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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吃一惊,这又是谁的儿子?
局长脸色骤变,颤声道:“这、这是领导的儿子!”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领导身上,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亲自前来,并非只为办案,更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
我冷笑一声,“领导,你儿子把我女儿弄到哪去了?他不肯说,我只好请你这个家长来聊聊。”
话音未落,手中的刀猛地刺入他儿子的手掌,惨叫声顿时响起。
领导面部肌肉抽搐,却仍强作镇定:
“陆风,你敢动我儿子,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我放声大笑,“代价?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父母没了,爱人死了,这世上唯一能威胁我的,就只有我女儿。”
“现在,连他也死了那你儿子,也别想活!”
我眼中凶光毕露,刀刃一转直向他脖颈挥去。
“住手!”领导急声喝止,“你女儿没死!我这就带她来!”
很快,一群人抬着担架快步进入。
我迫切地望向担架,眼中重燃希望。
当床单被掀开一角,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时,我呼吸一滞。
然而,当她坐起身,喊出那声“爸”的瞬间,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抬手便是一刀,再次扎进领导儿子身上!
“啊——!你他妈真敢动手!我爸看着呢,你等着!”黄毛惨叫怒骂。
我冷嗤一声,“那也得你先活着走出去”
说罢,我抡起铁锤,狠狠砸向他的手指!
领导勃然变色,“陆风!你不守信用!你女儿已经在这,还敢动我儿子?”
我笑声更冷,“我女儿被这小杂种折断十指、打断双腿、勒得颈上尽是瘀痕”
“你倒告诉我,这个假货,身上有哪一点?”
领导瞬间面如死灰。
就在气氛最紧绷时,顾队快步走入,对领导低声汇报。
我紧盯着他们的嘴唇,从断续的片段中捕捉关键词,
“码头…化工厂…还活着”。
是女儿!他还活着,被藏在码头区的某个化工厂里。
我强压住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侧过头,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用几乎无法察觉的气音下达指令:
“码头,废弃化工厂。立刻去,救他出来。要快,在他们下狠手之前。”
我必须快过他们。
他们此刻受制于我手中的筹码,一旦定位到我的位置,或确认我女儿安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清除一切。
我劫持了领导的儿子,他们绝不会让我活着离开。
下达完指令,我短暂地背过身,隔绝了摄像头的视线,对着仅剩的几名死忠手下低声说:
“一旦救出我女儿,你们立刻分散撤离,走得越远越好。
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与我有任何关联。”
房间内一片死寂。
一个手下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大哥!”
我硬起心肠,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冷硬:“我不是什么好大哥。别这么叫我。”
“你就是我们大哥!”另一人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痛楚,“永远是!”
我挥了挥手,依旧没有看他们,怕一丝动摇就会瓦解所有的决心。
“走。照顾好他拜托了”
他们没有再犹豫。
沉重的脚步声快速而决绝地消失在身后的通道里。
我听着他们远去的声响,心中像被无数种情绪撕扯,愧疚、释然、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软弱与挣扎压回心底,再度转身,回到了冰冷的镜头前。
我的脸上重新覆上属于亡命之徒的冷漠与嘲讽,仿佛刚才那一刻的软肋和软从未存在。
我看向屏幕那端脸色铁青的领导,扬了扬手中的刀。
“我们的戏,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