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磨磨蹭蹭的,等死吗?”
一个守卫恶狠狠地推了一把前面瘦弱的男人,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前面的锈蚀钢筋上。
十几名持枪守卫严密护卫着中间的十余名奴隶,谨慎地深入前行。
队伍缓慢地移动着。
秋鸣混在队伍中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实则精准地落在卡夫卡身上。
这家伙几乎像只受惊的兔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脖子缩着,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仿佛每一片阴影里都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
“嘿,哥们儿,”
秋鸣快走两步,凑到卡夫卡身边,语气轻松得像是来郊游。
“第一次来?”
卡夫卡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猛地转头看向秋鸣,身l下意识地远离了一步,眼神里充记了警惕和不安。
“你…你离我远点。”他声音发颤。
“怎么了?我看起来像会咬人?”
秋鸣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与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形成诡异反差。
“别那么紧张嘛。听说这里面好东西不少,找到一样,下半辈子就不用啃蟑螂蛋白棒了。”
“你说是不是?”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话。
“好好东西?”
卡夫卡的声音更颤了,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废墟深处,又飞快地缩回目光,脸色似乎更白了。
“这里哪有什么好东西”
“这这里都是诅咒!是死亡的气息!”
“哦?”
秋鸣眉头一挑,心中暗笑,鱼饵抛出去了。
“死亡气息?说得跟你闻得到似的。”
“怎么,你还有这能力?”
“不是闻到!”
卡夫卡像是被踩了尾巴,激动地反驳,但又立刻压低声音,恐惧地看了看周围的守卫。
“是是感觉!”
“很不好!非常不好的感觉!左边那边!”
他猛地指向左前方一栋半塌的楼房。
“那里!特别浓!比别的地方都浓!”
“肯定有很可怕的东西死在那里,或者或者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里面!”
秋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栋楼看起来和周围其他废墟没什么不通,甚至结构看起来更完整一些。
但他注意到,队伍里其他几个资历稍老的护卫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方向,选择从更开阔但也更暴露的右侧绕行。
预兆!
秋鸣心中默念。
自从他的能力用完后,大脑深处一直隐隐作痛。
但一种直觉告诉他,现在强行再次发动,绝对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
虽然无法动用能力,
但卡夫卡指向的方向,确实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立起。
而右侧看似安全,但他的直觉却反馈回一种模糊的、被窥视的恶心感。
“啧,左边感觉是不太好。”
秋鸣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然后突然指着右侧。
“那走这边?这边看起来宽敞点儿。”
“不行!”
卡夫卡几乎脱口而出,声音尖细。
他猛地抓住秋鸣的胳膊,又立刻像烫到一样松开,脸上血色尽失。
“右边!右边更糟!那种感觉像是被很多双眼睛盯着!密密麻麻的让人想吐!”
说完,他干呕了一下,显然不是在演戏。
秋鸣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果然!
这小子不是瞎蒙的。
他对能量波动,尤其是死亡和恶意的残留,异常敏感。
看来是觉醒了精神探测类的能力。
这种异能在这见鬼的末世废墟里,简直是个人形避雷针!
有他在,在自已能力恢复前的这几个小时里,生存几率将大幅提升。
必须拴住他!
但下一刻,狂喜瞬间被理智压下。
这种能力者怎么会混成奴隶?
秋鸣稍作思索,便明白过来。
在这废土世界,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他懦弱被吓破胆的性格,很难让人信任,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空有宝山而无挥锄之力,在弱肉强食的规则下,他不当奴隶谁当?
不过正好,便宜我了。
“哦~~”
秋鸣拖长了语调,故意用夸张的表情打量着卡夫卡。
“可以啊兄弟,你这能力还有点用晦气探测器?”
卡夫卡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秋鸣是这反应。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又把身l缩了缩。
守卫的呵骂声再次传来:“后面的!快点!再交头接耳就把你们扔去喂潜地者!”
秋鸣耸耸肩,不再逗弄卡夫卡。
但脚步却自然地跟着卡夫卡下意识选择的、看似更迂回难走,却让卡夫卡稍微安心一点的路线。
继续行进一段路程,见守卫不再回头,秋鸣再次靠近卡夫卡。
他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喂,小子,想活着出去,拿到净水芯片,甚至多捞点好处吗?”
卡夫卡猛地抬头看他,眼中先是茫然,然后是更深的恐惧:“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秋鸣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跟着我的节奏,告诉我你感觉到哪里不对,哪里味道重。”
“不然”
他瞥了一眼刚才卡夫卡指出危险的右侧区域,意味深长地说,“我就大声建议守卫走右边,你说他们会不会听?”
卡夫卡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守卫只会嫌麻烦,采纳一个无关紧要的建议,让炮灰们自已去试错,是成本最低的选择。
如果走右边死了人,那是炮灰倒霉。
如果没事,那更好。
守卫不会在乎炮灰的死活,他们大概率会采纳秋鸣的建议。
而他,根本无法承受右边那密密麻麻的注视带来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什么合作邀请,这是赤裸裸的胁迫!
他看着秋鸣那副“我吃定你了”的嚣张模样,又感受着周身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
最终,绝望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秋鸣记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明显感觉卡夫卡整个人都僵住了。
“放轻松,我是好人。”
“跟我混,霉运也许能变成好运。”
“至少,死得会慢一点。”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危机四伏、杀机暗藏的碎颅废墟,眼中的玩世不恭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和期待。
工具人已就位,冒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