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柳若欢心疼的看着外婆。
那脸上的皱纹,让她更显苍桑。
双眼泛红,眼白全是密布的血丝。
条件反射的伸手想去为她擦干眼泪。
手却径直穿过了外婆的脸。
怅然失神。
她难以想象,这么多年,外婆到底靠着怎样的毅力,才艰难的熬过来了。
而自己却一无所察。
此刻,更加心疼被定性为“意外去世”的母亲和外婆。
可她如今这样,除了恨,却什么都做不了!
顾寒代替她做了做不到的事,大拇指轻拂掉外婆的眼泪。
提到柳若欢,外婆忍不住再次哭红了眼:“怪我太没用,她们上次来的时候,柳思思无意说漏了嘴。我才知道欢欢也被她们用了同样的下毒手段,可我却她们是通过什么下的,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闻言,顾寒前所有未有的沉默。
他明白今日种种,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么好的女孩,却被他弄丢了。
“外婆,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还给了我这个赎罪的机会。你所做的一切不会白费,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吧。”
顾寒长腿交叠,伸直搭在茶几上,整个人向后倚靠在沙发上,高贵又冷漠。
眸底乌云密布。
悄无声息的酝酿着一场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他驱车回主城前,柳若欢看到顾寒找外婆借了一件首饰又拿手套将其中一小颗药刮了些香粉,混合了封闭气味的凝胶,涂在了链子上面。
还带走她的骨灰,说要亲自安葬她。
柳若欢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隐约有些不安。
他车速异常的快,也让她心惊不已。
这是要和死神比速度
一直持续到他的秘书打来视频电话,车速才稍缓了下来。
“顾总,我查到了。那天送她回来的人,就是在柳思思小姐坠江后接应她的人,叫冯文。是国际野泳比赛季军,还是游泳界金牌教练。”
顾寒瞳孔一缩,本就墨黑的眸子变得更加晦暗。
“没了?”
秘书迅速回答:“我找人给冯文上了点眼药,他全招了,江中情况复杂,他是提前准备好的氧气罩,开着水下推动器带着柳思思小姐逃离的。不过收买冯文的脏物,好像是出自柳若欢小姐的外婆”
秘书这么多年跟随顾寒,查过的人不计其数。
是顾寒身边的得力干将。
信息源的真实度无人能比。
顾寒又问:“那她身上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秘书一时间哑然。
半晌才犹豫道:“说出来怕你不信”
顾寒一个凌厉的眼神,电话那头的秘书直接端正身体,清了清喉咙:“咳!是柳思思小姐曾经交往过的一个贩毒的的情人打的”
贩毒的情人?
这么说,那致幻药,极有就是从那个狗屁情人那里得来的了。
闻言,顾寒心脏狂跳不已。
“很好!”
柳思思看着顾寒眼底寒意迸射,摘掉了耳塞。
深踩油门,将速度飙升至200。
原本两小时的路程,他硬是用了35分钟就回了顾家。
顾寒的房间灯火通明,柳若欢不用想都知道柳思思在里面。
下一秒,在房间里焦急等待的柳思思,听到门口旁边的车库有大灯晃动。
只见她疾步走到阳台。
看到了一身西装笔挺正大步上楼的顾寒。
兴奋的打着招呼:“阿寒!”
这些天顾寒莫名消失不见一直牵动着柳思思的每根神经。
她就怕顾寒察觉到什么,去调查。
柳思思一点儿也没闲着,回了柳家,又去了顾寒的公司,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都去找了个遍。
一连几天联系不上,都快急疯了。
柳思思迅速跑回房间,打开卧室门,飞奔跑进他的怀里。
极为忐忑的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腰。
呼吸急促,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阿寒,你你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她用力的抱住他,感受着独属于顾寒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头顶在他滚动的喉结下不住的蹭。
自顾自的嘟囔着:“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
柳思思使劲往他怀里钻,没有察觉到头顶的男人眸色渐深,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掩下身体的抗拒和不适。
撇见副驾驶里的骨灰盒子,只是片刻,就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锁车后,顺势抬手勾起她耳侧的碎发,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害怕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