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马戏团表演那天,原以为麦克重病缺席,我要一个人表演好几个节目。
霍尔奇却捧着我的脸,一脸宠溺:
“凯瑟琳你放心,今天你什么都不要干,坐在那就行了。”
坐在哪?我还没来得及问,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布,整个人被绑着移到了火圈中间。
伊莉卡扭着腰阴阳怪气,鄙视的目光扫过我的下半身:
“这次就当是补偿你成了四足女吧,以后可没有这种不劳而获的好事等着你了。”
霍尔奇伸出左手,示意伊莉卡后退,与此同时,一根火柴被他扔到了火圈底部的杂草上。
“腾!”火光瞬间升腾而起,炽热的温度包裹着我
“唔唔唔!”我瞪大了眼,拼命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霍尔奇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我额头上滚落,霍尔奇和伊莉卡在我面前进行了一场又一场表演。
杂耍,跳舞,唱歌原来,这些东西他从来不会只教给一个人。
一个啤酒肚的猥琐男突然爬上了舞台,径直朝我走来。
在我能杀死人的目光下,他快速摸了一把我的胸口,哈哈大笑。
一张二十块的纸币被他胡乱丢在了我的身上,我气得攥紧了拳。
霍尔奇的吆喝声响起:“只要二十元就能和我们的畸形人互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话音落地,越来越多的观众跑上台来,对我动手动脚。
女士大多害怕地躲在台下,上来的都是油腻丑陋的社会败类。
面对他们的上下其手,我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力气,闭着眼,心如死灰地等着这一切过去。
一张张纸币在我面前天女散花似的撒下,有的畜生甚至还特意把钱塞在了我的裙子底下。
我再也忍不了这样的羞辱,疯了似的扭动起来,一个坐不稳瘫倒在地。
逐渐大起来的火势烧焦了我的皮肤,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观众纷纷被吓到了,没几分钟就“哗啦啦”跑了一大片,痛骂声不绝于耳。
“真是晦气,这叫什么马戏表演!”
“快走快走,这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马上要弄出人命了!”
“不会开马戏团别开啊,退票!退票!退票!”
一人带头,千人齐呼,场内所有观众都停下了脚步,举着胳膊怒喊退票。
我有意识地护着肚子,疼痛难忍地翻滚着,彻底失去了意识
5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是被痛醒的。
痛!太痛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精巧的手术刀——霍尔奇正拿在手里把玩。
一种不详的预感浮现在我脑海里,我硬扯出一抹笑:
“对不起,尔奇,我下次一定好好表演。”
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泛着哭腔。
霍尔奇沉默着俯下身来盯着我。
像毒蛇一样的眼神一寸寸掠过我的脸、脖子停留在了我的腹部。
他!他知道我怀孕了!
我惶恐地爬起来,往后挪,霍尔奇把我一把按在床上,眯着眼:
“凯瑟琳,你看你原本娇嫩的肌肤都被烧成这样了,以后可怎么表演啊?”
我捧住小腹,努力镇定下来:“你相信我,我还可以帮你赚钱的!”
霍尔奇“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站起来背对我:“你说的没错,你还有价值。”
我刚以为逃过一劫,腹部却突然一痛,鲜血不要命地喷溅开。
脸上也溅满了血的霍尔奇稳稳地握着手里的刀子一拉——我的腹部被活生生剖开。
我瞪着含着泪的眼,看着孩子的方向,木然地发出几声痛吟。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过来缝合!快啊!”霍尔奇冲着一旁已经吓到站不稳的医生咆哮。
医生手忙脚乱地帮我拍止血,缝合,针线撕扯着我的皮肉,我却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霍尔奇坐到我身旁,虚搂着我:“凯瑟琳,你疼吗?”
我使出所有力气远离他,他浑身一僵,肉眼可见的慌乱,但是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凑近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彻底心碎,霍尔奇,你以为我真的离不开你吗?
6
破天荒的,霍尔奇给了我两个月的假期养伤。
我天天躺在床上,吃饭、睡觉循坏往复,不搭理任何人,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
“你躺着的这段时间天气太好了,你看,这是我给你采的花。”
霍尔奇语气雀跃地弯腰进了我的帐篷,手上拿着一束野花。
“出去转转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同于过去拒绝的每一次,这次我默默站起来走出去。
霍尔奇似乎是没想到我竟然答应了,又挡在我面前不让我走。
外面到底有什么?我拧着眉执拗地饶过他,他再挡,我再绕,一次又一次。
终于,他的耐心被耗尽,让我走了出去。
我刚钻出帐篷,旁边突然发出的“嗬嗬嗬”声就把我吓了一跳。
麦克被四肢张开被绑在我的帐篷上,脚下是一碗狗食。
他是想看望我被霍尔奇发现了绑在这里的吗?
我的心上瞬间像压了块大石,喘不上气。
强压下把他放下来的冲动,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我必须把地形观察好了才方便我带着麦克逃跑
霍尔奇并不知道,其实我会骑马——是之前闲暇时候麦克教我的。
“霍尔奇宝贝我,我求了很久都不许我骑马。”我当时仰着头向麦克炫耀。
听了我这话,他只是神色黯淡了些,摇摇头,还是执着的非要教我骑马。
后来我得了趣儿,便也练的一手骑艺。
拐过弯,一群人密不透风地围成一团,时不时发出几声怪叫。
我刚想挤上前,一直跟在我后面的霍尔奇又拉住我的胳膊,神色怪异。
“让开。”我忍无可忍,声音冷得要掉渣。
有人看见霍尔奇在往那边走,惊叫出声:“团长来了。”
乌泱泱一群人瞬间散开,露出中间展览柜里的东西——婴儿标本。
我踉跄一下跪倒在地,心中的恨意再次滋长,蔓延。
霍尔奇来扶我,我顺势在他的衣服后领后贴了一个微型窃听器。
他见我态度好转,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你放心吧,之前承诺你的分成是不会少的。”
我点点头,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渐渐捏紧,骨节“咯吱咯吱”响。
凌晨,我躲在被窝里,带上了耳机。
霍尔奇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伊莉卡,灌凯瑟琳喝变成畸形人的药水我还真有点愧疚呢,这可怎么办?”
“咱们这种事不是已经干过很多次了吗,只要等他们失去利用价值了处理干净一点就是了。”
“再说这就是她的命,为马戏团付出是她的荣幸,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是”
嘶嘶嘶,耳机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杂音。
怎么回事?我重启了一下设备。
“东边那个地道早就被我堵住了,我在西边新建了一个新的。”
“好的尔奇,这下我们就不用怕马戏团的人逃跑了。”伊莉卡发着嗲。
接下来就是暧昧的唾液交换声,喘息声。我厌恶地摘下了耳机。
蹑手蹑脚地走出帐篷,刚想往东走,一只手突然拽住了我的衣袖——是麦克。
我把他垂在额前打绺的短发往后拂了拂,不自觉得带了哭腔:
“我先去东边看看地道在不在那,弄明白来带你走,你再忍忍。”
他吃力地摇摇头,指指身上的绳索。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帮麦克解了绑,原本虚弱的他突然眼底闪过一抹锐光,有力的手臂搂住我的腰就把我拐进了帐篷里。
“去东边就是找死。”嘶哑的声音听得我心跳漏了半拍。
联想到我窃听时听到的杂音,我顿悟,原来他们早就发现了,设计了一出戏来害我!
不过,让我更震惊的是,麦克竟然会说话?
“收拾东西,现在就走。”他碰碰我的手。
我反应过来,背了个包,偷偷塞了把枪在腰间。
7
在去地道之前,我们先去了马厩。
我毫不犹豫地挑了之前我常练的那匹翻身上马,刚想问麦克骑哪匹,身后就是一暖。
我的后背紧紧贴着麦克的前胸,我脸一红。
麦克瞬间拉开距离,低哑的嗓音响在耳边:“抱歉。”
我和麦克都坐稳后,我往马厩旁的草堆里扔了根火柴。
刹那间,火光升腾而起,倒映着麦克惊讶的脸。
我微微一笑,马戏团,我必须要毁掉,大不了就和霍尔奇鱼死网破。
麦克带着我策马直奔西边的地道,到了门口,我们下了马,麦克想继续往里走被我拦住了。
我踢一下马臀,马瞬间窜进地道。
我拉着麦克躲在了暗处,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霍尔奇就带着一群人赶到。
看着密道里的蹄印,霍尔奇的脸黑得彻底,咬牙切齿:“追!”
我屏住了呼吸,冒了一身的冷汗,在看到他们一行人全都进了地道后才松了口气。
我的手移到了腰间,刚摸出枪手上就一空。
“我来。”
“砰!砰!砰!”子弹准确无误地嵌进地道上方泥土凹陷处。
大量石块泥土轰隆隆地塌陷下来,不过几秒,就把地道埋了个严严实实。
“走吧,霍尔奇已经把人都带走了,正门应该没人把守了。”我放下心来,但麦克的精神状态好像还很紧张。
我拍拍他的肩刚想安慰安慰他,地道最外面的石块突然松动了下,一只黝黑的手伸了出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捞到了马背上。
“驾!”还没跑出两步,身后就响起了枪响和霍尔奇的咆哮:
“凯瑟琳,回来!”
麦克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猛地从我腰间拽出了那只枪,转过身去就是几枪。
霍尔奇急忙躲避,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
泥泞的草地上,我心有余悸地瘫坐在地,口袋里的手不停摩挲存着霍尔奇对话的u盘。
察觉到我的不安,麦克走过来,一把将我按在怀里。
一个小盒子被塞到了我的怀里,还带着麦克温热的体温。
我打开一看,赫然是我惨死的孩子,泪水瞬间又蓄满了眼眶。
我仰头看着他菱角分明的侧脸,刚想说话,一只手指就抚在了我唇上:“休息吧。”
“好。”我捧着那盒子,在麦克怀里一觉睡到了天亮。
8
第二天,我和麦克马不停蹄地带着u盘到了警察局。
“你好,我要举报霍尔奇的马戏团。”
没过几天,霍尔奇的所作所为就公告天下,人人唾弃。
录音也广为传播,成为人们饭后的谈资。
霍尔奇还没死,也不知道他听到这些话后作何感想。
走在街上,我正想着怎么帮助警方捉到他,嘴就突然被捂住,整个人被拖到旁边的小巷里。
你终于按耐不住了。
我手脚拼命挣扎着,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手伸进口袋里按响了报警器。
铃声大作,响彻了整个街道。
原本拽着我的霍尔奇瞬间慌了,放下我左顾右盼却发现巷子里都是死路。
“凯瑟琳!你设计我?我今天是来找你道歉的啊!”
道歉用得着把我拐到这来?
“我这不是怕你不给我机会吗?”
小巷瞬间挤进了乌泱泱一群人,个个拿着菜刀,锄头气势汹汹。
“我说你们马戏团怎么那么多从没见过的畸形人,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活该马戏团被火烧得灰都不剩了,这就是你的报应!”
“遭天谴的东西!”
有人助威,胆大的人一锄头狠狠甩在霍尔奇身上,霍尔奇闷哼一声也没躲。
“砰!”“砰!”“砰!”
棍棒一刻不停地落在他身上,他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下,不一会儿,白衬衫就透出血迹来。
“你装什么可怜啊,你犯的错误罪无可恕!”
想到我的四足,我的眼角就湿润起来,好不容易才把泪意憋下去。
霍尔奇“扑通”一声跪在了我脚下,埋着头,猛地开始扇自己耳光。
左右开弓,一下比一下狠,一边扇还一边骂:“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没几下,他原本保养得当的脸就肿成了猪头,话都说不清楚。
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你原谅我吧凯瑟琳,马戏团已经解散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重新建一个!”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还认不清吗霍尔奇,别说重建马戏团,你马上了进监狱了!”
“不,不会的”霍尔奇突然魔怔似的摇头,冲出人群拔腿就跑。
我们去追,他却突然转过身来掏出了枪,“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应声倒地,血流了一地,死不瞑目。
看着霍尔奇就这么跑了,他们气得直跺脚。
“该死!警察这回怎么来的这么慢!”
“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赶紧通知这两个倒霉蛋的家属吧。”
“太可怜了,无妄之灾,家里人多伤心啊得。”
麦克在这时窜出来,给了其中一个人一大笔钱,请他转交给死者的家属。
看着再也没了声息的那两个人,我难过极了。
麦克从后面轻轻拥住了我。
没关系,这笔帐,我们迟早从他身上讨回来。
9
霍尔奇想重建马戏团一定会去黑市买畸形人,所以我和麦克决定先发制人。
一到地下五层,映入眼帘的就是两排整整齐齐的大铁笼,骚臭味铺面而来。
秃顶的老板眯着眼给我们一个铁笼一个铁笼地介绍。
看着那些满脸污秽,只能睡在阴暗潮湿的地下牢笼里的畸形人,我的心酸涩地难受。
“我全买了。”麦克一声不吭地站在我旁边掏钱。
“老板!老板!你在吗?我来买几个畜生!”——是伊莉卡的声音。
入口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应该是伊莉卡和霍尔奇一起来的。
没想到正被我猜中了。
伊莉卡没死?我和麦克对视一眼藏到了暗处。
畜生伊莉卡和霍尔奇怕是从没把畸形人当人看吧。
老板对这种事也司空见惯,从善而流地应对起来。
“你好,畸形人刚刚已经卖光了。”
伊莉卡瞬间睚眦欲裂:“什么?这不是全在笼子里吗?”
“是的,但那是因为还没来得及给顾客配送。”老板皱了皱眉,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饶是伊莉卡和霍尔奇也害怕这种道上的老板。
眼看着他们想走,我比了个钱的手势,同时给老板使了个眼色。
老板瞬间会意,拦住了他们:“还有多的一个,回头给你们送去好吗?”
“好好好。”霍尔奇眼睛一亮,连声应下。
确认他们彻底走后,我和麦克才出来。
“这些人都帮我们送到我们那去,那位顾客的我会想办法。”
麦克又递上一卷钱,老板笑得嘴都合不拢。
10
我以老板的名义和霍尔奇约了“交货”的时间和地点。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麦克一把甩开我抱着他的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一脸严肃。
“不会的,再说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我的目光落到一旁我孩子的骨灰上,心中恨意更甚。
郊外,我事先联系好的警队和麦克都躲在一旁的草丛里。
而我,攥着一把麻醉枪,躲进了中央空地上一个大礼盒里。
他要畸形人,我怎么就不算呢?我在心里冷笑着。
我盯着手表上的分针一点点指到了十二——时间到了。
轻微的脚步声准时响起,伴随着伊莉卡疑惑的声音:
“怎么没人啊,这老板交货也太谨慎了吧。”
“别烦了蠢货,速战速决,我们赶紧去把箱子搬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我翻身掀开盖子,一手一只麻醉剂,狠狠扎进了他们的胳膊上。
同时,警察蜂拥而上将他们包围起来。
见形势不对,霍尔奇抓着伊莉卡就挡在身前——人形肉盾。
“你干什么霍尔奇,你疯了吗?”伊莉卡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有个警察举着枪,缓缓往霍尔奇身后移。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你才发现吗?”我嘲讽着,吸引这两人注意。
“砰!”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伊莉卡就倒在了地上,胸口赫然一个血窟窿。
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齐齐对准歪着身子倒下的霍尔奇。
“扑通”一声,他彻底闭上了眼,倒在地上。
11
阴冷的监狱里。
我抽动着一只针管,滋出来的药水溅在霍尔奇的眼睫上。
他抖动着睫毛迷茫地睁开了眼,在看到我的那刻,瞳孔骤然放大。
有预感似的,他的视线又移到我手中的针筒上。
我还一句话没说,他就自顾自地磕起头,哭喊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都是伊莉卡让我把你变成四足女的,你要找去找她啊!”
四足女
一听到这三个字,我就怒火中烧,攥着针管狠狠扎了下去!
“啊!”霍尔奇痛彻心扉的叫声回响在整个监狱。
看着针管里熟悉的,黑乎乎的液体,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什么。
霍尔奇扯出一模难看的笑:“如果这样能让你原谅我的话”
说着夺过针管,扎进大臂血管,一管液体两秒就流进他的身体里。
空了的针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霍尔奇双膝跪地,埋着头:“这样我们就是同类了你能不能,再爱我一回?”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出现了难以言状的变化,惊悚极了。
我却不怕,带着滔天的恨意走近他,捏住他的下巴,从他口袋里抽出些纸钞。
“你不是最爱钱了吗?你吃啊!咽下去!”
我拼命往他嘴里塞,他毫无挣扎之力,或者说是不想反抗了,一副任我宰割的样子。
“啪!”“啪!”
看着他不人不鬼的样子,我又力道十足的扇了他两巴掌。
就这么一会儿,他底下的四足已经成型。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牢房,在看到门口默默等着的麦克的那刹还是忍不住落泪。
冲进麦克怀里,我哽咽地抽抽。
过往几年,在今天,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麦克只是抱着我也不说话,等我缓过来,他才勾起嘴角:
“我找到让你恢复原样的办法了!”
怎么可能?我傻子一样愣在了原地。
麦克带我去了那个传说可以治好我病的神秘人家里——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我坐在病床上,坎特不安。
麦克暗暗握住了我的手,用眼神让我放心。
麻醉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多余的两条腿竟然真的不见了!
欣喜之余,我偷偷地把那位老者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你是怎么办到的?”
当时我四处求医问药,所有知名的医生都告诉我无药可医。
老者叹了口气:“因为你的男友付出了一些代价。”
我心一颤,急忙拉着麦克,上下检查一通。
最后把他的手从袖子拽出来的那刻,我难过地捂住了嘴,泣不成声。
麦克用一根手指换来了我的新生。
我紧紧地抱住他,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