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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手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
顾南雪身上的军装还没来得及脱,上面还沾着我的血渍。
“离婚证我已经找人去帮你办了。”
“明天和我去领证。”
先斩后奏这个词,在顾南雪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以顾南雪的能力,就是我和陈秋娘两个人不到场,离婚证也会热腾腾地送到我手上。
“和那个自视甚高的废物结了几年婚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宋常青,你到底图她什么。”
我摸了摸被麻绳挤出的红痕。
“难道和你结婚就很好吗?”
“顾南雪,当初是你先丢下我的。”
宋家和顾家是世家。
一个从商一个从政。
小时候家里忙,我经常被送到大院里给顾家双亲照顾。
那个时候的顾南雪和我差不多大,但她却自作主张当了我姐姐。
凡是那些要欺负的小孩子,全都会被她给赶走。
我们就这样互相伴着对方长大。
十八岁那年,两家父母都觉得是时候要给我们两个订婚了。
结果没想到,顾南雪一声不吭就跑去了东北参军,这一走就是三年。
我不是个等人的性子,再加上家里也催的急,正好又碰上了单位上有人给我介绍陈秋娘,人又不错,这一来二回地就见了家长结了婚。
“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和谁结都一样。”
顾南雪没再说话。
晚上,父亲和舅舅都来了医院。
一见着我手上的绷带,都不约而同地开始骂起陈秋娘。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宋家帮了她这么多,竟然还敢欺负我侄子,我现在就带人揍她去我!”
父亲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次就把婚离了吧常青,回头我再让人给你找个更好的。”
“陈秋娘这个人,实在是配不上你啊。”
“至于孩子”
“孩子也给她吧。”
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干脆,父亲有些意外,但还是依了我。
宋朝阳既然这么不喜欢我这个爹,我又何必强求。
“那就这么着吧,这几天我找你舅妈再帮忙相看下,要是有合适的你就去见见。”
一直站在后面的顾南雪脸色一变。
忙大步走了过来。
“叔叔,我已经调回来了,以后就常驻在北平哪也不去了。”
顾南雪的话让父亲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和我这个干嘛?”
一向自如的顾南雪,在面对宋父时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叔叔,我想嫁给您的儿子。”
“我工作稳定,作风干净,和常青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我一定可以照顾好您的儿子的。”
舅舅和父亲都被顾南雪这番和领导汇报一般的话怔住。
但父亲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还有发青。
“不行!”
“我的儿子就是娶谁也不能娶你!”
顾南雪脸色一僵,有些着急。
“为什么?”
“叔叔,我才是最适合常青的那个人,您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和我说,我一定想办法解决!”
见父亲久不说话,顾南雪有些慌张。
父亲重重地砸了下拐杖。
“我不可能把我的儿子交给同一个人第二次。”
“既然你当初能离开一次,就有可能离开第二次!”
“当初如果不是你言而无信突然离家去了东北,我们常青何故要被人说大半年的笑话!”
“把常青交给你这样的人照顾,才是我真的瞎了眼!”
顾南雪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自己辩解。
可事实又确实如此,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
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凝固。
我拉了拉父亲的衣袖。
“爸,就她了吧。”
“娶谁不是娶,顾南雪还算知根知底,你和顾叔叔也是至交好友,就算之后她又跑了,我也能找你们帮我说理不是。”
“而且,她已经帮我和陈秋娘离婚了,要是让陈秋娘知道的话,她一定又会来闹,但有顾南雪这层身份在,她一定不敢再做出今天这样的事了。”
听着我所有的利弊分析一遍。
父亲的脸色并没有变好看很多。
他愧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常青,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我摇了摇头。
是我识人不清,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