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问题,案发的时候是冬天,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少,按照一般人的穿着应该就只有手部和面部还有部分脖颈,这个凶手还需要很精准地和他进行皮肤接触。”袁晨曦补充。
岑廉听完之后倒是觉得就是因为穿得厚,这事似乎有了其他可能性。
“也不一定就要直接的肢体接触。”岑廉摸着下巴,“冬天人穿的都很厚,只要用针管扎穿衣服,注射小剂量氰化钾或者氰化钠的液体打湿他最里层的衣服,就能只杀死他一个人。”
“这样操作会不会太复杂了,”武丘山虽然觉得逻辑上没问题,但还是觉得操作起来困难比较大,“人多且混乱的时候很容易掌握不好注射量。”
“也不知道这个凶手到底是知道自己肯定没问题还是纯粹的胆子大,”王远腾摇头叹气,“氰化物这种东西带进人群里,我还是觉得对他自己来说风险太大,反而如果是在小区里下手出问题的概率会小很多。”
在真正开始调查之前,他们已经给这起案子提出了很多假设,但无论是哪种听上去都不怎么靠谱。
“总之先去实地考察,”岑廉暂时放弃给出一个合理解释,“说不定到最后发现我们都想多了,其实凶手的作案手段非常简单。”
去实地考察之前,岑廉先和武丘山一起跟林湘绮去殡仪馆看了看尸体。
“说起来,氰化物中毒的尸体我之前也碰到过两次,”林湘绮一边检查尸体一边对岑廉和武丘山说着,“一个是自己误食了过量的苦杏仁,一个就是被人下毒,被下毒的那个还是我刚入警不久时候的事,那时候听我师父说不到十分钟人就直接没了。”
“这次的案子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他要是真想杀人,直接投毒或者偷偷注射不就行了,”岑廉虽然嘴上说着麻烦,其实心里也知道凶手这么做的原因,“为了让死者延迟毒发,也真是够费劲的。”
武丘山有段时间没见岑廉这么吐槽过了。
“你这吐槽大概就和医生吐槽患者不按课本生病差不多,”武丘山其实也觉得这个案子麻烦,“看监控有把握吗?”
岑廉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把握还是比较大的,路边的监控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漏人。”
反正他看的本来也就不是人脸。
“身上除了抢救室时候留下的,没有明显的注射孔,”林湘绮正在进行尸表检查,“氰化物中毒的表现非常明显,这一点肯定是没问题的。”
“直接注射死亡速度太快,以当时的人流密度,凶手甚至都跑不远,”岑廉思考着,“所以他希望死者能够延迟毒发,也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武丘山看着尸体的足部,忽然有个想法。
“如果是想办法让他的足底接触到少量的氰化物溶液,是不是也只会导致他一个人死亡。”
林湘绮初听这个说法有些无语,但是看到死者足部的一些细小伤口,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