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云端仙宫最令人艳羡的女人。
我的未婚夫,沈星澜,是修真界万年一出的剑道奇才,是无数女修的春闺梦里人。
直到百年一度的仙盟大典上,他御剑而来,万丈光芒汇于一身。他当着三界六道所有头面人物,将那枚代表我们百年婚约的信物丢还给我。
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像一颗流星,即将砸碎我全部的尊严。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的心尖上,也砸在我的脸上：云皎皎,心中唯剑,再无其他。此婚约,就此作废。
那一刻,仙乐停了,风也静了。数万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齐刷刷地刺向我。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更多的,是看一场好戏的兴奋。
我,修真界二流商行云氏的少主,未来的剑尊夫人,在这一刻,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我听见我最大的情敌,天衍宗的圣女林清婉,在人群中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她身边的拥趸立刻高声议论：云小姐真是可怜,凡俗商贾之女,怎配得上星澜剑尊的天人之姿是啊,剑尊心中只有大道,云小姐却只懂那些铜臭之物,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听着,缓缓抬手,稳稳接住了那枚玉佩。
玉佩上,还残留着他最后一丝体温。
我听着自己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因这极致的羞愤与怨憎,轰然炸开。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冷静,像冰水般浇灌而下,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笑了。
在万人瞩目的寂静中,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像个即将手刃仇人、继承亿万家产的疯批。
沈星澜,你很好。
你让我明白,情爱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它只会带来背叛和羞辱。
但流量,是。
而你,就是我启动的第一桶金。
1
那一天,我觉醒了云家血脉里潜藏的商业鬼才天赋。它告诉我,危机,就是转机。眼前的羞辱,是千载难逢的商机。
我握着那枚同心玉,在万众瞩目下,没有哭闹,没有质问,而是高高举起了它。
诸位！我的声音清亮,盖过了所有议论,今日,我与沈剑尊好聚好散,情谊了断。为谢三界宾客见证,我云皎皎,愿将此物,赠予有缘人！
全场哗然。沈星澜那张冰山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他大概以为我会崩溃,会求他,会歇斯底里。他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此玉,乃剑尊沈星澜贴身佩戴百年之物！我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产品介绍,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它日夜受剑尊的本命灵力温养,内蕴一丝‘太上忘情’剑意。得此玉者,不仅能时时感悟剑尊的无上剑道,更能斩断情丝,静心修炼！实乃我辈修士,破除心魔、精进修为的无上至宝！
我顿了顿,环视一周,看着那些从震惊转为意动,甚至眼中迸发出贪婪光芒的修士们,我知道,鱼儿上钩了。
此等神物,赠送未免可惜。不如,我们现场竞拍！我嫣然一笑,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两万！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是与沈星澜所在的无极剑宗素来不睦的霸刀门门主。他显然是想买回去恶心沈星澜。
三万！天衍宗的圣女林清婉,咬着嘴唇,也报了价。她看沈星澜的眼神,痴迷得几乎要拉出丝来。
沈星澜的脸色,从错愕变成了铁青。他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玉佩是他主动还的,我如何处置,与他再无关系。他若开口,反而更坐实了薄情寡义之名。
五万！
八万！
价格一路飙升,气氛比刚才的仙盟大典还要热烈。
我微笑着,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今日拍下此玉的贵客,本小姐将附赠一份独家赠品！
我当场掏出一块空白玉简,以指为笔,灵力为墨,飞速刻下一行字。
赠品就是——由沈剑尊亲口认证的‘断情绝爱’签名玉简一份！
我将刻好的玉简高高举起,上面正是他刚才那句退婚名言：心中唯剑,再无其他。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决绝的狠劲。
噗嗤——人群中不知谁先笑了出来,随后是压抑不住的爆笑。
沈星澜的脸,彻底黑了。他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一群灵蝶,拂袖而去,那背影,带着几分狼狈。
最终,这枚附赠签名的同心玉,被一个神秘的黑袍人以三十万上品灵石的天价拍走。
我手握巨款,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优雅地行了一礼。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嘴角的笑容,冰冷而疯狂。
沈星澜,我们的故事,还没完。
这场盛大的报复,才刚刚拉开序幕。
2
一百年后。我的【前任の遗产】旗舰店,已经成了修真界的地标。而它的崛起,伴随着第一场载入修真界商业史册的战争。
我的对手,正是天衍宗的圣女,林清婉。
她对我将沈星澜商业化的行为深恶痛绝,视作对神祇的亵渎。在我开店的第二年,她便动用天衍宗的资源,在我对面开了一家名为【星月阁】的店铺。
【星月阁】的风格与我截然相反。高雅、纯洁、不食人间烟火。它只出售与沈星澜光辉形象相关的物品：剑尊悟道处的晨露泡的茶,问心剑剑鞘同款材质的镇纸,星光祝福系列的开运符。每一件都精美绝伦,价格高昂。林清婉想用阳春白雪来打败我的下里巴人。
开业之初,她凭借天衍宗的人脉和对沈星澜的痴恋,确实吸引了一批高端修士。她举办雅集,请名士作诗,歌颂沈星澜的剑道与风姿,试图重塑他的神性。
我对此的回应,是推出了会员积分系统——【皎点】。顾客在我这消费,或者在店门口的法术留言板前任吐槽墙上分享自己的分手故事,都能获得【皎点】。吐槽越狠,故事越狗血,点赞越高,获得的【皎点】就越多。然后,我针对林清婉的雅集,举办了第一届【前任文学奖】,将她的阳春白雪彻底变成了全民狂欢的下里巴人素材库。
林清婉惨败,但她没有放弃。遭受了市场的迎头痛击后,她改变了策略,决定从上层路线攻击我。
她动用天衍宗在仙盟的影响力,联合十几个古老宗门,向仙盟丹药认证会提出议案,要求彻查我的核心产品【断情丹】。理由是：此丹药效过于迅猛,疑似含有非正统的情感干预成分,长期服用,恐有碍修士的道心自然发展,有堕入魔道之嫌。
这是一招釜底抽薪。一旦【断情丹】被禁,我的商业帝国将遭受重创。
消息传来,我的商盟内部人心惶惶。
我却在紧急会议上,笑出了声。
查让他们查！我一拍桌子,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传我的命令,市场部立刻启动‘权威认证,品质保证’宣传计划！
我的反击,疾如闪电。
首先,我主动向丹药认证会提交了【断情丹】的全部配方,并不经意地泄露了其中几味辅药,如忘忧草、静心莲,都是些宁神静气、巩固道心的正道灵药。
其次,我启动了铺天盖地的营销。所有广告语都换成了：【断情丹】,唯一一款敢于接受仙盟最严苛审查的功效丹药！效果太好,竟引来权威机构官方背书【断情丹】,你值得拥有！怕伤道心我们比你更关心！配方公开,童叟无欺！
最后,我公布了我们长达数十年的临床试验数据——那是我从前任吐槽墙和会员反馈中整理出的上万份真人案例。一位位女修现身说法,描述她们如何在服用【断心丹】后,摆脱情感困扰,修为一日千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份,来自丹药认证会会长李长老的独生爱女,李仙子。她在影像中声泪俱下：若非云总的【断情丹】,我恐怕早已在被渣男抛弃后心魔缠身,修为尽废。是它,让我重拾信心,如今已是金丹后期！
这套组合拳下来,舆论彻底反转。一场针对我的围剿,变成了我的产品发布会。丹药认证会的审查,反而成了我最权威的广告。
最终,审查结果公布：【断情丹】配方无任何问题,且对稳定修士心境有正面辅助作用。
林清婉赔了夫人又折兵,【星月阁】的生意更是雪上加霜。
而我的【断情丹】,则彻底坐稳了仙盟认证,安全可靠的宝座,销量翻了十倍。
百年庆典那天,沈星澜出关。他不知道,在他闭关的岁月里,他的形象所有权,早已在我与林清婉的商战中,被我牢牢夺下,并打上了永恒的沙雕烙印。
3
又过了一百年。眼看无法从品牌形象上战胜我,沈星澜背后的无极剑宗,想出了一个他们自以为高明的商业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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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决定,下场摘桃子。
无极剑宗召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发布会,宗主亲自宣布：为正本清源,将推出由宗门认证的官方正品沈星澜系列法器。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沈星澜是他们的人,肖像权、名誉权自然归他们所有。我做的那些,都是盗版。
很快,市面上出现了无极剑宗官方认证——星澜练功服、沈剑尊亲传——正统问心剑（仿制品）、官方授权——悟道静心蒲团等一系列产品。这些产品制作精良,价格是我同类产品的两倍,处处透着正版的高傲。
林清婉的【星月阁】立刻成了这些官方正品的独家经销商,她似乎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面对来势汹汹的官方维权,我的对策只有四个字：釜底抽薪。
我没有去打什么官司,争论什么肖像权归属。在修真界,谁的拳头大,谁的渠道广,谁就能定义市场。
我立刻启动了品牌稀释计划。
第一步,降维打击。他们出什么,我就复刻什么,但价格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品质还更好。
他们卖星澜练功服,我就卖前任同款战袍（青春版）,还附赠防小三刺绣符文。
他们卖正统问心剑,我就卖渣男断情剑（纪念款）,剑柄上还刻着一行小字：用他最爱的剑,斩断对他的爱。
他们卖悟道蒲团,我就卖清醒坐垫,坐上去会自动播放金刚经和心中唯剑的鬼畜混音版,提神醒脑效果拔群。
第二步,渠道绞杀。我利用【皎皎商盟】遍布三界的物流网络,一夜之间,让我的复刻版铺满了所有二三线城市的坊市,形成农村包围城市的态势。
第三步,也是最狠的一步,我推出了以正换盗,我帮你赚活动。
任何修士,只要拿着在【星月阁】购买官方正品的凭证,就可以来我的【前任の遗产】旗舰店,免费兑换一份价值更高的盗版大礼包,里面包含【断情丹】、【剑尊大头优惠券】、以及各种最新款的沙雕周边。
这个活动,等于我花钱,帮无极剑宗和林清婉清理库存,同时把他们的顾客,全部转化成了我的忠实用户。
一时间,【星月阁】门口排起了长队,但这些人不是去买东西的,而是买完立刻就兴高采烈地跑到我对面,兑换我的盗版礼包。
林清婉气得当场吐血,闭门谢客。
无极剑宗投入巨资生产的官方正品,血本无归,还成了修真界的笑柄。
经此一役,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沈星澜这个人,或许属于无极剑宗。但沈星澜这个品牌,彻头彻尾,只属于我云皎皎。
4
四百年后。沈星澜的间接性社死,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他的宗门——无极剑宗的百年大比上。
而此时,沈星澜和整个宗门都迫切需要一场胜利来重振声威。这次大比,被寄予厚望。
沈星澜亲自坐镇,宗门长老齐出,场面庄严肃穆。然而,从大比开始,一切就透着诡异。
大比的解说,是修真界最富盛名的百晓生传人。他本应客观中立,但他一张口,沈星澜的脸就绿了。
好的各位观众！决赛开始了！看左边这位王师兄,起手式干净利落,这一下真是充满了‘断情绝爱’的决绝啊！
哎呀,右边的李师弟似乎有些分心了,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这种关键时刻,真应该来一颗‘剑尊闭嘴糕’让自己冷静一下！
漂亮！王师兄这一剑,威力十足！简直就是‘渣男战袍’附体,反弹了所有负面情绪！
沈星澜坐在宝座上,听着自己创造的黑历史变成了解说界的流行术语,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还没完。为了洗刷哭泣脸优惠券带来的耻辱,宗门高层特地订购了一批全新的宗门制服。然而,当弟子们灵力激荡,汗水浸湿制服后,内衬上密密麻麻的Q版沈星澜哭泣脸暗纹便浮现出来,让整个赛场变成了行走的表情包展览会。
沈星澜当场捏碎了座椅的扶手。
大比结束后,宗门财政因为连年的商业失败和声誉受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们甚至连给内门弟子发放的聚气丹都开始减半了。
就在此时,我启动了我的慈善计划。
我成立了【皎皎英才基金会】,宣布将面向全修真界,资助那些出身贫寒、但天赋出众的年轻修士,为他们提供最顶级的丹药、功法和修炼资源。
申请条件只有一条：申请人所在的宗门,必须是受旧有观念束缚,发展陷入困境的宗门。
这几乎就是指着无极剑宗的鼻子在骂。
但效果是惊人的。
半个月内,三名无极剑宗最有天赋、被长老们寄予厚望的年轻弟子,公开宣布脱离宗门,并向我的基金会提交了申请。
在公开的影像中,为首的少年言辞恳切：我们感念宗门的养育之恩。但宗门固步自封,资源匮乏,我们看不到未来。而皎皎商盟,代表了修真界的未来。我们想去一个能让我们专心修炼,而不是天天为宗门历史包袱买单的地方。
这次事件,对沈星澜的打击,比任何一次商战失败都大。
我不仅在经济上击垮了他,更在釜底抽薪,挖走了他的未来。他引以为傲的传承,正在被我的金元大道无情地瓦解。
5
三百五十年后。林清婉的【星月阁】早已倒闭,她本人也因为接连的失败,变得愈发偏执和疯狂。她将一切都归咎于我,认为我玷污了她心中的神祇。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天衍宗曾经的圣女,选择了修真界最原始、也是她认为最有效的手段——刺杀。
她潜入我的【皎皎商盟】总部,手持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试图对我进行致命一击。
然而,她面对的,不是手无寸铁的我,而是我用天价薪水供养的上古魔神傀儡护卫队。
她甚至没能靠近我三丈之内,就被护卫队长,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用一根小指头,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地上。
我从主位上款款走下,看着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满脸屈辱与怨毒的林清婉,微笑着摇了摇头。
林仙子,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么落后的手段我叹了口气,打打杀杀,多不体面。
我没有杀她,甚至没有伤她。
我只是让护卫队架起十几台最高清的留影仙镜,从不同角度,将她被捕、挣扎、咒骂、到最后心理防线崩溃,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因爱生恨的全过程,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一周后,三界最大的娱乐媒体法影天幕,宣布将独家播映一部年度情感伦理大戏——《圣女的沉沦：爱与恨的边缘》。
我将这段影像的独家播映权,以一个天价,卖给了他们。
这部电影上映后,万人空巷。林清婉那张梨花带雨、充满挣扎的脸,成了无数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不再恨她,反而开始怜爱她,分析她的原生家庭,探讨她的恋爱脑悲剧。
她被天衍宗逐出师门,彻底身败名裂。但她还活着,而且活在每一个人的记忆里。
她的社会性死亡,不是被遗忘,而是成为了一个永恒的、可供随时点播的、可悲又可笑的娱乐符号。每年法影天幕评选年度最令人心碎反派,她都高票当选。
她,成了我商业帝国娱乐版块的,第一块奠基石。
6
四百年后。我的【皎皎商盟】已经成了修真界绕不开的庞然大物。我所定义的单身经济和前任文化,席卷三界。就在我以为高处不胜寒时,一个真正的对手,终于出现了。
她叫慕容紫月,是修真界最古老的商业世家紫禁商会的年轻女掌门。
她与林清婉不同。她不爱沈星澜,甚至看不起他。她对我,也没有私人恩怨,只有纯粹的、商人的审视与野心。她认为我的商业模式低俗、上不得台面,靠的是一时的歪门邪道。她要用最高雅、最正统、最强大的商业力量,来摧毁我,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商业女王。
慕容紫月对我发起了全面战争。
她没有模仿我,而是另辟蹊径,针对我的单身主义,推出了一个针锋相对的全新品牌——【完美道侣】。
这个品牌,不卖悲伤,只卖甜蜜。它宣称,修炼的真谛不在于忘情,而在于同心。【完美道侣】通过旗下的大数据中心（由无数精通卜卦、星盘、命理的大师组成）,为全修真界的单身修士提供精准匹配服务。
她的开业大秀,是一场声势浩大的仙侣奇缘大会。现场,慕容紫月当场为三对修为、家世、相貌都堪称顶级的修士进行了完美匹配,并赠予他们品牌的核心产品——【同心锁】。
【同心锁】是一对精美的玉佩,据说只要道侣双方真心相爱,玉佩就会发出璀璨的光芒,感情越深,光芒越盛。
一时间,【完美道侣】风头无两。【同心锁】成了所有热恋中修士的必备单品,在街上佩戴发光的【同心锁】,是最高调的秀恩爱方式。
我的【前任の遗产】,第一次遇到了真正的挑战。
面对慕容紫月的阳谋,我手下的高管们忧心忡忡。
我却在会议上,笑得前仰后合。
完美爱情我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这两样东西。她居然想把它们做成产品慕容小姐,还是太年轻了。
我的反击,开始了。
7
在慕容紫月的仙侣奇缘大会举办的同一天,我针锋相对地举办了第一届【奇葩前任吐槽大会】。
场地就选在我旗舰店对面的广场上,免费入场,还送【剑尊闭嘴糕】。我请了修真界最著名的毒舌修士嘴炮尊者当主持人。
当慕容紫月那边还在进行着冗长、高雅的配对仪式时,我这边已经爆笑如雷。
一个五大三粗的魔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他的前任女妖如何骗走了他八百年的龙筋收藏。
一个娇俏可爱的丹宗仙子,惟妙惟肖地模仿她的剑修前男友如何用剑意来切西瓜,结果把家给劈了。
段子一个比一个沙雕,包袱一个比一个响。尤其是嘴炮尊者的点评,句句诛心,笑果拔群。
仙侣奇缘大会门票千金难求,我的吐槽大会人山人海。法影天幕的转播镜头,悄悄地从高雅的会场,转向了我这边充满快活空气的广场。
第一回合,我在舆论上,扳回一城。
紧接着,我针对她爆火的【同心锁】,推出了一个全新的增值服务。
我不卖产品,我只卖真相。
我的人,培育出了一种米粒大小的灵虫,名为【真心探测虫】。这种灵虫对人类无害,唯一的特点,就是能感知到强烈的情绪波动,并将其以极小的、只有特定法术才能看到的文字,投影出来。
我的服务很简单：你怀疑你的道侣不忠吗你想知道那璀璨的光芒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吗只需998上品灵石,我们的专业团队,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你道侣的【同心锁】上,附着一只【真心探测虫】,有效期一个月。
这项服务一经推出,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很快,修真界开始流传一些诡异的见闻。
一对被誉为神仙眷侣的道侣,正当众展示他们亮如白昼的【同心锁】时,一个购买了我服务的有心人,眯着眼看到了一行行别人看不到的小字。
男方的玉佩上浮现的是：她家族的灵矿什么时候才归我我已经等不及了。
女方的玉佩上浮现的是：他师妹的腰,好像比我的细。
另一对新婚燕尔,玉佩光芒四射,探测虫显示：
男方：今晚用什么借口去见三号
女方：不知道孩子是不是他的,管他呢,反正是神君之子就行。
这些私密真相在特定的圈子里疯狂流传,【同心锁】从恩爱证明,渐渐变成了公开处刑器。无数道侣因此反目成仇,打得不可开交。而这些分手的人,无一例外,都成了我【前任の遗产】的忠实顾客。
慕容紫月的【完美道侣】,信誉一落千丈。
8
被逼到绝境的慕容紫月,使出了最后一招：挖墙脚。
她盯上了我的首席研发官,那个创造了哭泣脸暗纹制服、会唱歌的坐垫等一系列爆款的鬼才。她开出了三倍的薪水,紫禁商会副总的职位,以及无上限的研发经费。
我的所有高管都劝我留下他,说他是我们创造力的核心。
我却大方地批准了他的离职申请,还给他开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会,并额外奖励了他一笔巨款,美其名曰：背叛奖金。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那个鬼才,他忠于的不是我,也不是钱,而是他脑子里那些疯狂、沙雕、不切实际的创意。在慕容紫月那种严肃、正统的公司里,他就是一枚定时炸弹。
果不其然。
鬼才到了紫禁商会,被委以重任,要求他研发出能对抗我负能量产品的正能量法器。
半个月后,他的第一批作品问世了。
他发明了一把【春风化雨剑】,此剑砍到人身上,不会造成伤害,而是会强制给对方挠痒痒,旨在用欢笑化解干戈。一位长老在试用时,被自己的剑逗得当场笑岔了气,扭伤了腰。
他还发明了一件【赞美仙衣】,穿上后,衣服会自动检测周围人的情绪,并用最大分贝,喊出各种赞美之词。慕容紫月亲自试穿,结果衣服追着她喊了一天我的主人美若天仙智慧超群商业奇才,吵得她道心不稳,差点走火入魔。
最离谱的,是他为了对抗我的【断情丹】,研发了一款【轰烈恋爱丸】。据说吃下后,能让人体验到最极致、最热烈的爱情。结果第一批临床试验者,因为爱得太过火,上演了千里追杀、为爱屠城、殉情撞天柱等一系列狗血惨剧,给紫禁商会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慕容紫月的品牌,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她的公司,也因为这些失败的研发,濒临破产。
最终,这位骄傲的女王,来到了我的面前。她以为我会收购她的公司,尽情地羞辱她。
慕容小姐,我看着她憔悴而倔强的脸,微笑道,你的公司,对我而言,一文不值。但是,你这个人,很有价值。
我给了她一份聘书。
我决定,聘请你担任【皎皎商盟】首席分手顾问,兼【奇葩前任吐槽大会】总策划。
慕容紫月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煞白。
我继续道：你的薪水,会比你当掌门时还高。你的工作,就是用你那精于算计的大脑,去分析所有失败的感情,将它们变成数据,变成段子,变成我们下一个爆款的灵感。你,这位‘完美道侣’的缔造者,将成为三界最顶尖的‘分手大师’。
这,才是对她最极致的社会性死亡。不是摧毁她,而是重用她,让她用自己的才华,去为她最鄙视、最想摧毁的事业,服务终生。
她最终,接受了这份聘书。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
9
九百年后。此时的皎皎商盟早已如日中天。而曾经辉煌的无极剑宗却已经落魄,沦为二流宗门。沈星澜也变得更加孤僻,几乎从不露面。我则在为最后的收网做准备。
导火索,是名为星辰铁的稀有矿石。这是无极剑宗铸造核心弟子本命飞剑的必需品。他们的矿脉早已枯竭。
而修真界唯一一条新的富矿,在我手里。
一场决定无极剑宗未来的谈判,在我旗下的一间茶楼里展开。沈星澜没有来,来的是大长老。接待他的,是我手下的金牌谈判官。
谈判官提出了两个方案：要么以三倍市价购买；要么以成本价获得百年供给,但条件是无极剑宗必须总冠名下一届年度渣男评选。
大长老气得当场拍碎了桌子。
谈判破裂后,沈星澜陷入了两难。没有星辰铁,宗门的核心战力将出现断层,彻底沦为三流。答应我的条件,无极剑宗千年的脸面将彻底丢尽。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我放出了第三个选项。
我宣布,【皎皎商盟】将与霸刀门、妙音阁等七个与无极剑宗有宿怨的宗门,达成战略合作,向他们无偿提供一批由星辰铁打造的最新法器。
这个消息,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星澜可以忍受自己宗门的衰落,但无法忍受敌对势力的崛起。他最终几乎耗尽了宗门最后的底蕴,以三倍的价格,从我手里买走了那批星辰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我卖给他的,只是矿脉产量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我早已通过秘密渠道,以更低的价格,卖给了他的敌人。
我用他的钱,武装了他的对手。
这一年,无极剑宗因为财政彻底破产,爆发了大规模的弟子出走潮。而霸刀门等宗门,则因为装备更新换代,实力大增,开始蚕食无极剑宗的地盘。
沈星澜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他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山门和一堆昂贵的废铁,终于明白了,在我的天罗地网面前,他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我给他送去了一份礼物。
那是一个记忆水晶,里面,是我这些年,如何一步步收购纺织厂,如何预判资源短缺,如何与霸刀门等宗门签订秘密协议的所有商业布局。
我将我所有的阳谋,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我要让他死个明白。
我要摧毁的,不只是他的宗门,更是他作为剑修,那份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可笑的骄傲。
10
千年之期已至。
被逼到绝境的沈星澜,决定破釜沉舟,强行渡劫飞升。
这是他挽回尊严的唯一机会。
那一天,乌云遮蔽山脉,紫电翻滚。心魔劫降临时,金光大作,我慵懒地坐在由灵石堆砌的王座上,手里拿着一个金算盘。
沈星澜,心魔我开口了,在你渡劫前,我给你念念我们商盟的千年财报吧。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断情丹’系列,总销售额九千亿上品灵石……你的‘商业价值’,为本商盟,创造了三万七千亿上品灵石的利润。
每一次你试图维护尊严的挣扎,都会体现在我们下一季度的财报增长点上。你的每一次痛苦,都量化成了我资产负债表上漂亮的数字。
心魔我说完,悲悯地看着他,最后,掏出了那张致命的【剑尊大头优惠券】。
你看,你为我赚了这么多钱。辛苦了。这张七折券,就当是我给你的……年终奖吧。
哇的一声,沈星澜道心彻底崩溃。
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剑道,他的尊严,他的坚持,在这一刻,被这串冰冷的、他无法理解的数字,和这张充满了戏谑的纸片,彻底击碎。
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白衣。天劫感应到他心神失守,最后一道雷霆轰然落下。
他没能接住。
飞升,失败。
千年苦修,毁于一旦。沈星澜,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11
又过了一百年。
我旗下最顶级的法器卖场【登天阁】开业。万仙来朝,三界大能齐聚。
就在庆典最热闹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白袍,身形消瘦,面容枯槁,正是沈星澜。
他像一缕幽魂,径直向我走来,在离我十丈远的地方站定,用尽全身力气,沙哑地问：云皎皎……我……可敢与我……一战
全场死寂。那些曾经仰望他的仙帝魔尊,此刻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胡闹的疯子。
而坐在主位的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身后,是新任分手大师慕容紫月,她冷静地为我分析道：老板,根据数据库分析,该个体（沈星澜）的剩余价值,仅限于作为‘初代IP’在博物馆进行展出。任何进一步的互动,都无法产生新的商业价值。
我深以为然。
我挥了挥手,宣布将他列入黑名单,让他活在一个没有沈星澜的世界里。
他蹒跚离去后,我端起酒杯,对身旁的慕容紫月淡淡说道：下一季的吐槽大会,主题就定为‘我那想飞升却失败了的前任’,你觉得如何
慕容紫月扶了扶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专业地回答：老板英明。预计将引爆市场,我们的股价,至少能再涨三个点。
我笑了笑,看着殿外云卷云舒,心中再无波澜。
复仇早已结束。
现在,我只是一个无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