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好,时文也没敢拒绝,只是点点头,“孟哥你说得对,明天我就收拾行李滚过去。”
沈栀以手握拳轻轻打在孟时晏的肩膀上,笑着说了一句:“你看看你,板着脸干什么,多吓人。”
“出来玩,还这么严肃。”
“倒是隔壁那位姐姐说话挺有意思的,我倒是想交个朋友了。”
三言两语的,沈栀把众人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不过这次大家换了个话题,没人再提孟时晏的事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前面几件拍品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沈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倒是范思思拍了很多小东西,说是要拿去哄人。
范思思把玩着一个造型别致的玉佩,往沈蕴腰上一挂,朝她挤眉弄眼,“美人,跟姐姐走吗?离婚,我包养你啊。”
这枚玉佩是她花了三百万拍下来的,沈蕴摘下来,小心放好。
“三百万呢,”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一个月后,富婆求包养啊。”
范思思哈哈大笑一声,“行啊,来,姐养你。”
笑着笑着,她表情一顿,整个人凑过来,“不是,等会儿,你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沈蕴平静地拢了拢耳侧的碎发,“思思,一个月后,我要离婚了。”
“不是,你等会儿一个月?虽然我讨厌孟时晏吧,但你怎么突然离婚了,财产呢你跟他这么久,给你多少钱,还有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啊,咱也不是没有人,要是受了气你跟我说,管他孟时晏什么身份,我照打不误。”
范思思叨叨到一半,哎呦一声,停下来了。
她整个人被沈蕴抱住,更确切的说是沈蕴扑在她怀里,脸埋在她胸口。
“思思,谢谢,”沈蕴吸了吸鼻子,借着这个姿势在她衣服上蹭了蹭,“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的。”
说完,她坐直身体,指了指台上,“我想要的东西来了。”
倒数第五件,拍卖的是一件绣花裙,这条裙子做工精良,是苏绣出品,最重要的是一个有名的艺术家穿过它,去世后被家里人拿来拍卖,起拍价五百万。
沈蕴前面没举牌,这条裙子一出场,她开始跟风,像是跟她作对似的,这边举牌后隔壁包厢也跟着叫价,他们双方看不到谁是谁,只看得到一路上涨的价格。
五百万的裙子,现在已经涨到四千万了。
范思思满脑子都是沈蕴要离婚的事,她几次忽略价格想要开口,最后在看到沈蕴时,又把那些话重新塞回喉咙里。
沈蕴死死地盯着那件衣服,薄唇紧抿,握着号码牌的掌心有细密的汗珠。
孟母给了她五千万,加上她自己原有的积蓄,她可以跟到六千万,只是原本她计划一千万拍下来的,这样一来她手里就要没钱了。
可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沈蕴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不管付出什么条件,她都要跑下来。
“点天灯!”
主持人惊呼一声,“我们03号包厢的客人点了天灯!!!”
点天灯后,意味着不管别人出多少,他都翻倍。
沈蕴的脊椎一寸寸落下,咔哒一声号码牌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