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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京圈名媛手撕渣男全家
:新生启航,旧梦已逝
飞往芬兰赫尔辛基的航班,在夜空中平稳地航行。落地时,这座北欧城市的凌晨,空气清冽寒冷。
发出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复。但当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国际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清冷灯光下的身影。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我扬起一个有些颤抖却无比真实的笑容,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妈…我想你了。”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站在那里的,是我的母亲,沈月杨。国内沈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个强势、坚韧、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而我,几乎是她的翻版。前世,当她坚决反对我和林锦深的恋情时,年轻气盛的我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离家出走,与母亲决裂,甚至切断了所有联系。气得她远走芬兰,对我不闻不问,国内偌大的集团事务也全部交给了副手打理。这次重生后,我费尽周折,才通过那位副董事长,重新联系上了她。
“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母亲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安慰,也没有追问这惊天动地的变故,只是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一个小行李箱。“走吧,车在外面,回家。”
没有想象中的拥抱和温言软语,但这句“回家”,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那天晚上,在充满童年回忆的房间里,抱着柔软蓬松的被子,我像个迷路许久终于归家的孩子,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恐惧、怨恨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哭了整整一夜。仿佛要把前世今生所有的眼泪都流干。
第二天醒来,不出意外,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妈,”吃早餐时,我捧着热牛奶,声音还有些沙哑,装作不经意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这辈子都没想通,没来找你,一直不联系你…你会…难过吗?”话一出口,声音又控制不住地哽咽了。我忍不住想,前世我惨死街头,心脏被挖走,她收到消息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母亲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隔着餐桌,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悠悠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沧桑,“在你拎着箱子走出家门,说要和林锦深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失去这个女儿的心理准备。难过不难过已经不重要了。反倒是你这次主动来找我”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让我很震惊。”
知女莫若母。我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再抬头时,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过去种种,如同昨日死。未来的日子,我要为自己,为眼前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好好活。
下厨,修剪花园里母亲种下的玫瑰,收养了一只活泼可爱的萨摩耶幼犬日子平静得如同北欧清澈的湖水。我和母亲仿佛回到了年少时那段温馨惬意的时光,刻意地将国内的滔天巨浪隔绝在外。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不到半个月,门铃就被不速之客按响。开门时,我还以为是母亲购物提前回来了。
门外站着的,是林锦深。
他一身风尘,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狼狈不堪。看到我,他晦暗的眼底猛地迸发出一丝光亮。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悔意和哀求,“我以前是混蛋!我眼瞎!我其实…我其实是喜欢你的!珊珊她…她就是个骗子!”他语无伦次,试图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眼神冰冷:“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别!念念!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好多信息,你都没回”他急切地说着,带着哭腔。
手机卡我早就扔进了太平洋。不知道他是怎么费尽心机找到这里的。但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被过去的阴影打扰。
脚边毛茸茸的萨摩耶幼崽嗅到了陌生气息,跑到我腿边,冲着林锦深奶凶奶凶地“汪汪”叫起来。
“沈念!你看!”林锦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熟悉的黑丝绒小盒子,颤抖着手打开,一枚样式极其简约的素圈银戒躺在里面。“戒指!我们的戒指!我…我在你原来住的地方的草坪里找到的!我一直留着!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那枚戒指,定睛看了许久才想起它的来历。是确定关系后,我生日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用手机挑了很久才选中的平价小礼物,甚至算不上求婚戒指。只是在婚礼前夕,心灰意冷的我随手将它丢在了院子的草坪里。
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讽:“林锦深,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怎么?你的苏珊玉又把你甩了?”我太了解苏珊玉了,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林家这艘破船沉了,给不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和资源,她连林锦深的边都不会再沾一下。多么熟悉的场景,前世便是如此。只有被苏珊玉抛弃,他才会想起我这个“备胎”。
“别提她!她不配!”林锦深像是被踩了尾巴,激动地反驳,随即又换上哀求的语气:“念念,都是她!是她装模作样,是她挑拨离间!我才一时糊涂冷落了你!我现在才看清楚,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原来,婚礼闹剧之后,等宾客和记者散尽,面对一地鸡毛和即将破产的林氏,苏珊玉彻底撕下了伪装。林锦深终于看清了她贪婪虚荣的真面目。可惜,他连舔舐伤口、悔悟自省的时间都没有。林氏集团丑闻缠身,股价断崖式暴跌,银行催债,合作方解约焦头烂额的他分身乏术。也正是这大厦将倾的绝境,让他彻底明白了父母当初为何逼他娶我——什么“转运胎”,不过是迷信的遮羞布,核心是看中了我背后沈家潜在的、巨大的商业价值和人脉!他后悔了,后悔得痛彻心扉,但一切都太晚了。
“我知道你恨!恨我父母算计你,恨我被猪油蒙了心辜负你!但是念念,以后不会了!我发誓以后心里只会有你!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爱你!”林锦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单膝跪在冰冷的芬兰土地上,高高举起那枚廉价的戒指盒,声音颤抖却无比“深情”地告白:“你以前那么善良,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现在做这些报复的事,都是因为我伤你太深了!怪我!都怪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救赎你,也救赎我自己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没有苏珊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有我们俩!”
“不是苏珊玉?”我冷冷地打断他声泪俱下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是想让我回心转意,然后陪你演一场‘破镜重圆’的戏码,帮你暂时稳住岌岌可危的公司股价和债主吗?”
一句话,精准地戳破了他虚伪表象下最后一点算计。
林锦深瞬间哑口无言,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砰!”
我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厚重的实木大门,将他卑微的祈求、廉价的眼泪和那枚可笑的戒指,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死寂了片刻。随即,传来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很快,声音也消失了。
过了几分钟,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了门。林锦深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像一尊绝望的雕像,脸上涕泪横流,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门板。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婚礼那天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永远有效。”
“林锦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说完,我再次关上了门。这一次,门外再没有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