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 都市小说 > 雨夜碎尸 > 第一章

第一章
第三具尸体
暴雨已经连绵下了半个月。
午夜十二点,滨海市公安局的电话骤然响起,刺破了值班室短暂的宁静。接线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李队,城南废弃屠宰场……发现了一具女尸,被分尸了。
李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边的咖啡杯被碰倒,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开,像一滩凝固的血。她抓起外套,声音冷硬: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
这是这个月内的第三起碎尸案。
前两起案件都发生在雨夜,死者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尸体被肢解成数十块,丢弃在城市不同的角落。凶手作案手法残忍利落,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是雨夜凭空出现的幽灵。
局里的压力巨大,媒体已经炸开了锅,市民们人心惶惶,将这个神秘的凶手称为雨夜屠夫。
李岚赶到城南废弃屠宰场时,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警戒线已经拉起,闪烁的警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李队。法医老张看到她,脸色凝重地迎了上来,和前两起一样,死者女性,年龄大约二十二岁,被肢解成二十八块,切口平整,应该是专业工具所为。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李岚深吸一口气,走进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屠宰场。这里曾经是全市最大的屠宰场,后来因为污染问题被关停,废弃了近十年,平日里荒无人烟。
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一个生锈的铁架上,每一块都被清洗过,切面光滑,像是一件精心完成的作品。李岚强压下胃里的不适,蹲下身仔细观察。
死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李岚问老张。
老张摇摇头:和前两起一样,凶手处理得非常干净,没有留下指纹、毛发,甚至连DNA都检测不到。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死者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个淡淡的戒痕,但戒指不见了。
李岚的目光落在死者的手指上,戒痕很新,说明戒指是最近才被取下来的,或者……是被凶手拿走了。
身份确认了吗
正在比对失踪人口信息,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撑着伞,从雨幕中走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丝疏离的淡漠,即使在这样阴森恐怖的环境里,也显得格格不入。
周法医,又见面了。男人走到老张面前,伸出手。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是沈先生啊,你怎么来了
被称为沈先生的男人笑了笑,目光落在李岚身上:我是受局长邀请,来协助调查这起连环杀人案的。你好,李队长,我叫沈墨。
李岚皱了皱眉,她从没听说过局长要请外援。而且这个叫沈墨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身上没有任何警察或法医的气质,倒像是个艺术家。
我们警方的案子,不需要外人插手。李岚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
沈墨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淡淡地说:李队长,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这起案子的凶手非常狡猾,有我帮忙,或许能更快破案。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尸体上,眼神专注而冷静,丝毫没有普通人的恐惧或不适。他仔细观察着每一块尸体的切面,甚至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摸。
切口平整,角度精准,说明凶手有丰富的解剖经验,可能从事过相关职业,比如医生、屠夫、兽医等。沈墨缓缓开口,尸体被清洗过,说明凶手有洁癖,或者是在刻意掩盖什么。摆放整齐,说明凶手有强烈的控制欲和表现欲。
他的分析和老张的判断基本一致,但李岚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还有,沈墨的目光落在死者的脸上,她的瞳孔放大,肌肉僵硬程度异常,说明在临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可能认识凶手,或者看到了凶手的脸。
李岚的心头一动,这一点是他们还没发现的。
你到底是谁李岚重新打量着沈墨,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沈墨站起身,对上她的目光:我是一名侦探。
第二章
神秘侦探
沈墨的出现,在警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有人说他是局长的亲戚,走后门进来的;有人说他是个天才,破过很多奇案;还有人说他性格孤僻,不好相处。
李岚对这些传言都不感兴趣,她只关心案子。但不可否认的是,沈墨确实有过人之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沈墨展现出了惊人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他重新勘察了前两起案件的现场,发现了一些警方忽略的细节。
第一起案件的死者,被丢弃在垃圾场,周围有很多流浪猫狗,但没有任何动物靠近过尸体,说明凶手在尸体上喷洒了某种驱避剂。沈墨指着卷宗上的照片,第二起案件的死者,被丢弃在公园的湖里,尸块上浮的时间比正常情况早了三个小时,说明凶手在尸体里注入了空气。
李岚看着照片,不得不承认,这些细节他们确实没有注意到。
这说明什么李岚问。
说明凶手不仅专业,而且非常谨慎,反侦察能力很强。沈墨的目光深邃,他在刻意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让我们以为他是随机作案,没有规律可循。
那你觉得,他的作案规律是什么
沈墨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标记出三个抛尸地点:第一起在城西垃圾场,第二起在城东公园,第三起在城南屠宰场。这三个地点呈三角形分布,覆盖了整个城市。但如果我们把这三个点连接起来,会发现它们的中心,是市中心的老城区。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我推测,凶手的居住地或者工作地,应该在这个范围内。而且,他对老城区非常熟悉,甚至可能在那里生活了很长时间。
李岚看着地图上的红圈,若有所思:老城区人流量大,鱼龙混杂,排查起来难度很大。
还有一点,沈墨继续说道,三名死者虽然年龄相仿,但职业、性格、生活圈子都完全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是左撇子。
李岚猛地抬起头:左撇子她翻看卷宗,果然,三名死者的资料里都有记录,她们习惯用左手。
这一点非常重要。沈墨的眼神变得锐利,凶手很可能对左撇子有特殊的执念,或者……他自己就是左撇子。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跑进来:李队,第三具尸体的身份确认了!死者叫林晓,二十二岁,是一家花店的店员,家住在老城区。
李岚和沈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走,去老城区。
第三章
老城区的线索
老城区的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是低矮的旧式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青苔。雨还在下,路面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晓的家住在一栋破旧的筒子楼里,房间很小,陈设简单,看得出来她的生活并不富裕。
林晓是个很懂事的孩子,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跟着奶奶长大,上个月奶奶刚去世,她就……邻居张大妈抹着眼泪,哽咽着说不下去。
她平时有什么仇人吗或者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李岚问。
张大妈摇摇头:没有啊,晓晓性格很温和,见了谁都笑眯眯的,怎么会得罪人呢不过……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前几天,我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楼下鬼鬼祟祟地盯着晓晓的窗户看,当时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什么样的男人沈墨追问。
大概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着一顶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说话声音很低沉,像是感冒了。
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没有,就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李岚和沈墨在林晓的房间里仔细搜查,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房间里很整洁,书桌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旁边是一支用了一半的左手钢笔。
沈墨的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里,里面放着一些旧照片和信件。他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晓和一个老奶奶的合影,两人笑得很开心。
这是她奶奶沈墨问。
跟在一旁的张大妈点点头:是啊,她奶奶最疼她了,可惜走得早。
沈墨放下照片,继续翻看信件。大多是林晓和朋友的往来信件,没什么特别的。直到他看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泛黄,字迹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你逃不掉的,左撇子的女人,都该死。
李岚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张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封信我见过,大概是一个月前收到的,当时晓晓还跟我说觉得莫名其妙,就随手放在抽屉里了。
一个月前,正好是第一起案件发生的时间。
看来,凶手不是随机作案,他是有预谋的,甚至可能认识死者。沈墨的眼神变得严肃,这封信上的字迹,和前两名死者家属收到的恐吓信,笔迹一致。
这么说,凶手是在提前警告死者
很有可能。沈墨将信收好,而且,他知道死者的地址,知道她们是左撇子,说明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们,甚至可能和她们有过接触。
我们必须尽快查明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份。李岚当机立断,通知下去,立刻在老城区范围内排查,寻找符合张大妈描述的中年男人,尤其是左撇子,或者从事与屠宰、医疗相关职业的人。
就在警员们准备行动时,沈墨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了李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沈墨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父亲……住院了。
第四章
父亲的秘密
沈墨的父亲叫沈国栋,是一名退休的外科医生,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
沈墨赶到医院时,沈国栋刚刚从手术室出来,还在昏迷中。医生说他是突发性心肌梗塞,幸好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
沈墨坐在病床边,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眼神复杂。他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疏远,母亲去世后,两人更是很少交流。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性格孤僻,尤其是退休后,几乎足不出户,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沈先生,你父亲的随身物品。护士将一个破旧的布包递给沈墨。
沈墨打开布包,里面有一个老花镜,一本医学词典,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他拿起笔记本,随手翻开,里面记录着一些日常开销和读书笔记,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他翻到最后几页,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用左手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和那封恐吓信上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
第一个,城西,左撇子。
第二个,城东,左撇子。
第三个,城南,左撇子。
沈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难道……父亲就是那个雨夜屠夫
他颤抖着手,继续往后翻,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瞳孔是一个十字。
这个符号,他在哪里见过沈墨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小时候,他曾在父亲的书房里,看到过一幅画,画上就有这个符号。
不,不可能……沈墨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父亲是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怎么会是残忍的连环杀手
可是,那些字迹,那个符号,还有父亲住在老城区,是左撇子,曾经是外科医生,熟悉人体结构和解剖工具……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
李岚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沈墨失魂落魄的样子。
沈墨,你没事吧李岚走到他面前,关切地问。
沈墨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李队,我……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岚看到他手中的笔记本,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笔记本递给了她:这是我父亲的笔记本。
李岚翻看笔记本,当看到最后几页的字迹时,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这……
我知道这看起来很可疑,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但我父亲他……他不可能是凶手。他虽然性格孤僻,但心地善良,一辈子救死扶伤,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李岚沉默了。她理解沈墨的心情,但作为警察,她必须相信证据。
沈墨,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我们必须调查清楚。李岚的语气很平静,你父亲有重大嫌疑,我们需要对他进行询问。
不行!沈墨猛地站起来,激动地说,他刚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弱,不能受刺激!
我会等他醒过来,以朋友的身份去询问,不会刺激到他。李岚看着他,沈墨,我知道你信任你的父亲,但你也应该相信证据。如果他是无辜的,我们会还他清白。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我们也不能包庇。
沈墨看着病床上昏迷的父亲,又看了看李岚坚定的眼神,最终无力地坐回椅子上,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沈墨一直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地照顾父亲。李岚则派人暗中观察沈国栋的情况,同时调查他的过去。
调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沈国栋年轻时,曾有一个未婚妻,也是一名外科医生,而且是左撇子。但在结婚前,他的未婚妻突然失踪了,再也没有找到。当时警方调查了很久,也没有任何线索,最后成了一桩悬案。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沈国栋的未婚妻,和这三名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晓字。
林晓,陈晓,赵晓……
第五章
雨夜的真相
沈国栋醒来的那天,外面又下起了雨。
他看到守在床边的沈墨,眼神有些复杂:墨墨,你来了。
爸,你感觉怎么样沈墨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多了。沈国栋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李岚身上,这位是
我叫李岚,是沈墨的朋友,也是一名警察。李岚的语气很温和,沈先生,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沈国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情况
最近市里发生了几起连环杀人案,死者都是年轻女性,被分尸了。李岚观察着他的反应,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线索,可能和你有关。
沈国栋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还是强作镇定:和我有关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一直在医院住院,怎么会和杀人案有关
我们在你的笔记本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记录。李岚拿出笔记本,放在他面前,还有,我们调查到,你年轻时的未婚妻,也是左撇子,名字里也有一个‘晓’字,而且失踪了。
沈国栋的身体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你们……你们调查我
沈先生,我们只是在例行公事。李岚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们想知道,你的未婚妻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这几起杀人案,到底有没有关系
沈国栋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放下手,眼中布满了泪水:是我……都是我的错……
爸,你说什么沈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国栋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墨墨,对不起,爸爸一直瞒着你。其实……你妈妈的死,也和这件事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三十年前,沈国栋和未婚妻苏晓是医学院的同学,两人相爱多年,即将结婚。苏晓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孩,也是左撇子,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但就在结婚前一个月,苏晓突然失踪了。沈国栋到处寻找,却杳无音讯。后来,他在苏晓的宿舍里,发现了一封她写给另一个男生的情书,那个男生也是左撇子。
沈国栋以为苏晓是为了那个男生抛弃了他,心生怨恨,从此对左撇子的女人产生了扭曲的执念。
几年后,他遇到了沈墨的母亲,两人结婚生子。但他心里一直放不下苏晓,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经常和沈墨的母亲吵架。
沈墨的母亲不堪忍受,最终选择了自杀。
母亲的死,让沈国栋从此一蹶不振,郁郁寡欢。
第六章
扭曲的执念
沈国栋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带着三十年未曾宣泄的痛苦与偏执,雨点击打窗户的声音仿佛成了这段黑暗往事的背景音。
你母亲死后,我把所有的怨恨都归咎于左撇子的女人。他的目光涣散,像是透过李岚和沈墨,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总觉得,是苏晓的背叛毁了我的人生,而所有和她一样的左撇子女人,都带着和她相同的原罪——她们虚伪、善变,会用那只畸形的左手,撕碎男人的真心。
沈墨的手指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从未想过,父亲温和表象下,藏着如此扭曲的恨意。母亲的自杀,原来并非简单的家庭矛盾,而是被这股偏执的怨念步步紧逼的结果。
那几起案子……李岚的声音低沉,真是你做的
沈国栋猛地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不是我!我没杀人!他抓住沈墨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墨墨,你相信爸,爸虽然恨她们,但从没想过要杀人!
那笔记本上的字,还有那些符号,怎么解释李岚追问。
提到符号,沈国栋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那是……那是‘守夜人’的标记。
守夜人
是三十年前老城区的一个秘密组织。沈国栋的声音带着颤抖,里面都是些被女人伤害过的男人,他们觉得左撇子的女人是不祥之物,会带来灾祸。苏晓失踪后,我绝望之下加入了他们,那本笔记上的字,是我当时被他们洗脑写下的。后来我意识到他们的可怕,就退出了,但那个符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沈墨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守夜人’的成员
一定是他们!沈国栋的情绪激动起来,他们一直没放弃对左撇子女人的执念,这些年肯定还在暗中活动!苏晓当年的失踪,说不定就和他们有关!
病房里陷入沉默,雨势似乎更大了。如果沈国栋所言属实,那他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孤立的凶手,而是一个隐藏在城市阴影里的组织。
你知道‘守夜人’的其他成员是谁吗李岚问。
沈国栋摇了摇头:他们很神秘,彼此之间只用代号称呼,我只知道当时的首领,代号叫‘屠夫’,他是个真正的屠夫,在老城区开了一家肉铺,左手有六根手指。
六指屠夫
李岚和沈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个线索太重要了。
第七章
六指的踪迹
根据沈国栋提供的线索,警方立刻对老城区所有的肉铺进行排查,重点寻找左手有六根手指的屠夫。
老城区的肉铺不少,大多是老字号,生意红火。警员们挨家挨户地走访,却始终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人。
难道是沈国栋记错了一名警员忍不住抱怨,都过去三十年了,说不定那个‘屠夫’早就不在人世了,或者已经离开了老城区。
李岚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沈国栋描述的屠夫画像,仔细观察着每一家肉铺的老板和伙计。沈墨则在一旁分析:‘守夜人’既然是秘密组织,他们的成员肯定不会轻易暴露身份,甚至可能已经改头换面,用其他身份生活。
两人走到一家名为老王家肉铺的店铺前,这家肉铺在老城区很有名,老板王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右手布满老茧,看起来很普通。
老板,来两斤五花肉。李岚走上前,假装买肉,眼睛却在不经意间观察着王强的左手。
王强热情地招呼着,用右手拿起刀,动作麻利地切着肉。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似乎在刻意隐藏什么。
老板,你左手怎么了李岚故作好奇地问。
王强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着说:没什么,前几天不小心被刀割伤了,怕碰到水,就一直插在口袋里。
沈墨的目光落在肉铺角落的一个旧木箱上,箱子上有一个模糊的符号,和沈国栋笔记本上的守夜人标记,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箱子挺别致的,是用来装什么的沈墨指着木箱问。
王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装些杂物。
李岚和沈墨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老板,我们是警察,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一下,让我们看看你的左手。李岚亮出警官证。
王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想跑。
抓住他!李岚大喝一声。
沈墨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王强扑倒在地。王强拼命挣扎,左手从口袋里挣脱出来——果然,他的左手有六根手指!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王强嘶吼着。
凭你是‘守夜人’的成员,代号‘屠夫’!李岚冷冷地说,三十年前苏晓的失踪,还有这三起连环杀人案,都和你有关!
王强的身体猛地一僵,不再挣扎,眼中充满了绝望。
第八章
屠夫的自白
审讯室里,王强低着头,双手被手铐铐在桌子上。他的左手六指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说吧,苏晓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三起杀人案,是不是你做的李岚的语气冰冷。
王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苏晓那个左撇子的女人,早就该死了!
她到底怎么了沈墨忍不住追问。
三十年前,她勾引了‘守夜人’的一个成员,那个成员为了她,背叛了组织。王强的声音阴森,我们‘守夜人’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尤其是被左撇子的女人背叛。所以,我们杀了她,把她的尸体……扔进了屠宰场的化粪池里。
沈墨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对左撇子的女人有那么深的执念,原来苏晓的死,背后还有这样一段隐情。
那这三个死者呢她们和苏晓有什么关系李岚问。
她们和苏晓没关系,王强的笑容更加诡异,但她们都是左撇子,和苏晓一样,都该死!我杀她们,就是为了提醒所有人,左撇子的女人,都是灾星!
你为什么要把尸体分尸为什么要在抛尸前清洗干净
因为我是屠夫,分尸对我来说,就像切肉一样简单。王强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清洗干净,是为了让她们看起来更‘干净’一点,配得上我的‘作品’。
你为什么要拿走林晓的戒指
提到戒指,王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枚戒指……和苏晓当年戴的戒指,一模一样。
原来,他的内心深处,对苏晓还有一丝残存的执念。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发现李岚冷笑一声,你千算万算,没想到会留下六指的破绽,没想到沈国栋会说出‘守夜人’的秘密。
王强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李岚,眼中充满了不甘:我不甘心……我还没杀够……那些左撇子的女人,都该死……
第九章
雨夜的终结
王强被判刑的那天,雨终于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市民们奔走相告,雨夜屠夫落网的消息,让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去。
李岚站在警局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的紧张和压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沈墨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这是我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的,是苏晓的遗物。
盒子里放着一枚戒指,和林晓丢失的那枚一模一样。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沈国栋和苏晓,两人笑得很开心。
我父亲已经出院了,他说想回老城区住,守着苏晓的墓地,忏悔一辈子。沈墨的声音很轻,他还说,谢谢你,李队。
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岚看着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会继续做我的侦探。沈墨笑了笑,不过,可能会暂时离开这座城市,去外面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也好。李岚点点头,出去散散心,对你有好处。
沈墨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李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信任和帮助。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
随时欢迎。
沈墨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对李岚笑了笑:再见,李队。
再见,沈墨。
看着沈墨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李岚的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让她对这个看似冷漠、实则内心细腻的侦探,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但她知道,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几天后,李岚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侦探小说,作者是沈墨。书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送给李队,感谢你让我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李岚笑了笑,将书放在书架上。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只是在老城区的某个角落,偶尔还会有人提起雨夜屠夫的传说,提醒着人们,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依然有黑暗存在。
但只要有像李岚和沈墨这样的人,坚守着正义和良知,黑暗就永远无法战胜光明。
就像这场雨,无论下得多大,最终都会停。而阳光,总会在不经意间,照亮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