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咔——！
又一道粗壮得不像话的紫色雷霆,撕裂厚重劫云,带着煌煌天威,精准无比地砸在赤霄宗后山某个焦黑如炭的人影身上。
电光炸裂,碎石飞溅,原地只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坑底,莫天凡呲着两排白牙,吐出一口带着电火花的黑烟,体表虬结的肌肉上,几道新生的、散发着尊贵紫意的雷纹悄然流转,贪婪地吞噬着狂暴的雷力。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对着那依旧翻滚着怒雷、仿佛被彻底激怒的苍穹,懒洋洋地比了个中指。
啧,劲儿还行,就是花样少了点。雷祖老儿,你丫是不是词穷了翻来覆去就这几道没吃饭啊还是说…你妈生你的时候把劲儿都用在别处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眼神睥睨,带着一种混不吝的狂放。什么引雷符文
什么沟通天地
在他这儿,雷法就是——骂！
骂得越狠,劈得越猛！
劈得越猛,炼得越强！
雷祖
不过是他淬体的免费苦力兼充电宝罢了！
至于这路子正不正
莫天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能锤爆敌人狗头的雷法,就是天地间最正经的无敌路！
01、
赤霄宗,演武场西侧,一片专门划出的焦黑区域,此刻正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袅袅青烟。
空气中残留的狂暴雷灵气尚未完全散去,滋滋作响,让偶尔路过的外门弟子都下意识地绕道而行,眼神里带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这片焦土的中心,矗立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莫天凡,赤霄宗当代大师兄,天人境体修大能！
在这片东玄域,天人境已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肉身成圣,气血如龙,举手投足间可崩山裂地。
按理说,这等人物,应是渊渟岳峙,气度沉凝,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此刻的莫天凡,形象却与威严二字相去甚远。
他那一身价值不菲、据说能抵御元婴期法术轰击的玄黑色劲装,此刻已成了乞丐装,东一块西一块地挂在身上,露出底下闪烁着古铜色光泽、却同样布满焦痕的虬结肌肉。
原本打理得还算利落的短发根根倒竖,冒着缕缕白烟,活像被雷劈过的鸟窝。
那张棱角分明、本应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庞,此刻也是黑一块白一块,嘴唇甚至有些哆嗦。
嘶——呼……
莫天凡狠狠吸了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又重重吐出,嘴里骂骂咧咧,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雷公助我…助我个锤子！劈得老子头皮发麻,脑瓜子嗡嗡的！这老登,下手忒黑！不就是昨天问候了他家十八代祖宗外加隔壁山头养的那只雷鸟吗至于公报私仇,往死里整
他一边嘀咕,一边活动着筋骨。随着他的动作,焦黑的死皮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玉色光泽的皮肤,隐隐有细微的电弧在其下流窜。
每一次肌肉的收缩舒张,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引得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这恐怖的肉身恢复力,正是天人境体修的标志之一。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浓浓嫌弃和不解的女声从演武场边缘传来：
师兄——！
伴随着声音,一道窈窕的倩影飘然而至。
来人正是莫天凡的小师妹,楚飘飘。她身着一袭水蓝色流仙裙,裙摆随着轻盈的步伐微微荡漾,宛如山间清泉。一张瓜子脸精致得如同瓷娃娃,柳眉杏眼,琼鼻樱唇,此刻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看傻子般的担忧。
楚飘飘停在莫天凡三丈开外,似乎嫌弃那焦糊味和残留的雷灵气,伸出纤纤玉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黛眉紧蹙：我说大师兄！您老人家可是咱赤霄宗的牌面,天人境的体修大能啊！体修！体修懂不懂肉身成圣,一拳破万法,这才是咱的康庄大道！您倒好,放着好好的无敌路不走,天天搁这儿鼓捣什么雷法您看看您这造型……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上下点了点莫天凡,知道的您是大师兄在练功,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不开眼的邪修在咱宗门渡劫失败了呢！您这路子,野得也太批爆了吧！依我看,您干脆别练体了,直接转法修得了！省得天天跟个移动焦炭似的,有损咱宗门形象。
楚飘飘语速极快,小嘴叭叭的,像倒豆子一样,把积攒的吐槽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家这位实力强横、本该引领宗门弟子勇猛精进的大师兄,为何近些年沉迷于这种在她看来完全是歪门邪道的雷法修炼。
体修练雷法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面对师妹连珠炮似的吐槽,莫天凡非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
这一笑,衬着他那黢黑的脸庞和雪白的牙齿,反差感极强,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
嘿嘿,飘飘师妹,肤浅了不是
莫天凡甩了甩还在冒烟的头发,溅起几点火星子,你师兄我走的,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通天大道！懂不懂什么叫‘体修本是无敌路,多修雷法多条路’这是战略纵深！是战术储备！是……嗯,反正就是牛逼！
他挺起胸膛,尽管那胸膛上还有未褪尽的焦痕,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恐怖力量,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再说了,你师兄我这雷法,可不是那些法修小崽子们玩的二手货色。这是哥自创的！独一份！牛批不
自创！
楚飘飘的声音陡然拔高,杏眼瞪得溜圆,看莫天凡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傻子,而是看一个随时可能原地爆炸的危险分子了,师兄！我的亲师兄！您老人家自创雷法您一个体修,懂雷法符文吗懂天地雷灵运转的周天规律吗懂引雷阵的九宫八卦变化吗您就靠着一身蛮……呃,强横体魄硬抗天雷,然后骂骂咧咧几句,就叫自创雷法了
她越说越激动,小脸都有些涨红：我怕您哪天不是被哪个不开眼的强敌打死,是被您天天问候的雷祖他老人家忍无可忍,一道紫霄神雷下来,把您连人带您这‘自创雷法’一起劈得渣都不剩啊！您这是作死,是自杀式修炼！
楚飘飘的担忧情真意切。
雷法,本就是天地间至阳至刚、最为狂暴的力量之一,操控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那些专精雷法的法修大能,哪个不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地沟通天地雷灵,借助符文阵法引导
哪有像自家师兄这样,仗着皮糙肉厚,直接硬抗天雷,还附带精神攻击（辱骂雷祖）的
这已经不是野路子了,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02、
莫天凡被师妹这一顿抢白,难得的沉默了片刻。
他挠了挠依旧有些发麻的头皮,焦黑的碎屑簌簌落下。楚飘飘的话,确实戳中了一些关键点。
他不懂那些繁复的符文阵法,他的雷法,本质上就是靠体魄硬吃,靠意志（或者说祖安精神）硬扛,然后在无数次被劈得外焦里嫩的过程中,强行感悟、炼化那一丝狂暴的雷霆之力。
看着师兄难得的沉默,楚飘飘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师兄该不会真被劈傻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怀疑和探究,问道：师兄……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你这所谓的‘自创雷法’,它……它正经吗
正经！必须正经！比真金还真！比万年玄铁还正经！
莫天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唾沫星子（带着点焦味）差点喷到楚飘飘脸上。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唾沫横飞地开始阐述他那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雷法理论：
前期！核心就是引雷入体！
他指着自己焦黑的身体,看见没引天雷之力,淬炼筋骨皮膜,伐毛洗髓。把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当成最好的锻锤,千锤百炼。这过程是有点……嗯,刺激,但效果杠杠的！你看我这新长出来的皮肉,是不是蕴含雷霆之力是不是比之前更坚韧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光辉的未来：等把这天雷之力炼化得差不多了,融入气血,化为己用！嘿嘿,那才是真正的牛逼！后期后期你想想那画面！
莫天凡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冲锋的姿态,声情并茂地描绘着：到时候,哥浑身缠绕着噼里啪啦的天雷,金光闪闪,电蛇狂舞！敌人法术轰过来直接免疫！雷法劈过来给爷挠痒痒！然后哥就顶着这无敌雷铠,一个野蛮冲撞！不,是‘雷霆冲锋’！一路火花带闪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敌人灰飞烟灭！那场面,那气势,想想都带感！懂不懂什么叫暴力美学什么叫一力降十会什么叫体法双修的终极浪漫！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雷甲,在万军丛中七进七出的英姿。
楚飘飘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半晌才艰难地合上,抬手扶住光洁的额头,感觉脑仁儿都在突突地跳。
666……
她喃喃自语,语气充满了无力感和荒谬感,师兄,您这脑回路……我是真服了。人家人家正经法修,辛辛苦苦沟通天地,引动雷霆,讲究的是个精妙操控,四两拨千斤。您倒好,直接把自己炼成个引雷针加避雷针,还自带嘲讽（骂雷祖）功能,硬顶着天雷往上冲……这路子,邪！太邪了！邪得姥姥家都不认识了！我估计那些正经法修,看到您这‘邪修’雷法,都得怀疑人生,搞不好道心都得崩了！体修不都讲究个‘以身为炉,意志为火’,靠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屈的信念突破极限吗您这……意志力全用在骂雷祖上了吧
意志信念
莫天凡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带着一种你们都是渣渣的优越感,飘飘啊,你还是太年轻！格局没打开！你说的那种,是常规操作！常规操作懂吗上限太低了！
他凑近楚飘飘,压低声音,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脸上带着一种哥告诉你真相的神秘和得意：那些法修,包括你说的体修意志流,他们引雷、用雷,本质是什么是‘借’！是祈求！是沟通！雷祖他老人家心情好,赏你点,你才能发挥个四五成威力！憋屈不憋屈看人脸色不
他猛地直起身,指着天空,气势陡然变得嚣张无比：哥就不一样了！哥直接掀桌子！什么沟通什么祈求哥上去就是一顿祖安输出！专挑雷祖的肺管子戳！骂得他老人家火冒三丈,七窍生烟！祂越生气,降下的天雷就越猛！越纯粹！越狂暴！懂不懂这叫‘激将法’！这叫‘情绪价值转化’！祂一发怒,那劈下来的可就不是普通天雷了,那是带着祂老人家无边怒火的本源神雷！威力真·200%起步！上限取决于哥骂得够不够狠,祂老人家血压够不够高！
莫天凡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再次横飞,手舞足蹈：然后呢哥这经过千锤百炼的天人境体魄是干嘛吃的就是用来扛这200%+的超级天雷的！扛住了,炼化了,哥就带着这团被哥骂出来的、蕴含着雷祖无边怒火的超级天雷,直接冲进敌阵！
他做出一个猛虎扑食的动作,眼神凶狠：到时候,管你是渡劫老怪还是合体大能,哥直接创死丫的！物理超度加雷霆净化！就问你,这酸爽！这效率！这视觉效果！是不是比那些娘们唧唧、还要看雷祖脸色的‘正经’雷法强一万倍！
楚飘飘彻底石化。
她看着眼前这位唾沫横飞、一脸老子天下第一聪明的大师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她艰难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精致的小脸,指缝间露出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我不认识这个人的羞耻感。
不要碧莲！纯纯邪修！歪理邪说！丧心病狂！
楚飘飘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声音都在颤抖,师兄,您这已经不是路子野的问题了！您这是把路走绝了！把天都捅破了！告辞！您自己玩吧！师妹我……我无福消受您这绝世‘智慧’！
说完,楚飘飘像是怕被传染上什么脑残病毒一样,猛地转身,水蓝色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了这片焦黑的演武场。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要么被师兄的歪理邪说洗脑,要么忍不住大逆不道地出手清理门户——虽然她知道自己打不过。
跑出老远,楚飘飘才敢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西侧,那个焦黑的身影似乎又开始掐诀（姿势极其不标准且粗暴）,对着天空比划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估计又在酝酿下一轮的问候。
楚飘飘深深叹了口气,明媚的小脸上写满了忧愁和笃定：完了完了,大师兄……绝对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把脑子练坏了！这可怎么办啊……
她忧心忡忡地想着,得赶紧去找几位长老说说这事,再这么下去,赤霄宗的脸面,怕是要被大师兄这邪修雷法给丢尽了！
焦土之上,莫天凡看着师妹落荒而逃的背影,嘿嘿一笑,浑不在意。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新皮肉下蕴含的、比之前更加强大且带着一丝酥麻感的沛然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小丫头片子,懂个锤子！
他对着天空,再次竖起了那根代表友好交流的手指,中气十足地吼道：雷祖老儿！刚才那下不够劲儿！没吃饭吗再来！劈重点！爷扛得住！今天不把‘雷罡战甲’雏形炼出来,爷跟你姓！
03、
轰隆隆……！
仿佛回应他的挑衅,刚刚散去的乌云,又开始在赤霄宗上空,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重新汇聚……
赤霄宗,碧波潭畔。
水汽氤氲,灵雾缭绕,几尾通体银白的灵鲤在清澈见底的潭水中悠然摆尾。
这本是宗门内一处难得的清幽雅致之地,此刻却聚集了十几名年轻弟子,有男有女,修为多在金丹、元婴期。
他们围坐在潭边光滑的青石上,本该是交流修炼心得,或是探讨宗门任务,气氛却异常……欢脱
噗哈哈哈！真的假的大师兄真这么骂雷祖了‘雷公助我个锤子’‘劈得老子头皮发麻’哈哈哈！大师兄这嘴,比他的拳头还硬啊！
一个身材壮硕、浓眉大眼的金丹期弟子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他叫赵铁柱,体修苗子,向来最崇拜大师兄莫天凡那身恐怖的力量,此刻听到大师兄的壮语,更是觉得偶像形象……嗯,更加立体了。
可不是嘛！
楚飘飘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晃悠着白皙的小腿,绘声绘色地模仿着莫天凡当时的神态和语气,你们是没看见师兄那造型！浑身焦黑冒烟,头发根根竖立,活脱脱一个刚被雷劈过的黑炭精！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雷祖老儿没吃饭’、‘爷扛得住’、‘劈重点’！最绝的是他跟我解释他那‘正经’雷法！
楚飘飘学着莫天凡挺胸抬头、唾沫横飞的样子,‘体修本是无敌路,多修雷法多条路！’、‘前期引雷锻体！后期带着天雷冲锋！一路火花带闪电！’、‘他们借雷四五成哥直接骂雷祖,引祂发火,200%输出！带着天雷创死丫的！’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尤其是莫天凡那混不吝的痞气和创死丫的那股子狠劲儿,引得周围弟子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噗！创死丫的！大师兄威武！
另一个面容清秀的元婴期女弟子林婉儿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飘飘师姐,大师兄这路子……也太清奇了吧这哪是雷法啊,这分明是‘骂街引雷冲锋自爆流’啊！哈哈哈！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瘦高的法修弟子接口道,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大师兄这‘自创雷法’,我看叫‘祖安引雷诀’或者‘嘲讽雷罡体’更贴切！核心奥义就是骂得够狠,拉得够稳,冲得够猛！666！
哈哈哈！‘嘲讽雷罡体’！绝了！
赵铁柱再次爆笑,随即又有些向往地搓着手,不过……听起来好像……挺带感的一路火花带闪电创死敌人,想想就热血沸腾啊！
铁柱！你脑子也被雷劈了
楚飘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带感那是作死！是邪修！是歪门邪道！你们想想,雷祖那是何等存在执掌天地刑罚,威严无上！大师兄天天这么指着鼻子骂,还指望人家降下天雷给他修炼这不纯纯找死吗哪天雷祖真怒了,一道紫霄神雷下来,别说大师兄,咱们宗门山头都得被削平一半！
楚飘飘的话让笑声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弟子们脸上大多还是忍俊不禁的表情。
大师兄莫天凡修炼狂魔和脑回路清奇的人设,在赤霄宗早已深入人心。
他做出任何惊世骇俗的事情,大家似乎都觉得……
嗯,很合理,很符合大师兄的风格。
至于危险
大师兄可是天人境体修！
肉身成圣的存在！
被雷劈
那叫淬体！
骂雷祖
那叫……嗯,性情中人
反正大师兄扛得住！
飘飘师姐,你也别太担心了。
林婉儿笑着安慰道,大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他老人家皮糙肉厚,雷劈不死,骂几句雷祖,说不定雷祖他老人家……嗯,就喜欢这种耿直的呢
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离谱,又忍不住笑起来。
楚飘飘看着这群没心没肺的师弟师妹,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看来大师兄这邪修雷法的笑话,算是彻底在宗门里传开了。
大师兄赤霄宗第一猛（憨）男的地位,更加不可动摇。
04、
就在潭边欢声笑语之际,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碧波潭的宁静！
咻——！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燃烧的陨星,带着一股焦灼与血腥的气息,猛地坠落在不远处宗门主殿前的广场上！
敌袭！
赵铁柱反应最快,霍然起身,肌肉瞬间绷紧,金丹期的气血之力勃发。
潭边所有弟子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嬉闹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愕和紧张。
赤红色流光
那是宗门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符。
非生死存亡之大事,绝不会动用。
楚飘飘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水蓝色流光,率先朝着主殿广场疾驰而去。
其他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面色凝重地紧随其后。
主殿广场,气氛肃杀。
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已然聚集在此,为首的是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执法长老周通,以及一位气质温婉、但此刻眉宇间满是忧色的传功长老柳清漪。
他们围在广场中央,那里,一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灰衣弟子正被两名内门弟子搀扶着。
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撕裂了半边身子,伤口处萦绕着令人心悸的黑色煞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碎裂的赤红色玉符,正是刚才那道流光的来源。
是……是王师兄！外门巡逻队的王师兄！
有弟子认出了伤者的身份,惊呼出声。
周通长老面色铁青,蹲下身,一股精纯的青色灵力渡入伤者体内,暂时压制住那肆虐的黑色煞气,沉声问道：王林！发生了何事何人伤你至此速速报来！
那名叫王林的弟子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声音嘶哑微弱,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赶到的弟子耳边：
黑……黑煞宗……咳咳……还有……血狼帮……玄阴教……
每说出一个名字,周通和柳清漪长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周围弟子的心就往下沉一截！
他们……联合了……十……十余名……
王林用尽最后的力气,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和绝望,渡劫……三个……合体……五个……出窍……七个……高手……正……正杀来……扬言……鸡犬不留……灭……灭我赤霄……道统……
噗！
最后两个字说完,王林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头一歪,彻底气绝！那双瞪大的眼睛,依旧残留着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王师兄！
有弟子悲呼。
死寂！
广场上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那浓郁的血腥味和黑色煞气,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
三个渡劫……五个合体……七个出窍……
周通长老缓缓站起身,原本古拙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弟子的心头,黑煞老魔……血狼……玄阴老鬼……好！好得很！这是要绝我赤霄宗的道统根基啊！
柳清漪长老俏脸煞白,温婉的气质被凝重取代,她迅速下令：立刻开启护山大阵！最高级别警戒！所有弟子,停止一切外出任务,立刻返回宗门！金丹期以下弟子,全部进入‘地火玄龟阵’庇护所！快！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惊醒了陷入巨大恐慌的弟子们。
快！开启大阵！
通知所有在外弟子速归！
金丹以下,跟我来！
……
05、
短暂的死寂后,广场瞬间陷入一片兵荒马乱。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渡劫期。
那已经是站在此界巅峰的存在。
平日里一个都难得一见,如今竟然有三个,还带着五个合体、七个出窍！这等力量,足以横扫东玄域绝大多数宗门。
赤霄宗虽然底蕴不弱,有数位合体期长老坐镇,宗主更是渡劫中期的大能,但宗主此刻正在域外虚空探索一处上古遗迹,归期未定。
宗门内,最强的周通长老也只是合体后期。
实力差距,悬殊得令人绝望！
呜——嗡——！
低沉的号角声如同垂死巨兽的悲鸣,响彻整个赤霄山脉。
紧接着,一层层璀璨夺目的光幕,以主峰为中心,如同倒扣的巨碗般层层叠叠地升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华流转不息,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幕上明灭闪烁,散发出浩瀚磅礴的灵力波动,将整个赤霄宗山门牢牢笼罩在内！
护山大阵——七曜玄光阵,全力开启！
光幕升起,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但更多是山雨欲来的沉重压抑。
天空仿佛都阴沉了几分,连灵气的流动都变得滞涩起来。
楚飘飘站在人群中,水蓝色的裙摆被阵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看着王林师兄那死不瞑目的尸体被抬走,看着周围师弟师妹们苍白惊恐的脸庞,看着长老们凝重得几乎化不开的眉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灭门。
黑煞宗扬言要灭门。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元婴期的修为,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焦黑的身影,那个在后山引雷骂天的身影。
师兄……莫天凡！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楚飘飘的心头。
担忧恐惧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荒谬的……期待
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甩出去。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三个渡劫老魔。
师兄再强,也只是天人境体修,相当于法修的合体巅峰。
他能对付一个合体期就不错了,面对渡劫
那不是螳臂当车吗
更何况,他那所谓的邪修雷法,连雷祖都敢骂,平时看着就够不靠谱了,真到了生死关头,能顶什么用
别到时候没创死敌人,先把雷祖彻底激怒,一道神雷下来把自家山头先给扬了！
不行！得去找师兄！
楚飘飘一咬牙,身形化作流光,朝着后山那片熟悉的焦土区域疾驰而去。
无论如何,得让师兄知道宗门大难临头了。
就算他的雷法不靠谱,他那身天人境的体魄,也是宗门不可或缺的顶尖战力。
后山,焦土区域。
这里的硫磺味和焦糊味似乎比往日更浓烈了几分。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山峦。
云层深处,沉闷的雷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吼,连绵不绝,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焦土中心,莫天凡依旧矗立在那里。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焦痕,但更多的是一种玉质的光泽在流转,细密的紫色电弧如同活物般在他虬结的肌肉间跳跃、游走。
他双目紧闭,周身气血如同烘炉般沸腾,发出低沉的轰鸣。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空间震荡,将那些残留的狂暴雷灵气鲸吞入体。
轰咔——！
一道比水桶还粗的惨白色天雷撕裂云层,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劈落在他天灵盖上！
呃啊——！
莫天凡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体表瞬间焦黑一片,新生的玉质皮肤被撕裂,鲜血刚渗出就被高温蒸发。
但他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入焦土,硬生生扛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不够！不够劲儿！雷祖老儿！你丫是肾虚了吗劈这么点雷,给你家看门狗挠痒痒呢
莫天凡猛地睁开眼,眼中竟有紫电一闪而逝,他对着翻滚的雷云破口大骂,声浪滚滚,没吃饭就把你家婆娘的奶喝了再来！爷等着！今天不把你骂出真火,劈下点带劲儿的紫霄神雷,爷跟你姓雷！
他的骂声比雷声更响,更狂,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挑衅和疯狂！
楚飘飘赶到时,正好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道惨白色的恐怖天雷,那瞬间焦裂的恐怖伤势,还有师兄那响彻云霄、大逆不道的辱骂……都让她心脏骤停！
师兄！住口！别骂了！
楚飘飘急得大喊,声音都带着哭腔,宗门出大事了！黑煞宗联合血狼帮、玄阴教,纠集了三个渡劫老魔、五个合体、七个出窍,杀上门来了。他们要灭门啊！
她一口气喊完,焦急地看着莫天凡,期待他能从修炼（骂街）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雷光散去,莫天凡体表的焦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底下更加坚韧、闪烁着玉质光泽和紫色电弧的皮肤。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楚飘飘。那张被雷劈得黢黑的脸庞上,没有楚飘飘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凝重。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或者说,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兴奋
他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在焦黑的脸庞衬托下,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和……狂热
哦
莫天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天空沉闷的雷声,三个渡劫五个合体七个出窍阵仗不小啊。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骨节爆响,周身游走的紫色电弧猛地炽盛了几分。
正好。
他抬头,望向那翻滚着更加狂暴雷霆的厚重乌云,眼中闪烁着近乎实质的疯狂战意,爷的‘雷罡战甲’,还差最后一点‘火候’。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仿佛要将整片天地的空气都吸进去。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孕育着毁灭的雷云,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充满了极致的挑衅和……祖安问候：
雷祖！我x你仙人板板！听见没爷要干架了！给爷来点真家伙！紫的！带劲儿的！劈不死爷,你就是我孙子养的！来啊！劈我！！！
轰隆隆隆——！！！
仿佛被这终极的侮辱彻底点燃了怒火,整个天空的雷云瞬间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紫色。
无数道粗大无比的紫色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窜动、汇聚。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百倍的毁灭气息,如同天倾般轰然压下.
整个赤霄山脉都在瑟瑟发抖！连全力运转的七曜玄光阵,光芒都剧烈地摇曳起来.
06、
楚飘飘被这股恐怖的天地之威压得几乎窒息,俏脸惨白如纸,看着那个在漫天紫雷下,非但不惧,反而张开双臂,狂笑着迎接毁灭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
疯了！
师兄绝对是彻底疯了！
宗门都要没了,他还在挑衅雷祖！
这歪门邪道……真的能顶用吗！
赤霄宗上空,七曜玄光阵全力运转,七色光幕流转,符文闪烁,如同一个巨大的彩色琉璃罩,将整个山门庇护其中。
然而,这平日里给人以无比安全感的护山大阵,此刻却显得如此单薄和脆弱。
天空,彻底变了颜色。
不是阴云密布的灰暗,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凝固了无尽鲜血与怨毒的——暗沉血色。
厚重的血云如同粘稠的污血海洋,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将赤霄山脉方圆数百里完全覆盖。
阳光被彻底隔绝,大地陷入一片诡异的血红色昏暗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和刺骨的阴寒煞气。
呜——嗡——
护山大阵的嗡鸣声变得急促而尖锐,仿佛不堪重负的哀鸣。
血云翻滚,如同煮沸的沥青。
在那令人窒息的血色天幕之下,一道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如同从九幽地狱爬出的魔神,缓缓显现。
为首者,脚踏一团翻腾不休、仿佛由无数冤魂厉魄凝聚而成的黑红色煞云。
他身形高大枯槁,穿着一件仿佛由人皮缝制的宽大黑袍,袍子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扭曲的骷髅图案。
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如同鹰喙般尖锐的下巴和两片毫无血色的薄唇。
一股如同实质的、充满了暴虐、贪婪与死亡气息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降临！
渡劫期。
而且是渡劫中期巅峰的恐怖存在。
桀桀桀桀——！！！
一阵尖锐刺耳、仿佛夜枭啼哭般的狂笑,猛地从那黑袍身影口中爆发出来。
笑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无视了七曜玄光阵的阻隔,狠狠灌入每一个赤霄宗弟子的耳中、脑中、神魂深处！
噗！
噗！
噗！
山门内,无数修为在金丹期以下的弟子,瞬间如遭重击,脸色惨白如纸,纷纷口喷鲜血,萎顿在地,抱着头颅痛苦呻吟。
即便是金丹期、元婴期的弟子,也感到气血翻腾,神魂震荡,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赤霄宗的小崽子们！还有那几个老不死的！都给本座听好了！
黑袍魔修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冰冷、沙哑,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残忍和戏谑,清晰地响彻整个赤霄山脉,本座,黑煞老祖！今日携血狼、玄阴两位道友,以及诸位同道,驾临尔等山门！尔等只有两条路可选！
他枯槁的手指,带着长长的、乌黑发亮的指甲,遥遥指向下方光芒闪烁的护山大阵,语气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一,立刻打开这乌龟壳子,跪地投降。献上宗门所有传承、资源、女弟子！本座可大发慈悲,饶尔等一条狗命,充作我黑煞宗最低贱的矿奴。二……
他顿了顿,兜帽阴影下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负隅顽抗,鸡犬不留！赤霄宗从今日起,便从东玄域彻底除名！桀桀桀桀——！
除名！除名！除名！
黑煞老祖身后,那十几道散发着合体、出窍期恐怖气息的身影,齐声发出震天的咆哮,如同群魔乱舞,恐怖的声浪混合着滔天的煞气,狠狠冲击着七曜玄光阵的光幕,激起剧烈的涟漪！
在这些身影中,有三人气息最为引人注目。
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铸,皮肤呈现诡异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狰狞的狼头刺青,双眼血红,獠牙外露,散发着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暴戾气息——血狼帮帮主,血狼。
渡劫初期。
另一人则笼罩在一团不断扭曲变化的灰白色雾气中,雾气里仿佛有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在沉浮,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寒死气——玄阴教教主,玄阴老鬼。
渡劫初期。
还有数名修士,周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的蓝色、紫色电蛇,眼神倨傲,看向下方赤霄宗的目光充满了轻蔑和不屑,正是黑煞宗和其附属势力中的雷法高手。
黑煞老魔！血狼！玄阴老鬼！尔等休得猖狂！
主殿广场上空,执法长老周通须发怒张,合体后期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形成一道青色的光柱,试图抗衡那滔天的魔威。
传功长老柳清漪与其他几位合体期、出窍期的长老也纷纷升空,各色灵光闪耀,与周通长老并肩而立,组成一道单薄却坚定的防线。
我赤霄宗立宗万载,岂是尔等邪魔外道可以轻辱！想要灭我道统先问过老夫手中这把‘斩邪’！
周通长老声如洪钟,手中一柄古朴的青色长剑发出清越的龙吟,剑芒吞吐,直指苍穹！
哼！冥顽不灵！周通老儿,就凭你们这几个老弱病残,也想螳臂当车
黑煞老祖不屑地冷哼一声,枯槁的手臂猛地一挥,给本座——砸碎这乌龟壳！
遵老祖法旨！
破阵！
杀光他们！
07、
随着黑煞老祖一声令下,那十几名合体、出窍期的魔修、妖修、邪修,眼中同时爆发出嗜血的凶光！他们不再压抑自身的气息,恐怖的灵力波动如同火山般喷发！
轰！轰！轰！轰！
一道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有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巨大魔爪；有燃烧着血色火焰、凝聚成狰狞狼首的能量冲击；有由无数冤魂厉魄凝聚而成、发出凄厉尖啸的灰色骨矛；有散发着腐朽死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侵蚀的灰白光束；更有数道粗大狂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爆鸣的雷霆电蟒。
这些攻击,任何一道都足以轻易抹平一座山峰。
此刻,十几道汇聚在一起,如同灭世的洪流,狠狠轰击在七曜玄光阵的七彩光幕之上。
嗡——咔…咔嚓嚓——！
七曜玄光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流转不息的七色光华瞬间黯淡。
无数玄奥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坚固的光幕剧烈地扭曲、变形,如同被重锤砸击的水面。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光幕上蔓延开来。
每一次攻击落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和光幕剧烈的震颤。
噗！
呃啊！
撑住！
主持大阵核心的数位长老,首当其冲。
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金,身体剧烈摇晃,一口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阵盘和衣襟！。
维持如此庞大的阵法,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对他们的消耗和反噬是致命的。
周通长老目眦欲裂,怒吼道：所有元婴期以上弟子,向阵基注入灵力！快！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大阵！
他手中的斩邪剑青光大盛,一道匹练般的剑芒斩向一道轰向阵眼位置的血色狼首,将其勉强击溃,但他自身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楚飘飘、赵铁柱、林婉儿等核心弟子,早已将恐惧抛在脑后,此刻只有拼死一搏的决绝。
他们纷纷盘膝坐下,双手抵住地面或附近的阵基节点,将体内精纯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护山大阵。
坚持住！
为了宗门！
跟他们拼了！
弟子们嘶吼着,脸色因灵力过度输出而变得苍白,身体因大阵剧烈的反震而颤抖,但眼神却充满了不屈的火焰。一道道或强或弱的灵力流汇入大阵,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试图修补那不断蔓延的裂痕,延缓光幕崩溃的速度。
然而,杯水车薪。
敌人的攻击太猛烈了。
境界的差距太悬殊了。
桀桀桀！垂死挣扎！
黑煞老祖怪笑着,枯槁的手指凌空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乌黑煞气指芒,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点在一条刚刚被数位长老合力修复的细小裂纹上！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道裂纹瞬间被撕裂、扩大。
周围的七彩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崩碎。
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现。
不好！
周通长老肝胆俱裂！
哈哈哈！破绽已开！儿郎们,随本座杀进去！鸡犬不留！
血狼狂笑着,周身血焰滔天,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率先从那缺口处俯冲而下。
他身后,数名气息狂暴的合体期魔修和那几名雷法高手,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
周通长老目眦欲裂,不顾自身伤势,强行催动斩邪剑,化作一道青色惊鸿,迎向血狼。
柳清漪长老与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咬牙,祭出法宝,扑向其他冲进来的敌人。
轰！轰隆！嘭！
恐怖的爆炸声、法宝碰撞声、能量冲击的爆鸣声,瞬间在赤霄宗山门内部炸响。
仅仅一个照面,境界的碾压便显露无疑！
噗！
一名赤霄宗的出窍期长老,被一名合体期魔修的血色魔爪洞穿了胸膛,护身法宝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狂暴的魔气撕成了碎片。
啊。
另一名长老被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正面轰中,浑身焦黑,冒着青烟从空中坠落,生死不知。
柳清漪长老被两名合体期妖修围攻,温婉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手中的玉如意法宝光芒黯淡,节节败退。
绝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赤霄宗弟子的心脏。
看着平日里敬若神明的长老们一个接一个重伤、陨落,看着那如同魔神般在宗门内肆虐的敌人,看着护山大阵上越来越多的缺口和不断涌入的狰狞身影……
那点拼死一搏的勇气,正在被无情的现实迅速碾碎。
楚飘飘脸色惨白,灵力几乎耗尽,身体因脱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握紧了手中的一柄水蓝色长剑,剑身冰凉,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她看到一名黑煞宗的雷修,周身缠绕着狂暴的蓝色电蛇,正狞笑着冲向一群聚集在一起、面无人色的金丹期弟子。那雷修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完了……
楚飘飘心中一片冰凉。
元婴期在合体期面前,如同蝼蚁。
她甚至能预见到下一刻,那些师弟师妹们将在狂暴的雷霆下化为飞灰的惨状。
她咬紧牙关,明知是螳臂当车,也准备冲上去。
08、
就在这千钧一发、绝望如同实质般凝固的时刻——
呸。
一声轻微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吐息声,突兀地在楚飘飘身边响起。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含糊,却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
楚飘飘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她和所有准备拼死一战的师弟师妹们的最前方。
是莫天凡！
他依旧是那副惨不忍睹的造型——浑身焦黑,破破烂烂的玄黑色劲装勉强蔽体,根根倒竖的短发倔强地冒着缕缕青烟。
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嘴唇甚至还有些干裂。与周围所有人紧张、绝望、视死如归的表情截然不同,他显得……异常放松
他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一根翠绿色的、散发着微弱灵气的不知名灵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眼神有些迷离,仿佛还没睡醒,又像是根本没把头顶上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放在眼里。
他就那么晃晃悠悠地站着,如同饭后散步消食的老大爷,一步,一步,旁若无人地走到了所有赤霄宗弟子阵列的最前方,正好挡在了那名狞笑着扑来的黑煞宗雷修与那群瑟瑟发抖的金丹弟子之间。
他甚至还抬起那只黢黑的手,随意地挠了挠冒着烟的头发,带下几片焦黑的碎屑。
然后,他微微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天空中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黑煞老祖、血狼、玄阴老鬼,又扫了一眼正在宗门内肆虐的敌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眼前那名因为他突然出现而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更加狰狞笑容的黑煞宗雷修身上。
莫天凡咂了咂嘴,将嘴里的灵草渣滓吐掉,用那带着点沙哑、却清晰无比的嗓音,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句,仿佛在抱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啧,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好好晒太阳了
莫天凡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
他那焦黑冒烟、松松垮垮的造型,与周围血腥惨烈、灵力激荡的战场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句懒洋洋、带着点起床气似的抱怨——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好好晒太阳了
——更是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凝固的绝望,也吸引了战场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正准备扑向那群金丹期弟子的黑煞宗雷修,身形猛地一顿。他周身缠绕的蓝色电蛇噼啪作响,映照着他那张错愕中带着浓浓荒谬和暴戾的脸。他上下打量着挡在面前的焦炭,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微弱（相对合体期而言）的灵力波动和……浓郁的焦糊味
随即,一股被蝼蚁挑衅的怒火猛地窜起！
哪来的野狗滚开！想死老子成全你！
雷修狞笑一声,根本没把莫天凡放在眼里,抬手就是一道碗口粗细、蓝光刺目的狂暴雷蛇,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爆鸣,直轰莫天凡面门。
这一击,足以将寻常元婴期修士轰杀成渣。
师兄小心！
楚飘飘失声惊呼,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对师兄的雷法不抱希望,但也不愿看到他毫无价值地死在眼前！
然而,莫天凡仿佛没看见那道致命的雷蛇。他甚至又慢悠悠地挠了挠还在冒烟的头发,带下几片焦黑的头屑,任由那道狂暴的蓝雷狠狠轰击在自己胸膛之上。
轰——！
刺目的蓝光炸开。
狂暴的电流瞬间将莫天凡吞没。
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飞溅。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黑煞宗雷修不屑地啐了一口,看都懒得看结果,目光再次转向那群面无人色的金丹弟子,准备继续他的收割。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蓝光散去,烟尘稍歇。
那个焦黑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莫天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里,玄黑色的破烂劲装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露出底下闪烁着玉质光泽、隐隐有紫色电弧流窜的虬结胸肌。除了多了一小块新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焦痕,以及几缕倔强升起的青烟,再无其他损伤。
他伸出手指,掸了掸胸口的灰尘和电火花,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浮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名目瞪口呆的黑煞宗雷修,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在焦黑脸庞的衬托下,笑容显得格外……
欠揍
就这
莫天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嫌弃,给爷挠痒痒呢你们黑煞宗的雷法,是跟村口二傻子学的连爷的汗毛都劈不弯一根！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赤霄宗弟子阵营中此起彼伏。
楚飘飘捂着小嘴,美眸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硬抗合体期雷修的全力一击,毫发无伤！
师兄的肉身……已经强横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天空中正在激战的双方高层注意。
嗯
正与周通长老缠斗的血狼,血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感受到下方那个焦黑人影身上传来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磅礴气血之力。
体修有点意思。
笼罩在灰白雾气中的玄阴老鬼,发出沙哑的轻咦。
黑煞老祖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波动,枯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而黑煞宗阵营中,那几名原本正轻松屠戮赤霄宗弟子、或者在一旁掠阵看戏的雷修高手,更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莫天凡。
他们脸上的倨傲和轻蔑,此刻被惊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怒火取代。
老七！你他娘的没吃饭吗连个焦炭都劈不动
一名气息更为雄浑、周身缠绕着紫色电蛇的合体中期雷修,对着下方那名出手的雷修（老七）厉声呵斥,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他正是黑煞宗雷法一脉的领头者,人称紫电上人。
老七被当众呵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羞愤交加,盯着莫天凡的眼神如同要喷出火来：小杂种！有点门道！老子刚才只用了一成力！看你这回死不死！
他怒吼一声,双手急速掐诀,周身蓝色电蛇瞬间暴涨,化作一片深蓝色的雷云漩涡。
一股比刚才强横数倍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狂雷天牢！给老子镇杀！
轰隆隆！
数十道水桶粗细的深蓝色雷霆,如同狂暴的雷蟒,从雷云漩涡中咆哮而出,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十丈的恐怖雷网,带着禁锢空间、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莫天凡当头罩下。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足以困杀同阶修士。
09、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攻击,莫天凡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打了个哈欠
无聊。
他撇撇嘴,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做。
轰！轰！轰！轰！
狂暴的蓝色雷网狠狠落下,将莫天凡所在之地彻底淹没。
刺目的电光疯狂闪烁、炸裂,地面被轰击得千疮百孔,碎石化为齑粉。
恐怖的雷霆之力肆虐,将那片区域化作了真正的雷电炼狱！
哼！看你还不死
老七喘着粗气,脸上露出解恨的狞笑。他不信有人能在他的狂雷天牢下生还。
然而,当雷光稍歇,烟尘散去。
那个焦黑的身影,依旧矗立！他脚下的地面已经化作一个巨大的焦坑,但他本人,除了身上的焦黑似乎更均匀了一些,衣服更破烂了一点,依旧毫发无损。
他甚至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仿佛被刚才的雷声震得有点痒。
啧,动静挺大,劲儿还是太小。
莫天凡弹了弹小拇指,一脸嫌弃地看向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老七,你这雷法,跟娘们绣花似的,软绵绵的没点劲儿。是不是肾虚啊要不要师兄我给你介绍个老中医调调
噗——！
老七急怒攻心,加上刚才全力催动绝技消耗过大,竟真的喷出一口鲜血,指着莫天凡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
哈哈哈！
天空中的紫电上人怒极反笑,声音如同滚雷,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浓浓的嘲讽,好！好一个皮糙肉厚的体修！看来赤霄宗也不全是废物,还养了头耐劈的牲口！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紫色电芒,死死锁定莫天凡,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小子！本座观你气血旺盛,肉身强横,倒也算个不错的体修苗子。可惜,脑子被雷劈坏了！听说你还兼修雷法怎么看到我等在此,想用你那三脚猫的雷法来班门弄斧,在你这些师弟师妹面前逞英雄
紫电上人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雷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体修玩雷法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连最基础的引雷符文都刻不明白吧
怕不是被雷劈多了,产生了自己会雷法的幻觉
小子,雷法不是你这么玩的！要不要爷爷教你两手跪下磕头,叫三声爷爷,或许爷爷心情好,赏你点皮毛！哈哈哈！
……
刺耳的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充满了对莫天凡兼修雷法的极致轻蔑和不屑。
在他们这些浸淫雷法数百年的高手眼中,一个体修玩雷法,简直就是对雷法二字的亵渎。
是最大的笑话。
楚飘飘和众多赤霄宗弟子听得面红耳赤,又气又急。
虽然莫天凡刚才硬抗雷击的表现震撼了他们,但此刻被对方如此羞辱,依旧感到无比憋屈。
周通长老一边勉力抵挡血狼狂暴的攻击,一边焦急地看向下方,心中暗骂：莫天凡这小子,平时胡闹也就罢了,这种时候逞什么能！赶紧退回来啊。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笑和紫电上人那如同看小丑般的目光,莫天凡脸上的懒散和嫌弃终于慢慢收敛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却亮得惊人。
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反而是一种……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兴奋
以及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焦黑脸庞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和……危险。
班门弄斧
莫天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嘲笑,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孙子们,你们对‘雷法’的力量,一无所知啊！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觉得他更加疯癫的目光注视下,莫天凡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掐诀,没有念咒,更没有引动任何灵力符文。
他只是……对着那被血色魔云笼罩、又被七曜玄光阵七彩光芒映照的诡异天空,缓缓地、坚定地……比出了一个国际通用、代表友好交流的手势——一根笔直挺立的中指！
这个动作,简单,粗暴,充满了极致的侮辱。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那些正在狂笑的雷修。
他在干什么
比划什么奇怪的手势
吓傻了
然而,莫天凡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让所有人瞬间明白了这个手势的含义,也让他们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只见莫天凡保持着那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头颅高昂,对着那无尽苍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动地、响彻寰宇的咆哮。
每一个字都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充满了极致的挑衅、亵渎和……祖安问候。
雷祖！我X你仙人板板！听见没！你X了个巴子的！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儿！你劈你爹我劈得很爽是吧软蛋！废物！有本事给爷来点真家伙！紫的！带劲儿的！劈不死爷,你他妈就是我孙子养的！你妈今晚必在灵堂蹦迪！骨灰都给你扬咯！来啊！劈我！！！
轰——！！！
莫天凡的咆哮,如同点燃了天地间最狂暴的引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
10、
原本被黑煞老祖血煞魔云笼罩、呈现暗沉血色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愤怒到极点的巨手狠狠撕开。
无尽的黑云。
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漆黑之云。
以一种匪夷所思、超越所有人理解的速度,从四面八方、从虚空深处、甚至仿佛从时间的尽头汹涌而来。
不是汇聚。
是吞噬。
是覆盖。
是取代。
那粘稠污秽的血煞魔云,在这纯粹黑暗的洪流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哀鸣,瞬间被驱散、被净化、被彻底吞噬。
仅仅一个呼吸。
不！
连一个呼吸都不到。
整个赤霄山脉,方圆千里。
不！
是整个目力所及的苍穹。
都被这无边无际、厚重如铅、翻滚如墨的漆黑雷云彻底覆盖！
阳光彻底消失！大地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只有护山大阵的七彩光芒和修士们护体灵光在顽强地闪烁着,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弱烛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爆炸声、惨叫声、狂笑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颠覆认知的天地剧变惊呆了。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仿佛面对天地意志本身的无边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脏,狠狠攥紧。
这……这是……
紫电上人脸上的嘲讽和倨傲彻底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他周身的紫色电蛇如同受惊的蚯蚓,瞬间缩回体内,瑟瑟发抖。
天……天变！
老七和其他雷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感受着那黑云中蕴含的、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毁灭气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
血狼停下了对周通长老的攻击,血眸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他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凶戾气血,在这天威面前竟然在退缩。
好……好可怕的威压……
玄阴老鬼周身的灰白雾气剧烈翻腾,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黑煞老祖,兜帽下的阴影也剧烈地波动起来,枯槁的手指微微颤抖,失声惊呼：不可能！这是……灭世雷劫的气息！是谁！谁在渡劫！
赤霄宗一方,更是陷入了彻底的呆滞。
周通长老握着斩邪剑的手在颤抖,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柳清漪长老美眸圆睁,檀口微张,忘记了呼吸。
楚飘飘呆呆地看着那瞬间被无尽黑云吞噬的天空,又看向那个在绝对黑暗中,依旧保持着那个侮辱性手势、昂首向天的焦黑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
他……他真的骂出来了！而且……好像……把天……骂塌了！
就在这天地失声、万物战栗的绝对死寂中。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开天辟地之初的恐怖雷鸣,从那厚重无边的漆黑雷云最深处,缓缓传来！
这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碾碎星辰、破灭万古的沉重威压。
仿佛沉睡的灭世古神,被蝼蚁的亵渎彻底激怒,睁开了祂那冰冷的、俯瞰众生的眼眸。
那一声来自九幽深渊、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沉闷雷鸣,并非终结,而是毁灭的序曲！
轰隆隆隆——！！！
雷鸣声尚未完全消散,覆盖了整片苍穹、厚重如铅、翻滚如墨的无边黑云,骤然沸腾。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又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整个天幕,活了。
以一种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狂暴姿态,疯狂地旋转、搅动、汇聚。
11、
轰！轰！轰！
沉闷的巨响连绵不绝,不再是单一的雷声,而是整个天空在咆哮！。
在怒吼！在宣泄着被蝼蚁亵渎的滔天怒火。
漆黑如墨的云层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
那漩涡深邃无比,仿佛连接着宇宙的尽头,又像是通往毁灭深渊的通道。
漩涡的边缘,无数粗大的黑色电蛇疯狂窜动、撕扯,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更令人灵魂冻结的是,那漩涡中心,那深邃到极致的黑暗,正以恐怖的速度褪去墨色,被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高贵、也更加……暴虐的色泽所取代。
紫！
深邃。
尊贵。
毁灭。
如同最上等的紫晶在熔炉中燃烧到了极致,又如同九天之上神魔流淌的血液。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蕴含着终极毁灭气息的深紫色,在漩涡中心疯狂凝聚、蔓延。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覆盖千里的漆黑雷云漩涡,其核心区域已彻底化为一片沸腾的、翻滚的、散发着煌煌灭世之威的——深紫色雷海。
紫霄灭世神雷。
传说中,唯有触犯天条、逆乱阴阳、或是有大能渡那九死一生的无上仙劫时,方有可能引动的终极天罚。
是天道意志最直接、最暴戾的体现！其威能,足以湮灭星辰,破灭万法,诛仙弑神。
煌煌天威,此刻再无任何遮掩,如同实质的亿万钧重压,轰然降临。
噗通！
噗通！
噗通！
赤霄宗山门内,无数修为在元婴期以下的弟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们脸色惨白如金纸,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抬头仰望那紫色漩涡都成了奢望。
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让他们几乎要窒息。
即便是元婴期、出窍期的修士,也感觉肩上仿佛压着万丈山岳,气血翻腾,灵力运转滞涩,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护山大阵七曜玄光阵的光芒,在这灭世天威面前,如同风中残烛,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楚飘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压在身上,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她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
她抬头望向那占据整个视野、散发着灭世气息的紫色漩涡,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茫然。这就是……师兄骂出来的东西
这真的是雷法吗
这分明是天怒啊！
周通长老、柳清漪长老等合体期强者,此刻也再无暇顾及敌人,他们全部心神都被那恐怖的紫色漩涡所夺。
周通长老握着斩邪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荒谬的明悟
难道……这小子之前天天挨劈骂街……就是为了……这个！
而黑煞宗一方,那如同群魔乱舞、气焰嚣张的场面,早已荡然无存。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绝望的死寂。
所有魔修、妖修、邪修脸上的残忍、嗜血、狂傲,如同劣质的油彩般瞬间剥落,只剩下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无边无际的恐惧。
紫……紫……紫霄神雷！灭世神雷！
血狼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此刻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引以为傲的凶戾气血被压制得缩回体内,血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了天敌。
他曾经在某个上古遗迹的壁画上见过类似的描述,那是连真仙都要陨落的终极天罚。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是紫霄神雷！是谁！到底是谁在渡劫！
玄阴老鬼周身的灰白雾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烈阳,发出凄厉的滋滋声,疯狂消融、退缩,露出雾气下那张干枯如同骷髅、此刻却写满惊骇欲绝的脸庞。
黑煞老祖兜帽下的阴影剧烈地扭曲着,枯槁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深紫色的灭世漩涡,感受着那仿佛能将他神魂都彻底碾碎的煌煌天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渡劫
不！
这绝不是渡劫。
渡劫的雷云不会如此愤怒。
不会如此……充满针对性。
这更像是……天罚。
是针对某个亵渎了无上存在的蝼蚁的……终极毁灭。
他猛地低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毒箭,死死射向下方那个在灭世天威下,依旧保持着那个侮辱性手势、昂首向天的焦黑身影——莫天凡。
是他。
一定是他。
刚才那大逆不道、亵渎天地的咆哮。
一股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黑煞老祖的心头：难道……这小子……真的把……雷祖……骂出来了！用最恶毒的语言！
然而,最惊恐、最绝望的,并非黑煞老祖这些渡劫老魔,而是那十几名黑煞宗及其附属势力的雷修高手。
当那深紫色的灭世雷海形成的刹那,他们这些平日里自诩为雷法掌控者的存在,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呃啊——！
不——！
我的道基！！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同时从紫电上人、老七以及其他雷修口中爆发出来。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天地间雷灵气的联系,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横、更加……愤怒到极致的意志,强行、粗暴地——切断了。
12、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属于雷霆主宰的巨手,狠狠扼住了他们沟通天地的雷法之根。
他们体内辛苦修炼、引以为傲的雷霆之力,此刻如同遇到了帝王的臣子,不仅无法调动分毫,反而在体内疯狂反噬、暴走。
噗！噗！噗！
紫电上人首当其冲,他周身原本威势赫赫的紫色电蛇瞬间失控,如同无数条狂暴的毒蛇,反噬自身。
他身上的法袍瞬间焦黑破碎,皮肤被电得皮开肉绽,焦糊一片。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电光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我的雷丹……在碎裂！不！！
老七更是凄惨,他捂着丹田位置,那里传来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剧痛！他赖以成名的雷丹,竟在那灭世天威的恐怖压制和自身雷霆之力的反噬下,出现了道道裂痕。
修为境界摇摇欲坠。
其他雷修也无一幸免,修为稍弱的几个出窍期雷修,甚至直接浑身抽搐着从半空中坠落,周身电光乱窜,如同被自己修炼的雷法活活烤焦。
不……不可能！！
紫电上人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死死盯着那深紫色的灭世雷海,感受着体内失控暴走的雷霆之力和那无处不在、将他视为蝼蚁尘埃的煌煌天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道心崩溃般的呐喊：这是什么雷法！这到底是什么邪法！沟通天地引动雷霆不！这是亵渎！是强夺！是……是绑架了天意啊！！！
他修炼雷法数百年,自认已窥得雷道真意,能借天地雷霆之力为己用。
但此刻,他所有的认知、所有的骄傲,都被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彻底碾碎了。
那个焦黑的体修,他根本不是在沟通天地雷灵,他是在用最恶毒、最亵渎的语言,强行激怒了那冥冥中掌控雷霆的无上意志。
然后……绑架了这灭世的神雷,为己所用！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雷法的理解范畴。
这根本就是邪魔外道。
是逆天而行。
是……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跑……快跑啊！！
一名合体期的魔修再也承受不住那灭世般的威压和源自灵魂的恐惧,发出凄厉的尖叫,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遁逃。
然而,晚了。
当那深紫色的灭世雷海彻底成型,当那煌煌天威攀升到顶点！
嗡——！
整个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试图逃跑的身影,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渡劫老魔,还是地面上惊恐万状的魔崽子,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力,甚至他们的思维,都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意志,强行——定在了原地。
如同琥珀中的蚊虫。
动弹不得。
连眨一下眼睛都成了奢望。
绝对的压制。
绝对的掌控。
唯有那深紫色的灭世雷海,在无声地、疯狂地沸腾、酝酿！漩涡的中心,那深邃的紫色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仿佛化作了液态的毁灭之炎。
一点无法形容其璀璨、也无法直视其光芒的……纯粹到极致的紫色光点,正在漩涡中心缓缓凝聚。
那不是雷。
那是毁灭的具现。
是天怒的结晶。
不——！！！
黑煞老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拼命运转渡劫期的恐怖修为,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枷锁。
他周身黑红色的煞气疯狂翻涌,如同垂死挣扎的凶兽,却在那煌煌天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他兜帽下的阴影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布满褶皱和惊恐的面容,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和……无尽的悔恨。
他为什么要来招惹赤霄宗！
为什么要遇到这个疯子！
饶……饶命……
血狼那凶戾的咆哮化作了绝望的哀鸣,他引以为傲的肉身在这天威下如同纸糊,血色的狼头刺青黯淡无光。
天……亡我也……
玄阴老鬼周身的死气被彻底净化,露出干枯的骷髅本体,发出无声的哀叹。
紫电上人和其他雷修,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了。他们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凝固的空间中,眼神空洞,道心彻底崩碎,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茫然。
他们毕生追求的雷法之道,在此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楚飘飘被那灭世般的威压定在原地,连思维都近乎停滞。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漩涡中心,那一点毁灭的紫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她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撼。
她看着那个挡在所有弟子最前方,在灭世天威下依旧保持着那个手势,仿佛在无声地挑衅着整个苍穹的焦黑背影。
师兄……他……真的把天……捅穿了……
13、
就在这天地凝固、万物绝望的刹那！
咔嚓——！！！
一道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璀璨、其速度、其威能的深紫色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芒,又如同灭世古神投下的审判之矛,从那沸腾的紫色漩涡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经被那极致的光和毁灭所吞噬。
所有人的视野,在那一刻,被无穷无尽的、纯粹到极致的紫色所充斥。
天地万物,尽化虚无。
只剩下那一道贯穿了苍穹与大地的——灭世紫芒。
它的目标,并非整个赤霄宗,也并非那被定住的黑煞老祖等人。
它的目标,无比精准,带着一股被蝼蚁亵渎后的极致愤怒和毁灭意志,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撕裂凝固的空间,无视一切距离和防御,朝着下方那个依旧保持着中指手势的焦黑身影——莫天凡,以及他身前那片区域,那十几名被定住的黑煞宗修士,尤其是那几名道心崩溃的雷修——狂暴轰落！
紫霄灭世。
天罚降临。
那一道贯穿天地的深紫色光柱,并非雷霆,而是毁灭本身。
它降临的瞬间,时间、空间、声音、光线……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仿佛都被那纯粹的、极致的毁灭意志所吞噬、所湮灭。
所有人的视野,被无穷无尽的紫色所占据。
那并非视觉上的色彩,而是灵魂感知到的终极虚无。
意识在那一刻被强行剥离,思维陷入绝对的空白,只剩下烙印在神魂深处的、对那灭世伟力的本能恐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种……无声的、绝对的、抹除一切的——寂灭。
当那占据整个世界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深紫色光芒,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时,一种近乎失重般的眩晕感,才猛地攫住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神。
阳光,久违的、带着暖意的金色阳光,毫无阻碍地重新洒落大地。
天空,澄澈如洗,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那覆盖千里、厚重如铅、翻滚着灭世紫雷的恐怖雷云,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汗毛倒竖的淡淡焦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空间被彻底清洗过后的纯净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颠覆认知、超越想象的一幕并非幻觉。
死寂。
比雷云笼罩时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扼住了整个赤霄宗山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极致的惊骇,投向了同一个方向——山门前,那片原本是宗门广场、后来被黑煞宗联军占据的区域。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个坑。
一个巨大到令人头皮发麻、深不见底的——焦坑。
这坑洞的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极致高温瞬间熔融又冷却后的琉璃质感,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冰冷的光晕。
坑洞的直径,目测至少超过了千丈！其深度,更是无法估量,目光所及,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坑壁之上,残留着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的深紫色电蛇,发出微弱的滋滋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余韵。
坑洞周围,原本坚实的地面,被硬生生削去了数丈,形成了一圈触目惊心的、如同陨石撞击般的环形山脊。山脊之外,大地龟裂,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青烟,袅袅的青烟,正从这巨大焦坑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裂缝中升腾而起,带着刺鼻的硫磺和焦糊气息,弥漫在重新变得清新的空气中。
至于黑煞老祖、血狼、玄阴老鬼、紫电上人、老七……那三个渡劫老魔,那五个合体期巨擘,那七个出窍期高手,以及他们带来的所有魔崽子、妖兵、邪修……
没了。
全都没了。
尸骨无存！
灰飞烟灭！
连一丝残渣,一缕气息,一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属于上苍的巨手,拿着最精准的橡皮擦,将那片区域连同其上所有的生灵,从整个世界的画卷上,彻底地、干净地——抹除了。
只有这个巨大、深邃、冒着青烟、残留着毁灭紫电的焦坑,如同天地刻下的一个巨大伤疤,一个无声的墓碑,证明着刚才那灭世一击的真实存在。
嘶——！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那种灵魂冻结般的呆滞中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如此清晰,如此刺耳。
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哐当！
一名元婴期弟子手中的飞剑法器,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本人却毫无所觉,只是张着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那个焦坑,仿佛魂魄都被吸了进去。
啪嗒！
又一名核心弟子的护身玉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身体晃了晃,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通！
噗通！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弟子,手中的法器、阵盘、符箓,纷纷脱手掉落。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踉跄后退,更多的人则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巨大焦坑和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敌人,在反复冲击着他们脆弱的心神。
长老们同样未能幸免。
执法长老周通,这位合体后期的强者,手中的斩邪剑依旧保持着指向天空的姿势,剑尖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那张古拙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震撼和茫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着,甚至忘记了自己胸前那道被血狼撕裂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传功长老柳清漪,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她一手捂着因灵力透支而剧痛的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身边一位同样重伤的长老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失去了焦距,只是失神地望着那个焦坑,檀口微张,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其他几位幸存的长老,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人保持着掐诀施法的姿势僵在原地,有人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却忘了擦拭,有人眼神涣散,仿佛道心都受到了冲击。他们修炼千年,历经无数风浪,见识过各种大能手段,但眼前这如同神罚降临、精准抹杀一切的场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楚飘飘站在所有弟子最前方,距离那个巨大焦坑的边缘,仅有数十丈之遥。
她水蓝色的裙摆上沾染了尘土和几点不知是谁溅上的血迹,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一只手紧紧捂着嘴,仿佛生怕心脏会从喉咙里跳出来。那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她自己的胸腔内轰鸣,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的美眸瞪得溜圆,瞳孔深处倒映着那深不见底的焦坑和袅袅升腾的青烟,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死了
全死了
三个渡劫老魔。
五个合体巨擘。
七个出窍高手。
还有那数百上千的魔崽子。
14、
就在刚才,他们还如同九幽魔神降世,威压盖天,打得护山大阵摇摇欲坠,长老喋血,弟子绝望,扬言要鸡犬不留,灭宗绝户！
而现在……仅仅一道光！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被师兄骂出来的光！
就……全没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彻底蒸发。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这真的是……雷法！
楚飘飘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重组。
她之前对师兄邪修雷法的质疑、担忧、甚至那一丝荒谬的期待,此刻都化作了滔天的巨浪,狠狠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那个挡在她身前、距离焦坑更近的身影上。
莫天凡！
他依旧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昂首向天的姿势,仿佛亘古不变的礁石。
浑身上下,焦黑一片,比之前更甚。那身本就破烂的玄黑色劲装,此刻更是只剩下几缕焦黑的布条,勉强挂在腰间和关键部位,露出了底下同样焦黑、却虬结如龙、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身躯。
头发
早已根根倒竖,冒着缕缕倔强的青烟,如同被雷劈了千百次的避雷针。
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嘴唇干裂,甚至鼻孔里还在往外冒着两缕微不可查的黑烟。
狼狈
凄惨
像刚从火葬场里爬出来的焦尸
然而。
楚飘飘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莫天凡那焦黑的身躯之上！
在那黢黑的皮肤表面,一道道细密的、如同天然生成的、散发着深邃尊贵紫意的神秘纹路,正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明灭。
这些纹路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拥有生命,在焦黑的底色下,勾勒出玄奥莫测的图案,隐隐构成了一副覆盖全身的、流动的雷霆战甲雏形！。
每一次明灭,都有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引动天雷的恐怖气息一闪而逝。
更让楚飘飘瞳孔骤缩的是,莫天凡周身那狂暴肆虐、足以将合体期修士撕成碎片的毁灭性能量余波——那些从巨大焦坑边缘溢散出来的、残留的深紫色电蛇——在靠近他身体尺许范围时,竟如同温顺的宠物遇到了主人,非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丝丝缕缕地没入他体表那些流动的紫色纹路之中。
嗝——
就在这死寂到令人窒息、所有人都被那巨大焦坑和莫天凡身上的异象所震撼的时刻,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带着点满足感的饱嗝声,突兀地从莫天凡口中响起。
他咂了咂嘴,伸出那只同样焦黑、却隐隐有紫电纹路流淌的手,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意犹未尽地嘟囔了一句：
啧,劲儿是够了,就是量少了点……塞牙缝都不够。
轰——！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楚飘飘脑海中那早已被震撼填满的炸药桶！
邪修！
这TM是绝世猛男啊！！！
一个疯狂的、足以掀翻天灵盖的念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心中疯狂咆哮、奔腾、炸裂！
师兄他……他不仅硬抗了那灭世的神雷。
他……他还在炼化那神雷的余威！
那足以瞬间抹杀渡劫老魔的毁灭能量,对他来说……只是……塞牙缝都不够的点心！
那体表流转的紫电纹路……那引动雷霆的气息……难道……难道他那所谓的祖安雷法……真的……成了！
用最恶毒的语言骂雷祖,引下灭世神雷劈自己,然后……炼化它！这……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脑回路！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般的肉身！
楚飘飘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血液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
她看着那个焦黑、破烂、冒着烟、打着饱嗝、抱怨神雷量少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震撼、荒谬绝伦、以及……无法抑制的狂热崇拜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什么优雅
什么正统
什么邪修歪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在硬抗灭世神雷、炼化天罚余威、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绝世猛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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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狗屁！！！
咕咚……
一声清晰无比的咽口水声,打破了楚飘飘内心的咆哮。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发现是身边的赵铁柱。
这个向来崇拜力量、神经大条的体修苗子,此刻正死死盯着莫天凡的背影,眼珠子瞪得比牛还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神！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只见林婉儿这位温婉的师姐,正一脸呆滞地、无意识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感,让她更加茫然了。
邪……邪修
一个干涩、嘶哑、充满了无尽荒谬和自嘲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执法长老周通,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斩邪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还在流血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巨大焦坑,最后目光落在莫天凡那焦黑却流转着紫电纹路的背影上,脸上的震撼和茫然,最终化为了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嘴角抽搐着,仿佛想笑,又想哭,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疲惫和颠覆三观的叹息：
老夫……老夫修炼一千八百余载……今日方知……何为井底之蛙……何为……绝世猛男啊……
15、
阳光,温暖而明媚,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劫后余生的赤霄宗山门。
洒在那巨大、深邃、冒着青烟、残留着毁灭紫电的恐怖焦坑上。
洒在那些瘫软在地、法器掉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弟子身上。
洒在那些浑身浴血、伤口狰狞、却同样陷入石化状态的长老身上。
最终,也洒在了那个站在焦坑边缘,浑身焦黑、衣服破烂、头发倒竖冒着青烟、体表流转着神秘紫电纹路、刚刚还打了个饱嗝抱怨量少的身影上。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经历了灭世天劫洗礼后,依旧巍然耸立的——不朽丰碑！
阳光,带着劫后余生的暖意,慷慨地洒落在赤霄宗伤痕累累的山门。
巨大焦坑边缘,青烟袅袅,残留的深紫色电蛇如同不甘的幽灵,在琉璃化的坑壁上无声游走,发出微弱的滋滋声,提醒着所有人刚才那场颠覆认知、超越想象的灭世神罚并非虚幻。
死寂,依旧如同厚重的幕布,笼罩着广场。
数千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地、带着尚未褪尽的极致震撼和茫然,聚焦在焦坑边缘那个唯一矗立的身影上。
莫天凡。
他体表那些玄奥莫测、流转着深邃尊贵紫意的神秘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收敛了几分狂暴,变得内敛而深邃,如同烙印在皮肤下的雷霆图腾。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引雷气息也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种经历过毁灭洗礼后的、难以言喻的沉凝与厚重。
他缓缓地、极其自然地放下了那只一直保持着友好交流手势、指向苍穹的右手。
然后,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抬起那只同样焦黑、却隐隐有紫电纹路流淌的手掌,随意地、用力地抹了一把脸。
噗——
随着他的动作,一大片混合着焦灰、汗渍和雷击残留物的黑泥被抹了下来,露出了底下……
依旧黢黑,但总算能看清五官轮廓的脸庞。
他甩了甩手,将污渍甩掉,又揉了揉鼻子,似乎被残留的焦糊味呛了一下,鼻孔里喷出两缕微不可查的黑烟。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才注意到周围那死寂到诡异的气氛,以及那数千道如同看怪物、看神明、看疯子般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目光。
他咧开嘴。
在那一张焦黑脸庞的衬托下,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如同黑夜里的星辰,骤然亮起。
那笑容,带着点慵懒,带着点戏谑,更带着一种……仿佛刚刚晨练结束般的轻松写意。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探照灯,在人群中扫过,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距离他最近、依旧保持着捂嘴姿势、美眸瞪得溜圆、俏脸苍白中透着一抹异样红晕的楚飘飘身上。
师妹,
莫天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刚剧烈运动后的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气,带着浓浓的笑意,现在……觉得哥这雷法……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还正经不
轰——！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楚飘飘脑海中那早已被震撼、荒谬、狂热填满的炸药桶！
嗡！
楚飘飘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如同岩浆般猛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捂着嘴的手猛地放下,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涨得通红。
如同熟透的苹果,又像是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激动
羞愧
狂热！
崇拜！
无数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内喷发、交织、炸裂。
之前的质疑、担忧、甚至那一丝邪修歪道的腹诽,此刻都化作了最辛辣的嘲讽,狠狠抽打在她自己的脸上。
正经！
硬抗灭世神雷。
炼化天罚余威。
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
连渡劫老魔都成了渣渣灰。
这种力量……这种霸道绝伦、颠覆认知的力量。
你管它叫不正经！
不正经你个大头鬼啊！！！
师兄！！！
一声带着极致破音的尖叫,猛地从楚飘飘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潮,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原地弹射而起。
她甚至忘了运转灵力,纯粹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如同乳燕投林般,带着一阵香风,猛地冲到了莫天凡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莫天凡脸上残留的焦痕,感受到他周身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磅礴气血之力,以及那皮肤下隐隐流转的、令人心悸的紫色雷纹！
楚飘飘猛地停下脚步,仰起那张通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小脸,一双美眸瞪得如同最璀璨的星辰,里面再也没有半分质疑和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纯粹的、狂热的崇拜。
那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猛！！！
楚飘飘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剧烈的颤抖,太猛了！！！师兄！！！666！！！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小手紧紧攥成拳头,在空中用力挥舞着,仿佛要将心中那无法宣泄的崇拜和激动砸出去。
这雷法哪里不正经了！这简直是天地间最正经！最无敌！最吊炸天的雷法啊！！！
楚飘飘的声音如同连珠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热,什么引雷符文！什么沟通天地！都是狗屁！骂出来！劈下来！炼化它！这才是真·雷法奥义！师兄！教我！我要学！求求你了！体修雷法就是坠吊的！宇宙第一吊！！！
她一口气吼完,胸膛剧烈起伏,小脸通红,眼神灼灼地盯着莫天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和坚定。什么淑女风范
什么仙子气质
在绝对的力量和颠覆性的真理面前,统统见鬼去吧。
16、
莫天凡显然被自家师妹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狂热态度给整懵了。
他脸上的慵懒笑容僵了一下,那双促狭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带着点错愕和……好笑的神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小脸通红、眼睛放光、如同追星少女见到偶像般的师妹,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依旧处于石化状态、但眼神已经开始聚焦、并且逐渐被楚飘飘的狂热所感染的弟子们。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莫天凡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震耳欲聋的大笑。
这笑声,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中气十足的爽朗和……毫不掩饰的得意。
仿佛积压了许久的郁气,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他笑得前仰后合,浑身焦黑的肌肉都在抖动,那几缕挂在身上的破布条更是摇摇欲坠,根根倒竖的头发随着笑声剧烈颤抖,冒出更多的青烟。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坠吊的’！好一个‘宇宙第一吊’！师妹,你这觉悟,很可以啊！
莫天凡一边大笑着,一边伸出了那只焦黑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带着点宠溺地,重重地揉了揉楚飘飘那梳得整整齐齐、此刻却被他揉得有些凌乱的发髻。
楚飘飘被他揉得脑袋晃了晃,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像只被主人抚摸的小猫,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满足和……更加狂热的崇拜。
想学
莫天凡止住大笑,但嘴角依旧咧着,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神中带着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嗯嗯嗯！
楚飘飘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美眸中的小星星几乎要溢出来。
行啊！
莫天凡收回手,叉着腰,目光扫过楚飘飘,又扫向周围那些眼神逐渐变得火热的弟子们,尤其是赵铁柱那几乎要流出口水的模样。
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带着点不怀好意,先练好抗揍！
他指了指自己焦黑的身体：看见没没这身板,还没骂出口,自己就先被雷劈成灰了。体魄,是根基。是挨劈的本钱。
其次嘛……
莫天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恶趣味的光芒,骂雷祖的词汇量……得跟上。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之前那惊天动地的咆哮,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X你仙人板板’、‘生儿子没屁眼’、‘骨灰都给你扬咯’……这些都是基础款！得创新！得押韵！得骂出气势！骂出风格！骂得那老小子七窍生烟,不劈你都不好意思！懂吗
楚飘飘：……
她小脸一僵,狂热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
不就是骂人吗
为了力量。
为了师兄这么吊的雷法。
骂。
往死里骂。
骂出新高度。
懂！师兄！我懂！
楚飘飘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回去就研究。保证骂得花样百出。气势磅礴,让雷祖他老人家……欲罢不能。
噗……
旁边传来赵铁柱忍不住的喷笑声,但立刻被他死死捂住。
莫天凡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弟子：还有你们,想学的,都给我把皮绷紧了。先练抗揍,骂人的事……可以慢慢来。
轰——！
莫天凡这带着调侃却又无比实在的教学宣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全场！
压抑了许久的劫后狂喜、对那灭世伟力的极致震撼、以及对莫天凡那颠覆性力量的无限崇拜,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烈火,轰然爆发。
莫师兄！！
猛男师兄！！
666！！
体修雷法！坠吊的！！
学！必须学！抗揍！我抗揍最在行！！
骂人……骂人我也行！我祖安十年老喷子！！
师兄！收下我的膝盖吧！！
震天的欢呼声、尖叫声、狂热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赤霄宗山门。
之前瘫软在地的弟子们,此刻如同打了鸡血般跳了起来。
法器掉了也顾不上捡。
一个个脸色涨红,眼神狂热,挥舞着手臂,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朝着焦坑边缘那个焦黑的身影疯狂涌去。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对强者的本能崇拜,彻底冲垮了所有的矜持和恐惧。
周通长老看着瞬间被狂热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的莫天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此刻却仿佛不再那么疼痛的伤口,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复杂无比的表情,最终化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苦笑,以及……浓浓的欣慰。
他拄着斩邪剑,缓缓站直身体,对着身边同样一脸震撼和感慨的柳清漪等长老,长长地、无比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顿悟：
老夫……收回之前的话。什么邪修歪道这‘祖安雷法’……真他娘的……香啊！
柳清漪长老闻言,温婉的脸上也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看着那被狂热人群包围的焦黑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轻声附和：何止是香……简直是……我赤霄宗万载未有之……大造化！
楚飘飘站在狂热的人群边缘,看着那个被师弟师妹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焦黑的身影在阳光下依旧挺拔如松、谈笑风生的师兄,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什么体修意志
什么正统大道
在师兄这硬抗天罚、炼化神雷、以最狂最霸道的姿态碾压一切强敌的邪修雷法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焦黑的皮肤下,是能承载灭世之力的体魄。
那看似粗鄙的谩骂,是能号令九天神罚的咒言。
那炼化天雷的疯狂,是通往无上力量的通天大道。
这哪里是什么歪门邪道这分明就是一条前无古人、霸道绝伦的——真·无敌路。
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信念和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充盈在楚飘飘的心间。
她握紧了小拳头,看着师兄那在人群中依旧耀眼的身影,小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呐喊：
真香！
师兄的邪修雷法,就是猛！
猛得惊天动地！猛得荡气回肠！
猛得……让人心甘情愿献上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