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播献吻真相曝光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妻子周雨薇挽着情夫在万人直播间献吻。
真爱不怕晚,我和启明等了整整五年...
我关掉投影仪对全场宾客微笑：各位的手机该收到视频了。
屏幕亮起：她在情趣酒店脱下婚纱的监控录像。
她尖叫着摔碎钻戒时,产科主任突然闯进来：陆总您太太早产了...
2
视频惊魂心碎瞬间
我擦着溅到西装上的香槟沫：不急,先做亲子鉴定。
手机屏幕在昏暗中骤然亮起,像一道刺目的闪电劈进陆琛的眼瞳。
是周雨薇发来的。一段视频。后面跟着一条语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拧了一下。陆琛没有立刻点开。他只是坐在暗影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金属边框,感受着那细微的震动。这震动微弱而持续,带着一种不祥的执拗,固执地提醒着他。
几秒后,他才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指尖点向那个刺眼的播放键。
酒店的走廊监控画面——高清,残酷地纤毫毕现。门开了,周雨薇脚步踉跄地撞了进去,昂贵的细高跟踩在厚地毯上,几乎发不出声音。紧随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熟悉到恶心的男人轮廓,张启明。他的手,紧紧地、牢牢地箍在周雨薇纤细的腰肢上,那只手的位置,占有欲十足,容不得半分误解。然后,门咔哒一声合拢,彻底隔绝了画面内外的两个世界。
紧随其后的是一条录音。陆琛甚至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指尖划过屏幕的姿态,那种刻意的、带着做作柔情的慵懒,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耳膜,却是用淬了毒的刀锋：老公~临时加了个紧急通告,今晚回不来啦,爱你哦,三周年快乐！礼物等我回来亲你时再给你哟！乖~
通告陆琛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像玻璃碎裂。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没有按下那个绿色的通话按钮。打过去又能说什么质问她此刻是不是正躺在张启明身下,和那个被他一手捧红的、吃里扒外的艺人翻云覆雨
胃里像是塞满了冰冷的铅块,沉沉地坠着,又翻滚着灼热的刺痛。
他起身,走向卧室。巨大的双人床平整如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她惯用的昂贵香水尾调,此刻却闻着刺鼻。他的目光扫过挂满她奢侈品的衣帽间,滑过角落里那只巨大的、贴着卡通贴纸的北极熊玩偶——那是她某年生日缠着他买的,当时她笑得像个孩子。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那个三年前婚礼的照片。照片里她依偎着他,脸上的笑容甜蜜得能融化冰雪。
一切都那么完美。完美得像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的谎言。
冰层之下,有什么东西开始龟裂。痛苦如同蛛网般蔓延,但只蔓延了一瞬,就被更汹涌、更冰冷的黑色潮水瞬间覆灭。恨。像深海中凝结的黑冰。
三周年……多么美妙的一个节点。
他掏出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指关节因用力微微泛白。拨号,只有短短几个按键。
老肖,他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丝毫刚刚被烈火焚心的痕迹,帮我个忙。城西,月桂路,那家叫‘蜜境’的情趣酒店。今晚,七点到九点,我需要你拿到七楼走廊和那个特定房间门口的全部监控录像。尤其是今晚八点五十五分左右,进7206房间的人。他顿了顿,字句清晰得如同下达工作指令,高清版,做不了手脚的那种原版。
电话那头是他认识多年、深谙规则也擅长处理灰色地带的老肖,沉默了一瞬：陆总…需要这么急今晚
对,就是今晚。陆琛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三周年纪念日,她送了我一份大礼。我得回一份‘惊喜’。
挂了电话,陆琛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点人气,僵立在原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诡谲地穿透窗帘缝隙,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切割出几道冰冷的光影。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结束通话的标识,感觉四肢百骸都在刚才那场风暴中被碾成了齑粉。愤怒痛苦不,那太廉价了。现在塞满他胸膛的,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冰冷的、带着窒息感的麻木,像被沉入了结冰的海底。
他甚至扯动了一下嘴角,想对自己那个惊喜计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如同冻土。
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冷冰冰地硌在他的指节上。他把它取了下来,放在掌心掂了掂。重。买它的时候,他想让她的笑容比戒面上那颗主石更耀眼。现在想来,蠢得可笑。它只是一个昂贵而巨大的讽刺。
3
冷眼旁观复仇序幕
几秒后,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将手中那冰冷沉重的指环,连同所有关于承诺和谎言的碎片,一起投进了卧室那个小小的垃圾桶里。金属撞击桶壁的沉闷响声,像是一声微弱的哀鸣,转瞬即逝,被吞噬在寂静里。
陆琛深吸一口气,空气带着尘埃的味道,吸进肺里有些刺痛。他打开墙角的保险柜。里面很空,只有一个透明的文件袋。袋子里只有一张打印纸——薄薄的一张孕期亲子鉴定报告。这是几天前,周雨薇还依偎在他怀里,满怀喜悦地期待着小生命降临的时候,他托极其信赖的医生朋友,不动声色从她常规体检的血液样本里……取用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报告最下方,那排冰冷的专业术语后面,赫然印着：
存在亲子关系的可能性低于0.001%。
他把报告重新塞回文件袋,放回保险柜深处,锁好。动作机械,眼神却是空的。
还有半小时。宴会已经快要开始了吧他应该准时到场的,挽着光彩照人、怀着别人骨肉的周太太,扮演着那个令人艳羡的模范丈夫。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丈夫。
陆琛没有换衣服,依旧穿着那身价值不菲却倍感讽刺的深灰色家居服。他甚至没有走向衣帽间,只是像个幽灵一样飘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灯火辉煌,车流如织,一切都充满了活力。可那些光落在他灰白的脸上,没有温度。他沉默地站着,像一尊冰封的雕塑,看着下方马路上的车灯汇成一道道移动的光河。那喧嚣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与他彻底割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像细沙漏向深渊。
直到手机尖锐地嗡鸣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助理小杨的名字。应该是宴会那边等急了。陆琛终于动了,他缓慢地、僵硬地伸出手,仿佛按下那个接听键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陆总您到哪里了宴会还有半小时就正式开始了,周小姐一直在问呢……助理小杨的声音透着急切。
堵车。陆琛打断他,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做出来的轻松,绕城高速。很快到。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帮我稳住场子,让小刘把暖场音乐放大点声。
……好,好的陆总！
挂了电话,死寂再次降临。陆琛盯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直到彻底黑掉。
不能再等了。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卧室附带的奢华浴室。冰冷的水像无数根针,骤然刺向他的头脸、身体,瞬间冲散了一直包裹着他的沉重麻木。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寒噤,但也彻底砸醒了那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因突如其来的寒冷与刺激而收缩、苏醒。混乱的思绪,在凛冽的水流冲刷下,被强行压缩、整理,最终凝固成一个清晰冰冷的轮廓。
他需要一个目击者。一个能让她身败名裂的,万劫不复的证人席！
念头闪电般划过脑际。那个蜜境情趣酒店的保安老李！一个嗜赌如命的家伙,曾经在一次追讨高利贷的麻烦里被自己偶然搭救过一次……那是几个月前一次他因意外走错的夜总会后巷。一张好牌,可以动了。
他关掉水阀,水珠从短发上淋漓而下。他连身体都没完全擦干,湿漉漉的水汽裹着寒意,径直走到衣帽间,扯下挂着的正式西装——一件纯黑色、剪裁完美的定制礼服,就像为一场终极审判准备的殓服。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
换上冰冷的衬衣、西装、领结,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可怕。五官还是自己的,但眼神淬了冰,凝着血。那里面一丝暖意也无。
他拿起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名字备注为老李的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有些紧张、带着睡眠被搅扰的沙哑声音：喂陆…陆总这么晚了
老李,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飞快但异常清晰,帮我个忙,急事。城西月桂路‘蜜境’,顶层的露天花园平台。现在,立刻,去那里守着。用你的手机帮我录几分钟隔壁7206房的阳台出口。记住,是录,安静地录,不要惊动任何人。时间……最多十分钟。我马上开车过去取录像。现金结账。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嗜赌的保安显然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风险和油水。陆琛甚至可以听到对方骤然粗重又极力压抑的呼吸声。……行,陆总！我马上到！老李的声音瞬间拔高又压低,透着一股豁出去的贪婪和紧张,您可得快点！
十分钟。陆琛利落地挂了电话。
抓起车钥匙和大衣,陆琛冲出了家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黑色的轿车引擎轰鸣,利箭般刺破地库的昏暗,汇入深夜的都市车流。
他开的像要飞起来。轮胎摩擦路面的尖啸被他刻意忽略,红灯在他眼中如同虚设的障碍。他必须赶在十分钟结束前,拿到那一段要命的录像！必须在她的三周年纪念庆典达到巅峰,在他为她精心搭建的这个用名声、金钱和无数记者镁光灯垒砌起来的金碧辉煌舞台上……把她扒得一丝不挂！
晚风裹挟着都市的喧嚣和灰尘,凶狠地拍打着车窗。陆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余下猎豹锁定目标后,计算着最后冲刺距离的绝对冷静与残酷。
时间被轮胎碾压,空间被速度吞噬。
4
宴会惊变真相大白
九点二十八分。
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碎光,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槟的清冽泡沫、名贵香水的馥郁芬芳以及无数宾客刻意压低的、兴奋又带着探究的窃窃私语。这里宛如一个被精心设计、华美绝伦的虚幻乐园。
陆琛的身影,如同一个精准的黑色标点,出现在宴会厅侧门。他身上那套一丝不苟的黑色礼服仿佛融入了角落的阴影,却又奇异地在暖金色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和杯盏交错的浮光,精准地落在宴会厅尽头那个装饰最奢华的小型舞台上。
他的妻子,周雨薇,穿着那条价值连城、缀着细碎钻石的星光礼服裙,像一颗被全城仰望的星辰,被无数镜头热情地簇拥着。她旁边站着张启明,那个有着精致皮囊、被他的寰宇传媒捧出来的当红偶像。两人站得那么近,周雨薇一只手甚至自然地挽在张启明结实的手臂上,姿态亲密无间。她微微侧着头,脸上绽放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眼底有激动的泪光闪烁,像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精美戏剧。
……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周雨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带着被电流放大了的温柔颤动,清晰地响彻整个华美的空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记者们的闪光灯疯了似的在她脸上身上爆开一朵朵白炽的花。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场下某个角落,然后落在身边的张启明脸上,那目光深情得能把金石融化。我和启明…我们是真心相爱。她顿了顿,吸了一下鼻子,像是在平复激动的心情,声音哽咽但清晰,真爱…真的不怕晚等。你们都不知道…她偏过头,红唇在张启明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响亮的吻,伴随着甜蜜的宣言炸开,我们整整…煎熬了五年啊！
她的泪水终于落下,像璀璨的珍珠,在强光灯下闪闪发亮。张启明动情地拥住她,一副守护真爱的骑士模样。
轰！
台下瞬间爆开。掌声、尖叫、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的咔嚓声、女宾们心碎又激动的议论……无数道炙热的视线聚焦在那个象征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舞台中心。空气里沸腾着祝福与感动的热浪。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本该是男主角的黑影在微微发颤。
陆琛站在那里,感受着心脏如同被反复投入冰窖又抛入熔炉,那撕扯的剧痛。他看着她靠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娇羞,听着那五年的煎熬,看着周围如痴如醉的宾客。
所有的信任和过往都碎裂了。
但他没有动。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冰冷锐利的恨意像活水般涌上来,冲刷着仅有的温情的碎屑。他等待着。舞台上的掌声达到最高潮,闪光灯形成一片吞噬一切的白炽海洋时,陆琛动了。
他没有走向舞台。
他像一个无声的幽灵,穿过密集的人潮,走向那个设于舞台侧面、控制着全场音视频的控台。技术员正全神贯注地对着操作面板调整着一个镜头的特写。陆琛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辛苦了。陆琛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平静。他伸出手,像是要拍拍技术员的肩。
技术员条件反射地抬头,想打招呼：陆……声音刚冒出头,话语和意识一起戛然而止。
带着强效麻醉剂的微型喷雾（一个小巧到如同普通空气清新剂的瓶子）精准地喷在他的口鼻处。动作轻快利落。技术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音节,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绵绵地向旁边歪倒。
陆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瘫软的身体,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关掉了那个正在给台上深情拥吻特写的投影机！
整个华丽大厅,正沉浸在偶像剧般感动中的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转变狠狠晃了一下眼！巨大的主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沉寂的深蓝,如同无星无月的夜空,空洞得令人心慌。所有人的议论和喧嚣,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刀,唰地一声斩断！
一瞬间,整个空间只剩下呼吸声和背景音乐的余韵,显得无比诡异。
台上拥抱着的周雨薇和张启明也瞬间僵住了。周雨薇脸上的甜蜜娇羞瞬间冻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猛地抬头看向控制台方向,正好撞上陆琛投射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是她熟悉的温和宠溺,而是冷的,浸透了霜雪和深渊,直直刺穿她精心描绘的伪装。
陆琛没有看她。他甚至还对全场惊愕的宾客,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堪称完美的微笑。那笑容像是精准切割出来的工艺品,只有弧度,没有温度。他拿起控制台上闲置的麦克风。
各位贵宾,声音通过强大的音响系统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抱歉,一点小小‘意外’。但是不用担心,没准……这场意外的‘惊喜’,会更加精彩。
他故意顿了顿,留给大家时间思考这莫名其妙又暗含不祥的话语。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死死聚焦在这个失踪了半个晚上、此刻又做出惊人之举的男主人身上,气氛绷紧到极限。连周雨薇的呼吸都窒住了,她惊恐地看着陆琛。
陆琛迎着全场目光,好整以暇地抚平了下西装上本就一丝褶皱也无的袖口,声音低沉平稳,在麦克风的扩散下清晰到极点：现在……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下面每一个人手中那嗡嗡作响的通讯工具,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请各位打开手机,查看一下微信或者彩信。我想,应该都收到了吧
话音落地,如同一个讯号。短暂的凝滞后,人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震惊又充满困惑的低呼！
什么怎么回事
啊手机
叮！叮！叮！叮……刹那间,各种手机信息提示音混乱地响起,如同冰雹砸在玻璃上！像是被无形的指挥棒牵引,每一个穿着华丽礼服、妆容精致的宾客,都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种奇异的、充满不祥预感的寂静,只剩下背景音乐依旧不识趣地流淌着轻快的旋律。然后,是更加刺耳的——
卧槽！一个年轻男人没压住嗓门的惊呼脱口而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天啊……这……这不是……贵妇失手捂住了嘴,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我的妈呀！周小姐那个男的……另一个声音发着抖。
那些低头看手机的脸庞,表情如同被人按了快放键,从疑惑、到惊愕、再到骇然、鄙夷……精彩纷呈,最终凝固成一片震惊后的死寂。无数道目光,从冰冷的手机屏幕上艰难地抬起,再射向台上那个穿着星光璀璨礼服的身影时,复杂得要命。怜悯好奇鄙夷幸灾乐祸无声的审判如同沉重的大山,轰然压下。
周雨薇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褪尽。她猛地意识到什么,巨大的恐慌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颈骨因为过度紧张而发出的细微咯咯声。她下意识地、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扭头看向身边的张启明。发现那个以阳光俊朗形象示人的偶像,此刻同样面无土色,嘴唇微张,眼神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深情护花的英雄气概
不……周雨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是一个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下意识想去摸自己的手机求证。
然而,还不等她指尖碰到手包,陆琛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得像刀片刮过骨缝：另外,大屏幕,也该亮起来了！
话音刚落,技术台那边传来细微的操作声。几乎是同时,宴会厅前方原本陷入沉寂的巨大主屏幕猛地亮起！
不是精心剪辑的过往甜蜜视频。而是……一段粗糙、晃动得厉害的手机拍摄画面。角度明显是从高处向下俯拍的（酒店花园的隐蔽处）,焦距不断在调整,画质勉强及格,但那景象,却足以让所有人的血液瞬间冻结！
画面里,赫然是蜜境情趣酒店那个设计感十足的私密花园阳台。阳台连接着那个编号7206的豪华套房。阳台门猛地被拉开！一个穿着极其暴露的黑色蕾丝睡裙、头发凌乱的女人几乎是踉跄着扑出来！
是周雨薇！高清镜头下,她那因情欲和酒精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涣散迷离的眼神、胸前大片裸露的皮肤上暧昧的红痕……清晰无比！镜头追随着她。她趴在铺满鹅卵石的阳台边缘,对着楼下空旷的停车场,声音嘶哑模糊地大喊着,充满了放浪形骸的醉态与疯狂：……爽死老娘了！这鬼地方……张启明！你他妈…厉害啊！比我家里那个木头…强一万倍！哈哈哈哈！
喊完,她像是彻底瘫软了力量,身体一软,就要沿着冰冷的金属护栏往下滑倒。就在此时,阳台门里迅速冲出来一个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紧身睡裤的男人——张启明！他焦急又带着得意地一把捞住周雨薇下滑的身体,粗暴地将她拉回自己怀里,低头就狠狠啃咬她的颈侧和肩膀：妈的…小点声发疯！当心被听到！
听到！怕个屁！周雨薇在男人怀里挣扎扭动着,声音尖锐疯狂,姓陆的他敢查我呵！我肚子里还揣着他的种呢！他敢拿我怎么样！那个蠢货！钱多得像纸,脑子也像纸糊的！废物！她咯咯地笑着,伸出手指戳着张启明的胸口,……再…再开两瓶酒！咱们再战！你可得争气点,以后……老娘和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记住没！
5
钻戒碎裂风暴降临
宝贝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张启明猥琐地笑着,紧紧搂着她,两人的身影交叠着,动作粗鲁不堪地重新缩回了灯火通明的阳台门内。那扇象征着天堂地狱之隔的门,砰地一声被重重甩上,隔绝了镜头,却在全场宾客的心头炸开一个巨大的、带着腥膻恶臭的黑洞！
整个宴会厅,死寂如墓穴。
时间凝固了。空气凝固了。所有刚刚升起的震惊和窃窃私语,都在那极度清晰、极度下流、彻底撕碎一切的视频画面冲击下,被瞬间抽得干干净净。无数双眼睛瞪着屏幕,眼球几乎要爆裂出来。只有粗重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站在小舞台中心的周雨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天灵盖！脸上的粉底也无法再掩盖那如同鬼魅般的惨白！她猛地抬头看向那巨大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的她的丑态,瞳孔剧烈地收缩,放大,再收缩……
她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如同受伤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尖叫：啊——！！！
这尖叫撕裂了死寂的空气！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又像发狂的母狮。没有半点犹豫,她粗暴地一把扯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鸽子蛋钻戒,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和恨意,狠狠砸向地面上冰冷的、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砰啷——！！！刺耳的撞击碎裂声像惊雷一样炸开！
坚硬的钻石戒托撞在更加坚硬的地面,瞬间崩裂！那颗曾经象征着她财富地位和无上风光的、价值连城的鸽子蛋主石,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脱离戒托崩飞出来,划过一道冰冷绝望的小小弧线,当啷一声撞在旁边的香槟塔底座上,然后滚落在地,滴溜溜地打着转,最终停在了一个宾客的亮面皮鞋旁边,折射着冰冷破碎的光芒。像一颗被唾弃的,廉价玻璃珠子。
周雨薇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张启明下意识地想伸手扶她,却被她猛地一把推开！她像疯了一样想冲下舞台,冲向角落里的陆琛,口中发出撕裂般的声音：陆琛——！你不得好死！你敢算计我！我要……
就在这场失控的闹剧达到白热化的瞬间,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对开大门猛地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嘭一声沉重的巨响！
一个女人闯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沾了污渍略显狼狈的护士服,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奔跑后的潮红和急切的汗水。她一只手还用力按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面对这突然砸脸的混乱而不知所措的茫然。
然而下一秒,她锐利的目光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准确无比地锁定了侧方控制台边那个挺拔的、宛如风暴中心的黑色身影。
陆总！女护士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全场诡异的死寂、刺破尖叫和破碎声的巨大穿透力,带着一种面对生命垂危时才有的惊惶：陆总！快！周小姐…周小姐她突然胎动剧烈,在后台晕倒了！医院来电话,羊水破了！可能……可能要早产了！情况危急！医生说必须立刻……
早产两个字像两枚炸弹,再次扔进人群！刚刚被视频和摔钻戒震得大脑一片空白的宾客们,又一次被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转折惊得张大了嘴！无数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周雨薇。
只见舞台上的周雨薇,在听到那声惊呼的刹那,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和疯狂。她脸上的惊怒、绝望还未完全褪去,就被一种更加巨大的、源于未知命运的强烈恐惧攫住！惨白的面孔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消褪,瞳孔骤然放大,死死定格在产科主任王姐焦急的脸上。
不……她喉头滚动着发出一个破碎绝望的单音,身体猛地后仰,像一根彻底绷断的弦！张启明根本来不及再扶,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一摊毫无生气的泥,软绵绵地向后重重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雨薇！张启明慌乱地扑过去。
整个宴会厅彻底混乱了！尖叫声、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杯盘倾倒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末日般的刺耳喧嚣！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天外陨石。
混乱的中心,风暴之眼。
陆琛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台上昏死的周雨薇,和那滴溜溜乱滚的碎钻。
他微微低垂下视线,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袖口。那昂贵的黑色西装袖口上,溅上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几乎看不见的浅金色酒渍——那是刚刚香槟塔被钻戒撞到时,飞溅出来的一滴泡沫。
他平静地抬起手。动作极其优雅,甚至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不迫。从西装内袋中抽出一方纯白色的丝质手帕——质地精良,边角绣着他名字的缩写。
然后,他当着全场所有惊愕到失语的人们的面,当着那些疯狂闪烁、想要捕捉这一诡异时刻的记者镜头……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仔仔细细地、一点点地擦拭着袖口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污渍。灯光下,他的手很稳,每一丝擦拭都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种彻底清洗过去的仪式。
人群里死寂的震惊还未散去,陆琛抬起了眼睛。目光越过混乱尖叫的人群,落在了那个还在周雨薇身边乱作一团的产科主任脸上。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种在喧嚣背景下刻意的、冰冷的克制,穿透嘈杂,清晰地落入前排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耳中：
王主任。
产科主任王姐还沉浸在周雨薇昏厥的惊惶中,猛地听到自己被点名,惊得浑身一颤,仓皇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对上了陆琛毫无温度的眼。
不用急。陆琛停下手上的擦拭动作,将那块沾染了一点点香槟污渍的昂贵丝帕,随意地丢在身侧控制台的桌面上。那动作轻飘飘的,像扔掉一片用过的纸巾。
他的视线扫过台上那滩昏死的女人,扫过那滚落在地的碎钻,最终,定格在王姐因极度紧张而僵硬的脸上。他的嘴唇开合,吐出的字句清晰、冰冷,像淬了毒的针,一个字一个字钉入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进产房前,务必先安排一件事。
他顿了一秒,那短暂的停顿让整个空间凝滞得如同冰封。
无数双眼睛惊恐地瞪大。
无数个镜头疯狂地推进聚焦。
陆琛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极地寒风的轨迹：
6
亲子鉴定终极审判
做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