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只是恶作剧当第一个同学坠楼时,我才知道——纸条上的规则,必须遵守。
高三开学第一天,我在课桌里发现一张染血的纸条：
规则
1：不要告诉任何人纸条内容
规则
2：每天午夜前销毁纸条
规则
3：违反规则者会死
我嗤之以鼻,直到当晚,嘲笑纸条的同桌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他的掌心里,攥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纸条碎片。
第二天,新纸条出现了：
今日任务：独自进入废弃美术室,取回红色颜料盒
镜子上用血写着还剩
4
人,而颜料盒里藏着一张七年前的班级合影……照片中所有人的脸都被烧焦,唯独角落那个叫林小雨的女生,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现在,班上已有三人因违反规则惨死：
-
体育委员猝死在跑道上,鞋带系成死结；
-
学霸咬断舌头,血溅满试卷；
-
校花窒息在更衣柜,手里攥着一瓶过期哮喘药——标签赫然写着林小雨的名字。
而最后一张纸条命令我：午夜点燃教室。
拒绝执行的那一刻,全班陷入黑暗,课桌浮现荧光字——
规则错误！真正的规则是：沉默者同罪。
原来,这场死亡游戏的终极目标,是逼我们说出七年前那场火灾的真相……
1
周晚把书包甩在课桌上时,那张纸条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抽屉里。
白色的便签纸边缘微微泛黄,像是被人揉皱又展开过无数次。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笔迹歪歪扭扭,仿佛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欢迎加入游戏,规则如下：
1.不要告诉任何人纸条内容；
2.每天午夜前销毁纸条；
违反规则者会死。
纸条右下角,一个模糊的血手印赫然在目,五根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像是有人蘸了血,用力按上去的。
什么啊……周晚小声嘀咕,随手把纸条夹进英语课本。高三开学第一天,总有人喜欢搞这种恶作剧。去年还有人往她抽屉里塞过诅咒信,结果第二天就被班主任抓去写检讨。
她没当回事。
放学时,周晚发现那张纸条又回到了课本里。她明明记得自己把它夹在了《必修三》第
56
页,可现在,它却出现在《必修一》的扉页——而且字迹比之前更红了,像是有人重新描过,颜色深得刺眼。
周晚心里莫名一紧,但很快说服自己：肯定是有人趁她不注意塞回来的。她环顾四周,教室里只剩几个值日生,没人注意她。
无聊。她撇撇嘴,这次直接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晚上十点,班级群突然炸了。
周晚正躺在床上刷手机,消息提示音疯狂响起。她点开一看,是同桌周扬发的语音。周扬平时最爱起哄,今天还当着全班的面嘲笑她是不是收到情书了,因为她盯着纸条看了太久。
她点开语音：
你们看到周晚桌上的纸条没笑死,这种吓唬小学生的……
语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群里有人发了条链接,标题是《高三男生深夜坠楼,疑似自杀》。周晚的手指僵住了——新闻照片里,熟悉的校服,熟悉的书包,还有周扬的尸体躺在教学楼下的血泊中,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里露出一角白色。
警方很快赶到学校。班主任脸色惨白,把周晚叫到办公室问话。
周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警察翻着笔记本,语气平静。
周晚摇头：他……他今天还挺正常的。声音发干,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
规则
3：违反规则者会死。
周扬公开嘲笑了纸条内容,这算不算告诉别人
她不敢说。
第二天清晨,周晚偷偷溜回现场。警戒线还没撤,地上用粉笔画着人形轮廓,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她在草丛里发现了周扬的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解锁后,界面停留在录音软件上——周扬昨晚的语音是从这里发的,但录音文件里,最后
3
秒多了一段杂音。
她点开。
先是一阵风声,接着是周扬的闷哼,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然后——一个女人的哭声,幽幽的,带着烧灼般的嘶哑。
周晚猛地按停。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壳背面,那里夹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纸片。她颤抖着抽出来：
规则
1：不要告诉任何人……
字迹是周扬自己的。
像是他亲手写下的遗书。
2
周晚一整夜没睡。
周扬的尸体、血泊里的纸条碎片、录音里女人的哭声……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她蜷缩在被子里,死死盯着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班级群一片死寂,没人敢讨论周扬的死。
直到清晨五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游戏继续。
周晚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呼吸几乎停滞。她点开消息,一张照片加载出来——是她的课桌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崭新的纸条。
有人进过教室了。
早上七点,周晚第一个到校。
教室里空无一人,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灰尘在光线里浮动。她的课桌看起来毫无异样,但当她拉开抽屉——纸条就在那里。和昨天一样的白色便签纸,但今天的字迹更加工整,甚至……有点像她自己的笔迹。
今日任务：午休时独自去废弃美术室,取回红色颜料盒。
周晚的指尖发抖。她想起周扬的死,想起规则
3
的警告。
违反规则者会死。
她不敢再无视这张纸条了。
午休铃响,周晚借口肚子疼,躲开了同桌的午饭邀约。
废弃美术室在三楼走廊尽头,七年前火灾后就锁了起来,据说是因为安全隐患。周晚从没进去过,但高一时听学姐说过,那场火灾烧死了一个学生。
现在她知道是谁了。
美术室的门锁早已锈蚀,但当她伸手去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有人刚刚进出过。周晚的心跳快得发痛。
室内弥漫着灰尘和颜料的气味。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昏暗如黄昏。画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泛黄的素描纸,上面用炭笔画满了扭曲的人脸。
镜子正对门口,被暗红色的颜料涂满了。
周晚屏住呼吸,目光扫视房间。红色颜料盒就放在镜子前的桌子上,盒盖微微打开,露出里面干涸的颜料块。
她伸手去拿——
啪嗒。
一滴液体从镜子上方滴落,砸在她手背上。
是血。
周晚猛地抬头,镜子上的红色颜料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流淌下来,在镜面留下一行字。
还剩
4
人。
她的呼吸凝滞了。
颜料盒比想象中重。周晚颤抖着打开盒盖,里面除了干涸的颜料,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七年前的班级合影。照片里,所有人都穿着旧款校服,对着镜头微笑。但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站着一个瘦小的女生——她的脸没有被烧焦。
林小雨。
而其他所有人的脸,都被火烧得面目全非。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沉默者同罪。
周晚逃出美术室时,听到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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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
缓慢、拖沓,像是有人拖着一条烧伤的腿,跟在她身后。
她不敢回头,一路冲下楼梯,直到撞上迎面走来的班长陈默。
周晚陈默扶住她,皱眉,你怎么从三楼下来那边不是封了吗
周晚死死攥着颜料盒,喉咙发紧：我……我走错了。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盒子上,脸色突然变了：那是……
周晚后退一步,但陈默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匆忙得近乎逃跑。
放学后,周晚在座位上发现了一张新纸条：
明日任务：找出当年火灾的真相。
她抬头看向教室——陈默的座位空空如也,他的书包还挂在椅子上,像是突然离开的。
窗外,夕阳如血,将整个教室染成红色。
周晚突然意识到：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还剩
4
人的意思,可能是还剩四条命……
或者,还剩四个要死的人。
3
周晚把红色颜料盒藏在了书包最底层。
整整一夜,她都在做同一个梦——火,烧得她皮肤发烫,浓烟灌进喉咙,而教室门外站着一排模糊的人影,冷眼旁观。
他们都在笑。
她惊醒时,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凌晨三点收到的短信：
体育委员张子豪,今日规则：不许跑步。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周晚盯着屏幕,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这不是发给她的。
晨跑时间,操场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张子豪像往常一样站在起跑线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他是校田径队王牌,每天雷打不动跑十圈。
喂,张子豪！周晚冲过去拦住他,你今天不能跑步！
张子豪挑眉,露出标志性的痞笑：怎么担心我猝死啊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那条短信：恶作剧而已。上周还有人给我发『不许呼吸』呢。
周晚急得去拽他胳膊：是真的！周扬就是——
广播突然响起：男子
1000
米测试,请运动员就位。
张子豪掰开她的手指：别闹了,市选拔赛就下周。
他站上跑道,做了个热身起跑的姿势。
枪响。
张子豪跑得比平时还快。
前三圈一切正常,周晚站在场边,攥紧的掌心全是汗。第四圈时,张子豪突然踉跄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像是有人从背后推他。
跑到第五圈弯道时,他的动作变得怪异——膝盖僵直,脚掌重重砸在地上,像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
张子豪！教练吹响哨子,停下！
但张子豪还在跑,速度越来越快,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笑容。
第六圈,他的眼球开始充血。
第七圈,他的校服后背渗出血迹,在白色布料上洇出五个指印。
第八圈——
砰！
张子豪面朝下栽倒在跑道上,手指深深抠进塑胶跑道。校医冲过来时,他的运动鞋鞋带不知何时系成了死结。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前,周晚看到他嘴唇蠕动,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追上我了……
当天下午,学霸李明的课桌里出现纸条：
今日规则：禁止答题。
周晚想警告他,但李明只是推了推眼镜：我查过了,周扬有抑郁症病史,张子豪是先天性心肌炎。他敲了敲太阳穴,要相信科学。
数学随堂测开始前,李明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考试进行到二十分钟时,他的钢笔突然扎穿了自己的手掌。鲜血喷在答题卡上,但李明还在写,牙齿咬得咯咯响,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按着他的头。
停下！快停下！老师冲过去抢他的笔。
李明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我控制不了……
下一秒,他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头。
鲜血从嘴角涌出时,周晚看到他的试卷上,所有答案都变成了歪歪扭扭的同一句话：
我错了。
校花苏茜是第三个。
她的纸条出现在化妆镜背面：
今日规则：不许照镜子。
苏茜嗤笑着把纸条撕碎：无聊。
放学后的更衣室里,周晚听到隔间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她冲进去时,苏茜正跪在地上,双手抓挠着脖子,美甲在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
药……苏茜的瞳孔放大,我的药……
周晚翻遍她的包,只找到一盒空了的哮喘吸入器。更诡异的是,苏茜根本没有哮喘病史。
镜子里,苏茜的倒影独自站着,脖子上浮现青紫色掐痕。
现实中的苏茜突然僵住,眼球凸出,舌头肿胀发紫。她死前最后一眼看向的,是更衣柜最底层——
那里静静躺着一瓶过期七年的哮喘药,标签上写着：
林小雨,高二（3）班。
周晚逃出更衣室时,撞上了班长陈默。
他手里拿着美术室的红色颜料盒,脸色惨白如纸。
你早就知道。周晚声音发抖,七年前那场火……
陈默的嘴唇颤抖,还没来得及说话,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全校喇叭里传出一个女孩的轻笑。
还剩
1
人。
周晚这才发现,陈默的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用红墨水写的字：
纵火者最后死。
4
凌晨三点,周晚在宿舍床上惊醒。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班级群被一条新闻链接刷屏——《高三学生李明考试中突发自残,疑似精神异常》。视频里,李明的课桌溅满鲜血,那张被揉皱的纸条就躺在他僵直的手指边,上面写着：禁止答题。
周晚浑身发抖。这是第三个死者。
她翻身下床,从书包最底层抽出美术室找到的旧照片。照片背面沉默者同罪五个字像刀刻进眼底。
七年前的真相,必须挖出来。
校图书馆的角落,霉味和灰尘呛得人喉咙发痒。
周晚翻遍
2016
年的旧校报,终于在一则火灾报道里找到了关键信息：
12
月
24
日,明德高中美术室因电路短路引发火灾,致一名高二女生林小雨重度烧伤。事后调查发现,现场存在人为纵火痕迹,但嫌疑人未确定……
报道配图中,林小雨的病床照片被打了马赛克,但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显眼的蝴蝶形胎记——和美术室镜子里浮现的血手印一模一样。
电路短路周晚冷笑。她翻开火灾后续的投诉记录本,发现一页被撕掉的痕迹,残留的纸片上写着：陈默作伪证……
班长陈默,当年到底隐瞒了什么
废弃美术室的门锁被人换了。
周晚用发卡撬开锁,迎面撞上一股焦糊味。七年前的火灾痕迹仍留在墙上,焦黑的壁画中隐约能辨出几个字：他们逼我承认。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条匿名短信：
想知道真相去化学实验室后面的垃圾焚烧处。
焚烧炉早已停用,但周晚在锈蚀的炉膛里摸到一个铁盒。里面是一本烧焦的日记,林小雨的字迹勉强可辨：
12
月
23
日：陈默打翻了酒精灯,却诬陷是我故意的。全班都作证了,连老师都说孤僻的孩子容易走极端……
12
月
24
日：他们把我锁在美术室,说纵火犯该尝尝火烧的滋味。苏茜偷走了我的哮喘药,张子豪反锁了门……
最后一页黏着半张班级合照,陈默的袖口沾着酒精灯燃料的污渍。
周晚在宿舍楼下堵住了陈默。
你早就知道林小雨是被冤枉的！她将铁盒砸在他脚边。陈默脸色瞬间惨白,转身要跑,却被周晚拽住手腕——他的虎口处有一道陈年烫伤。
火灾那天,你手上的伤是酒精灯燃料烧的吧周晚逼视他,你怕林小雨说出真相,所以带头诬陷她！
陈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抓住她的肩膀：你以为我想吗当年是苏茜她爸威胁我们！他说如果事情闹大,我们全得退学——
话音未落,广播突然炸响刺耳的电流声,一个女孩的轻笑从喇叭里传来：
还剩
1
人。
陈默的左手手背渗出鲜血,皮肤下浮现一行红字：纵火者最后死
黄昏的教室里,周晚将证据摊在桌上。
幸存的同学缩在角落发抖,唯有陈默盯着自己流血的手,突然狂笑起来：没用的……林小雨要我们所有人都死！他猛地举起美工刀,当年我们沉默,现在也一样！
刀锋划向喉咙的瞬间,周晚扑过去抢刀,却在混乱中撞翻了课桌。一张新纸条从抽屉滑出,上面只有一句话：
真正的规则是：沉默者必须开口。
教室骤然断电,黑板上荧光字如鬼火浮现：
说出你们做伪证的经过,或者永远闭嘴。
林小雨的声音从广播里幽幽传来：当年你们签字画押的伪证,现在……该重写了。
5
午夜十二点,教室里的荧光字像鬼火般跳动。
周晚盯着黑板上的字迹,喉咙发紧：
规则错误！真正的规则是——沉默者同罪。说出真相,或者一起死。
陈默突然狂笑起来,美工刀抵在脖颈上：没用的！林小雨要我们所有人都死！他的左手手背渗出血珠,那行纵火者最后死的字迹如同烙铁般灼烧着皮肤。
周晚扑过去抢刀,却在混乱中撞翻了课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从陈默口袋里滑出——七年前的班级合影,照片边缘被火烧焦,但能清晰看到陈默站在打翻的酒精灯旁,而林小雨被众人围在角落,脸上涂满了红色颜料。
当年火灾是你引起的……周晚声音发抖,你却诬陷林小雨纵火
广播突然响起电流杂音,林小雨的声音从喇叭里渗出：
你们签字的伪证,现在……该重写了。
所有幸存者的课桌抽屉自动弹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七年前的调查笔录——每份证词末尾都有他们的签名,字迹稚嫩却残忍：
我亲眼看见林小雨点火。
她一直很孤僻,肯定心理有问题。
陈默是班长,他不可能说谎……
周晚的笔录最后多了一行铅笔字：我路过时看到真相,但不敢说。
镜子上浮现新的血字规则：
忏悔步骤：
1.烧毁伪证。
2.在真相上按血手印。
3.全员去墓前道歉。
陈默突然惨叫一声,美工刀划破指尖——血珠滴在伪证上,竟自动燃烧起来。火舌舔舐纸页时,广播里响起林小雨的哭声,夹杂着七年前火灾现场的爆裂声。
快按手印！周晚抓起燃烧的纸页拍在镜面上。其他人颤抖着照做,每按下一个血手印,镜中就浮现一段记忆碎片：
苏茜偷走林小雨的哮喘药,笑着扔进垃圾桶；
体育委员反锁美术室门,对浓烟充耳不闻；
陈默用红颜料在林小雨课桌上写去死,而全班哄堂大笑……
当最后一份伪证烧尽时,教室陷入死寂。
镜面突然龟裂,林小雨的身影浮现在裂痕中——她穿着被烧焦的校服,脖颈上挂着哮喘吸入器,轻声说：明天日落前……来见我。
话音未落,陈默的手背突然裂开一道伤口,鲜血喷在黑板上,组成倒计时：23:59:59。
6
墓园的清晨,雾气像一层裹尸布,缠绕在每一块墓碑之间。
周晚带着幸存的同学站在林小雨的墓前。墓碑上的照片已经褪色,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还活着,透过泛黄的相纸冷冷注视着他们。陈默的左手手背还在渗血,那行纵火者最后死的字迹像被烙铁刻进皮肉,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们……来忏悔了。周晚声音发抖,从包里掏出那叠七年前的伪证——当年全班签字诬陷林小雨纵火的联名书。纸张早已发脆,但上面的血指印依然刺眼。
打火机的火苗舔上纸角时,墓碑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照片里的林小雨,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毕业典礼当天,阳光灿烂得讽刺。
诅咒似乎停止了。连续七天,再没有人收到纸条,也没有人死去。周晚站在教学楼走廊,看着操场上的学弟学妹们排练毕业节目,恍如隔世。
结束了班长陈默哑着嗓子问。他的左手缠着绷带,但溃烂的伤口仍在扩散,医生查不出病因。
周晚刚要点头,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尖叫。
一群新生从教室里跌跌撞撞冲出来,脸色惨白地指着黑板。周晚冲下楼,推开人群——
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新游戏加载中……
讲台上,一张崭新的纸条静静躺着。
周晚颤抖着打开纸条,上面的字迹竟是她自己的笔迹：
规则
1：不要独自阅读纸条……
她猛地抬头,窗外一个穿旧校服的女生转身离开,手腕上有烧伤的疤痕。
墓园的雾气散尽时,周晚发现陈默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蜿蜒着流向林小雨的墓碑。血迹尽头,陈默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规则
7：纵火者必须自焚赎罪。
广播突然响起沙沙的电流声,林小雨的声音夹杂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游戏结束了吗
周晚猛地回头——墓碑上的照片变成了班级合影,所有人的脸都被烧得焦黑,唯有林小雨的眼睛亮得瘆人。照片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新玩家：2025
级高三（3）班。
毕业典礼当天,阳光灼得人皮肤发痛。
周晚作为幸存者代表上台发言,左手烧伤的疤痕在袖口若隐若现。当她念到告别过去时,礼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一块黑板从天花板缓缓降下,粉笔自动书写：
新游戏规则：
1.不要独自阅读纸条；
2.说谎者会变成照片里的人；
3.这次轮到你们当审判者……
最后一笔落下时,周晚听到身后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她僵硬地转身,看到新生代表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正惊恐地望向她——
那分明是七年前火灾当天的班级考勤表,所有缺席者的名字都被血圈了出来。
番外
毕业典礼的彩带还飘在空中,周晚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站在新生教室门口,盯着黑板上那行未干的粉笔字——新游戏加载中……——红色粉笔灰簌簌掉落,像凝固的血屑。讲台上,一张对折的纸条边缘微微翘起,仿佛在邀请她打开。
周晚的手指刚触到纸条,教室的广播突然响起电流杂音,一个熟悉的女声轻轻哼起歌谣：
沉默的人啊……下一个轮到谁
是林小雨的声音。
纸条上的规则只有一条,却是用周晚自己的笔迹写的：
规则
1：不要独自阅读纸条……
字迹工整得诡异——就像她曾经在月考答卷上写下的那样。周晚猛地抬头,窗外一个穿旧校服的女生正转身离开,手腕上的烧伤疤痕在阳光下泛着青白色。
林小雨！周晚冲出去,走廊却空无一人,只有一阵冷风卷着灰烬掠过她脚边。灰烬里混着一张烧焦的班级合照碎片,上面是七年前林小雨被泼满红颜料的画面,而角落里站着一个低头不语的女生——那是初中时代的周晚。
她终于想起来：火灾那天,她路过美术室,透过门缝看到陈默打翻酒精灯,却因为害怕被报复而选择了沉默。
手机震动起来,班级群炸出几十条消息：
你们收到纸条了吗
高一（3）班有个新生跳楼了！手里攥着写『不要告诉任何人』的纸条！
救命！我在图书馆看到镜子上有血字……
周晚狂奔到高一教学楼,那里已拉上警戒线。坠楼新生的尸体刚被抬走,地上用粉笔画着人形轮廓,轮廓的右手位置留着一张纸条残片,上面是规则
3
的片段：……违反规则者会死。
更可怕的是,她认出死者穿的校服——和林小雨自杀那天是同一款式。
废弃美术室的镜子再次浮现血字：
游戏升级规则：
1.纸条必须传递给下一位沉默者；
2.传递失败者将代替接收者受罚；
3.本次游戏人数：全校。
镜中,林小雨的身影逐渐清晰,她举起焦黑的手,在镜面上划出最后一句话：
你以为忏悔就够了吗我要你们永远记住——
话音未落,周晚身后的门突然砰地关上。镜中的林小雨猛地扑向镜面,烧焦的脸几乎贴上玻璃,而现实中的周晚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当你在深夜独自读完这个故事,听到窗外传来嗒、嗒的脚步声时——你敢回头确认那是不是你的影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