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相砸在面前,顾伊辞红着眼问我
【难道没对我动过心】
楚衍苦笑着说
【可我后来真的想保护你】
我只觉得可笑。
我拿着楚衍给的‘证据’,对着这两个男人说
【从今天起,我不是伊念的影子,更不是你们博弈的棋。】
我带着妈妈走了,完成学业,找到工作,活成了自己。再后来,顾伊辞在远处看着我不敢靠近,楚衍跪在我的门外。
阳光落在我身上时,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1.
【先生您的咖啡】
松松垮垮的工作服露出少年精致的锁骨,锁骨下方的红痣引起了男人的注意。男人抬起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少年的脸上,而少年的眼睛让男人心头一颤。
【这杯咖啡,谁做的】
男人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
【是我,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少年紧张的拽了拽衣角,不自信的低下了头。男人抬起头用眼睛打量着少年,少年在这目光里头越来越低。男人用略带磁性的声音说
【挺胸抬头才像她】
【我叫顾伊辞,这几天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说完顾伊辞放下咖啡杯离开,只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少年。
2.
——————总裁办公室
刘特助对着自家总裁报告
【林萧淰,男,20岁,南中大学法学院在校生,家里只剩下病重的母亲】
顾伊辞笑了笑
【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刘特助弯弯腰
【您放心】
————————南中大学教师办公室
【小淰啊,你的家庭情况我都清楚,一会儿好好表现,那位大人物点名要资助你】
导员拍着林萧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林萧淰点点头。
【我明白的】
过了一会儿
刘特助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林先生,请跟我来】
————————
刘特助把林萧淰带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林先生,请进吧】
林萧淰整理了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郑重的敲敲门。
【进】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林萧淰在来之前通过导员了解了一下顾伊辞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走到办公桌前,一沓照片被顾伊辞扔到上面。
【当她的替身,每月给你10万】
林萧淰拿起照片,照片中是一个女孩,笑得很阳光。
【对不起先生,虽然您的条件很吸引人,但我也是有底线的】
林萧淰放下照片走了出去。
刘特助在林萧淰进入电梯后走进办公室。
【总裁这怎么办】
【不着急,他会来求我的】
顾伊辞漫不经心的说
【通知前台,把我的名片给他】
——————医院
【病人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如果不做手术只保守治疗的话情况不容乐观】
【谢谢医生,我会尽快凑够手术费的】
聊完林萧淰走进病房,拉起妈妈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蹭了蹭,无声的哭泣。
走出病房,林萧淰打了一通电话。
【我想好了,我当】
打完电话,林萧淰低头看了看那张被自己捏皱了的名片。
3.
——————顾伊辞的别墅
林萧淰被管家带去换衣服,他拿起那套白衬衣叹了叹气。
【可以不换吗】
【林先生,这是总裁交代的,请您不要为难我】
换完衣服,林萧淰认真的记着管家说的‘那个人’的生活习惯。
从这天开始林萧淰感觉没有一天属于他自己,只属于‘那个人’。
顾伊辞有时会特别温柔,会给他喂饭吃;会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的照顾他;会在每天回家时给他带礼物;会给他吹头发;会很温柔的叫他【小淰】。让人沉溺在里面,无法自拔。
但有时会掐住他的脖子说
【她不会这做】
【这样不像她】
【你真的很恶心】
【你就是为了钱能出卖自己的人】
【像一条不听话的狗】
会把‘那个人’的照片拿到他面前说
【好好学学,你这么卑贱的人能当她的替身是你的荣幸】
像把林萧淰的心脏给捏碎了。
在林萧淰无数次的反抗之后,顾伊辞说
【好好想想你妈妈,她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林萧淰无助地落下了泪水。
【我知道了】
【好,是条听话的好狗,只要你听话我会带你出去溜溜,好好放放风】
当晚顾伊辞就带着林萧淰出席了一场慈善晚会。
刚踏进场所就有一道声音传来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赝品啊,演的挺像嘛,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也来挎着我的胳膊叫哥哥呀】
说完传来一阵笑声。
【叶宇,我记得你公司最近有一个项目被顾氏集团给拿下了,我不介意再给你找点事做】
【你……你……你不要嚣张,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叶宇握紧拳头仓皇而逃。
顾伊辞看向众人
【小念是个有善心的人,她和我们顾氏集团一起捐赠5000万给慈善机构】
说完看向林萧淰。
林萧淰的心脏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维护他。
林萧淰抱住了他,没有注意到顾伊辞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过了一会儿顾伊辞把林萧淰带到了休息室,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说完把林萧淰推开走出了休息室。
林萧淰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擦一下吧,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手帕被一只修长的手递了过来,顺着那只手看过去,一个男人笑起来来眼睛弯弯的,嘴角弧度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哦真是失礼,我叫楚衍,是顾伊辞的朋友】
楚衍说话时的声音像晒过太阳的棉花,轻轻软软很是舒服。
【阿辞这个人脾气暴躁了一点,真是苦了你了】
楚衍说话时眼里带着一丝心疼。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宴会结束顾伊辞感觉心里乱乱的,特别是看到林萧淰的时候。
【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就走了。
林萧淰的心彻底死了,对一个人彻底失望不是一瞬间,而是日积月累的失望。他苦涩的笑了笑,看着外边的小雨滴汇聚成一湾水坑。这时一把伞挡住了他的视线。
【雨下这么大,我送你回去吧】
楚衍说话时的声音像晒过太阳的棉花,轻轻软软很是舒服,让人拒绝不了。
【麻烦了】
【你家在哪】
【去清河医院,我妈妈在那里住院】
楚辞好像惊讶了一下
【我在那里上班】
4.
——————医院
【楚辞哥,谢谢你,给我妈妈转到VIP病房】
【举手之劳】
楚辞靠近林萧淰,在他耳边说。
【偷偷告诉你,这个医院是我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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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撒在耳边,林萧淰感觉他的耳朵热热的。
——————顾家别墅
【滚,你给我滚】
林萧淰被顾伊辞泼了一壶冷水,他刚刚不小心打碎了伊念留下来的花瓶。
刚好这是楚辞来了,顾伊辞对他说
【顺便带他去处理一下】
而自己回了书房,感到有点烦躁,抱着一个旧盒子自言自语。
林萧淰正蜷缩在角落,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风一吹就颤抖起来。楚辞把一件干净的外套披过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先披上。】
楚辞的声音比春风还柔,他蹲下来手里拿着医药箱,棉签蘸了碘伏,却没直接碰林萧淰被碎片划破的手背,而是先抬眼看他。
【有点疼,忍一下】
楚辞的目光太沉,像温水漫过受伤的身体,带着种让人想哭的纵容。刚才顾伊辞摔碎花瓶时的怒吼还在耳边
【你连替她守着东西都做不到】
可眼前这人却在擦药时,因为他指尖瑟缩了一下,就放轻了力道,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顾伊辞他……】
楚辞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我送你回房间换衣服或者,你想去我那里待一会儿】
林萧淰抬头时,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藏着什么心事,却又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弯了弯嘴角,成了恰到好处的安抚
【别怕,有我在。】
他递来一杯热牛奶,杯壁的温度刚好。林萧淰握着杯子,听他轻声讲起大学时的趣事。
【其实我以前也打过好几份工,被老板骂得躲在楼梯间哭】
语气里的自嘲和共鸣,让他紧绷的肩一点点松下来。
【清河医院不是你家的吗,为什么还出去打工】
楚辞摸了摸他的头,笑得像天上的月亮,亮亮的,柔柔的。
【我不想靠家里】
楚辞送林萧淰回了家。
楚辞替林萧淰掖好被角,转身离开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那瞬间的触碰轻得像羽毛,却让林萧淰在黑暗里睁着眼,心跳乱了半拍。
他没看见,关门前,楚辞脸上的温柔像潮水般退去,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和口袋里那张早已泛黄的、伊念的照片相呼应。
而那句【有我在】在后来无数个夜晚,成了林萧淰赖以呼吸的浮木,却也最终变成了勒紧他脖颈的绳索。
5.
——————医院
林萧淰帮楚衍整理办公室,膝盖不小心撞到书架底层的暗格,一本皮质相册滑了出来。他随手翻开,最上面竟是自己以前在咖啡馆打工的侧影照牛仔外套袖口磨出的毛边都拍得清晰。
楚衍恰好走进来,快步合上相册笑说
【那天路过偶然拍下的,觉得光影好看】
可林萧淰分明瞥见相册里还有好几张,有他在课堂外背书的样子,甚至有他第一次遇见顾伊辞时狼狈的样子。林萧淰没有多问,但在心里留下了疑问。
而疑虑像藤蔓悄悄滋长。
楚衍在办公室里拿起伊念的素描,轻声念出名字,尾音却微微发颤
【伊念……】
两个字被他念得像执念,带着种说不清的沉重。
【怎么了】
他立刻回神,指尖在画纸上那枚和林萧淰一模一样的锁骨痣上顿了顿,才笑道
【没什么】
可那瞬间的失神,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温柔的表象。
回到顾家别墅
正心头发沉时,顾伊辞那边却变得很奇怪。先是让管家不再送来白衬衫,接着竟在周末带他去了游乐园,看着他捏着棉花糖发愣时,破天荒地说
【不用刻意学谁,你这样……也挺好】
林萧淰看着他难得柔和的侧脸,心里像被投入石子,漾开一片说不清的涟漪这人,难道真的开始把他当林萧淰看了
林萧淰的心开始融化。
顾伊辞要他帮忙收拾书房——以前他是连书房也不被允许去的。
书房里还残留着顾伊辞身上惯有的雪松香气,林萧淰指尖捏着那本深棕色皮质日记本,指腹下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他无意间碰掉了书架顶层的收纳盒,这本日记就这么掉了出来,摊开的页角正好露出念念两个字。
那是顾伊辞在心底的名字。林萧淰曾在他醉酒时听过一次,他呢喃着
【淰淰,哥对不起你】
林萧淰感觉很奇怪,顾伊辞从来没有让他叫过哥哥。
日记本的语气里的破碎让他心口发紧,原来是念念。以为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隐形屏障,却从没想过,真相会藏在这样一本锁着的日记里。
他颤抖着翻开,字迹是顾伊辞惯有的凌厉,却在写念念时柔和得像水。念念今天又偷喝我的咖啡,被烫得直吐舌头,像只笨猫。
【她穿着白色衬衣站在槐树下笑,阳光落在侧脸,像撒了把星星。】
医生说情况不好,念念却拉着我的手说
【哥,你以后要找个像我一样笑起来干净的人,替我陪你】
一页页翻过去,那些关于念念的片段拼凑出一个鲜活的少女模样,也拼凑出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事实——伊念,是顾伊辞的亲妹妹。
日记的后半部分开始频繁出现她的名字。
【今天在咖啡馆看到一个男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念念,也叫淰淰。】
【我把他留在了身边,他喝牛奶时会沾在嘴角,和念念一样迷糊。】
【他问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我没敢说,我只是想留住这抹像念念的笑。但是当他不像念念时我又很生气。】
最后一篇停留在三个月前,他写
【林萧淰又在厨房做蛋糕,奶油蹭到了脸上,他对着镜子傻笑的样子,和念念小时候一模一样。】
【念念,哥找到这样的人了,你会不会觉得安心些】
窗外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书页哗哗作响,像在嘲笑他的天真。原来他看他的眼神里那些温柔与专注,从不是因为他是林萧淰,而是因为他像伊念;原来他对他的好,不过是在履行对妹妹的承诺;原来他自以为是的爱情,从头到尾,只是他对逝者的偏执寄托。
他想起自己曾傻傻地问他
【伊辞,你是不是很爱淰淰】
他当时沉默了很久,只摸了摸他的头说
【是很重要的人。】
原来那重要,是血脉相连的亲情,而他,只是个长得像的替代品。
日记本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萧淰捂住嘴,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在不经意间纠正他的习惯,为什么他会在他头发留长后沉默半天,他的眼神里,总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怀念。原来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在他眼里,都只是在模仿另一个人的影子。
6.
书房的门被推开时,他还僵在原地,背对着门口。顾伊辞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
【淰淰,找到文件了吗】
林萧淰盯着地毯上那本摊开的日记,声音轻得像羽毛
【顾伊辞,苏念伊念……是你妹妹,对吗】
身后的脚步声猛地顿住,他能感觉到顾伊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回头看顾伊辞眼神里带着慌乱,还有一丝难堪。
原来,他小心翼翼维护的爱情,不过是一场骗局。而他,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傻傻投入真心的傻瓜。
【我想静静请你出去】
【淰淰我……我……好,你自己冷静一下,我去给你热牛奶。】
林萧淰无声的哭泣,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毯上,他不敢哭出声音。
这时他被人带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楚衍把下巴抵在了他的头上。
【没事,因为在。】
突然,一杯牛奶摔在地上。
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落在三个人脸上,每一寸表情都像是被剖开的标本,暴露在寂静里。
顾伊辞是最先撕破伪装的。他刚才在书房门口撞见楚衍抱住林萧淰,那只搭在林萧淰脸颊上的手,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他眼底积压多年的偏执。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楚衍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压抑到极致
【楚衍,你敢动他】
楚衍没挣扎,慢条斯理地挣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被捏的地方,目光扫过顾伊辞紧绷的下颌线,最后落在林萧淰苍白的脸上。他忽然笑了
【我动他顾伊辞,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动谁】
【他是我的人!】
顾伊辞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你接近他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我查不到!】
【我想干什么】
楚衍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头看向林萧淰,眼神复杂
【我想让他看清,他身边站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闭嘴!】
顾伊辞猛地挥拳,却被楚衍侧身避开,拳头砸在身后的茶几上,玻璃台面被捶得四分五裂,林萧淰没忍住落下眼泪。
【我闭嘴】
楚衍站直身体,终于将所有伪装层层剥开,露出底下藏着的怨恨
【顾伊辞,你敢当着林萧淰的面说,你留着他,到底是因为他是林萧淰,还是因为他笑起来……像伊念】
伊念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伊辞所有的防线。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扒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他看向林萧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我留着他,自然是因为他是我认定的人!】
【认定】
楚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逼近林萧淰,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林萧淰,你听到了吗他说他认定你。可他日记本里写着什么,你今天不是都看见了吗‘找个像念念一样笑起来干净的人’,这就是他留着你的原因。他把你当替身,当他死去妹妹的影子,这就是你以为的爱情!】
林萧淰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冰凉。在书房无意间翻到的日记本,那些字迹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此刻被楚衍赤裸裸地说出来,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楚衍】
顾伊辞怒吼着,眼睛红得吓人
【你闭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接近林萧淰,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你暗恋伊念,得不到她,就把气撒在我身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楚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看着顾伊辞,眼神里带决绝。
【是,我是恨你!我恨你把伊念的名字挂在嘴边,却在她死后找个替身来玷污她的影子!我接近林萧淰,一开始是想利用他,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可顾伊辞,至少我对他的温柔里,有一半是真的!你呢你对他的所有好,不过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听完顾伊辞猛地指向楚衍。
【你只是把他当棋子!一枚用来报复我的棋子!你谈什么真心!】
【总比你把他当替身强!】
楚衍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嘲讽。
【至少我承认我有目的,不像你,用爱做幌子!】
【够了!】
一声清亮的男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林萧淰站在原地,原本泛红的眼眶此刻已经褪去了湿意,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没一个人真正问过他的想法,一个把他当替身,一个把他当棋子,争得面红耳赤。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憋闷随着这口气缓缓吐出,声音不大,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们谁也别想左右我。】
顾伊辞和楚衍同时愣住。
他后退一步,拉开与两人的距离,像是在划清一道无形的界限。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她身后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迷茫,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后的释然。
【我是林萧淰】
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清晰而有力
【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更不是谁的棋子。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个脸上写满震惊和错愕的男人,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曾经承载了他所有幻想的地方。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像是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属于林萧淰自己的,全新开始。
当顾伊辞再次找到林萧淰的时候林萧淰从书包最里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两人面前。
【这里面是你公司这三年的违规操作证据,】
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楚衍,这是当初偷偷塞给我的,说‘留着总有能用的时候,现在我用它来求你们——放过我和我妈。】
【林萧淰,你别冲动——】
顾伊辞伸手想拦,却被他避开。
【顾总,我妈病着,经不起折腾。这些证据交给谁,你们比我清楚后果。】
【还有告诉楚衍,别再用‘为我好’当借口,他的温柔太沉重,我要不起。】
那天下午,林萧淰带着收拾好的简单行李,搀扶着还在恢复期的母亲,搭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车,他没有回头。
7.
接下来的五年,林萧淰活得像一株在石缝里扎根的野草,拼尽全力向上生长。他半工半读完成了学业。毕业后,他进入一家注重人文关怀的健康管理公司,从基层顾问做到部门主管,靠自己在新城市买了套小公寓,阳台种满了母亲喜欢的月季。他不再是那个跟在顾伊辞身后、看他脸色行事人,也不是楚衍眼里需要被拯救的菟丝花,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眼神明亮,步履坚定,活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
顾伊辞删除了手机里所有伊念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像疯了一样找林萧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看到他在公园里陪母亲散步,他站在远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的手臂,看着他弯腰捡起母亲掉落的丝巾,最终只是远远地站着,等他转身时,轻声说了句
【我知道错了,你过得好就好。】
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再打扰,而是在暗处默默守护。
而楚衍来的更晚一些,他处理掉家里的产业,独自找到林萧淰,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才看到林萧淰下班出来。他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支月季花,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温柔。
【林萧淰,对不起。以前是我太偏执,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不想再怎么样,就想……能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偶尔看看你】
林萧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他没有接那支月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楚衍,我不需要带着目的的温柔,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们……各自安好吧。】
说完,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
林萧淰回到家,独自坐在阳台,看着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又看着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那是属于他的未来,不经过任何人的干涉。至于谁会在未来的路上与他同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拥有了走向任何地方的勇气和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