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前世被白莲花毒杀,重生竟成清贫男大学生。为查真相,我以兄弟名义接近前世未婚夫顾宸。没想到,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顾总,我是男人。我知道,可我爱的就是你。当真相揭开,他红着眼跪下:薇薇,回来好不好
可死过的心,还能再活过来吗
一、
楔子:死亡与重生
喉咙里像是吞下了烧红的炭火,灼痛感瞬间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
视野里,顾宸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越来越模糊,他似乎正低头对身边的顾婷婷说着什么,神情是一贯的淡漠疏离。
而顾婷婷,我那位贴心的堂小姑子,正对我露出一个极甜、却淬着毒的笑。
她刚才递给我的那杯水……那杯说是特意为我调制的定惊安神水……
剧烈的疼痛撕扯着我的意识,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不甘心!
凭什么就凭我爱了他那么多年,却连他一丝真心都换不回就凭我挡了别人的路,就要像垃圾一样被清除
顾宸……你知道你身边站着一条毒蛇吗
或者……你其实,什么都知道
恨意和不甘成为我意识消散前最后的感知。
再睁眼时,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呛醒的。
肺疼得像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眼前是低矮、泛黄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这不是我的房间。我在哪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沉重又陌生。抬手揉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属于少年的、白皙却分明属于男性的手臂,肌肉线条青涩,却绝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心跳骤停。
我猛地低头——平坦的胸膛,洗得发白的旧T恤,还有被子下那双虽然瘦削但骨节分明、属于男人的脚……
不……不可能……脱口而出的声音低沉沙哑,完全陌生!
恐慌瞬间攫紧了我每一根神经!我连滚带爬地扑到墙上那面裂了缝的旧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失措的少年的脸。大约十八九岁,眉眼清秀得近乎漂亮,嘴唇因虚弱而缺乏血色,一双因为极度惊恐而瞪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滔天的骇然和难以置信。
我颤抖着伸手,指尖触碰到喉咙处那一点明显的凸起。
喉结!!!
冰冷的触感像电流般击穿了我的灵魂!
我猛地缩回手,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几乎让我瘫软在地。
重生还他妈性转了!
老天爷,你玩我呢!
就在我对着镜子怀疑人生的当头,门外传来虚弱的咳嗽和一个妇人焦急的呼唤:小唯小唯你醒了别吓妈妈……
小唯
不等我反应,门被推开。一个面色蜡黄、病容憔悴的中年妇女闯了进来,看到我光脚站在地上,急得直拍腿:哎哟我的祖宗!你高烧刚退,不要命啦!快回床上躺着!
她过来拉我,力气不大,眼里是真切的担忧和关爱。
通过她絮叨的只言片语和我艰难的套话,一个荒谬又残酷的现实砸在我面前:
我,林薇,前世惨遭毒杀的林家千金,重生在了一个叫林唯的十九岁少年身上。家徒四壁,母亲病重,唯一的亲人似乎只剩眼前这位憔悴的妇人。
巨大的荒诞感让我想笑,眼眶却酸涩得发疼。
我躲过了死亡,却跳进了一个更诡异的火坑。
以男人的身份活下去
那我的仇呢顾婷婷为什么要害我顾宸……他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想到顾宸,心脏就像被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刺穿,疼得窒息。
前世的痴恋和死前的冰冷交织,如今又加上这性别错乱的恐慌……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少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管怎么样,我活下来了。
顾婷婷,你等着。
欠我的,我要你连本带利,一一吐出来!
还有顾宸……这一次,我不会再奢望你的爱了。
我们,换个方式玩。
二、
接近:试探与挣扎
我站在顾氏集团楼下,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阳光刺眼,像我前世的可望不可即。
林唯的记忆碎片和母亲的叹息告诉我,我家那点微末恩情,在顾家眼里屁都不是。
但这是我唯一能接近顾宸,接近真相的稻草。
深吸一口气,我攥紧了洗得发白的衬衫下摆,走进冰冷的大堂。
我找项目部刘经理,之前约好的。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前台小姐上下扫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个讥讽的弧度:刘经理他三年前就调去分公司了。预约你有预约函吗
她的眼神像针,扎在我属于林薇的骄傲上。周围似乎有低低的嗤笑声。
血液冲上头顶,脸颊发烫。我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空气仿佛骤然降温。
一阵低沉规律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伴随着无形的压迫感。
前台瞬间变脸,毕恭毕敬地躬身:顾总好!
我的脊背猛地僵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顾宸。
他正被几个人簇拥着走向专属电梯,侧脸冷峻,目光随意扫过这边,像看一件碍眼的摆设,没有丝毫停留。
心脏像被冰锥狠狠刺穿,又冷又疼。
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目下无尘。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手挡住了门。
他的目光再次投过来,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裡,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探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看了我两秒。
什么也没说,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冷漠的身影。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那一眼,什么意思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前台不耐烦的驱赶声将我拉回现实。
几天后,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林唯先生吗这里是顾氏总裁办。顾总特批,给您一个分公司实习生的面试机会,明天上午九点。
顾宸的特批
我握着那部破旧的老人机,指节发白。是施舍还是因为那一眼的有趣
自尊心在叫嚣着拒绝,但复仇的火焰烧得更旺。
我去。
实习生的工作琐碎卑微:复印、跑腿、泡咖啡。
我低着头,努力扮演一个内向沉默的少年。
但习惯是致命的。
我泡的咖啡,浓度糖量总能精准符合每个人的偏好;我送去的文件,边角对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甚至一次,我顺手纠正了同事报表上一个不起眼的数据错误。
小组长惊讶地看我:小林,你学过财务
我心里一咯噔,赶紧摇头:没,瞎蒙的。
我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时常落在背上,冷冽又专注。
顾宸来的次数变多了。
他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办公区,没有任何预兆。有时他会叫我送文件去顶楼。
他的办公室巨大冰冷,像他这个人。
放下吧。他头也不抬。
我放下文件,转身想走。
等等。他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市场部那份预案,你觉得怎么样
我猛地抬头,撞上他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他在试探我
我…我不懂这些。我垂下眼。
是吗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可我看你校对得很仔细。
我手心开始冒汗。
他又问了几個超出一个实习生该回答的问题,关于行业趋势,甚至一些管理上的细微抉择。
我含糊其辞,心惊胆战。他不再追问,但那眼神仿佛已经将我剥开了一层。
最让我恐慌的是顾宸反复无常的态度。
他有时会因为一杯合口味的咖啡,淡淡说句不错;有时又会因为我回答稍慢,冷冰冰地斥责效率低下。
他会在雷雨夜突然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强硬地说顺路送你,却在逼仄的车厢里沉默得让人窒息。
怕我他忽然问,目光锐利地侧头看我。
没有,顾总。
那你抖什么他的视线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的伪装,仿佛要看到灵魂深处那个惊慌的林薇。
我无法回答。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的目光掠过我的嘴唇,停留了一瞬。
空气骤然粘稠。他忽然倾身过来,男性强烈的侵略气息瞬间笼罩了我!
我吓得猛地闭眼,指尖掐进掌心。
预期的触碰没有落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安全带。他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忘了系。
我睁开眼,脸颊爆红,狼狈地拉过安全带扣上。他是故意的!
车在雨夜中前行,气氛诡异至极。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蔓延。
看,就是那个实习生,顾总好像对他不一样
长的是挺清秀,哼……
听说顾总之前的未婚妻就是林家的,可惜红颜薄命,这位……不会是替身吧
这些话像耳光抽在我脸上。替身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顾婷婷也来了。
她踩着高跟鞋,像巡视领地的孔雀,径直走到我工位前。
你就是林唯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轻蔑和厌恶毫不掩饰,攀高枝也要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小心烫着手。
她的话像毒蛇信子,冰冷又恶毒。她认出我了不,她只是察觉到了威胁。
危机感扼住我的喉咙。
那天加班核对数据,偌大办公室又只剩我一人。
顾宸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无声无息。
这么晚还不走他突然出声。
我吓得一颤,手里资料散落一地。
他弯腰,帮我捡拾。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我的手背,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像被电击般猛地缩回手。
他动作顿住,抬眼看我。灯光下,他眸色深沉,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压抑的渴望。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靠近我,强大的压迫感让我无法动弹。
林唯,他声音低哑,几乎贴着我耳边,你到底……
宸哥!一个娇俏又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致命的气氛。
顾婷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甜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我就知道你还没下班,伯母让我来给你送汤。这位是……哦,那个小实习生啊,怎么还没走
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顾宸的手臂,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现在的小男生啊,为了往上爬,真是够拼的,是吧宸哥
顾宸眉头蹙起,抽出手臂,语气冷淡:你怎么来了
人家关心你嘛。顾婷婷撒娇,随即又看向我,笑意不达眼底,还不下班等着领导给你颁敬业奖吗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拿起包,低头快步离开。
走到电梯口,还能听到顾婷婷娇滴滴的声音和顾宸不耐的回应。
电梯镜面映出我苍白又屈辱的脸。
顾宸,你看,这就是你身边的世界,充满了毒药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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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现在只是一个你眼中有趣甚至可疑的玩物。
复仇的路比我想象的更难。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但我知道,我回不了头了。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撰写的第三幕:
三、
沉沦:心动与误解
顾婷婷的出现像一根毒刺,扎破了之前所有模糊的暧昧。我刻意避开顾宸,他却似乎变本加厉。
他把我调到了总裁办的外围,美其名曰学习,实则把我放在他眼皮底下。工作量骤增,他要求严苛,一个标点符号错误都能让他冷脸半天。
这就是你做的报表小学生水平。他将文件摔在桌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低头,攥紧拳头。前世林家千金的骄傲在嘶吼,但林唯的身份让我只能沉默。
重做。下班前给我。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我成了所有人眼中靠脸上位却德不配位的笑话。
加班到深夜是常态。他总是最后一个走,而我必须做完他要求的全部工作。
那晚又是一个雷雨夜,办公室里只剩我和他。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我埋头处理数据,头晕眼花。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杯热咖啡放在我桌上。
我猛地抬头,对上顾宸深不见底的眼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提神。做完早点回去。
咖啡是我习惯的浓度,加了一点奶,没有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记得还是巧合
谢谢顾总。我低下头,声音干涩。
他没离开,反而靠在我桌边,强大的存在感让我无所适从。你很怕我他又问起那个致命的问题。
没有。
那为什么总是躲他俯身,气息几乎将我笼罩,林唯,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他的目光太锐利,仿佛能剥开我所有的伪装。我几乎要脱口而出——我是林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蹙起,是顾婷婷。
他直起身,接通电话,语气是我不曾听过的……一丝敷衍的温和嗯,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那点波动消失了,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尽快做完。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咖啡还热着,我的心却一点点冷下去。看,他总是这样,给一点虚无缥缈的甜头,随即就是更深的冰寒。他对我这点特别,或许真的只是出于对已故未婚妻相关人事物的某种偏执控制欲,与我林唯本人无关。
流言愈演愈烈。有人甚至开始传我深夜留在办公室是为了爬床。
顾婷婷又来了一次,这次她没废话,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份八卦杂志摔在我桌上。封面赫然是顾宸和一个当红女星的模糊背影,标题耸人听闻:顾氏总裁走出情伤,密会新欢
看看,她声音甜得发腻,某些人别白日做梦了,宸哥喜欢的永远是漂亮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同事们窃窃私语,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脸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
那天下午,我送文件进顾宸办公室时,他正看着那份杂志,嘴角似乎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现在的媒体,越来越会编故事。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
我放下文件,准备离开。
等等,他叫住我,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婷婷生日快到了,帮我去选条项链。女孩子应该喜欢这些。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我的血液瞬间冻僵。他让我去给他差点杀了我、现在又百般羞辱我的人挑生日礼物
见我不动,他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怎么有问题
……没有。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接过那个盒子,它烫得像烙铁。
要最好的。他补充道,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心窝。
我几乎是跑出办公室的,在洗手间里干呕了半天。屈辱和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项目出了大问题。
一个由顾婷婷牵线、顾宸最终拍板的重要海外合作项目,合同条款存在重大漏洞,对方设下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金融陷阱,一旦生效,顾氏将损失惨重。
发现问题时,对方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签约。
高层会议上,气氛凝重。负责此项目的经理面如死灰,支支吾吾说不出补救方案。
顾宸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这就是你们做的尽职调查他声音冰冷,全场鸦雀无声。
我站在角落做会议记录,心脏狂跳。这个陷阱模式,我前世在我父亲的书房里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案例!父亲当时详细分析过其中的关窍和破解方法!
顾婷婷坐在不远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强作镇定。
出去。顾宸对那个项目经理说,声音里带着极度压抑的怒火。
所有人噤若寒蝉。
我知道我不能说。一旦开口,我根本无法解释一个普通实习生如何能看破这等复杂的商业陷阱。
但看着顾宸紧绷的侧脸,想到顾氏可能面临的巨大损失……(哪怕是为了不让顾婷婷得逞!)一股冲动猛地攫住了我。
就在会议结束,众人垂头丧气准备离开时,我鬼使神差地低声脱口而出:或许……可以引入第三方托管,用不可撤销信用证附加交叉违约条款……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像探照灯一样。
顾宸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骑虎难下,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只能硬着头皮,将前世听父亲分析的那些要点,尽量用符合林唯身份的方式磕磕绊绊地重复了一遍,并指出了合同中几个致命的漏洞位置。
说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宸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探究,而是极度的震惊和审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到我这个人。
你怎么会懂这些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力度。
我……我大学旁听过一些金融课,……而且,而且这个案例很像一本商业杂志上分析过的……我语无伦次,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顾宸没再追问,他猛地转向法务和财务总监:立刻按他刚才说的方向,重新评估合同!马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危机暂时解除。
虽然最终处理过程复杂,但我指出的方向是关键。顾氏避免了巨额损失。
当晚,顾宸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靠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手里端着一杯酒。
今天的事,谢谢你。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只是碰巧……
碰巧他转过身,打断我,一步步走近,碰巧懂那么偏门的金融陷阱碰巧知道破解方法碰巧……和我死去的未婚妻一样,对珠宝品位独特,甚至泡咖啡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他靠得极近,酒精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我牢牢困住。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剖开。
林唯,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困惑和挣扎,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被他逼得节节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书架,无路可退。
他的怀疑,他的逼问,他眼里那种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复杂情绪,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日来的委屈、恐惧、恨意、还有那不该滋生却无法控制的心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巨大的荒谬和痛苦。
我有什么目的我抬头看着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几乎口不择言,我的目的就是活着!我的目的就是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远一点!我的目的就是别再看到你!
我猛地推开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情绪彻底失控: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你以为我想每天对着你,提醒自己……
我的话戛然而止。
差点脱口而出的秘密让我惊出一身冷汗。
顾宸愣住了,他看着我崩溃大哭的样子,脸上的严厉和怀疑渐渐被一种愕然和无措取代。他似乎想伸手,却又僵在半空。
办公室的门在这死寂的时刻被猛地推开!
宸哥!我听说……顾婷婷的声音欢快地响起,又猛地刹住。
她看着办公室里诡异的一幕——我满脸泪痕衣衫不整(刚才挣扎所致)地靠着书架,顾宸离我极近,手还半抬着,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张力。
她的脸瞬间扭曲,尖声道:你们在干什么!林唯!你要不要脸!竟然敢勾引……
滚出去!顾宸猛地回头,声音暴怒,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顾婷婷被吼得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宸哥,你为了他……
我让你滚出去!现在!顾宸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顾婷婷脸色煞白,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巨大的摔门声震得我浑身一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以及我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顾宸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抱歉。
他抬手,似乎想擦我的眼泪,指尖却在碰到我脸颊前一刻猛地收回了拳头,转身背对着我,肩膀紧绷。
今天你先回去。他声音压抑,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我看着他挺拔却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查清楚
顾宸,等你查清楚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又该怎么收场
我抹掉眼泪,踉跄着逃离了这个几乎让我窒息的地方。
四、
真相:爆发与决裂
那晚之后,顾宸消失了三天。
公司里流言蜚语达到了顶峰。有人说我被顾总厌弃,马上就要滚蛋;也有人说那晚我勾引未遂,惹怒了顾总。
顾婷婷看我的眼神,除了厌恶,更多了几分狠毒和忌惮。
我如履薄冰,心脏却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顾宸去查清楚了他会查到什么恐惧和一种破罐破摔的诡异平静交织在我心里。
第四天清晨,我刚到工位,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拦住。
林先生,顾总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他们的语气不容拒绝。
顶楼,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顾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仿佛几天几夜没睡。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却像烧红的烙铁,滚烫、骇人,充满了某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和难以置信的痛苦。
桌上,散落着几张纸和一个熟悉的、我藏在出租屋床底下的旧笔记本——那里面,有我用只有自己才懂的方式,记录的关于前世家世、关于死亡瞬间的碎片化记忆,还有对顾婷婷的怀疑。
他果然去查了!他甚至搜了我的家!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手指颤抖地指着那本笔记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血液冰凉,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话!他突然暴起,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巨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他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林唯……或者,我该叫你什么这些是什么!你到底是谁!
他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我,强大的压迫感中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恐慌。那些习惯……那些眼神……你知道那杯水……你懂只有林家核心才接触过的旧案……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颤,还有这份dna报告……虽然荒谬,但它显示你和林薇的父母存在生物学亲缘……
他停在我面前,几乎是乞求地看着我,又仿佛害怕听到答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退无可退。
看着他几乎崩溃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剧烈挣扎的痛苦和渴望,我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累了。真的累了。
隐瞒、伪装、在恨与可悲的心动间拉扯……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疯狂又脆弱的视线,眼泪却先一步毫无预兆地滑落。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苍凉。
那杯水……是顾婷婷给我的……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却奇异地恢复了属于林薇的柔软音调,她说……定惊安神……可是喝下去……喉咙好痛……烧得好痛……
顾宸的瞳孔骤然缩紧,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太阳穴,踉跄着向后跌了一步,撞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着你……我继续说着,眼泪流得更凶,却面无表情,看着你们说话……你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冷……
别说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惧。
……我好恨啊……我像是没听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不甘心……顾宸……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死为什么等我变成这个样子……才能……
我让你别说了!他猛地冲过来,像是无法再承受更多,一把将我死死地、用力地箍进怀里!他的手臂收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勒断,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哑,一遍遍地重复,像是在否定一个足以摧毁他所有认知的事实,薇薇……薇薇……真的是你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在我怀里痛哭失声,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绝望又无助。
我没有回抱他,只是任由他抱着,眼泪无声地流淌。感受着他滚烫的眼泪浸湿我的衣领,感受着他前所未有的失控和脆弱。
原来,他也会这样哭。
许久,他才稍微平复下来,却依旧不肯松手,手臂环得更紧,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
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地忏悔,声音嘶哑破碎,我不知道……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让她……让你……他痛苦得说不下去,我竟然还……还那样对你……对不起……薇薇……对不起……
他抬起通红的眼,颤抖着手想要抚摸我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悔恨和失而复得的恐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猛地推开!
宸哥!董事会都快……啊!顾婷婷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看着顾宸紧紧抱着我、脸上泪痕未干的样子,看着我这副明显哭过、却异常平静的模样。
她的视线扫过地上散落的笔记本和纸张,脸色瞬间惨白如鬼,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你们……你们……她哆嗦着嘴唇,连连后退。
顾宸缓缓地松开我,转过身。就在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所有脆弱、痛苦和悲伤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顾婷婷从未见过的、冰冷彻骨的杀意和暴怒。
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滚、进、来。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骇人的寒意。
顾婷婷吓得浑身一颤,几乎是瘫软着被后面跟上来的保镖推进了办公室,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宸哥……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地想要扑过来。
解释顾宸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他一步步走向她,像是猎人走向濒死的猎物,解释你怎么把那杯‘定惊安神’的水,递给她解释你怎么在她痛苦挣扎的时候,对她笑嗯
他每问一句,顾婷婷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几乎瘫倒在地,抖得如同筛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慌乱地想攀咬别人。
闭嘴!顾宸猛地厉声打断她,声音里的厌恶浓得化不开,你的账,我等会儿再跟你慢慢算!
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转向我,眼神复杂痛苦,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薇薇……我……
顾总。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称呼让他浑身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真相大白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顾婷婷害了我。你,不知情。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心脏尖锐的疼痛:所以,我的仇,我自己报完了。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
薇薇!顾宸慌了,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你要去哪!你不准走!我不准!
不准我回头看他,终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却再次滑落,顾宸,你以什么资格不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着地上,指着狼狈的顾婷婷,指着这间冰冷的办公室,指着我自己这具陌生的身体:
你看清楚!林薇已经死了!死在你妹妹手里!死在你眼皮子底下!
我的声音颤抖起来,积压了两世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决堤:你现在这副痛苦后悔的样子,做给谁看那个需要你的时候永远不在,连我死了都认不出来的你还是这个对着变成男人的我,时而靠近时而推开,反复无常的你!
顾宸,你的爱,太迟了,也太廉价了!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我承受不起!
我猛地擦掉眼泪,眼神冷了下去:别再找我。我们之间,早在你认不出我的时候,就彻底完了。
我拉开门,决绝地向外走去。
薇薇!林唯!你回来!求你……身后传来他撕裂般的、近乎绝望的呐喊,伴随着顾婷婷惊恐的哭嚎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身后那个混乱、痛苦、与我再无瓜葛的世界。
走廊尽头的光有些刺眼。
我一步一步,走向属于林唯的新生。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撰写的第五幕:
五、
火葬场:追妻与和解
我消失了。
切断了所有联系方式,搬离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用之前攒下的一点钱和之前项目中偷偷学到的皮毛,在一个远离顾氏势力范围的小公司找了个打杂的活。
日子清苦,但心是静的。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被那段扭曲的感情拉扯。
新闻却无孔不入。
顾氏集团雷霆震动。顾婷婷被直接扭送司法机关,涉嫌故意伤害、商业欺诈多项罪名,相关报道铺天盖地,将她那点歹毒心思和手段扒得干干净净。顾家几位试图护短的老辈被迅速边缘化,权力格局一夜洗牌。
这一切,都发生在顾宸重回公司之后。他手段狠戾决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精准地撕碎所有曾伤害过、或试图掩盖伤害的人。
偶尔能在财经版角落看到他的消息。身形消瘦,眼神比以前更冷,气场也更加慑人,被称为商界冷面阎罗。
他没来找我。这让我松了口气,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直到三个月后。
我加班到深夜,走出公司大楼,寒风凛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挡住去路。
车门打开,顾宸走了下来。
他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脸色在路灯下透着疲惫的苍白,但眼神却像燃着暗火,紧紧锁住我,里面有痛楚,有悔恨,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想绕开。
林唯。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声音冰冷:顾总,有事
他绕到我面前,将一个文件袋递给我。我没接。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补偿。他看着我,眼神灼人,这是你应得的。上次那个项目,因为你,顾氏避免了至少九位数的损失。这是项目利润的百分之十,合法合规。
我愣了一下。
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U盘,里面是顾婷婷全部的口供和证据链副本。你有权知道一切,也有权……决定如何处置她。
他把我放在了平等的位置,甚至把复仇的刀递回我手里。
我沉默着,依旧没接。空气凝滞。
突然,他做了一个让我完全僵住的举动。
他毫无预兆地,单膝跪了下来。
就在冰冷肮脏的马路牙子边,在这个寒冷的深夜,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冷漠矜贵的男人,朝着我,跪了下来。
周围偶尔路过的行人发出惊呼,远远围观。
你干什么!起来!我慌了,去拉他,他却纹丝不动,手臂硬得像铁。
对不起。他仰头看着我,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清晰,林薇,对不起。林唯,对不起。
为我前世的眼盲心瞎,为我今生的愚蠢混蛋,为我给你的所有伤害和委屈。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重新认识你、追逐你、弥补你的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我心上:我不是因为愧疚才爱你。我是因为爱你,才痛恨自己过去做的每一件让你难过的事!
我爱的是林薇的灵魂,无论她是男是女,是林薇还是林唯!我只是……只是蠢得现在才完全明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钥匙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我名下所有不动产的钥匙,和顾氏我个人持有的百分之十五股份转让协议。只要你签字,它们都是你的。他看着我,眼神近乎哀求,这不是求婚,这是我的投名状。我把我的全部身家、我的软肋,都交到你手里。从今以后,你手握能让我万劫不复的东西。这样,你能不能……稍微安心一点能不能……允许我靠近一点
我震惊地看着他,看着他跪在尘埃里的样子,看着他手里的全部,心脏疼得发颤。这是顾宸,那个冷漠骄傲的顾宸……
周围议论声、拍照声不断。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固执地、绝望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冷硬: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不起。他执拗得像个孩子。
顾宸!我声音提高,你别逼我!
我就是在逼你!他眼睛更红了,也逼我自己!我已经错过一次,差点永远失去你!我不能再错过!就算你恨我,厌我,我也要缠着你,用一辈子补偿你,直到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他的偏执和疯狂,让我心惊,却又有一丝酸涩的暖流无法控制地涌出。
我看着他跪在冷风里的样子,看着他那份近乎孤注一掷的投名状,想起他之前为我清理门户的狠决,想起他这几个月沉默的煎熬……
恨吗还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累了。是看到他那份确凿的、不再摇摆的真心后的……一丝动摇。
我沉默了良久。
最终,我没有拿那把钥匙和协议,只是弯腰,拉住了他的胳膊。
起来。我的声音干涩,地上凉。
他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反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借力站了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将我抱进怀里。
我没有立刻推开。
他的怀抱冰冷而颤抖,带着巨大的恐慌和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他在我耳边哽咽着,一遍遍重复:谢谢……谢谢你……薇薇……林唯……
过了很久,我才轻轻推开他,看向远处。
顾宸,我说,我们之间,需要时间。很多时间。
我知道!我等!多久我都等!他急切地保证,眼神亮得惊人。
还有,我顿了顿,看向他,我叫林唯。
他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林唯。
我转身走向宿舍楼,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就在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的背影,如同守望稀世珍宝。
寒风吹过,冰冷依旧。
但有些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尾声:(数月后)
我最终还是接受了顾氏一个海外合作项目的邀约,以独立顾问的身份。无关情爱,纯粹商业行为。
机场。
顾宸来送我,依旧小心翼翼,保持着我认为安全的距离。
一路平安。他把登机牌递给我,眼神深邃,项目结束后……还回来吗
我接过登机牌,抬头看他,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看心情。
广播响起,我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出几步,我停下,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中的登机牌。
顾宸,

下次见面,记得带好你的‘投名状’。
说完,我径直离开。
身后,是长久的、难以置信的寂静,然后,仿佛整个机场都听到了那个男人如释重负又狂喜至极的低笑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