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秦悦宁坐在山顶木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向窗外。
她身上缠满了绷带,被藏獒咬出的伤口被人仔细包扎好,脸色看上去却不错。
对面的男人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眉梢上面的疤痕狰狞可怖。
“他不会为了我上来的,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她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般的毫无存在感,就像是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顾淮钧,你应该很清楚他这些年都对我做过什么,你拿我威胁他,还不如直接绑架邵音音,或者”
“或者什么?”
顾淮钧抬眸,看向对面的秦悦宁,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那道疤痕在他不阴不阳的笑意里越显狰狞,却丝毫不影响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或者按照你的办法,将这些年收集的举报材料全部上交,让他跟邵音音主动认罪伏法?你觉得那样自私的人,可能吗?”
秦悦宁视线定格在桌面上那些材料上,半晌都没有动静。
他掌握的东西,比闺蜜告诉她的还要多。
可见这些年,说他一直都在暗地里搜寻邵氏和付氏的罪证,一点都不为过。
她不再说话,专心地拿过其中一份资料,上面夹着一沓照片,是邵音音跟当年案件相关的几个人,私下见面的情景。
同样厚度的一沓钱,被她一一给了那些人,那些所谓的证人,精神鉴定医生,两位陪审员,和当年的主办法官
所有的人细密的织成了一张大网,将秦悦宁和她的孩子,一起按在了金钱和权力之下,一个失去了生命,一个受尽了折磨。
所以这些人中,最关键的就是付霆川。
邵音音虽然凶狠毒辣,却也只是个陷进感情中的傻子,只要拿捏住付霆川,她一定会彻底慌乱。
只是没有想到,顾淮钧会拿她当诱饵。
秦悦宁回过神,看向顾淮钧,浅声问道:“为什么选我当诱饵,他如果在意我,就不会伤害我的孩子,如果不在意,你的计划只可能失败。”
顾淮钧垂眸,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同样有一条又深又长的疤痕。
“看到这两条疤痕了吗,就是当年邵音音和她爸爸亲手砍的,妈妈带着我来找他,却发现他早就找了个更有钱的女人结婚,我们谈判的那天,邵音音直接拿着刀就冲了出来,一下子砍在了我的眉梢。”
“只差一点,我就瞎了,她怂恿她爸爸,只有杀了我他们才能真正安静,所以她爸又砍了我第二刀,只是这一刀被我用手攥住,但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好躲了”
说到这,他突然停住了,神情痛苦而疯狂,目光狰狞地看向远方,仿佛那里就站着曾经最痛苦的回忆。
秦悦宁叹了口气:“所以是你的妈妈救了你对吗?所以她死了,你却活了。”
顾淮钧最终点了点头,抬眸看向她。
“当天,我只能逃跑,可是跑的时候却正好撞上了付霆川”
秦悦宁目瞪口呆,愣愣地听他继续道:
“付霆川是个性格很复杂的人,当年他明明可以杀了我,却还是放过了我,就像他能直接跟你离婚,却还是让你这个有可能影响他飞黄腾达的女人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这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所以我们只能试一试。”
“如果他来了,后面的事情就好说,如果他不来,你也可以就此脱身,另想办法为你的孩子报仇。”
秦悦宁点了点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抬眸冷冷地看向了窗外。
就在这时,山下的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辆疾驰而来的路虎车,熟悉的车牌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秦悦宁猛地站起来,哑声道: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