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心
稍微愣神后,江星河很快重打精神。
当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造谣泼脏水的事儿她还见得少吗?她雇的公关团队可是行业标杆,那些危机公关的本事,她当然也学到不少。
现在慌乱只会给敌人制造可乘之机,她必须赶快冷静,从敌人的漏洞展开反杀。
“噢?你是说,郑爷打算娶个六妹回家?”
何佩姗冷笑一声。
“他娶十个我也不管,你那风水先生所说可是真的?小星真的克我儿子?”
“千真万确呀三姐,不信,你可以出去问问,这位先生当年,可是给郑家迁过祖坟的,你不信我还不信他吗?”
江星河越听越心寒。
事关亲儿,何佩姗丝毫不掩饰话里的杀意,江星河相信,要不是现在何家式微,明天她就会因为左脚进门被三夫人干掉。
【可怜,真可怜】
【知道我可怜还不赶紧想办法救人,我可是你的信徒诶!】
邪神轻笑了声。
【本神是说自己可怜,早知如此,就不入你的梦境说那么多了,浪费口舌,还不如早早找下一个信徒。】
江星河:哈?
这家伙演川剧的吗,专攻变脸是吧?
不是大哥,昨晚明明说能帮忙的啊!
难为她还一大早,花了自己所剩无几的钱,利用换班时间跑去准备邪神想要的贡品,果然,无论是男人还是男神,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不帮算了,你的龟苓膏,吃吧。】
江星河直接把面上一层有炼奶的舀走,放上纯黑正宗龟苓膏,供奉到神龛前。
【本神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神龛上的烛火猛地灭了,又再次亮起,像是邪神在跟前呼了一大口气。
随着这阵风,角落“笃笃”掉下两个空瓶,正是那天江星河想要哄骗邪神喝下的凉茶。
半晌邪神才冒出一句:
【难喝,下次别买了。】
房门开启,陆曼曼摇着象牙扇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何佩姗。
何佩姗先是朝郑世华的病房喊了声,兰姨着急忙慌出来。
“怎么外面只有小星一个人,怠慢了神明,你们担当得起吗?”
兰姨刚想解释,陆曼曼率先把她嘴堵住。
“哎呀三姐别生气,小星一个人从早忙到晚,也累了,来,我请你吃顿好的,让刀疤接替你吧。”
那天刀疤哥被撤了堂口管理,就开始一心一意守在病房,想要在郑爷面前多多表现,好让他改变主意。
现在他就在门口看着,对江星河扯出个笑。
“放心吧,我在郑爷身边久了,知道该怎么做的。”
这么明显的鸿门宴难道她看不出来,合着当她傻瓜是吧?
江星河当然不答应。
“可是郑爷说,只让我和郑大负责,要不再等等,郑大应该很快就”
何佩姗不耐烦打断。
“行了,北佬就是假清高,太太请你吃饭还推三阻四,要不是看你这几天有点用,早就让你滚了。”
“三姐别吓着小星嘛”
两个世仇一样的人,现在一个红脸,一个唱白脸,想把江星河骗出医院。
要是她真是原主十来岁的年龄,说不定真会被她们吓到,可惜现在体内的,是从小就混迹名利场的江星河。
“谢谢三夫人五太太,我只是郑家的佣人,怎么配和太太们一起用餐,会折煞我的。而且神明在上,要是擅离职守,我又也怕神明和郑爷怪罪。”
“听说昨天兰姨做了二少爷爱吃的点心,医生根据仪器推断,二少爷是能闻到的呢。”
肯定、否定、肯定,流行的三明治式拒绝法,也是给江星河用上了。
陆曼曼污蔑江星河的克星之说不攻自破。
三夫人脸上明显动容,脚步不自觉朝江星河这儿迈了一步。
“差不多要上贡品了,我”
江星河望了眼神龛上面,踮了踮脚。
陆曼曼朝刀疤哥一扫,他立马心领神会。
“我来拿,你们去吃饭。”
他手刚伸上去,“啪啦”几声,高阁上的瓷杯摔在地上。
哦天呐!
江星河故作吃惊望着刀疤哥,颤抖指着满地碎片。
“这这是郑爷特地用来祭拜神明,是从南洋运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