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玥看着面无人色的叶北宸,心乱如麻。
她不想见他被装入棺中,永远消失。
无论他变成什么,他们都不能分开。
最终在霍清玥苦苦哀求下,叶父叶母同意将叶北宸暂留将军府三日。
送二老出门时,霍清玥看着他们佝偻背影,心酸不已。
若被深爱父母的叶北宸知晓,怕又要与她拼命。
她扯出一抹苦笑,心中钝痛。
霍清玥回到叶北宸房间,将自己关在里面。
手抚上叶北宸冰冷面颊:“你怎如此狠心,独留我一人”
“北宸,我真错了,你醒醒我们同去江南可好?”
她苦笑:“你怕是不愿了”
目光触及心口蛊虫爬出的窟窿,眼神骤狠:“我定查出害你之人,你等我。”
她细致为叶北宸梳妆,褪下寿衣。
替他换上生前最爱的一套月白锦袍,眼中柔情满溢:“这几日委屈你了。”
起身刹那,脸上柔情尽褪。
“将那日取心头血的太医尽数传来。”
侍卫领命而去。
霍清玥端坐书房,心绪烦躁。
柳临渊听闻叶北宸死于蛊虫,再坐不住。
急寻霍清玥,却被拦在门外:“将军有令,任何人不见。”
柳临渊脸色青白,死死咬唇,心中暗骂叶北宸无用。
良久,他调整神情,恢复温柔笑意:“那我去为将军备些夜宵,你们送去。”
侍卫不语,未加理会。
柳临渊强忍怒火离去。
却在拐角撞见匆匆赶来的太医,心下一紧。
见太医入书房,他再难抑慌乱。
“大人,您这么受将军宠爱,怕什么?”身边小厮不解。
柳临渊稳了稳心神:“你说,我与叶北宸,孰重?”
“自是您!将军待公子如何,众人皆知。”
小厮之言给了柳临渊一丝信心。
他深知自己需靠“身子不适”博取霍清玥关注,只要能留在霍清玥身边
书房内,霍清玥看着满头大汗的太医,微蹙眉头。
“刘太医。”
“将军召老臣何事?”刘太医满心不解。
霍清玥取出一盒:“劳烦太医看看此蛊。”
刘太医接过打开,微露喜色:“公子体内蛊虫平安取出了?是哪位”
可他见将军面色愈沉,立时噤声。
不祥预感袭来,恐是人死蛊灭?
“上次你说北宸体内蛊虫已渗经脉,可能看出何时中蛊?”
霍清玥脸上哀求之色明显。
刘太医回忆诊断场景,摇头叹息:“恐有三年之久,且此蛊应是自他人引渡而来。”
“老臣初诊时,若公子肯配合,尚能活半年有余。”
“然他死意已决,蛊虫感其死志,加速啃噬,欲壮大自身另寻宿主。”
刘太医每言一句,便如一根针狠刺霍清玥心间。
三年前叶北宸便中蛊,她竟一无所知。
原来叶北宸早已心存死志,原来他真不愿留下。
霍清玥手指剧颤,声音嘶哑:“这蛊虫”
哽咽难言。
刘太医知其意:“按说宿主亡,蛊虫灭。依将军所言,公子死后蛊虫自出,应是听其主人召唤。”
刘太医怜悯早逝的公子,索性点明。
此言无疑指下蛊之人便在将军府中,霍清玥立时捏碎手中杯盏。
霍清玥如何不明,命侍卫奉上刘太医所求珍稀虫草:“刘太医,一点心意。”
刘太医坦然收下:“将军府家务事,老臣绝不外传。”
“谢过刘太医。”
送走太医,霍清玥独坐书房。
痛恨己之迟钝,引狼入室。
“柳临渊!我定不让你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