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的葬礼,办得跟一场表彰大会一样。
段骁野穿着一身笔挺的消防礼服,胸前挂着勋章,眼睛红红的,一脸憔悴。
他在那儿接待来吊唁的领导和媒体,完美地演着一个伤心欲绝的英雄父亲。
他演得太好了,好到我站在角落里,都快要为他鼓掌了。
我穿过人群,走到了他面前。
记者们的闪光灯一下子就全对准了我。
“段骁野,”我声音不大,但现场的哀乐都盖不住,“我记得,我捐的那套救援系统,有个核心功能,就是能实时监测不稳定的地方,提前三分钟发出二次坍塌预警。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儿子被埋的时候,那三分钟的预警,跑哪儿去了?”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他脸上那种悲痛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风语,”他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想来拉我的手,声音又沙哑又痛苦,“我知道你难过现场情况太复杂,仪器总会有出故障的时候。”
“故障?”我笑了,“是仪器故障,还是人心故障?段队长,你就在,要求调出这次救援的全部设备数据和行动记录。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错:
“为彻底排查‘风语’救援系统可能存在的设备故障,总结救援经验,避免未来类似的悲剧,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