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京城离开那天,京城中最大的酒楼正好演了出精彩绝伦的戏。
戏中讲的是那虎胆赤面神威大将军的故事。
故事中虚虚实实结合巧妙,只叫人看了还想再看。
只可惜,这戏刚演过第一折子,后续还有两折要演。
等到我从京城走过河西走廊时,小舅舅来信说:那戏爆了。
无数人求着班主去演这出戏。
也有人将那神威将军的故事代入,知道程家军另有隐情。
总之,等到我即将步入鹄鹄领地的时候,那出戏才算是真的演完了。
可惜,我还没等来小舅舅的回信,和亲的队伍就被拦下。
拦车的操着一口东夏口音,凶神恶煞,膘肥马壮。
东夏乃是齐国西北方的小国,原本在齐国强盛时算是附属国,如今齐国日渐衰败,东夏都开始难掩獠牙。
其实原本有程家军在,东夏和鹄鹄还能有所收敛。
程家被抄家之后,这些人就再也没了惧怕的理由。
纷纷露出凶狠面孔。
见到东夏人来袭,和气团顺势就被冲成一盘散沙。
那些应当保护我们的将士霎时跑得无影无踪。
满当当的辎重被铁骑撞翻在地,露出里面属于齐国的窝囊。
鹄鹄人说要公主和亲,还有黄金万两。
齐国同意了。
可偏生那些人,不冲着钱去,反而朝着那些逃跑的将士而去。
一刀一个,切瓜砍菜一般,满地血流成河。
而我面前的宫女太监,他们却一个没杀。
只是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抛下我逃远了。
等我面前一个人都没有了,为首的男子忽然对着我跪下。
他摘下脸上面罩,露出一张被刀疤贯穿,我熟悉的脸。
他看着我,热泪盈眶。
我也忍不住扬起脖颈,捏着酸涩的鼻梁。
「小姐,您活下来了。」
我点点头:「张叔,辛苦你了。」
来人,正是我父亲最忠实的部下,张力。
当年程家出事,他被父亲送到边疆,以贬谪之名保护起来。
上一世,我身死之前,亲眼看着张叔和小舅舅过来营救我,可惜那时候我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能求着两人给我个痛快。
如今却不一样。
知道张叔还活着,我自然想办法联系上人。
我掀开盖头,对着张叔点点头:「黄金带走,你们护送我回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