20
“没有结束,不可能结束,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
“别走宁宁,我错了宁宁,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病房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可秦悦宁离开的步伐却半点都没有迟疑。
因为他的拼死挣扎,手背上的针头偏移了位置,鲜血流淌在洁白的床单上,蔓延出黑红色瑰丽的花朵。
几个保镖上前,都按不住他。
最终付霆川拔掉输液针,光着脚跑出了医院。
他直接安排法务,加速了邵氏的司法程序,并且注资一千万,买热搜继续炒热新闻,增加舆论压力。
公、安局的门口围满了群众,各种横幅拉的纵横交错,公安厅长亲自督案,直接叫停了正以生病为理由取保候审的邵德中和邵音音的强制措施,上门出示了刑拘证明。
父女俩被带出家门的时候,无数臭鸡蛋、泔水、粪便全部砸向了她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砸得满身是血。
秦悦宁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对上了邵音音的视线。
邵音音愤恨地几乎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秦悦宁,你别得意,你的女儿很厌恶你吧,你这辈子也别想享受天伦之乐!我就是将来下了地狱,也会一直诅咒你的!!!”
秦悦宁扯了扯唇,从身后拉出了自己的女儿。
付暖暖怔愣地看着面前如同野兽一般的邵音音,喃喃道:“原来,你真的不是我的妈妈,你也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
“我的亲生妈妈一直在告诉我,要爱这个世界,要爱自己,不能随便讨厌别人,伤害别人,她每天晚上会抱着我睡觉,而不是把我当成呼唤爸爸回家的工具。”
“邵阿姨,我分得出,谁更爱我。”
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哀伤,葡萄般晶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无辜的单纯,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却在这场变故中,一夜间长大了。
秦悦宁弯腰抱起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平静。
“我愿意为我的女儿付出一切,多少年的时间我都愿意等。”
“可是邵音音,你却再也出不来了。”
邵音音愣住了。
她心底最后一根弦彻底断裂,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号啕大哭。
邵氏父女的从快从重判决,都是死刑。
顾淮钧决定回国外,继续完成他自己的事业,秦悦宁也接受了国外一家环境监测机构的邀请,准备移民了。
咖啡馆里,两个人对面而坐。
自从认识就一直惊心动魄的从未有这么闲暇的时刻。
顾淮钧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定定地看向秦悦宁。
“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秦悦宁诧异地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他不急不缓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海外环境监测中心的投资报告,轻轻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悦宁,我不想就此跟你道别,过去的五年,我无数次去精神病院找过你,虽然一次都没有见面,但我知道你能活下来不容易。”
“你的闺蜜告诉我,你是个坚韧的女人,我深以为然,这么多年,你已经像是一个影子深深刻进我的血液中了,你答应见我的那一刻,我居然第一反应,感觉到的是羞赧的紧张。”
说到这,秦悦宁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刚要打断,他却继续道:
“别急着打断我,我知道或许没有办法让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对你不仅仅是同仇敌忾的战友情,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秦悦宁笑了。
那样的清丽纯粹。
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笑过了。
“顾淮钧,我刚刚是想说,我都选择了你的国家移民,不就已经证明一切了吗?”
顾淮钧彻底愣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对面的女人正调皮地笑着,眼底却满是柔情。
心脏被瞬间击中,他拿出了原以为再没有机会送出去的第二份礼物。
一枚钻石戒指。
四目相对之间,已经再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