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是真不想道歉,但这条裙子是对方点名要的,如果不能送过去的话,只怕
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最后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瞥向朱梓涵的位置,后者眼尾上挑微微得意。
就像是宴会那会儿一样,她骂完了她,随后又开车撞她,里面纸醉金迷,外面她像个乞丐。
最后一次了,沈蕴心想,反正也快离婚了。
她走到朱梓涵的面前,弯腰道歉:“对不起,朱小姐,之前是我冲动了,不该说你。”
说完,不等朱梓涵说话,她随手抓起桌上的酒杯,从头上浇下来。
她一共浇了三杯,才停止。
红酒沿着头发滑到脸颊上,又一路落到脖颈上、裙子上。
沈蕴脸上的妆全花了,红与白交织,她想自己这会儿定是像极了女鬼,不然的话孟时晏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呢。
朱梓涵眼中的得意被诧异和心虚代替,她磕巴了一下,“你,你。”
“我可没让你泼自己,孟总,我”
她下意识也去看孟时晏,看到后者的脸色时心里咯噔一下。
“姐姐,你”沈栀抽了几张纸巾递过来,却被沈蕴一把推开,随后身体磕到桌子上她痛呼一声,顺势半靠在孟时晏身上。
周围气氛降到冰点,沈蕴全然不顾,她就这么看着孟时晏,一字一句的问道:“请问,孟总满意了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上又抓着一个酒杯,只要孟时晏一个不字,她就可以把酒杯接着倒自己身上。
孟时晏斜斜地看了沈蕴一眼,“蕴蕴,你可真是好样的。”
“走吧,”他吐出俩字,随后低着头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子,明明他表情未变,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沈蕴笑了笑,出包厢门还不忘跟孟时晏说,“老公,晚上记得回家。”
过去三年,俩人就算是私下不合,台面上总能过得去,这还是第一次,沈蕴在外闹成这样。
包厢内的人成了鹌鹑,缩着脖子不吱声。
半分钟后,孟时晏突然低声说了一句:“都特么给我滚。”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没人再敢逗留,几个人先后离开,朱梓涵走之前看了一眼沈栀,见她没动静,唇角抿了抿自己走了。
等人走后了,沈栀说道,“时晏,我知道你”
“你也走,”孟时晏的声音比之前更沉。
沈栀想拍他肩膀的手落在半空中,最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好。”
等人都走了后,孟时晏才缓缓抬头,他沉着脸端起红酒一仰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