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谢谢你,西门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伤,对王老汉道,“老丈,您还知道关于我哥哥和苏墨的其他线索吗?”
王老汉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不过,苏墨离开苏家时,曾留下一句话,说‘若将来遇到西门家与苏家的后人,让他们去京都的清风客栈找我’,或许你们去京都,能找到他的下落。”
西门一刀将
“清风客栈”
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知道,京都不仅是权宦的老巢,也是寻找苏墨与剑谱失窃案线索的关键之地。他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风雪也小了些,便对王老汉与苏清鸢道:“老丈,苏姑娘,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寒铁盟的人肯定还在四处寻找我们,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前往江南。”
王老汉点了点头:“你们说得对,寒铁盟的人手段狠辣,若被他们找到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西门一刀,“这里面有一些干粮和草药,还有一张江南水路图,或许能帮到你们。”
西门一刀接过布包,心中满是感激:“多谢老丈!这份恩情,晚辈永世不忘!”
苏清鸢也连忙道谢:“老丈,您多保重,若将来我们有机会,定会回来探望您。”
王老汉摆了摆手:“你们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你们记住,残片不仅是两族的使命,更是天下的希望,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放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江南一带最近不太平,血影楼的杀手活动频繁,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血影楼的楼主影无常武功诡异,杀人不眨眼,千万不要招惹他们。”
西门一刀与苏清鸢点了点头,将王老汉的话记在心里。他们向王老汉辞行后,便背着包裹,拿着水路图,走出了水洞。
洞外的风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远处的雪山。西门一刀与苏清鸢并肩走在雪地上,脚下的积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苏清鸢问道,目光落在手中的水路图上。
西门一刀看了看水路图,指着上面的一个红点说道:“水路图上标注着‘烟雨楼’,《秘录》中说‘江南残片在苏姓女子手中,速往烟雨楼寻之’,我们先去烟雨楼,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残片的线索,也能打探一下苏墨的消息。”
苏清鸢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去烟雨楼。”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江南方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她不仅要寻找残片,还要找到哥哥与苏墨,查清苏家被灭门的真相,为父亲和族人报仇雪恨。
西门一刀也望向江南方向,心中充满了决心。他知道,前路漫漫,危险重重,寒铁盟与血影楼的追杀、权宦的阴谋、残片的秘密,都在等着他们。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苏清鸢这样的伙伴,手中有残片与盟约的信物,心中有守护天下的使命。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山的尽头,朝着江南的方向前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旅途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他们的守护之路,虽然艰难,却充满了希望。
刚走出水洞百余步,西门一刀忽然顿住脚步,鼻尖微动
——
风中除了雪后的松木清香,还混着一丝熟悉的铁锈味,那是寒铁盟玄铁甲特有的气息。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鸢,眼神凝重:“不好,有人追来了!”
苏清鸢也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腰间的青鳞匕,顺着西门一刀的目光望向水洞后方的山道。果然,远处的雪坡上出现了十几个黑点,正朝着水洞的方向快速移动,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群捕食的饿狼。
“是寒铁盟的人!”
苏清鸢压低声音,心跳不由得加快,“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应该是顺着我们的脚印追来的。”
西门一刀蹲下身,指着雪地上的足迹,“雪刚停,脚印还没被覆盖,他们很容易追踪。”
他抬头看向水洞,又看了看远处的追兵,心中快速盘算
——
若现在逃跑,苏清鸢的轻功虽好,却因连日赶路有些体力不支,自己的腿伤也未痊愈,迟早会被追上;若退回水洞,虽能借助地形周旋,却也可能被困死在里面。
就在这时,水洞内突然传来王老汉的声音:“孩子们,快回来!水洞有机关,能挡他们一阵!”
西门一刀与苏清鸢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冲回水洞。刚进洞,王老汉便拉着他们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青铜哨子,塞进西门一刀手中:“这是控制水洞机关的哨子,吹一声是启动悬门,吹两声是触发石笋,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石笋
——
那是同归于尽的手段。”
“老丈,您……”
西门一刀看着王老汉布满皱纹的脸,心中满是疑惑
——
他从未提及水洞有机关。
王老汉苦笑一声,拍了拍岩石上的一处凸起:“这水洞是苏家当年修建的隐秘据点,专为躲避追杀所用,机关是按《墨子备城门》的法子造的,我守在这里几十年,就是为了守护这些机关,等着你们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你们从后山的密道走,我来引开他们,只要你们能安全去江南,我死而无憾。”
“不行!”
苏清鸢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我们不能让您独自冒险!”
“傻孩子,我一把老骨头了,活不了几年,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残片的守护者,是天下的希望。”
王老汉推着他们向后山的密道入口走去,“密道直通山下的竹林,出了竹林就能找到水路,快走吧!”
西门一刀还想说什么,却被王老汉的眼神制止了。他知道,王老汉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无用,只能握紧手中的青铜哨子,对王老汉深深鞠了一躬:“老丈,您多保重,晚辈定会记住您的恩情,若有机会,定回来报答!”
苏清鸢也红着眼眶鞠躬,随后跟着西门一刀钻进了密道。密道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两人急促的身影,身后的脚步声与寒铁盟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里面的人听着,快把残片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一个粗哑的嗓音在洞外响起,正是寒铁盟的小头目,西门一刀在凉州客栈见过他,记得他脸上有一道斜过嘴角的刀疤。
王老汉走到水洞入口,故意放慢脚步,大声说道:“残片在我这里,有本事就进来拿!”
他知道,寒铁盟的人贪念极重,只要提到残片,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洞来。
刀疤头目果然上钩,狞笑着挥手:“兄弟们,冲进去,拿到残片,盟主重重有赏!”
十几个寒铁盟弟子立刻举着刀,朝着水洞冲来。王老汉见状,转身就跑,同时对密道方向喊道:“孩子们,启动机关!”
西门一刀在密道中听到喊声,立刻吹响青铜哨子,“嘀
——”
的一声长鸣。刹那间,水洞入口处传来
“轰隆”
的闷响,一块巨大的石门从洞顶落下,“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将洞口牢牢堵住
——
这就是王老汉所说的
“悬门”,由整块青石打造,重达千斤,寻常刀剑根本无法劈开。
“该死!有机关!”
刀疤头目愤怒地踹了一脚悬门,石门纹丝不动。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弟子,吼道:“找其他入口,这老东西肯定还有后路!”
寒铁盟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在水洞周围搜寻。王老汉则躲在岩石后,屏住呼吸,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短刀
——
他知道,悬门只能挡住一时,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其他入口。
密道内,西门一刀与苏清鸢已经走到了一半。西门一刀忽然停下脚步,听着洞外的动静,心中满是担忧:“老丈一个人,恐怕挡不住他们。”
“我们回去帮他!”
苏清鸢转身就要往回走,却被西门一刀拉住。
“不行!”
西门一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回去,不仅救不了老丈,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老丈让我们走,就是希望我们能活下去,完成两族的使命,我们不能辜负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愧疚,“我们尽快找到水路,然后想办法引开寒铁盟的人,或许还能救老丈。”
苏清鸢咬了咬嘴唇,知道西门一刀说得对,只能继续跟着他往前走。密道的尽头是一道暗门,推开暗门,外面果然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下方就是一条小河,河面上飘着一层薄冰,远处隐约能看到一艘乌篷船。
“我们去那艘船!”
西门一刀指着乌篷船,拉着苏清鸢冲进竹林。刚跑没几步,身后的密道突然传来
“嘀嘀”
的哨声
——
是王老汉的青铜哨子,而且是两声!
“不好,老丈触发了石笋!”
西门一刀脸色大变,石笋是水洞的终极机关,启动后会从洞壁射出数十根锋利的石笋,将洞内的人全部刺穿,王老汉这是要与寒铁盟的人同归于尽!
他刚想冲回去,却听到竹林外传来一阵惨叫,紧接着是刀疤头目的怒吼:“老东西,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