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者在法医抵达并且进行初步尸检的时候死亡时间是四个小时,那么以法医抵达并开始时间的时间五点二十六分为基准,死者有可能死在出租屋最后一个租客离开之后,但如果死亡时间在五个小时及以上,死者就可以排除死在出租屋内。
“两个小时的区间,理论上现在两种可能性都不能排除,”岑廉意识到这个案子的时间线应该是非常精细的,“秦东市局将重心放在杀人之后来这里抛尸是很合理的,的确这种可能性更大。”
“听得我头疼,”唐华开车开的越发糟心,“这案子怎么我们能想到的调查方向都已经被查过了,也难怪他们拿这个案子过来找我们帮忙,是真有点查无可查了。”
“人家好歹是市局,没点难度的案子不会送我们手里的,”林湘绮一点都不意外,“尸检肯定还能再仔细,其他地方也肯定还有疏漏,哪有什么真正的密室杀人完美犯罪。”
这点岑廉无比认同。
“还有两个小时开到,市局就在临东区,你们先歇会再研究吧,”唐华暂时不想在开车的时候研究案子,“怎么就那么爱加班呢。”
岑廉其实一点都不爱加班,但总有无数的班等着他来加。
秦东市局和大部分地级市的市局没有太大区别,大家分工都很熟悉,负责和他们对接的是副大队吕同兴还有市局刑侦所技术科的副科长华正涛,分别负责案件侦查和刑事技术方面的对接,岑廉和武丘山上前和他们打过招呼,也没耽误彼此时间,直接进入案件正题。
“这案子吧,我们也不是说没铺开来好好查,”吕同兴看着比自己年纪小一轮但职务和行政级别都相当的岑廉,也没生出什么轻视的意思,这案子还是他想方设法哄着局长找到省厅去联系康安市局帮忙的,所以现在岑廉人来了,他甚至表现的非常重视,“但是这个案子查了两个多月,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我怀疑我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只是以他的视角,的确是在正常刑事侦查的逻辑上尽量全面的做了侦查,让他自己查漏补缺恐怕这个案子拖得时间再久也不会有结果。
他们大队的大队长去年因公住院,这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副局长和政委的督促之下带着人办的,眼见着大队长这次出院大概率就要退二线,吕同兴就差直接在市局打地铺也想在这个关口处理好这起造成了不小舆论的重大刑事案件,但偏偏他全身心扑在这个案子上整整两个月都没结果,甚至成了积案。
年前市局给他们大队空降了一位大队长,彻底断了吕同兴升迁的念头,再看这个案子就越发气结,于是他找市局的领导磨了一阵子,才将这个案子想办法弄到了支援大队手里。
吕同兴的想法也简单,这案子要是他们云岭省最近可以说风头无两的支援大队都搞不定,那他也就彻底死心了。
岑廉并不清楚这案子还有这些来龙去脉,只是在吕同兴说了这话之后客气道,“吕大你们的办案记录我们都看了,确实是非常全面,所以在这个案子的调查上我们打算尽可能多另辟蹊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我们平时很难注意到的地方。”
吕同兴和岑廉的交流风平浪静,也没看出他们到底对这个案子有多少把握,他心里虽然也有些犯嘀咕,但并没表现出来。
武丘山那边的对接就很直接了,秦东市局刑侦所的技术水平并不差,两人稍作交流,武丘山就开始根据他看过的现场照片询问现勘记录中没有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