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军工实业
黄包车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周围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街道两旁,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各种商铺琳琅满目,众人已经开始纷纷营业。
黄包车在繁华的街道上穿梭,顾曼青的心情却是如铅沉落,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忧郁,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近来遇到乔源后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她感到困惑、无助和迷茫,像一团乱麻般纠缠在一起,让她无法解脱。
然而,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终于,黄包车在永安百货的门口停了下来。
顾曼青付了车钱,匆匆走进了百货公司,径自去了陈侃办公室。
陈侃正在享用他的早茶,见到顾曼青来,还微微一笑,将餐盘推过去道：曼青,要不要一起吃点
顾曼青却一脸紧张,陈侃,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陈侃见她神色凝重,不禁也收敛了笑容,站起身来关上了门,回过身,正色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曼青从包里拿出地契,递给了陈侃,这是地契。但是早上我去银行拿的时候,遇到乔源了,他似乎早就知道孙家为陈家打理这产业的事,他昨日就因着百货公司与你发难,如今这般我怕他更与你为难。
陈侃却只问道：你碰到乔源,他有没有为难你
顾曼青苦笑,心道怎么叫为难呢但这些事她到底难以对陈侃启齿,更不愿让陈侃牵扯进她和乔源之间的纠葛中,当下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他只是问了我几句,并没有为难我。
陈侃虽不尽信,可是顾曼青不肯说,他自也不多问。
顾曼青想到乔源这人,做事看似放荡不羁,但其实暗怀机心,当下忧心忡忡地说道：只是陈侃,若你真要在此地发展军工,可是不要说列强环伺,就是如乔源这般地头蛇也虎视眈眈,想来会困难重重,你当真要如此做吗
这地契失而复得,全因着顾曼青信守承诺,陈侃自然完全信任她,听她这般问,当下和盘托出,说道：曼青,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有些事虽然难,却必须有人去做。本来在上海我们就有几处工厂,如今我父亲对我寄予厚望,我在美国学的就是枪械……我这次回国是必须要发展我们自己军工的,哪怕前途叵测,我也必须要试一试。。
顾曼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倒似回到少年时代,那时她还未陷入家庭的龃龉,对未来也有自己的雄心壮志,而如今她和林婉春都陷入了女子命运的巢疴,但庆幸陈侃一如少时,这个时代需要有人站出来,为了国家的未来而努力。
只是乔源……顾曼青想到这人,到底有些忧心忡忡。
陈侃道：昨日之后,我也电话了三叔,知晓了乔源其人。他也算得枭雄,本是广州逃难来这儿的流民,曾在果皮店里做过小工,算得胆大心细,后来得了上海滩青帮大佬黄荣的赏识,他一步步扩张势力,又招揽了九叔这等能人,方才有了今日。这人算是上海青帮后起之秀,但做事算得有分寸,自他管事之后,若非别人招惹,少有主动与人血拼之事。
顾曼青不免想到阿玉,对这话也只是将信将疑。
陈侃皱眉道：他来寻我,也不过是想往日三叔在时与他们合作一般。只是他近来对日本公馆颇有亲近,故而我才会拒他于千里之外。
日本人顾曼青这一惊非同小可,日本人诡计多端,我们可要小心不可！这乔源难道是个日奸
她读了这许多书,又是在进步学校学习过,自然对乔源这等行为唾弃起来。
日奸还算不上,陈侃实事求是地说道,只是日本有招徕之意,而他这等底层拼爬上来之人,怕眼里只会有利益,而不会有大义。
顾曼青义愤填膺,他哪会儿有什么大义！
陈侃自不知顾曼青对乔源为何有许多怒意,当下只说道：不论如何,我们总得小心应对。虹口本来就是日本人的势力,现在乔源也关注这张地契,我怕不但是他对那块地皮也有觊觎,日本人也会有此意向。我们需要密切留意乔源的动向,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顾曼青听到这里竟还会牵涉日本人,不由眼睛都瞪圆了起来,半晌才道：还好地契已经交给你了,否则还放在我这儿的话,我当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陈侃叹气,似对这话还隐有担忧,他说道：接下来我会重点去看建厂招工之事,你恐怕要辛苦学着处理百货公司的事,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就来告诉我。
顾曼青点头。
陈侃凝视顾曼青,半晌才苦笑道：曼青,本来让你来我这儿工作,只是想给你些帮助,不料现在倒似将你牵扯进这许多麻烦里来了。
顾曼青倒是摇头,陈侃,你要做的事,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但凡还有些爱国之心,都会参与的。
陈侃点头赞同,随即眼望顾曼青,生着赞许,曼青,你现在真是历练许多,再不是跟在我和婉春身后那个羞涩的小姑娘了。本来我让你做我秘书只是想替你解决困境,可眼下看来倒是为我自己解决难题了。
顾曼青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陈侃,你别这么说。我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陈侃却道：曼青,我初来乍到,这里都是我三叔的旧人,你也看到,他们和乔源手下的九叔关系错综复杂,故而对这些人,我也不能全信,现在我现在最信任的就是有你了。
顾曼青受宠若惊陈侃,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当下,陈侃带着顾曼青去了百货公司,找了公司经理,叮嘱他要带顾曼青熟悉公司事务,若有什么事便由顾曼青来告知自己。
顾曼青本是深闺女子,也向来没有处理过这些事宜,如此学来,颇有些吃力,却也打开了新世界,她倒是学得勤勉,一时几乎忘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