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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礼受伤的消息又一次传开。
这次似乎昏迷了更久,已经两天了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阮岁岁看着沈宴礼头上包着的纱布皱了皱眉。
“伯母,宴礼怎么还不醒?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
沈母听着阮岁岁的话,凌厉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我儿子还没醒,你是不是有点着急下决断了?上次我可是听说你想做沈太太,现在那个拖油瓶走了,你就在这照顾他吧。”
阮岁岁挪动了一下脚步,她要的是天才沈宴礼,而不是一个动不动就受伤昏倒的男人。
“这是哪里,我要南意,你们不要打我。”
沈宴礼睁开了眼睛,满是恐惧的看着母亲跟阮岁岁。
这样的称呼让沈母的心沉了下去。
她走到沈宴礼面前,执拗的按住他慌乱的手。
“看清楚,我是妈妈。”
听到这个称呼,沈宴礼身上抖得更加厉害,他缩在墙角,拿着窗帘盖在自己身上。
“不,不要过来。”
沈母看到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又犯病了,一把把他拽了起来,在他身上打着。
“你怎么就这么让我失望,后面还有很多演出,你让我得赔多少钱!你真是跟你爸一样没出息!”
沈宴礼就这样躲在墙角,被沈母鞭笞。
阮岁岁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暗叫不好。
她可不要一个傻子,既然天才又不在了,自己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沈母见她要走连忙拉住她。
“你不是喜欢我儿子吗?你在这里照顾他,我给你钱。”
阮岁岁一把将沈母的手拉开,“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伯母你是不是想多了?”
看见沈母鄙夷的表情,阮岁岁也不装了。
“你不会以为我是许南意那个傻子吧,你这个亲妈都不想照顾,凭什么让我来,要找冤大头找许南意那个傻子去。”
听着阮岁岁的讽刺,沈母眯起了眼睛。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这几天的小动作你以为没人知道?”
“宴会上让人扒衣服,古镇找人假装认错人绑架其实是想置她于死地。”
“你把她赶走我没意见,但是你就别想走了。”
沈宴礼身上也不抖了,他躲在窗帘后面的眼睛渐渐冷了下来。
原来只要他装疯一下,这些人的面目就藏不住了。
看着沈母对自己失望的目光。
沈宴礼恍惚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三岁开始,
自己就被母亲拉到钢琴前教自己音符。
坐在琴凳上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要逃离,放弃。
沈宴礼看着外面肆意奔跑的孩子踢着足球,放着风筝,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跟父母开了口。
“我练完琴,可不可以出去玩一会。”
沈家父母眼里只会流露出失望,随后就是告诉他一定要努力再努力。
如果你被人追上你就不是钢琴天才了。
如果你不努力你就会被人超越再也追不上去了。
自己的行为时刻被约束。
不可以不优雅,不可以大吵大闹。
自己的物品要时常被检查。
不可以恋爱,不可以有学习音乐以为的任何物品。
沈宴礼静静的看着这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谩骂,他缓缓站了起来。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什么音乐,什么沈家的优雅。
他们都不如他的南意。
“哈哈哈”沈宴礼癫狂的笑着。
头上的纱布随着笑声,血又渗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们不是喜欢沈家,不是喜欢天才吗?”
“那我毁了给你们看。”
沈宴礼不再笑,面无表情的叫了保镖进来,将沈母跟阮岁岁按住。
沈母这才发现,他是装的。
沈宴礼是什么时候偷偷接管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