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为了抱孙子,竟给老公定下了同村的小姑娘。
还要算计我的家产和嫁妆,预计将我和女儿们扫地出门。
岂料将自己家作到家破人亡……
1
这天学校有活动,下班比较早。
小姑子这两天也回来了,自从上大学后,她回来的也不多,放假大多都是和同学出去旅游。
于是我带着两个孩子去菜场买了肉和菜,打算回来给一家人改善下生活。
我这辆二八大杠本来就破,再加上今天负荷太重,干脆半路没气了。
我带着两个孩子,大包小包推着走了三里地。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早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打算喘口气再掏钥匙开门。
未等我开门,里面传来婆婆和老公的声音。
儿呀,娘能害你
这小米人是不赖,但生不了儿子呀,有啥用
人家小芳姑娘可说了,多长时间都能等,非你不嫁哩！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愣在原地。
按下女儿要敲门的小手,做出嘘的手势。
可是,人家小米又没做错啥,两个孩子也听话。
再说,我现在的活都是小米哥哥给介绍的。
咱家全凭人家照顾呢。
我怎么能把人家撵出去。
老公弱弱的声音响起。
我缓缓吐口气,窒息的心境因为老公的话有了一丝缓解。
但,老公的性格一直比较软弱,所以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会听公婆的。
结婚十年来,公婆表面从未对我表达过不满,如果不是这次无意听到,我竟不知她有这样的心思,连两个亲孙女都不顾了。
想着自己一心扑到这个家里,任劳任怨,顿时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正出神,小姑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嫂子咋不进门呢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门唔得被从里面打开。
老公成新年的脸涨的通红,眼神里面藏不住的恐慌。
婆婆不愧是老江湖,面不改色心不跳,和平时一样接笑脸相迎。
咋今天回来这么早了也不说一声,让新年去接你们娘仨呀！
说罢,她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
见我和平时一样没有异常,她瞬间松了口气。
2
晚上,一家人一如往常。
我努力保持平静应付着他们。
但是心里不得不为自己和两个女儿的未来重新考虑一下了。
吃完饭,一家人在院子里边聊天乘凉。
照例是我洗碗收拾打扫。
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感觉自己莫名的委屈和窝囊。
这些年的任劳任怨换来了什么呢算计和抛弃！
想到这里,眼泪不争气的滚落。
收拾完,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屋休息。
半夜,实在睡不着,起来上厕所。
透过玻璃窗,看到公婆屋里几个人影晃动,犹豫一会,还是悄悄凑了上去。
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声音。
婆婆：行,就这么定了,先让李小米把娘家陪嫁的钱吐出来。
然后小年就提离婚。
她要是不同意,就分居,你出去住。
我看她怎么好意思自己住咱们家！
先说好了,那俩拖油瓶咱可不要,我还等着多抱俩孙子呢！
妈说的话你听到没呀哥,你可别迷糊。
等她把钱拿出来,先给我买个最新款的手机哈！
这是小姑子的声音。
我和成新年结婚时,小姑子才八岁。
为了让她有更好的学习环境,我托人找关系,费力将她转到镇上的学校。
早上送,晚上接,晚饭后辅导作业,我对她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尽心尽力。
终于将她送到县里的重点高中,又一路考到省会城市重点大学。
万万没想到,竟给自己培养出个仇人,受过高等教育的她竟也如此待我。
是不是和那个小芳生了儿子,我就完成任务了
成新年声音响起后,我心已悲凉到底,对这个家彻底失望。
唉,你们全家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3
我和成新年是中学同学,我们家是半路搬到村里面的无根户。
我又没有妈妈,爸爸带着我和哥哥买下村长刚刚盖好的大瓦房,住了进去。
于是,初二插班的我就成了学校的新闻人物。
什么流言蜚语都有。
我妈妈跟人跑了,去了非洲。
爸爸把妈妈害死了,爸爸是杀人犯。
爸爸找破鞋被妈妈甩了等等!
直到现在我都不敢问爸爸关于妈妈的事,生怕印证了哪个可怕的谣言！
当时校外总有几个小混混堵我,他们说我们家有钱,要绑了我。
吓得我放学都不敢回家,每次都等到哥哥下班来接。
后来,哥哥和爸爸去外地包工,要出差几天十几天,没有人再接我。
我吓到躲进厕所哇哇哭,不敢回家。
这时,成新年出现了,他将我扶上自行车后座,慢慢将我送回了家。
一路未说一句话,就这样连着送了一个星期。
但是我都不知道他叫啥。
这让我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
我们的交集仅限于此,后来,我成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他高中毕业后就出门打工了,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再见过面。
直到大三那年,爸爸告诉我他们家上门提亲。
其实当时我本可以在上学的城市考编落户,但听到是他,所以就回来了。
女孩,总是对年少的情怀带有滤镜。
结婚时,爸爸知道他们家条件不好,不仅没要一分钱彩礼,还给我陪嫁了十万块钱。
就这样,我考进了镇上的小学当老师。
他在我哥哥的帮助下做起了工程包工,在农村来说,我们的收入很是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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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的钱我当时就存了死期。
结婚初期,公婆就以各种理由让我拿出这笔钱,都被我拒绝。
现在看来,真应该感谢那时的坚持。
4
婚后我和成新年拼死拼活的干,第二年就给家里翻盖了一套大院子。
家里的农活我们也没扔下,那段时间,婆婆逢人就夸我能干,说他儿有福气。
但自从我生了两个女儿后,公婆的态度就隐约不满。
两个女儿是双胞胎,我整整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她们。
也算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
但住院几天,婆婆只来过一次,煮了十个鸡蛋带给我。
她甚至都没有孩子们一眼,就借口农忙回去了。
没出月子,她话里话外就催着我生二胎。
还给女儿取名：招娣,来娣。
我这次没有迁就她,为了孩子据理力争,并说出了生孩子后的诸多不满。
她虽不服气,但也没有再刁难。
其实,老一辈的思想也能理解,都想抱个大孙子。
所以我也没有太较真,睁只眼闭只眼也算过得去。
幸好成新年对我和孩子还算不错。
他虽懦弱寡断,遇事不决,但胜在老实本分。
有时我也会想,当时是不是太冲动了,因为多年前的一点渊源,就嫁给了他。
我们婚结的仓促,互相之间根本就不了解。
但本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也就硬着头皮过了下来。
他们生出这样的心思应该是从去年开始的。
去年我们学校安排体检。
医生说我生双胞胎落在病根,恐怕无法再孕。
当时我根本没在意,因为对我来说,两个女儿聪明乖巧,已经足够圆满,我根本没有再生的打算。
回来后我随口说给成新年。
看样子,他应该转头告诉他妈了。
5
当晚,我整夜未眠,一直盘算自己和孩子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首先我得和自己和孩子准备个住的地方。
娘家不能回去,爸爸岁数大了,哥哥和嫂子也过的恩爱,我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幸好两个孩子跟我在镇里边的学校上学。
学校也知道我们家离得远。
于是第二天我就向校长提出要申请学校的一间宿舍。
没几天,宿舍就批了下来。
因为之前一直感觉夫妻不能长时间异地生活,而且一大家子人也需要照顾,所以我一直是两边跑。
虽然来回有二十多里地,但是凭着一辆破旧自行车带着两个孩子也是无怨无悔。
现在看来,自己就像个笑话。
记得有一次,我们回来的路上下起大雨。
我将雨披裹在女儿身上,自己淋个落汤鸡。
结果推开门,看到一家人正高高兴兴给小姑子吹蜡烛过生日。
我和女儿就好像是不识相的外人,破坏了气氛。
我带着女儿赌气回屋不吃饭。
成新年给我们端来蛋糕,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他说本意要去接我们的,但婆婆执意要先给小姑子过生日。
我心中酸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说他没心吧,他也知道要接我们。
说他有心吧,他窝窝囊囊毫无主见。
当时我第一次对自己选择的婚姻产生了怀疑。
但看着两个睡梦中可爱的女儿,又咬咬牙,选择了坚持！
6
没几天,成新年就支支吾吾红着脸说要包个大活,但扯半天也没说到钱上。
我以钱未到期为由拒绝了,他没再说什么。
没两天,婆婆又说提出要包几十亩地种棉花,让我帮忙出钱。
看来钱拿不到手,这家人是安生不了了。
我佯装考虑,实际已经打算好搬出去。
宿舍收拾好后,我以来回跑不方便为由,开始慢慢将自己和孩子的东西搬走。
开始隔三差五在宿舍住。
时间一长,成新年察觉出一丝异样,但都让我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安顿好住的地方,我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爸爸和哥哥。
因为成新年接的活大多都是哥哥给他介绍的。
招人,进料,管理,每样都是我哥在旁协助。
否则以他窝窝囊囊的性格,根本干不了。
既然他们一家人这么绝情,那我也没必要再做活菩萨了。
我将爸爸和哥哥约到收拾好的宿舍,第一算是认认门,第二也是坦白现在的局面。
听完,哥哥拳头攥的咯咯响。
爸爸则满脸的失望和愤怒,因为爸爸是当时为数不多支持我们在一起的人。
他说成新年老实。
但他忘了,老实和可靠是不能画等号的,老实也可能是墙头草,妈宝男。
我劝他们不要动声色,还不能撕破脸,他们会意离开。
几天没回家的我,第一次接到成新年的电话。
不是因为我们母女几天没回家担心。
而是因为连续几天,哥哥都没有给他分活儿,他心里发虚,来找我打听消息。
我推托学校忙,有时间问下,打发了他。
我了解哥哥的做派,这只是第一步,后面有他的好果子吃。
7
再次带着孩子回去时,邻居张大娘神秘兮兮的将我拉到一边。
米呀,我听说今儿你婆婆带着你家孩子爸,去村东头老张家相看人家闺女去了。
这咋回事儿,也没听说你俩离婚啥的呀。
我无奈笑笑,一直不知该怎么回答。
家里盖房子时,婆婆执意将房顶的出水口搭到张大娘的院子里。
张大娘孤儿寡母的怕得罪人,不敢吭声
我和婆婆大吵了一架,坚持改到了胡同里。
这是我除了女儿的问题,唯一一次和婆婆吵架。
为此,张大娘一直对我感激的很,待我格外好。
不想碰到他们,所以想着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好巧不巧,我们将要出门时他们进门。
看到我们娘仨,全家都有些慌乱。
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小姑子倒是清醒的很。
嫂子,你这大包小包的拿的啥呀
给孩子拿点衣服和日用品,天冷了。
说完,我拉着孩子往外走。
小姑子拦住我的去路,我疑惑的看向成新年。
所以,现在是要给我们搜身吗
成新年尴尬不已,一手将小姑子拽了过去。
他接过我手中的行李,打算将我们送出门。
一直未开口的婆婆贴上来,皮笑肉不笑道：
小米呀,这么多天你带着孩子咋不回来了呢
我前阵给你提的包地那事儿,你想好了没
我赔笑：想好了,钱存了死期,取不了！
说完,我将孩子抱上自行车,想着赶紧离开这几个扒皮。
8
得知钱没指望了,婆婆立马撕破脸,直接将自行车拉倒,女儿被压到车轮下,哇哇的哭。
我瞬间失去理智,拿起墙边的铁锹朝她猛拍过去。
成新年反应迅速,一把抢过,直接扔到地上。
我疯了似得咬住他胳膊,他疼的呲牙,但不动也不躲,就任由我发泄。
此时,婆婆趁我不注意,想直接从后面拽我头发打我。
成新年一把将我拉过来,直接将他妈推倒在地。
他眼睛充血,眼神吓退要动手打我的公公和小姑子。
失控的他像匹嗜血的狼。
大家再不敢动弹,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脾气。
见惯了他窝窝囊囊的样子,此时,他像变了一个人。
她们是我的老婆孩子,你们可以欺负我,但不能欺负她们！
我看谁敢再动我孩子一根手指头！
说罢,他扶起孩子和车子,将我们送出家门。
婆婆反应过来,在身后跳着脚骂我们。
他不管身后的婆婆,直接将我们送到村口。
小米,对不起,带着孩子好好的,住学校比家里自在,我知道！
等这边安顿好了,我就去找……
我冷声道：安顿什么
小芳姑娘吗
等着你和她生完儿子吗
他猛抬头看向我,满脸讶异。
显然,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他失去所有力气,怔在原地。
结婚十年,他太了解我。
我们之间已再无可能。
9
哥哥将成新年到手的项目,以各种理由拿回去大半。
没有活,工人工资又不能拖欠,没多长时间,就面临解散了。
开不起工资,又怕误了工期,他只能自己上手干。
但他多少年没有干过活,所以并不熟练。
第三天就从高架上摔了下来。医生说一条腿是保不住了。
婆婆一家在医院哭的死去活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报应来的如此快！
手术后,成新年一蹶不振,自暴自弃,把一家人折腾够呛。
后来因为交不起康复费用,提前办了出院。
刚刚出院回到家,同村的那个小芳就带着父母上门退亲。
这下全村都知道他们一家办的奇葩事,有老婆有孩子,竟还定了亲。
不知谁举报他重婚罪,还报了警,他只能拄着双拐到警局解释自证。
看他行动不便,警察同志直接将他送了回来。
这下,传的更离谱了。
婆婆将这一切都归结到我身上。
她带着小姑子堵到学校门口来找我要钱,还暗戳戳阴阳怪气,说我应该回去照顾成新年,一日夫妻百日恩之类的话。
我冷笑道:我没有钱,也没有时间,可以找小芳姑娘去！正好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您老人家也好早日抱上孙子！
她们一下就愣住了,显然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嫁过来真心相待这许多年,他们竟践踏着我的真心,当我是痴傻愚钝之人。
撕破了脸,婆婆也再无顾忌。
在学校门口就撒泼打滚起来。
把村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上演个遍。
学校的同事看不下去,直接帮我报了警。
平时泼辣歹毒的婆婆顿时怂了,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
虽说小姑子上过大学见过些世面,但毕竟年纪还小。
两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10
再次回到老家,看到成新年,是在两个月以后。
他拄着双拐,步履艰难的在大门口拾柴。
对正常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于他却艰难无比。
我上前帮他把柴放到厨房。
拿出离婚协议和两万块钱。
他好像并不意外,也异常平静。
拿过离婚协议很痛快就签了字。
签完字,他冷笑道:到底不能同甘共苦。
我收起放到桌上的钱,不敢置信同甘共苦这几个字是从他的嘴里说出。
本想一走了之的我转头恶狠狠的看向他:
你想要儿子的时候何曾想过和我同甘共苦
想要算计我的嫁妆,还有算计我家产的时候,何来同甘共苦
想要和同村小姑娘结婚的时候,又何来想过同甘共苦
两个女儿是你的青春骨肉,但是你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的处境。
竟然伙同你的妈妈和妹妹一同要逼我们离开,你可曾想过一家四口的同甘共苦
他垂头不语,低头呜咽着向我忏悔。
他竟还在试图挽回,让我回心转意。
来之前我念着十年的夫妻情分,心酸他的处境。
结果现在终于醒悟。
我早该明白,一个三观正,情感坚定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改变。
除非是半推半就。
我顿时心酸不已,心疼自己的大好年华,心疼自己的一对女儿。
11
半年后,他们一家终于认清现实。
婆婆见成新年没有了收入,一家人的生活一落千丈,终于想起了我的好,我们家的好。
公公婆婆带着小姑子上门来给我跪着道歉。
父亲和哥哥将他们赶出家门。
哥哥放言:如果他们敢去学校找我和孩子麻烦,会将他们全家的腿都打断。
他们真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和孩子。
后来听说他们一家断了生活来源,拮据不堪。
因为无法供小姑子继续上大学,所以她只能半路辍学,进了大城市的厂子里上班。
不久后就结识了个异地小黄毛,吵着闹着要结婚。
因为离得太远,公公婆婆不同意。
后来小姑子跟小伙私奔,再也没有了联系。
提起一家人的境遇,村里人都唏嘘不已。
好端端的一家人,硬是妻离子散。
因为小有积蓄,而且工资也不低,我带着两个孩子倒也过得肆意潇洒。
周末带着孩子们去游乐场游玩,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成新年。
他坐在一个破旧的行军椅上,衣服破烂油腻,面前放着一个半旧的雪糕车。
婆婆则站在门口大声叫卖,六月的天气还不是太热,但她已经满头大汗。
看见多日未见的女儿们,成新年死灰的眼神泛起亮光。
我大方的让两个孩子喊爸爸,叫奶奶。
成新年递给孩子两个冰棍儿,伸出的手颤颤巍巍,眼睛泛着泪光。
我礼貌微笑,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六月的天气,微风拂面,阳光灿烂,一切都刚刚好！
想告诉我的姑娘们,不要因为一时的感动而给某个人带魅。
持续的沟通和观察才能了解一个人的本质。
所以,我们不着急,慢慢走,定好自己的节奏和步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