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勋仪式,最后变成了一场惊天丑闻,狼狈地收了场。
整个礼堂乱成了一锅粥。
台上的领导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匆匆忙忙地走了,台下的记者们倒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扛着长枪短炮,把段骁野和陈欢颜团团围住。
陈欢颜被这一连串的重锤彻底砸懵了,在警察快要上来控制住她的时候,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突然挣脱开,像个疯子一样指着瘫在地上的段骁野,尖声叫着。
“不关我的事!全都是他!是他骗我的!是他跟我说他早就跟林风语没感情了,早晚会离婚!是他逼我配合他演戏的!救人的事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是他!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是他这个魔鬼!!”
我冷眼看着她把所有罪都推到段骁野身上,想把自己摘干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因为案子牵扯太大,需要一层一层地查,段骁野利用消防队里复杂的人事关系和一些过去的人情,竟然暂时获得了几个小时的自由,被保释在外,等候正式传唤。
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完了。
名誉、地位、前途、财富
他用十年谎言堆起来的一切,在短短一个小时里,被我亲手给毁了,什么都没了。
在巨大的绝望和无边的怨恨下,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他一点悔过都没有,反而把这一切的毁灭,全都算在了我头上。
算在了我这个把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手扶上神坛的女人头上。
那天晚上,我正在实验室里,整理“风语”系统关于那次泥石流救援的全部后台数据,准备把这些作为最完整的证据链,交给警方。
“砰——!”
实验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段骁野两眼通红地冲了进来。
“林风语!”
他嘶吼着,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狠狠地按在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一股浓重的酒气和恨意扑面而来。
“你毁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们是夫妻啊!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冷静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平静地说:“从你亲手关掉小帆生命信号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了。”
我的冷静,像一根针,刺破了他最后那根紧绷的神经。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一下子就蔓延开。
“贱人!都是因为你!”他疯了一样,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如果你不那么强势!不那么聪明!不搞出这些该死的破系统!安安分分地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我会去找欢欢吗?会吗?!都是你的错!是你逼我的!”
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抓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实验台上拖到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让我骨折还没好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的拳头像下雨一样落下来,一边打一边骂,把他所有的失败和不堪,都怪罪到我身上。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和那个小杂种一起去死啊!”
他一脚踹在我受伤的胳膊上,那股骨头再次错位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敬了十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儿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