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 都市小说 > 神雕异客1 > 第6章
晨雾还没散尽,重阳宫后山的练剑场已响起“唰唰”的剑声。林越握着铁剑,剑尖划破薄雾,在身前划出三道连贯的弧线——这是李玄通昨日教他的《全真剑法》进阶招式“归真剑诀”,讲究“快中藏稳,环环相扣”。
“内力再沉些,第三环收尾时,剑尖要往回收半寸,别把破绽露给对手。”李玄通站在一旁,手里的拂尘随着林越的剑招轻轻摆动,“你看,就像溪流绕着石头转,既要快,又不能冲散自己的力道。”
林越依言调整,内力顺着手臂缓缓下沉,指尖的暖流裹着剑刃,第三道弧线收尾时,剑尖果然稳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微微颤动。他练得专注,额角的汗滴落在剑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又很快被晨风吹干。
“不错,这招总算练顺了。”李玄通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你比寻常弟子多了份‘琢磨劲’,这是好事——武功不是死记硬背,得自己悟,才能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林越收剑躬身,刚要说话,就见杨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林越!不好了!我刚才在观门口听见王奎跟人说,他要在后天的‘月度弟子切磋赛’上挑战你!”
“月度切磋赛?”林越愣了愣。他入观时间短,还没参加过这切磋赛——按全真教规矩,每月十五,入门半年以上的弟子都要参加切磋,一来检验武功进展,二来让弟子们相互学习。但入门不足三月的弟子,可自愿参加,没人会主动挑战。
李玄通眉头微蹙:“王奎跟着赵志敬学了两年,武功在同辈弟子里算中上,他主动挑战你一个刚学剑不久的新人,分明是别有用心。”
杨过急忙把手里的纸团展开,递到林越面前:“我还偷听到他跟赵师父说话,说要在切磋时‘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再也没法拿剑’!这纸团是我从王奎房门口捡到的,上面画的好像是剑招,你看是不是阴招?”
林越接过纸团,只见上面用炭笔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还有个小人被圈起来,旁边写着“下三路”“左肩穴”——显然是王奎在琢磨怎么针对他的破绽。他心里一沉:王奎知道他内力弱,剑法刚入门,肯定会用刚猛招式逼他露出破绽,再趁机攻击要害。
“别慌。”李玄通看出了林越的担忧,伸手拿过纸团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这种粗浅的阴招,破绽多得很。这两天我教你‘三环套月’的变式,专门破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打法。”
接下来的两天,林越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练剑上。李玄通教他的变式,是在“三环套月”的基础上,增加了“矮身躲招”和“剑尖点穴”的技巧——王奎的招式刚猛,下盘不稳,只要避开他的正面攻击,再用剑尖点他的膝盖或手腕,就能让他失去平衡。
杨过也没闲着,每天都跑去打听王奎的动向,回来跟林越说:“王奎这两天练剑特别狠,把赵志敬教他的‘猛虎下山’练了一遍又一遍,还总跟人说‘要让林越躺着下场’。”
林越听了,只是握紧铁剑,继续练招。他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有在切磋场上赢了王奎,才能真正让那些想找事的人闭嘴。
很快就到了十五这天。切磋场设在重阳宫前的广场上,中间用白石灰画了个丈许见方的圈子,周围挤满了弟子和长老。李玄通站在长老席的边缘,眼神平静地看着林越,轻轻点了点头——那是在告诉他“别紧张,按平时练的来”。
杨过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个布偶,嘴里小声念叨:“林越肯定能赢,王奎那家伙就是个草包……”
这时,掌事长老站出来,高声道:“月度切磋赛开始!第一组,王奎对林越!”
王奎立刻从人群里走出来,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手里握着柄寒光闪闪的钢剑,脸上满是得意。他走到圈子中央,故意把剑往地上一戳,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林越,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上来受死!”
林越深吸一口气,握着铁剑走进圈子。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议论:“林越才学剑多久啊,肯定打不过王奎。”“王奎可是赵师父的得意弟子,‘猛虎下山’练得可厉害了。”“说不定林越能像上次那样耍小聪明……”
掌事长老看两人都站定了,沉声道:“切磋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开始!”
话音刚落,王奎就猛地提剑冲了上来,剑尖直刺林越的胸口——正是他最擅长的“猛虎下山”,剑风凌厉,带着一股刚猛的气势。
林越没硬接,按李玄通教的,脚下轻轻一错,往左侧挪了半步,正好避开剑尖。王奎没想到他躲得这么快,剑刺空后没收住力,往前踉跄了一下。
“只会躲吗?”王奎恼羞成怒,转身又是一剑,这次刺向林越的左肩——他记得赵志敬说过,林越左肩之前被打了一拳,还没完全好。
林越早有防备,手腕一沉,铁剑贴着地面划过,用“三环套月”的第一环挡住了王奎的剑刃。“当”的一声,两剑相撞,林越只觉得手臂发麻——王奎的内力果然比他浑厚,硬拼根本不是对手。
他趁机往后退了两步,调整呼吸,刚要出招,就见王奎突然矮身,剑刃贴着地面扫向他的下盘——这正是纸团上画的“下三路”阴招!
周围的弟子都惊呼起来:“这招太阴了!”杨过更是急得跳起来:“林越,小心!”
林越心里一凛,没有往后躲——往后躲只会给王奎留出攻击的时间。他猛地弯腰,双手握剑,剑尖朝下,用“三环套月”的第二环顺着王奎的剑刃往上挑。
“咔!”两剑再次相撞,王奎的剑被挑得往上抬了半寸,下盘的破绽瞬间露了出来。林越抓住机会,左脚往前跨了一步,剑尖快如闪电,轻轻点在了王奎的膝盖上。
“啊!”王奎疼得叫了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手里的剑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议论:“林越赢了?”“他怎么做到的?”“刚才那招好快!”
杨过更是兴奋地跳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布偶:“林越赢了!王奎输了!”
王奎脸色惨白,捂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林越:“你敢用阴招伤我!”
“是你先用地趟剑偷袭,我只是正当防卫。”林越收剑,平静地看着他,“切磋规矩说点到为止,我没伤你筋骨,已经留手了。”
“你胡说!”王奎还要争辩,就见赵志敬从长老席旁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看王奎,而是盯着林越,冷声道:“林越,你刚才那招根本不是《全真剑法》的招式,分明是旁门左道!按规矩,用外门招式参加切磋,算你输!”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立刻停了。林越心里一紧——他刚才用的是“三环套月”的变式,确实和李玄通教的原版有些不一样,但也是在《全真剑法》的基础上改的,怎么会是旁门左道?
“赵师父,你这话不对。”李玄通突然走过来,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扬,“林越刚才那招,是在‘三环套月’的基础上调整的变式,招式内核还是《全真剑法》的‘稳’字诀,怎么能算旁门左道?”
赵志敬转头瞪着李玄通:“师叔,您别护着他!《全真剑法》的招式都是祖师爷定的,岂能随意更改?他这是不尊门规!”
“祖师爷定的招式,也是为了让弟子们能防身御敌。”李玄通语气坚定,“要是一味死守旧招,不懂变通,遇到江湖上的奇招怪式,难道只能挨打?林越能在基础招式上琢磨出变式,这是他的本事,怎么能算不尊门规?”
掌事长老也走了过来,他刚才看得清楚,林越的招式确实没脱离《全真剑法的范畴》,而且是王奎先用地趟剑偷袭。他沉吟片刻,道:“赵志敬,林越的招式不算旁门左道。这场切磋,林越胜。”
赵志敬还想争辩,却被掌事长老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只能咬牙忍着,看向林越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王奎见赵志敬也帮不了他,只能捡起地上的剑,灰溜溜地走出圈子。周围的弟子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刚才还说要让林越躺着下场,结果自己先输得狼狈不堪。
切磋赛继续进行,但林越没心思再看。他知道,这次赢了王奎,只会让赵志敬更记恨他。果然,等切磋赛结束后,他刚要跟杨过离开,就见赵志敬在不远处对着一个黑衣男子使眼色——那黑衣男子穿着粗布黑衣,腰间别着把弯刀,看着不像全真教的人,倒像是山下的江湖人。
“林越,你看!”杨过也注意到了那个黑衣男子,压低声音,“我昨天在山门口见过他,跟王奎说过话,好像是‘黑风寨’的人!”
黑风寨?林越心里一沉。他之前听李玄通说过,黑风寨是附近山上的土匪窝,经常下山抢劫,还跟全真教有过几次冲突。赵志敬跟黑风寨的人接触,难道是想联合外人对付他?
就在这时,李玄通走了过来,顺着林越的目光看向那个黑衣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拍了拍林越的肩膀,压低声音:“别声张。黑风寨最近不安分,赵志敬跟他们接触,肯定没好事。你最近练剑要更小心,晚上别单独出门,有什么事立刻来找我。”
林越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赵志敬这次没占到便宜,肯定会想更狠毒的办法对付他。之前只是刁难和切磋使阴招,现在扯上了黑风寨,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危险。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重阳宫的金顶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林越握着铁剑,跟在李玄通身后往回走,杨过紧紧跟在他身边,小声说:“林越,你别怕,要是黑风寨的人敢来,我就跟他们拼命!”
林越看着杨过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却也更坚定了要变强的决心。他知道,现在他不仅要护着自己,还要护着杨过,护着李玄通对他的信任。往后的路,不仅要面对赵志敬的刁难,还要提防黑风寨的威胁,但他不会怕——他手里的剑,会越来越稳,他的武功,会越来越强。
走到练剑场门口时,林越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树影里,那个黑衣男子还站在那里,正朝着他的方向冷笑。他握紧了手里的铁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赵志敬和黑风寨想耍什么花招,他都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