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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医院里就传开了消息——周明宇和苏晴连夜全招了。
张老板的死,确实是他们手术时疏忽大意,发现血管破裂后又故意拖延抢救导致的。而张主任包庇他们、参与倒卖药品的事,也被警方查得水落石出。
警察在旧仓库的通风管道里找到了那本用油布包着的账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近三年的交易记录,从药品名称到流向、金额,甚至连境外接头人的代号都写得清清楚楚。
顺着这条线索,警方顺藤摸瓜,不仅端掉了医院内部的倒卖团伙,还抓获了一批长期在境外从事非法医疗交易的犯罪分子。
最终,张主任因滥用职权、包庇罪及参与非法交易,被判处无期徒刑。周明宇和苏晴作为主犯,加上故意延误治疗导致死亡,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
行刑那天,不少被他们坑害过的病人家属都去了现场,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扔着烂菜叶,骂声此起彼伏。
周明宇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远远看见我,突然发疯似的挣扎:“林薇!我知道错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求你帮我向法官求求情!”
我站在警戒线外,冷冷地看着他,手里捏着一块从路边捡的碎石。等他被押到近前,我猛地将石头砸了过去,正打在他的肩膀上。
“夫妻一场?”我扯了扯嘴角,“你害我爸妈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他被石头砸得踉跄了一下,眼神里的哀求变成了怨毒:“你好狠的心!”
“狠?”我笑了,“比起你们故意害死张老板,伪造证据让我顶罪,我这点狠算什么?”
旁边的苏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直流:“周明宇,你也有今天!你不是说就算出事也能让你爸摆平吗?现在你爸自身难保,谁还能救你?”
“闭嘴!”周明宇目眦欲裂,“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倒卖药品,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是我逼你的吗?”苏晴啐了一口,“当初是谁看见张老板的项目眼馋,撺掇我在手术台上动手脚的?周明宇,你活该!”
三声枪响过后,一切都安静了。
我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但更多的是自由的清新。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哽咽:“薇薇,都结束了,回家吧。”
“好,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很蓝,像极了我刚考上医学院那年的夏天。
那时的我,对未来充满憧憬,以为嫁给爱情就能幸福一生。直到经历了生死,才明白人心的复杂和命运的残酷。
但重生一次,我终究是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走到医院门口时,遇到了小李,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林医生,这是院长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希望你以后还能继续做医生。”
信封里是我的医师资格证,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医者仁心,莫忘初衷。”
我握紧了资格证,指尖传来纸张的温度。
或许,我会离开这家医院,但不会放弃医生这个职业。
毕竟,救人的手,不该用来沾染仇恨,而该用来守护更多人。
阳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世,我要好好活着,带着爸妈的期望,带着自己的初心,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