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捞出地狱,又疯狂地把他占为己有,让他对自己爱意难收的时候,再狠狠将他抛下。
高中时代,沈砚是天之骄子,众人仰望。
苏念也不例外,为他沦陷。可是他已有女朋友,苏念把这份爱恋藏在心里。
直到后面被戳破,沈砚的一句苏念同学若是喜欢我,那很抱歉,我心里只有许舒晴一个人,无法回应。将幻想彻底打破。
可后面也是他跪在她的脚边求你疼我。
1
晨光微启,冬阳穿过窗户照在最右列最后一张桌子上。
苏念像往常一样自书包里,取出在家烫过的牛奶,放在沈砚的桌子上。
她手指因冻疮粗肿,脸也冻得红扑扑的,断截手套似乎一点也没起保暖作用。
放完,她有些贪婪地看沈砚的桌子,黑色的水杯,写有单词的便利签,做过的试卷,一丝一寸都不放过,就这样看着。
桌盒里的一个笔记本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拿出来翻开封面,里面赫然写着的许舒晴刺痛着她。
为了能够早点来送牛奶,她一般学生早到了快一小时,还是只允许自己待在这里十五分钟,就回到同层另一头最后那间教室。
苏念与沈砚的教室,是这一层相隔最远的,就如同他们现在的关系一样。
不过苏念已经很满足了,每天能够看见他就行了。
其他的她不奢求太多,因为两人天差地别。
2
沈砚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年级第一,实验校草,家族太子爷,前途无量。
苏念是卑微的暗恋者,没有人爱,靠着妈妈或许还会回来的一点点信念,苟延残喘地活着,若有一天她死在房间里,或许都不会有人知道。
苏念知道自己对沈砚,是觊觎。
不知何时,这种爱已然变成了病态的幻想。
她幻想着与沈砚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她是有资格每天能光明正大地给沈砚送牛奶的青梅竹马,亦或是——能与他亲吻做ai的女友。
女朋友,苏念想做他的女朋友。
上午第二节课那清脆悦耳的下课铃声终于响了起来,然而对于她来说,这两节课仿佛只是一场漫长而又空洞的梦境。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数学知识,但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定理就在她耳边不停地飞来飞去,却怎么也飞不进她的脑海里。
没错,她又一次成功地让自己的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完全没有听进去任何东西。
要说这世界上有什么课是她最为讨厌的,那毫无疑问便是这该死的数学课!
可偏偏这门令她头疼不已的学科,却是沈砚最擅长、表现得最为出色的一门课程。
3
今天,如同往常一样,沈砚下课后也来到了任旭的座位旁找他。
他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亲密无间,感情深厚得让人羡慕。
说来也巧,苏念刚好跟任旭是同桌,所以每当沈砚来找任旭的时候,她便能近距离地观察到自己默默喜欢着的那个人。
这种能够与心上人如此接近的时刻,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天当中最幸福的时光。
因此,每一天她都会满心欢喜地盼望着这一刻的到来。
同学,可以帮我递一下吗。
苏念猛地抬起头,沈砚在和她说话。
正要欣喜,可下一秒,她的心被刺伤。
沈砚给任旭的,是她早上放在他桌上的牛奶。
沈砚面容清俊,带着笑意。
骨节分明的指捏着牛奶盒顶沿,似乎是给她空出位置接住牛奶。
只一眼,她就收回心,抬手接过。
我靠,念猪,你这冻疮也太吓人了吧,你都不涂药的吗。
任旭声量本来就大,这么夸张的语气,引得全班人都朝她这里看。
苏念羞怯地低下头,生气地把牛奶往他桌上一砸。
喝你的牛奶。
语气很冷。
任旭瞪大双眼:我靠念猪,你怎么这么凶,你不爱我了,我不是你温柔对待的亲亲同桌了。
……
4
亲你爹。
谁跟你亲了,谁对你温柔了。
别欺负同桌。
沈砚笑着对任旭说着。
哪有嘛,我们关系可好了,是吧。任旭对着苏念嘿嘿傻笑。
苏念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小旭,你这样可追不到女孩子。
这话带着调侃,沈念一听就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许舒晴从后门进来了。
毕竟是许舒晴,沈砚的女朋友,任旭暗恋的人。
你怎么来了
沈砚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老师,才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手中捂热。
天冷,怎么穿这么少他捏了捏许舒晴的肩。
沈砚的声音温柔到蛊惑。
苏念心脏疼痛,正想借口上厕所远离这是非之地,就听见许舒晴说:这不是我给你的牛奶吗
任旭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惊讶的看着沈砚。
是吗沈砚淡淡道。
许舒晴皱了皱眉,对啊,但是你给别人了,下次不给你带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下次不会了。沈砚捏了捏许舒晴的脸,试图安慰她。
苏念看着许舒晴得到安慰时对着她轻蔑一笑,苏念知道,她在向她示威。
苏念比不过,也不想比,更何况许舒晴还是个与她天差地别的人,明媚又张扬。
5
她与沈砚并肩而站时,谁都不是谁的陪衬。他们棋逢对手,相得益彰。
偶尔几次两人小打小闹朝着分手,许舒晴在苏念面前哭诉,还是苏念肯定地对她说:
你们不会分手的。
苏念第一次送牛奶,送的其实不是牛奶,而是情书。
却恰好不巧,碰上了正主。那时才知道原来名草早已有主。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配,不配与许舒晴竞争,也不配站在沈砚身边。
所以她奢求不多,只希望当男主打开抽屉,现出几十封情书,如果导演还有一丝怜悯,愿意给写了她名字的那封情书一个镜头,那就可以了。
她的脸还够不上可以出镜的程度。
所以只要名字被看见就可以了。
被发现后,许舒晴将苏念手里的情书抢走,展开,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许舒晴边读边笑,将苏念的自尊心击溃。但她只是想着:还好,沈砚还没来。
许舒晴并未戳破她,但苏念却以此成为了许舒晴的好朋友,与其说好朋友,不如说是一条狗。
6
许舒晴总是把她叫到邯郸湖边的矮凳上,翘着二郎腿,向她疯狂吐槽自己的爸妈,吐槽恋爱难谈、学习难学、千金大小姐难做。
偶尔谈起沈砚,她也会哭。
你们这群暗恋他却没法和他谈恋爱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这个人脾气有多么不好。
苏念:……好没情商的一个人。
许舒晴什么都和苏念说:其实他骨子里很冷漠的,我也经常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有几次吵架,我不过说了他几句,他就一整个星期都不和我说话。
许舒晴的世界其实也没有多大,都与沈砚捆绑在一起,两个家族也很赞成。
但是我也能理解,沈砚他是养子,其实他爸妈也更偏爱弟弟的。
他和我说,每次他都很努力获得很好的成绩,只为了讨爸妈开心,开始他们却从没正眼看过他。
他不知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要把他带回家。
所以我觉得他很没安全感,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我。
而且有时候我觉得,我爸同意我和沉泠谈恋爱,其实就是投资。
那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她问。
会吧。
许咲伊说,我还是最喜欢他,他也最喜欢我。虽然他没看起来这么可靠。
苏念讨厌她这种坦诚与直白,因为直白出言伤人,但是坦诚又可以被原谅。
总以笑示人、思绪繁多的沈砚,或许正爱着她这份坦诚与天真。
7
因为音乐节跨班活动,他恰好被分到了苏念班的合唱阔队。
他来,合唱队的女同学无一不兴奋。
沈砚就是主角。
而她——苏念,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
回程时,学校没有包大巴从机场回市里。
打车太贵了,她打不起。
苏念自小父母离异,母亲离家出走,父亲爱上赌博也和家断绝了联系。
她已经准备好自己坐地铁回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家。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周边的人渐渐稀少,心中不由得落寞。
我让林叔送你回去吧,看你一个人。
苏念惊诧,寻到声音源。
路边灯光将他脸照得很白,暖暖的那种白。
苏念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眼角的小痣,红中带粉,很性感。
苏念有点不知所措。
放心吧,我不是变态。沈砚自顾自地解释。
我没……还未等她疑惑,沈砚便接过她的行李箱,青筋是玉色的,纵横在他的臂与手背上。
苏念才知道他并不瘦弱,她要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不好意思同学,刚才不小心听到你打电话了。无意冒犯,只是你父母要是不方便来接你,我这边送你会更安全。
他彬彬有礼,语气带着歉意。
分明是他帮忙,看起来却是他做错了事。
重要的是,他避开了令她难堪的东西未谈。
8
沈家的司机很快就到了,沈砚吩咐着先送她回去。
我家在……说完苏念便转过头望向窗外,以掩饰内心的欣喜。
车子很快到达苏念家附近,沈砚也伸手主动帮她拿出行李箱。
他弯腰时,苏念看清他厚厚的夹克内只有一件白色宽松背心。
自腋窝的缝隙内,她瞥见腹部蜿蜒下去的窄腰。
她接过行李,撇开眼,脸发烫,窘迫道:真的很感谢你,沈……砚。我……
她没说完,沈砚就打断她:晚上危险,我送你进去吧。
回家还要走五百米,要穿过黑暗的泥泞道,那边没有人,确实危险。
与那里格格不入的沈砚,多走一步路,就能多窥见一份她的惨淡与可怜。
苏念不愿,只是摇头:真的很感谢你。没事的,很近了,走两步就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9
后来的一年里,她无数次后悔,她主动放弃了那个唯一与他并肩的机会。
她对他越来越渴求,像见不得光的老鼠,只敢在暗地里幻想着一切。
她时常做梦,梦见那晚沈砚送她回家,被她拽进门里。
她和他。。自他精瘦的腰身向上口他。
耐不住欲,他粗暴地将她拎起来,将她抵在门上挟制住,掐着脖子吻着她。
吻到快窒息就放开,然后她就去吻他眼角的红痣。
他们肆无忌惮地在天台上接吻。
梦醒以后,再在学校见面是在老师办公室,她满怀希望,他能认出自己。
沈砚却一眼未看她,擦过她的肩便走了。
也对,他们就见过几次,他也没注意过她。
不然不会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10
你好,我是来自17班的苏念,喜欢牛奶,喜欢做手账,也喜欢……你。苏念无数次幻想过让沈砚知道自己的心意,哪怕最后朋友也做不成。
也许是幸运又眷顾了一次她,在一次混合男女羽毛球比赛中,她和沈砚分到了一个组。
但是不巧,对手刚好又是许舒晴和任旭。
沈砚会怎么做呢他会为了许舒晴放水吗让她赢,讨她开心
想到这,苏念心中的那份丑陋的嫉妒忽然占领了大脑,在一次回合中,她用了力,把球故意打向许舒晴。
许舒晴没有像往常两人独处时一样,骂苏念神经病。
而是蓦地倒在地上,紧紧捂住肚子。
宽大的校服显得她更瘦弱,她蜷缩着,从喉咙中挤出一个痛字。
谁听了都会心疼。
下一秒,苏念看见身旁的沈砚放下拍子,慌张地跑过去,拦腰将她抱起。
周围人都在惊呼。
我之前是太相信你了,苏念。你有病吗,你喜欢沈砚,干嘛去欺负一个无辜的人。她做错了什么
心中惊涛骇浪,全身发冷,视线无法聚焦。
他竟然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她定在那里,浑身无力,动不了。
她不敢去看沈砚的双眼,那里面,是愤怒,鄙夷,还是冷漠,她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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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机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是啊,你和沈砚都喜欢许舒晴,我看她不爽,所以报复。
你把我推下水,那我也拉你下水。
让他们三个在这种混乱的关系里,分裂吧。
然后她听见沈砚说:
任旭,你别乱发脾气。谁会当面报复,多半不是故意的。
但话风一转,沈砚淡淡道,没有一丝感情。
苏念同学若是喜欢我,那很抱歉,我心里只有许舒晴一个人,无法回应。
说完便抱着许舒晴走了,任旭跟在一旁。
只留下苏念一人在原地。她准备回去,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她不想听也不愿听,但神经病活该没人爱还是一字不差的落入她的耳中。
11
那段时间是苏念最低谷的时候,她一直在某乎查询着这样的人生怎么才能更好地活下去。哽咽的声音抵在她喉咙口:我也想看看更加明亮的世界。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加了她,头像是一只白色的小猫。
她又收到这个人的私信。
语气很温柔,应该是个富婆姐姐:宝,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你的情况求助医疗会更好。
没钱问我要,我花不完的。
苏念蓦地明白,原来世上不只有沈砚是善良的。
她还可以上课,学习,考一个还不错的大学。
赚够多的钱,多到可以把爸妈都摆脱,人生是旷野啊。
忘掉沈砚,忘掉一切。
要是太孤独,就养一只只爱她的小狗或者小猫。
苏念想通了,这才打开门窗,去超市买牛奶。
不,不用再买牛奶了。
沈砚和许舒晴都不需要,她也不需要了。
12
请了几天假,苏念又回了学校。
很好,同桌还没有来。
11:40
11:50
12:00
直到下课,任旭都没到,望着空荡荡的桌子,苏念第一感觉是出了什么事,但也没过多在意,毕竟他伤害了她。
收拾完书桌,苏念离开了教室,走在走廊上,身后传来阵阵议论声。
他们讨论的话题却很惊人。
他家的事好像锤了,我爸说,沈砚他爸已经进去了。
啊,那沈砚还来上学吗。
谁知道呢,今天他都没来。一代天之骄子,陨落咯。
还有那谁,许舒晴也和他分手了。富人家的爱情啊,我们不懂。
以后会怎样,谁又知道。苏念正暗想着,余光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教室。
她跟上那个人,看到任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发神。
苏念勾起唇,两侧黑发自她肩颈滑至身后,她一手撑在任旭桌上,凝视着他。
任旭听见声回过头对上了苏念的眼。
瞳是墨色的,深不见底,眼睫稀疏,却卷翘浓黑,像猫一样。
只是她皮肤不太好,脸型也不流畅,白瞎了这么双好看的眼睛。
见任旭看她了,她也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问道沈砚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还在找他呢。
任旭毛了,撸了把头发,长腿往前一伸,踢了一脚前座的凳子。
……
苏念站起身,用手中的笔记本敲他脑。
13
有天晚上,她自习到很迟,从抽屉中拿出烟,往邯郸园那边走。
任旭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也学习到十点,硬跟她去了邯郸园。
湖边,他惊恐地看着苏念以唇衔烟,开火点光。
火光中,她平日里的黯唇红润异常,竟有些性感。
你……你一个好学生,怎么还抽烟
苏念以指勾烟,好整以暇地凑近他。
微香的烟化作迷雾吐在他脸上,一圈又一圈。
隔着淡烟,红唇近在咫尺,近到他有一瞬间的错觉:苏念是要吻他。
下一秒,苏念目中揶揄,丰润的唇起伏:哦你一个坏学生不抽烟,还不让我这个好学生抽了。
任旭被她看得尾椎骨发痒,正要出口争辩。
苏念却忽然神情发冷,双目直愣愣地,向他肩后紧盯住什么。
他背一僵,顺着她的目光朝后看。
路灯照着湖,平静的一片景,什么人也没有。
他脚一软,扶住苏念的肩:靠,别吓老子。
苏念顿时起了兴趣,凑近在他耳边说:有啊,你看不到吗跑的还挺快的,像条落魄的……小狗。说到小狗时,苏念明显变得激动,眼里透着兴奋。
苏念肯定,刚才那个人,就是沈砚。
14
第二天是周六,苏念整夜没睡着多久,天还没亮就去楼下扔垃圾。
她捂着鼻,将几大袋东西塞进桶中,瞥见垃圾桶旁边骇人的一滩血,已经干了。
好奇心驱使着她探出头,她一倾身,看到了垃圾桶边蜷缩着的沈砚。
啊……吊着最后一口气想到的是我吗所以来找我了。小狗……沈砚……我的小狗……
她日思夜想的沈砚,皎月般的沈砚,骄傲的沈砚,现在就躺在泥泞中,灰头土脸,浑身肮脏。
冬日寒风刺骨,他只穿了针织衫,唇冻得发白。
她憋闷着这么久的一鼓气,很没尊严的自我消散了。
手指小心翼翼向前探去,放在他鼻下,那脆弱又温热的呼吸令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惊喜。
路灯下,她仔细先查看过他的伤势,发现并无刀伤、刺伤,最多只有青肿。
她没有经验,只忆起那些年看过的电视剧,去看他的后脑勺。
还好,毛绒绒的头发,没有摸出血来。
检查到腿,发现膝盖处有明显的骨节错位。
其它地方都还好。
苏念心跳却渐渐平息。
还好,还好他是健康的,他就在这里。
把沈砚搬回家,用了苏念全部的力气。
幸好在一楼,而不是拖着个大个上楼。
15
她没有打120,没有把他送进医院。
是因为怕伤害他的人会沿着线路找到他。
还是等他醒来问清楚为好。
但是为什么要伤害他呢
除了家产利益,苏念也想不到其它。
其次她要等他醒来后,让他自己决定接下来何去何从。
在沈砚没醒之前,苏念忙前忙后为他擦拭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醒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念盯着他的样子,从她眼中看出了敌意,寻不到根源的敌意。
沈砚撕下脑袋上的退热贴,对恩人露出一个虚弱但善意的微笑,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你为我做什么,你沦落到这个可怜样,我还稀罕你为我做什么你家族里还逃税漏税,你养父进了牢里,你妈丢下你,卷着私款带着亲儿子在国外逍遥。你爸爸那边的亲戚,才只能从你这里下手吧。
沈砚已冻得寒毛立起,仍面带微笑:你对我很了解,还喜欢我,我能为你做的,还有很多。苏念。
苏念冷着眼,将厚被子砸回他身上:原来沈少爷记得我,也记得那天羽毛球场里发生的事。我以为短短一个月,变故就把你打垮,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你都忘干净了。
你喜欢我,我受宠若惊。
沈砚冷静地说,不过学生时代,有这样的错觉很正常,我和你没什么交集,或许那根本就不叫喜欢。
误会,没有误会。苏念比他还冷静,不过你变成这副惨样,倒让我清醒过来,过去喜欢你,确实是错觉。离开背景身份,你什么都不是,我能喜欢你什么呢。
她又分析:你现在身陷困境,我帮你想了两个办法。无论你选哪个,我都是你的恩人,你都得报答我。所以选哪个,我都不亏。
第一,你住在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带你去小区治跌打损伤的老头那里治腿,多余的消息我不会透露出去。
第二,我去通知任旭和许舒晴,听说任旭爸妈比你爸妈对你还好,他们家护着,你还可以去上学,也还可以多见见许舒晴,或许她看见你了,你们还能复合。
沈砚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很快就说:我选一。
沈砚看向她:没有脸,也不该麻烦他们。
16
那你做我的g吧。
好。沈砚没问苏念什么是做g,怎样做g。
年级第一的脑子也许与常人不同,只当做狗是过家家般的角色扮演。
苏念问:你知道怎么做g吗,你就答应。
沈砚挑起被子,往她身后一拢,将她与寒冷隔绝,认真道:我知道,就是全听你的。人情也好,口爱也好,苦力也好,都听你的。
沈砚说口爱二字时,神态未变,眉眼里还是假笑。
但她忽然就有些委屈,委屈伴随着怒意。
你别光动嘴说,总要做点什么,让我明白你懂。
她猛地将沈砚推倒在床,展开被子,右腿一跨,在他身上。
被子很重,将她压了下去,她的脸便趴一下,蒙在沈砚的胸膛上。
方才镇定无比的沈砚,眼中震颤,苏念浑然不觉。
姿势,很奇怪。
而沉泠,浑身都硬邦邦的,不是骨头硬,是紧绷的肌肉硬。
伍桐忽然发现,他平常,只是因为高且比例好,看起来瘦。
搞得她很没有气势。
低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想我做点什么,那我……
不!
苏念喘着气,声音慌张,打断他,不用你做,我来教你。
沈砚一动不动地,身子绷得更紧了。
当两个人的chun瓣轻轻相触,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和彼此的气息。
苏念贪婪地吸吮着沈砚的chun,吻得难舍难分。待餍足后,准备分开却被沈砚按住了头继续吻着。
沈砚此刻的主动,好像是在说,他变成了她的沈砚。
她微笑着支起身,欢喜地唤了他一句沈砚。
下一秒却见他一脸漠然地盯着她,似乎这场热吻中,动q的只有她。
做得不错,乖狗狗,准许你留下来。苏念忍着心里的苦楚,逞强地说着,走吧,带你下楼看看腿,刚刚光顾着玩,都忘了你腿受伤了。
17
苏念买了轮椅,方便推沈砚出门。
两人去了社区一个老中医看。
伯伯,早上好啊。苏念笑着和老中医打着招呼。
回头却在对上沈砚的目乖巧地做着旁观者,看他们互动。
或许是苏念在熟人面前放下戒备,松弛又有情绪,沈砚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发什么神啊,给伯伯看看情况。
他自己卷起裤腿。
余老头俯身摸了摸他的膝盖骨,皱眉:小伙子,耐力很好啊。这腿是硬生生被人用棍子打折的吧。
沉泠的骨跟针刺进髓里一样,极痛。
伯伯,那他这腿,还能……还能治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沈砚从她红润的眼中看出怜悯。
沈砚心里被这怜悯一刺。
治,既然是你的相好,当然得治!
不是……你误会了……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老头扶住他的腿,丫头,你拽紧他,别让他动。一下就好。
18
余老头经验丰富,治病路子野道,应该是要给他掰正了。
嗯。她应得很快。
苏念弯下腰,用双臂紧紧环住他肩膀,一手盖住他的眼睛。
一阵香气袭鼻,沈砚身子住僵。
还说不是老相好,这么亲密。
余老头骂骂咧咧,现在腿治好了,以后有功夫欢快呢!
一阵剧痛自腿骨袭向全身,沈砚抿着嘴狠狠咬牙,折骨处痛至发麻。
他抬起右手,想要找个支撑物,慌乱中,他握住正蒙他眼睛那只手的腕腰。
行了,腿坏不了,这么紧张干嘛,所有人都看着呢。
年轻人哦!
一个俊俏,一个漂亮,配的哦!
沈砚慢慢松开握住苏念的手,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
19
许舒晴最近情绪脆弱,不想看见同校同学,任旭便带她到处玩。
他陪许舒晴逛完街,许咲伊兴致缺缺。
两人又路过几家店,任旭忽然顿住,往后退了几步。
看见有两个熟悉的人。
男生腿打着石膏,坐在双人沙发上。
他微倾,正在给一个女孩整理围巾。
任旭猛眨了几下眼,确认没看错。
沈砚失踪许久忽然出现,还与苏念待在一起,这过于离谱,加上他们不合理的亲密。
苏念正巧往门外一瞥,对上他的眼。
任旭一惊,移开视线。
苏念面带笑意,目光却凶而冷,像一条蛇。
下一秒再看时,他非常震惊。
方才还并排坐的两人,现已经紧紧贴在一起。
从他的角度看,沈砚正附在苏念身上,苏念的手如藤蔓般缠绕着他的背。
两人好像在接吻。
不知为何,任旭胸中忽然无比烦闷,却又搞不清楚源头。
即便他和许舒晴已经分手了,他也不能和别的女生这样!
他气鼓鼓地追上了许舒晴。
她所有的行动都像暴风雨,没有征兆,剧烈直接,不知何时骤然停歇。
好在这一次,她似体谅他猜测的辛苦,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将真相吐出:沈砚,你知道,刚才门口站着谁吗。
沈砚一顿,沉默地望着她。
是许舒晴。她和任旭牵着手,看见我们两个这样,就跑了。
沈砚猛地站起身,拄着拐杖的身子摇摇晃晃就要向外走。
苏念见他这个模样只喊住他:沈砚,你这么急,是因为她抛弃你和任旭在一起,还是害怕她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可是怎么办,人家已经不稀罕你了。
苏念知道自己就像个恶毒女配。
而且她已经不再是沈砚的附庸了,她现在是能利用他、掌控他的制裁者。沈砚是寄她篱下的小狗。
她为何不能多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
沈砚果然被她说中,停在那里,不再向前。你现在去找她,是想让她看见你断了腿的怂样吗。
她得偿所愿地看见,沈砚背脊一抖。
沈砚却背对着她,始终不肯看她。
他无奈地喊她的名字:苏念。
我和她已经结束了,我们的事和她没有关系。我承诺什么都听你的,但只有一个恳求。你不要……
沈砚叹了口气,你不要伤害她。
一阵痛楚自心脏蔓延至肺腑,苏念逼自己看他的背影。
20
一米的距离,和从前,她偷偷在教学楼里跟着他,一样远。
苏念认为纵使分手,他心里最重要的人,还是一个抛弃他的人。
他将所有的伤害都给了苏念,却见不得自己曾经心爱的女人受不得一点伤害
沈砚,如果你回头,会看见伤痕累累的我吗。
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报复,苏念就要让沈砚看着自己曾经心爱的女人和别人走在一起,她拉着沈砚跟上了任旭两人。
任旭,许舒晴两人就在前方,只是两人并未牵着手,看起来也不像情侣。
沈砚愠怒,又害怕两人注意到他,只边走边在苏念耳畔说:别跟了,回去做什么我都愿意。别打扰他们了。
苏念并未听取沈砚的话,依然自顾自地走着。等走到一个拐角处,苏念停了下来。
沈砚。
她压低声音,你要是不想许舒晴发现我们两个,就乖乖我的话。
纯白的沈砚,属于别人的沈砚,被她搞成这个样子,确确实实让苏念爽到了。
可是他的眸子,还是黑的暗的,深不见底。
甚至与刚才不同,更锋利,更冰冷,像刀。
他盯凝鸷着她,又似狼。
是讨厌,还是恨意,苏念都不在意。
她铁了心要他在许舒晴面前归顺于自己,碾碎沈砚纯洁的爱意和完美的道德,将他们之间的情谊踩在脚下。
吻我。
她知道自己疯了。
只是颤抖着声音,眼中湿润,重复着这句,吻我!
她好像终于将沈砚镇服了。
沈砚叹了口气。
他总在她面前叹气。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手揽着苏念的腰,将她一把带到长凳上同坐下。
另一只手速度更快,咚一下穿过她肩上拍在后面的墙上。
瞬间地位转换,苏念被压在了沈砚身下。
是你说的,那我亲。
他以几指就能环住苏念的手腕。
她真的很瘦。
这几天他住在她家里,发现她吃的不少,顿顿外卖都能吃完。
可她思绪多,在家里也总是低着头愁眉苦脸。
前女友熟悉的声音似乎是故意打断他的。沈砚已经走到这步。
别分心。
他凑近她低语,你好好感受我是怎么吻的。
他微张chun,舌头灵动的,绕着她的chun周打转。慢慢碾磨了一小会儿,。
她目光微愣,却叫沈砚攫住。
怎么不听话,仔细感受了。
他现在比她低些了,抬头盯着她,
苏念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怕,不敢看他。
他却往她手心里t,t得她更痒更热,痒到了心里。
她浑身z热,摆弄起腰,好像在求什么又求不得。
沈砚……
她喑哑出声。
好喜欢你。因为你是我的乖g啊。苏念眼底透出病态。
苏念抚了抚他的头,又抓紧他的头发,抚弄着。
从来不敢触碰你,现在却可以了。
你是为了她,才牺牲自己。
但没关系,你是因我变成这样。
苏念喘着气,手伸向他的肩颈,自脖子往下摸,摸到他的心脏。沈砚的心狂跳不止,幸好苏念没贴着他,听不到。
苏念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
也许亮晶晶的光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她笑得可爱:沈砚,你做的很好。好g。
她瞥他一眼,见他还假惺惺温柔笑着,气不打一处来。
她捡起地上掉落的水手裙,没等沉泠出来就重重甩上了门,结完账独自离开。
她一路走得快,直奔商场大门。
想着就这样别回头,她再留下他,只会被他戏弄和伤害。
不如让他也尝尝被丢弃的滋味。
21
刚出门,寒风猛猛袭来,她冻得打了个喷嚏。
顶着风走了几步,就看见花坛边有一只毛绒绒的黄色流浪狗,耷拉着一只耳朵,摇着尾巴见人就跟着走。
它一直笑着哈去,也不怕舌头被冻伤,小步子哒哒哒得十分可爱。
伍桐忽然想起父母将她遗弃时,她只会哭,不知该如何熬过漫漫冬夜。
从她捡到沈砚起,他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流啊。
她止住步子,回了头。
苏念是在店门口找到沈砚的。
他穿着苏念给他的那件长款黑色羽绒服,单手拄拐,就这么坐在门口的花坛边缘上。
像极了一只落魄流浪的小狗。
沈砚……苏念轻轻喊了一声,沈砚回过神来,望着苏念,没说一句话。
直到她靠近,沈砚站起来却只是低头看她。
明明丢了他,为什么又将他寻回
他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却见那里一片清澈,藏不住急切与关心。
他那颗因被丢弃结冰的心又开始回暖。
他笑吟吟地看着苏念,眼神充满了清澈。苏念一时入了迷。
不行,他手段太多了!
他就知道怎么吃定她,他一定是知道自己这样笑能迷倒小姑娘。
她大步一迈,以长自己气势,丢下一句那你自己跟紧了,就扬长而去。
22
随后,她为了更好地照顾沈砚,给沈砚置办了一套冬天的衣服。
回了家,却见沈砚闷闷不乐,提着袋子径直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沈砚转过身看她,一脸严肃:我早说过,你不用照顾我任何吃穿用度。你救了我,我心甘情愿……任你所求。别的我自己会解决。
苏念煮起热水,笑话他: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是。
沈砚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问你,你一个高中生,你说父母都离你而去,亲戚未曾真正接济你,那你的经济来源呢
问清楚,若她有难处,他再想办法为她周旋。
沈砚忧心。
热水壶片刻便沸腾起来,苏念端起倒了两杯热水:你管得着吗,先顾好自己吧。
说完就进了自己房间,再一次甩上门,将沈砚隔绝在她的世界外。
沈砚望着紧闭的门扉。
那天,他们从余大夫那儿回来后,她与他约法叁章:不可以进我房间。
她今天在店里也警告他:没有经过我允许,你不许吻我。
他既然什么都愿意听她的,这些都算不上苛刻的条件。
可他却总觉得心角缺了一个口,断边锋利,刮着他的血肉,有轻微疼痛感。
他将其忽略。
为了驯服沈砚,苏念已称病请假一周,后面才开始正常上学。
而沈砚就这么待在她的家里,每次苏念出门他都会在她回来之前做好饭。
待他解决背后那些事,再还她钱,然后……但是过这被她收留的生活也不错。
一想到苏念,心瞬时被火烤化,融成一汪春水。
这天苏念和朋友出去喝了酒,这还是作为乖学生的头一回。
直到很晚才回家。
23
刚听到开门声,沈砚就来迎接着她,笑意漾进他黑眸深处,可随后又像一只委屈可怜的小狗:我一直在等你,今天晚回咋不早说,菜都凉了,我给你……
不用了,我想睡觉。说完,苏念转身回了卧室。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生气了吗你说出来我会改的,对不起。沈砚跟在她身后一直在道歉。
那跪下吧。她翘着二郎腿,笔直的小腿被挤压出好看的肌肉线条,大腿上放着一本册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见男生沉默不语,她嘴角挑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讥笑。
春天到了。
她端起旁边茶几上的红酒杯,摇晃里面血红的液体。
突然她手臂一扬,红色液体便在空中形成一道弧度全部泼洒到男人的。。之中。
卡其色的裤子立马变了色,湿淋淋的往下淌水。
男生没有任何动作,微低着头,垂着眸,像是没生命的机器人。
她抬起脚,鞋底恶狠狠的碾压他的。。
小狗发q了。
她笑了笑,眼里波光流转,娇艳的不可一世。
你不是不可一世吗嗯怎么现在还被我cai苏念忽然问。
喜欢,求你疼我。他含糊不清地回答。
苏念开心,他也很开心。
苏念爽到了,再看他那副讨好的模样,只觉得鄙弃。
她抓起他的头发向后一拽。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到他的脸上。
痛感从脸颊传递全身,心突突地跳,沈砚很清楚这是在作践自己,可他的心理迫切地要她接下来的动作。
继续……他心潮澎湃,扬起脸颊看着她。
真j!
苏念脑中一根弦断了,分不清到底什么意思。
24
沈砚牢牢盯住她的眼,想从中看出什么,却一无所获。
最终只是像小狗一样抱着她在她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
念念。叫得没有感情,只有苏念自己听得出有委屈。
明天带你出去玩,透透气,你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苏念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理会他。
我只是在外面和朋友吃饭,没有别的。苏念想,她该解释。
沈砚的手不知何时已缠上她的。他以仰望的姿态看她,说:我知道了。
沈砚珍惜地握着她的手,带到自己颊侧,蹭了蹭。
苏念守信带他出了门,也带他见了任旭。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还有略为憔悴的脸。任旭见到沈砚的第一眼是这样的。
你可以把他带走了,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能再赖在我家里了。
念念,你是准备转……
不关你们的事了。说完苏念准备离开,却被沈砚拉住了手。
手心里的肌肤有些冰,苏念才看清他眼下轻微的乌黑。他就这么倚靠在她的手心,唇角擦过她的掌。看着俩人亲密的样子,任旭不由得心中一阵酸涩。
气不打一处来,可奈何根本没有理由反击,只能狠狠地剜了沈砚一眼。
沈砚看出他的意图,走到他身边,笑了下,想打我呀
别以为不敢打你!在外面待这么久,都不知道联系。任旭愤愤道。
沈砚不以为意,好啊,来吧。
语气很像苏念。
是错觉吗任旭恍惚了。
25
棚顶的灯光忽然被遮住,他的耳边响起具有威胁感的轻淡声音,
我这段时间就陪着她,一直到现在,将来也是。她的语言习惯、喜好兴趣我都了如指掌,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别妄想插足。沈砚向任旭说着,占有欲太强,沈砚自己都不知已经开始讨厌苏念周围再有第二个男的,哪怕这个男的是他的好哥们。
笼罩的阴影退去了,光仍然晦暗,越来越沉重。
任旭呆住了,一副遭到了重大打击的受伤模样,看着他的神色渐渐迷惘低落,沈砚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们是地下恋吗怎么会发展的这么快
可他从未听说她和沈砚谈上了,她的行事风格也不像在谈恋爱,那么冷漠理智的一个人,会喜欢一个人吗如果不是她的男朋友,那个人怎么敢嚣张地警告他不要插足
不,一定是错觉。
他沈砚绝对不会喜欢一个常常欺负自己的虐待狂,就算以前因为猎奇产生了兴趣,以后也绝对不可能。
任旭这样劝着自己,可他还是很疼,呼吸艰难,分不清骨头和心脏哪个更痛
我想留在你身边,念念。沈砚低垂着头,委屈巴巴的样子像一只小狗。
不,我不喜欢你。苏念似乎早就释然,知道会有怎么一天,囚禁他的时候就是她的沈砚,那个只听她话的好狗。
而且把你留在身边只是为了复仇,你还是那么贱,沈砚……恶心……。
沈砚的心凉透了,鼻尖酸涩,视线变得模糊。他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好,我知道了。说完,沈砚转身就走。要是晚一步,眼泪就落下来了。
就算流泪,她也不会心疼,更不会哄他。
没了他碍眼,她一定很开心吧
他走了,你先回去吧,我也回家了,念猪。任旭顿了顿,你搬家了还回来吗
苏念摇了摇头。
好,我知道了。
26
大雪纷纷,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如利刃般一刀一刀地割着沈砚的身体,刺心刻骨。
街道旁的店铺放着伤感音乐。
也许是我不懂,算谁比谁有种
逃不出的操控,分分钟都失重
我想我会变有种,在清冷世界中点亮自己的灯,做没有你的梦
不需要你的心疼,早习惯了冰冷
不必再继续等,不必再继续撑,早切断了进程……
眼泪止不住地流,风更冷了,钻心的疼。
沈砚漫无目的地走着,像具行尸走肉。
爱她吗是爱的吧,也许自己都不懂什么是爱。但或许自己真的应该离开了,放过她,也放过自己,这是她想要的吧。可他真的舍不得……
其实她对他挺好的,至少从来没对他发过脾气,大吵大闹过。
27
镜面映出清俊而又忧郁的脸,他垂下头,打湿的发丝滴着水,双臂撑着洗手台边缘。
哗哗的水流声不止,背影颓唐。
助理递过去纸巾,关心地问:沈总,你还好吗
沈砚关掉水龙头,擦了擦脸,即使醉酒,他也没有失态,仍是温文尔雅。
他牵出一抹温柔的笑:没事。
助理欲言又止,没有追根究底地问下去,这毕竟是老板的私事。
我已经安排人把何总他们送回去了。他说,沈总你也早点休息吧,我送你回去,今天晚上喝得太多了。
身体很疲惫,可沈砚很清楚这不是醉酒带来的。
夜风轻拂,月光皎洁。
沈砚一出饭店就注意到今晚的月亮很特别,很圆很大也很明亮,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可及。
在做梦吗他不清楚。栀子花香隐隐弥漫,一个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像晃动失真的影像。
快跟上……
你走得好慢啊!天都要亮了……
他不知身处何地,也看不清那道身影,只能不停地向前追赶。
快点……
要看不到了……
女声越来越小,身影离他越来越远,他拼命地跑,可怎么也追不上,好像自己始终困在原地。
水雾模糊视线,他伸手去够,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微茫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