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与基因窃取者交战的玩家们,突然感受到一股来自地底深处的震颤。那震颤并非寻常的炮火轰鸣,而是一种低沉而宏大、仿佛星球核心在呻吟般的嗡鸣。紧接着,地面上传来一阵令人耳膜发痛的轰鸣,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膨胀,最终化作一道直冲天际的炽白光柱!
夜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撕裂。原本漆黑的苍穹,被那爆发的光芒染成了刺眼的纯白,仿佛白昼瞬间降临。光柱的中心,一个橘红色的蘑菇云以令人惊骇的速度膨胀、拔高,将一切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随后,一股无形的巨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狂风带着焦灼的硝烟味,如同愤怒的巨兽般咆哮着掠过战场,将玩家们掀得东倒西歪,耳边只剩下风的嘶吼和金属碎片的尖啸。碎石和尘土被卷上天空,形成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当光芒稍退,狂风渐歇,玩家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却惊讶地发现,本来井然有序、攻防兼备,没有一丝破绽的鸡贼们,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尖锐刺耳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带着非人的恐惧与痛苦。
它们有的双眼赤红,如同癫狂一般,开始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任何活物,无论是同伴还是敌人,利爪撕扯,獠牙撕咬,自相残杀的场面触目惊心。还有一些则是丢下手中的武器,发出惊恐的尖叫,扭曲着身躯,亡命奔逃,完全不顾阵线和命令。鸡贼们的阵地瞬间就乱成了一团,仿佛被无形之手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看来他们成功了!”一名玩家从掩体后站起身,他之前如果做出这个动作,会立刻被打成筛子,但此刻他却安然无恙。
“这些鸡贼都发疯了!”另一名玩家也探出头来,眼神中带着兴奋。
“我听说泰伦虫族的节点生物被斩首了也是这个样?”
“同源同种嘛。”
两人还在闲聊,就被已经朝前冲锋的队友大声喊道:“你俩别闲聊了,赶紧来痛打落水狗啊!”
而另一边,重新复活的【巧格里斯上单】则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写满了失落:“我身体里的战术核弹没了……”
“也算是意料之中吧,”旁边一名和他一起复活的玩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毕竟这玩意儿是消耗品,不是什么【改变身体强度上限】之类的永久性增益,没了之后自然回不来。”
“也是。”上单耸了耸肩,他思考着说道,“那以后往身体里塞战术核弹估计得思考一下了,得在死之前找个地方炸掉……要不然就浪费了。”
至于一个不小心在自己阵地上炸了……没什么人觉得这种事会“一不小心”。战术核弹的引爆是个很精密的过程,需要特定的指令和操作,只要有一点差错,都只能引爆外部的常规炸药,威力也就和一个手雷差不多。换句话说,不是刻意操控,是不可能引爆藏匿于身体内的战术核弹的。
“接下来该干什么?”一名玩家问道。
上单想了想,眼神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玩这重力伞还挺让我上瘾的,正好鸡贼现在失去组织,咱们拿它们当靶子,实战训练一下试试?”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
在中巢的一片区域中,十几名玩家正在与数十名鸡贼激战。场面十分的……呃,新手。
除了其中一名明显是老玩家的赴死者外,其他的玩家战术动作都一团糟糕。他们有的横冲直撞,有的犹豫不决,开火命中率也都低得可怜,激光束和实弹在空中乱飞,在墙壁上留下焦痕和弹坑。要不是有敌我识别系统,估计他们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一不小心命中友军的概率会比命中鸡贼的概率都高。
老兵则凭借着娴熟的战术动作,在敌人之间穿梭,精准地射击,每一下都能带走一只鸡贼的生命。
好在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被灵能洗脑了的鸡贼。失去族长的灵能控制之后,这些鸡贼的技战术水平和战斗意志同样直线下降。它们变得迟钝,攻击毫无章法,甚至会因为恐惧而畏缩不前。
就在双方都认为这种菜鸡互啄的场景会持续个十几分钟时,一阵独特的、带有喷射尾焰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那是重力伞喷气引擎的标志性声响。陆地上的鸡贼根本没料到会遭遇来自天上的打击,它们惊恐地抬头,却只看到一道道人影从天而降,伴随着耀眼的激光束。几近一半的敌人都被从天而降的激光毙命,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联邦的驾驶员都是怪物吗?”陆地上的一名玩家吐槽道。
“呦,带新人呢?”一名空降兵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稳稳地落在老兵身旁,他手中的激光枪还在冒着青烟,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是啊,”老兵同样打了个招呼,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你们最近重力伞玩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你要是像我们一样一天飞二十多个小时,那你也会熟练的。”空降兵哈哈大笑,飞上天空,身形在空中轻盈地一转,又滑翔向另一批鸡贼,“越飞越起劲啊~”
“我没你们这么喜欢飞,让我来估计飞个十几个小时就腻了,”老兵摇了摇头。
“行了,不打扰你带新人了,”那名空降兵说着,身形一个盘旋,便飞向了其他地方,“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有缘再会嗷!”
“有缘再会!”老兵也大声回应道,看着对方的身影在空中迅速远去。
丧失了一半的火力,剩余的鸡贼自然被玩家们很快清剿掉了。战斗结束后,一名新玩家向老兵好奇地问道:“老哥,你认识他?”
“嗯,”老兵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回忆的神色,“赴死者在二测的时候也就一百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不熟,几场仗打下来也成兄弟了。”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只不过现在人数越来越多,好像都快三百了,原本的熟人连队也很少见到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