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毒药阴谋
白薇薇被狱警押走时,突然尖叫着扑向我：苏晴！你不得好死！我侧身躲开,她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囚服撕开的裂口露出里面磨破的秋衣。
我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给我灌毒药时,就该想到有今天。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惊恐的呜咽。
厨房的瓷砖凉得像冰,我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指尖的凉意顺着胳膊爬上来,冻得骨头缝都发疼。
头晕是老毛病了,自从上个月白薇薇带着那盒印着外文的顶级补品出现在我家,这晕乎劲儿就没断过,今天尤其厉害,眼前的抽油烟机都在转,像个巨大的漩涡要把我吸进去。
又不舒服周明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身酒气和不耐烦。他径直走向冰箱,拉开门时发出哐当一声响,拿了瓶冰水出来,瓶盖拧得震天响,眼睛连瞟都没瞟我手里攥着的化验单。
那单子是上午刚从医院取的,医生的话还在耳边打转：苏晴女士,你的血液里检测出微量毒素,初步判断是慢性药物中毒,建议立刻住院做详细检查。
我当时腿都软了,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白薇薇隔三差五送来的那些爱心补品。
明宇,你看这个……我把单子递过去,声音发颤。
他却侧身躲开了,冰水流到了手背上,他甩了甩,眉头拧成个疙瘩：苏晴,你能不能别总这样天天喊头晕,去医院查了又说没事,不是矫情是什么
不是没事,我把单子往他面前又送了送,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医生说我是药物中毒,可能跟……
行了行了,我没工夫听你说这些。他粗暴地打断我,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亮起来,薇薇两个字跳得刺眼。他脸上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喂薇薇啊……嗯,刚到家……她老样子,有点不舒服,不用管她……好,我马上过去找你,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夜宵。
挂了电话,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往外冲。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周明宇,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她一个电话你就要出去我们是夫妻！
苏晴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我踉跄了一下,薇薇刚回国,一个人住不安全,我过去看看怎么了你至于这么歇斯底里吗跟个泼妇似的。
泼妇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五年前,他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他总说：晴晴,你连发脾气都这么可爱。现在呢
我看着他换鞋的背影,那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如今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周明宇,我咬着牙,声音抖得厉害,下周三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你还记得吗
他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忘了。不过也不重要,年年都有。
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结婚照都晃了晃。照片上的我笑靥如花,依偎在他怀里,他眼里的温柔像是能溢出来。那时候多好啊,我们挤在出租屋里,分一碗泡面都觉得幸福。我陪着他创业,把父母留给我的积蓄全部投进他的公司,为了给他拉客户,喝得胃出血住院……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这样走下去,原来只是我以为。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安静得可怕。我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凉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手里的化验单被我攥得不成样子,上面的药物中毒四个字像在嘲笑我。白薇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周明宇又为什么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甚至……帮着她
我想起白薇薇第一次来家里的样子。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极了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说：苏晴姐,经常听明宇哥提起你,说你又能干又温柔,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时候我还觉得,周明宇的初恋这么通情达理,真是幸运。现在想来,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赞美,都裹着毒。
她送我那盒补品时,周明宇就在旁边,一个劲儿地说：薇薇在国外懂这些,你快收下,好好补补身体。我当时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哪有丈夫让妻子吃别的女人送的补品的可我没好意思说,怕他觉得我小心眼。
真是蠢啊。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翻出和周明宇的聊天记录。往前翻,全是他发来的早安晚安老婆辛苦了,再往后,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我发过去的按时吃饭注意安全,他偶尔回个嗯知道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是从白薇薇回国后,还是……他早就变了,只是我一直没发现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苦得钻心。吐完之后,头更晕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扶着墙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婆子。这就是和周明宇结婚五年的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晴晴,你还好吗我刚才在XX夜宵摊看到周明宇了,他跟一个女的在一起,笑得特别开心,那女的是不是就是他那个初恋啊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冰凉。原来他说的看看她,就是陪她吃夜宵。原来在他心里,我这个药物中毒的妻子,真的不如他初恋的一顿夜宵重要。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突然涌上心头,烧得我浑身发抖。我不是矫情,不是歇斯底里,我是被人算计了！被我最爱的丈夫和他的初恋联手算计了！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查清楚,白薇薇到底在补品里加了什么,周明宇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切。
我走到客厅,把那盒剩下的补品装进袋子里。明天,我要去做个详细的化验。我还要查清楚,周明宇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转移财产
想到这里,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我们的共同账户。看着上面少得可怜的余额,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上个月还有五十多万,现在只剩下几万块了。
周明宇……你果然在骗我。
愤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夹杂着无尽的委屈和悲凉。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我不能再做那个傻乎乎的苏晴了,我要保护好自己,我要让他们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但我感觉不到。现在支撑着我的,只有这股被逼到绝境的愤怒。
2
燕窝陷阱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账户里的数字像根刺,扎得我眼睛生疼——那五十多万,分明是我们计划用来换新房的钱,上个月还和周明宇笑着讨论儿童房要刷成浅蓝色,转头就被他悄无声息地转走了。
开门时,白薇薇的笑脸差点晃了我的眼。她拎着个精致的保温桶,鬓角别着朵小巧的白玫瑰,身上的香水味甜得发腻：苏晴姐,听说你昨天吐得厉害,我特意炖了燕窝,给你补补身子。
我侧身让她进来,指尖在门把手上掐出红印。燕窝上次的顶级补品还在抽屉里躺着,等着送去化验。
麻烦你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跟我客气什么呀。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把保温桶放在料理台上,明宇哥呢上班去了
嗯。我应了一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就是这个女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无辜的话,却像条毒蛇,一点点往我杯子里掺毒药。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两个瓷碗,笑得眉眼弯弯：快趁热喝吧,我放了冰糖,不腻的。
我盯着那碗燕窝,汤色清亮,飘着几粒红枣。胃里又开始翻腾,不是恶心,是生理性的抗拒。
我不太舒服,不想喝甜的。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怎么行她立刻把碗往我手里塞,你身体这么虚,必须补一补。明宇哥昨天还跟我说,让我多照顾你呢。
提到周明宇,我心里像被泼了盆冰水。他果然知道。知道白薇薇在照顾我,知道我在吃她送的东西,知道我在生病。
他还说什么了我接过碗,指尖冰凉。
也没什么啦。白薇薇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燕窝,声音轻飘飘的,就是说……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是觉得对不起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他自己那点良心
白薇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样子：苏晴姐,你别这么说。明宇哥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我们毕竟认识得太早了,有些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所以你们就可以联手害我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她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苏晴姐,你……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害你呢
那我的药检报告怎么解释我把手机里的报告照片怼到她面前,慢性药物中毒,你敢说跟你送的那些补品没关系
白薇薇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苏晴姐,你是不是误会了那些补品都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我怎么会知道里面有问题
就在这时,门开了,周明宇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白薇薇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哭道：明宇哥,苏晴姐她误会我,说我送的补品有毒,还说我们联手害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周明宇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苏晴,你闹够了没有薇薇好心好意给你送东西,你就是这么想她的
我闹我指着桌上的药检报告,气得浑身发抖,周明宇,你看清楚！这是医院的报告！我中毒了！中毒源很可能就是她送的东西！你还要护着她
够了！周明宇猛地甩开我的手,把白薇薇护在身后,一份破报告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你自己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非要赖到薇薇头上！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和她好！
见不得你们好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周明宇,我们是夫妻！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我
谁是外人周明宇的声音冷得像冰,薇薇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我护着她怎么了不像你,整天疑神疑鬼,像个疯子！
疯子他竟然说我是疯子
我看着眼前这对情深意切的男女,心像是被人用刀一片片割下来,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五年的感情,五年的付出,在他眼里,竟然抵不过一个初恋的几滴眼泪
周明宇,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五十万,你用到哪里去了
周明宇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躲：什么五十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我们的共同账户,上个月还有五十多万,现在只剩下几万块了。你把钱转到哪里去了
白薇薇拉了拉周明宇的胳膊,低声说：明宇哥,既然苏晴姐问了,你就告诉她吧,免得她误会。
周明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笔钱我借给薇薇了,她刚回国,创业需要资金。
借给她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我们准备换房的钱！你问都没问我一声就借给她了周明宇,你把我当什么了
不就是五十万吗周明宇不耐烦地说,等公司盈利了,我再赚回来就是了。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斤斤计较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们的血汗钱！是我陪你吃了多少苦才攒下来的！你说借就借,还是借给你的初恋周明宇,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够了！周明宇吼道,我不想再跟你吵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薇薇,那我们就分开一段时间,你冷静冷静！
分开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周明宇,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开了是不是觉得我碍了你们的好事
周明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突然涌上心头,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冲到厨房,拿起那碗燕窝就往地上砸：我让你送！我让你装好心！
燕窝洒了一地,瓷碗碎成了好几片。白薇薇吓得尖叫一声,躲到周明宇身后。
周明宇的脸色铁青,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被打得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竟然打我
结婚五年,他从来没跟我红过脸,更别说动手了。现在,就因为我砸了白薇薇送的燕窝,他就打了我。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心寒。
周明宇,我捂着脸,看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打我
周明宇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是你逼我的。
白薇薇拉了拉他的手,柔声说：明宇哥,算了,别跟苏晴姐计较了。也许……也许我确实不该来打扰你们,我还是走吧。
她说着就要走,周明宇一把拉住她：别走,要走也是她走。
他看向我,眼神冰冷：苏晴,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滚出去这个家,是我和他一起一点点打拼出来的,他竟然让我滚出去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像火山一样爆发了。我冲过去,想撕烂他们虚伪的面具,却被周明宇一把推开。
我摔倒在地上,正好压在那些碎瓷片上,手心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疼。
但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周明宇看着我的伤口,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被白薇薇拉住了。
明宇哥,别管她了,她就是想装可怜博同情。白薇薇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周明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扶着白薇薇往外走：我们出去吃,别在这晦气。
门又一次被关上,震得我耳朵疼。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手心的血和地上的燕窝混在一起,红的红,白的白,像一幅丑陋的画。
我想起刚认识周明宇的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却每天都绕远路送我回家。他说：晴晴,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他穿着租来的西装,紧张得手心冒汗,却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晴晴,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
那些誓言,那些承诺,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他确实让我过上了好日子,住上了大房子,却也让我尝尽了背叛和痛苦。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手心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这就是我深爱了五年的男人,这就是我付出了一切的婚姻。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着手心的伤口。冰凉的水让我清醒了不少。
哭有什么用愤怒有什么用他们不会因为我的眼泪和愤怒就回头。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查清楚,那五十万到底是不是借给了白薇薇,还是被他们藏起来了。我要拿到证据,证明我的中毒和白薇薇有关。我要让他们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我擦干眼泪,从药箱里拿出纱布,仔细地包扎好手心的伤口。
从今天起,那个傻傻付出的苏晴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苏晴。
周明宇,白薇薇,你们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3
合同风波
公司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太足,我抱着手臂还是觉得冷。桌上摊着那份丢失的合同副本,甲方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盖着的鲜红公章却刺得我眼睛发疼——这是周明宇昨天让我整理归档的紧急合同,今天一早,竞争对手就拿着一模一样的版本截胡了项目。
苏晴,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周明宇把水杯重重墩在桌上,热水溅出来,在红木桌面上烫出一圈白印。他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显然是一夜没睡,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空调风还刺骨。
我捏着合同边缘的手指泛白：我昨天整理好就交给你助理了,他签收的记录还在我办公系统里。
助理说根本没见过这份合同！他猛地一拍桌子,文件散落一地,整个公司,除了你,谁还有权限接触最终版是不是你故意泄露给王总他们的就因为我没答应你把爸妈接来住
王总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上周酒会上还跟周明宇拍着桌子叫板。我盯着周明宇扭曲的脸,突然想笑——他为了栽赃我,连这么拙劣的理由都编得出来。
周明宇,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跟了你七年,从你在城中村租隔断间开始,陪你熬夜改方案,陪你去工厂搬样品,你现在告诉我,我会为了这点事出卖公司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别过脸：人是会变的。
是啊,人是会变的。我笑出声,眼泪却差点掉下来,变得连自己老婆都能往死里坑。
你胡说什么！他猛地回头,额角青筋跳得厉害。
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白薇薇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散落的文件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这是怎么了明宇哥,你别生气呀,苏晴姐不是故意的吧
她就是故意的！周明宇指着我,声音都在发颤,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你回来！
白薇薇把咖啡放在桌上,轻轻拉了拉周明宇的胳膊,眼神却像毒蛇似的缠在我身上：明宇哥,你别这么说,苏晴姐可能就是……不小心放错地方了毕竟她最近身体不好,记性难免差些。
放错地方我弯腰捡起一份文件,狠狠砸在她脚边,放错到竞争对手手里白薇薇,你演够了没有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你以借订书机为由进了我办公室,当时这份合同就放在桌面上,你敢说你没碰过
她的脸唰地白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苏晴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只是去借东西……
借东西需要锁我文件柜的抽屉我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需要在我去茶水间接电话的三分钟里,把U盘插进我电脑
这话是诈她的。我根本没看到她插U盘,但昨天整理完合同,我明明锁了抽屉,下午却发现锁扣是开着的。
白薇薇果然慌了,手里的咖啡晃出来,烫红了手背也没察觉。她眼圈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明宇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周明宇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瞪着我：苏晴！你太过分了！薇薇好心来劝架,你还咬着她不放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交代我看着他挡在白薇薇身前的背影,那宽厚的肩膀曾是我最安心的依靠,现在却像堵冰冷的墙,把我和所有温暖都隔开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上气,周明宇,五年前你创业失败,是我求着我爸把养老钱取出来给你周转；三年前你酒驾撞了人,是我跪着去跟对方家属道歉赔钱；你说你妈看不上我出身,我学着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手上烫满了疤……这些,你都忘了吗
他的背影僵了僵,却没回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我笑出了眼泪,所以现在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别人陷害我,把我钉在耻辱柱上就因为她是你的白月光,我是你权衡利弊后娶的人
够了！他猛地转身,眼里的厌恶像针一样扎过来,别总提那些事！搞得好像我欠了你一辈子似的！这五年我对你不够好吗你穿的戴的,哪样不是最好的
最好的我指着自己的脸,那里还留着前天他打我的淡青色指印,包括这个巴掌吗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抬手就要再打过来。我没躲,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狠到什么地步。
明宇哥！白薇薇尖叫着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眼泪汪汪地劝,别打了！苏晴姐只是太激动了……要不就算了吧,项目丢了可以再找,要是伤了你们夫妻感情,就不好了……
算怎么算周明宇甩开她的手,指着我鼻子骂,这单损失了三百万！公司现金流都要断了！她必须负责！
怎么负责我盯着他的眼睛,让我辞职净身出户还是让我去坐牢,好给你和你的白月光腾地方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白薇薇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都怪我！要不是我回来,你们也不会变成这样……明宇哥,我还是走吧,我回国外去,再也不回来了……
她说着就要往外跑,周明宇一把拉住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你走了我怎么办这事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作的！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坏到这个地步。一边享受着我的付出,一边和别人联手算计我；一边说着夫妻感情,一边把我往绝路上逼。
周明宇,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份合同的签收记录,我已经备份了。你助理的电脑我也查过,昨天下午五点十七分,他把文件转发给了一个匿名邮箱,IP地址在城西的咖啡馆——就是你昨天说要去见客户的地方。
他的脸唰地白了,手不自觉地摸向手机。
你不用删了,我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他和助理的对话——……把责任推给苏晴……就说没收到文件……事后给你十万……
白薇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抓着周明宇的胳膊瑟瑟发抖。
周明宇猛地扑过来想抢录音笔,我侧身躲开,将录音笔高高举起：周明宇,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三百万的损失,泄露商业机密,我一步步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你说,要是把这些交给警方,你和你的好助理,还有这位‘好心’的白小姐,能判几年
白薇薇突然尖叫着冲向我：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我侧身躲开,她重重摔在地上,裙子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精致的蕾丝内裤。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再也没了刚才的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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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看着地上的白薇薇,又看看我手里的录音笔,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我看着他颓败的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这就是我爱过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不惜毁掉自己的事业,毁掉我们的家,甚至……毁掉我。
这份录音,我暂时不会交给别人。我关掉录音笔,放进包里,但你给我记住,周明宇,我苏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从今天起,公司的事我不会再管,我们的账,慢慢算。
说完,我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员工都在偷偷看我,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也有鄙夷。
我挺直脊背,一步步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为过去的自己敲丧钟。
走到楼下,阳光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彻底的绝望。
那个曾经说要和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那个曾经把我宠成公主的人,真的不见了。
被他自己亲手杀死了。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后视镜里,公司大楼越来越小,像一个巨大的牢笼,终于被我甩在了身后。
手机响了,是周明宇打来的。我看了一眼,直接拉黑。
然后,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想咨询一下,离婚时,如何证明对方恶意转移财产,以及……如何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愣了一下,随即沉声说：苏女士,您慢慢说,我在听。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我脸上,暖烘烘的。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周明宇,白薇薇,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4
亲密照疑云
酒店的床单硌得人骨头疼。我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像盯着一张哭花的脸。手机屏幕亮了又暗,闺蜜群里的消息一条都没点开——我知道,里面一定有她们转发的、我和陌生男人的亲密照。
敲门声响起时,我心脏猛地一跳。透过猫眼看见是表妹,才松了口气拉开门。她手里提着保温桶,眼眶红得像兔子：姐,你看看你瘦的……
我侧身让她进来,闻到保温桶里飘出的鸡汤香,鼻子突然一酸。这世上,还能真心对我的,好像只剩下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了。
我没事。我接过她递来的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觉得自己还活着,照片的事,你别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表妹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怼,屏幕上是白薇薇的朋友圈截图——她发了张和周明宇的合照,配文是兜兜转转,还是你,定位在我们结婚时住的公寓楼下。她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周明宇那个混蛋,就任由她这么作践你
我舀了勺鸡汤,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吐。这是家的味道,是周明宇以前总说比酒店强一百倍的味道。可现在,他大概正和白薇薇在那间公寓里,喝着她煮的速食汤吧。
姐,你跟我说实话,表妹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掌心滚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
知道什么我打断她,声音发飘,知道周明宇会在我出差时,把她领进我们家知道他会把我妈送我的玉镯摘下来给她戴还是知道他们会伪造聊天记录,说我在背后骂你们这些朋友‘势利眼’
说到最后一句,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些聊天记录做得太逼真了——我吐槽客户的话被改成吐槽闺蜜,我抱怨工作累的话被截成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最狠的是那句要不是看他有点钱,谁耐烦伺候他,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是我说的。
表妹眼泪掉了下来：她们都不信我……说我是帮着你说话。尤其是李姐,她说亲眼看见你跟那个男人进了酒店,还说你以前就跟她炫耀过‘手里有钱,男人随便挑’……
李姐我手里的汤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鸡汤溅了满地,就是那个当年她老公出轨,我陪着她哭了三天三夜,还帮她找律师的李姐
是……表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突然笑出声,笑得眼泪直流。原来人心真的能坏到这个地步。白薇薇不光要毁了我的婚姻,还要毁了我的朋友圈,毁了我在这世上最后一点体面。她要让我众叛亲离,要让我像条丧家犬一样被人指指点点。
而周明宇,他明明知道那些话是假的,知道李姐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朋友,却连一句澄清都没有。他甚至可能……还帮着白薇薇散播这些谣言。
姐,你别这样……表妹蹲下来捡碎瓷片,手指被划出血,她却像没感觉似的,我找到证据了！那个跟你‘合照’的男人,是白薇薇公司新招的实习生,他昨天在朋友圈发了条‘收工,谢谢薇姐的红包’,配图就是那家咖啡馆！
我看着她掌心的血珠,突然冷静下来。是啊,我还有表妹,还有证据,还有一口气。我不能就这么垮掉。
把照片发我。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还有,帮我查一下白薇薇公司的地址,以及那个实习生的联系方式。
表妹眼睛一亮：姐,你想通了
想不通也得想通。我擦掉脸上的汤渍,总不能让他们把我埋进土里,还踩着我的坟头笑。
下午,我刚联系上那个实习生,周明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在哪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淬了冰。
关你什么事。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突然拔高声音,薇薇刚才哭着跟我说,你去找她公司闹了还威胁她的员工
我简直要气笑了：周明宇,你是不是瞎了还是被她灌了迷魂汤我今天一步都没离开酒店！
那小林怎么说你找过他小林就是那个实习生。
我是联系过他,但我没威胁他。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倒是你,能不能让你的白月光别这么恶心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他冷笑,谁该遭报应还不一定呢。苏晴,我警告你,别再招惹薇薇,否则……
否则怎么样我打断他,像上次一样打我还是像这次一样,把我赶出家门,再泼我一身脏水周明宇,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苏晴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苏！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放软了语气：晴晴,我们……好好谈谈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我太了解他了,他这样说话的时候,要么是想哄我回去继续当傻子,要么是憋着更狠的坏。
没什么好谈的。我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拉黑。
没过十分钟,门铃又响了。我以为是表妹,没看猫眼就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白薇薇。她穿着一身黑裙子,脸上带着泪痕,手里还提着个果篮,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苏晴姐,她往我身边挤,香水味呛得我头疼,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照片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可能是有人恶作剧……
滚。我侧身挡住门,声音冷得像冰。
苏晴姐！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明宇哥刚才跟我求婚了！他说只要你肯离婚,我们就马上结婚！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像被烫到一样甩开她的手,手背火辣辣地疼。求婚在我被他们逼得有家不能回、被全世界误会的时候,他向她求婚了
成全你们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就像你们成全我被人泼脏水成全我被医生说‘再拖下去肝要报废’还是成全你们把我爸妈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也偷偷过户到周明宇名下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白薇薇的脸唰地白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连这个都查出来了——上周去医院复查,顺便查了房产登记,发现那套写着我名字的老房子,三个月前就被周明宇用伪造的委托书过户了,而签字日期,正好是他说陪客户的那天。
你……你怎么知道……她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果篮啪地掉在地上,苹果滚得满地都是,像一颗颗摔碎的心。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荒芜的冷,白薇薇,那房子是我爸走之前特意留给我的,说万一哪天周明宇对不起我,我还有个地方可去。他倒是算得准,连我最后一条退路都要堵死。
她突然扑过来想抓我的头发,嘴里尖叫着：是你活该！谁让你占着明宇哥不放！他本来就该是我的！那房子也该是我的！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裙子撕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和我曾经穿过的、周明宇送的那条同款内裤。
真可笑。她费尽心机想变成我,却不知道,我早就不想要这样的人生了。
你给我起来。我踢了踢滚到脚边的苹果,带着你的人,还有你那套恶心的把戏,从这里消失。否则,我不保证下一秒,警察会不会收到你伪造证据、诽谤我的材料。
她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着怨毒的光：苏晴,你以为你赢了吗明宇哥说了,就算你不离婚,他也有办法让你‘自愿’离开……
什么意思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笑了,笑得阴森森的：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最近身体不好,可得好好保重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长命百岁的。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我看着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突然想起医生昨天说的话：你的肝功能恶化得很快,毒素累积得比预想中多,不像是单纯吃补品导致的……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别的特别的东西
我猛地冲到窗边,看着白薇薇上了周明宇的车。他们在车里说了些什么,周明宇抬头往酒店楼上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
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离婚。
他们要的,是我的命。
表妹的电话打进来时,我手抖得差点接不住。她在那头兴奋地说：姐,我找到证据了！那个实习生愿意作证,说是白薇薇逼他拍的照片,还说……周明宇给了他五万块封口费！
表妹,我打断她,声音发飘,你帮我个忙。把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都备份一份寄到你学校的
locker
里。还有,立刻买张票回你老家,没我的消息,千万别回来。
表妹愣住了：姐,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他们又对你做什么了
别问了,照做。我看着楼下那辆车绝尘而去,眼泪突然掉下来,听话,算姐求你了。
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看着满地滚散的苹果。它们曾经饱满光鲜,现在却坑坑洼洼,像被生活狠狠踩过。
我想起小时候,爸总说晴晴啊,做人要留三分余地。可现在,周明宇和白薇薇连一分余地都没给我留。他们不仅要我的财产,我的名声,还要我的命。
凭什么
凭他们爱得轰轰烈烈凭我挡了他们的路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更不是他们爱情故事里该被牺牲的垫脚石。
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可眼神里的光,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周明宇,白薇薇。你们不是想让我死吗
我偏要好好活着。
我要活着看着你们的阴谋败露,看着你们身败名裂,看着你们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收件人是市公安局的举报邮箱,附件里是所有证据——伪造的房产委托书,实习生的证词录音,白薇薇给我的补品化验报告,还有刚才她威胁我的录音。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满地的苹果上,泛着温暖的光。
也许这场仗会打得很难,也许我会遍体鳞伤,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总有一天,会跪在地上,求我原谅。
但我不会原谅。
永远不会。
5
温泉杀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我正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秋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踝,凉得像冰。屏幕上跳动着周明宇三个字,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划开了接听键。
你在哪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蒙着一层布。
有事我把举报材料的回执单叠好塞进包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妈生日,你回来一趟。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我们还是那个会一起给长辈庆生的恩爱夫妻。
我差点笑出声：周明宇,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把我赶出家门了。再说,你妈看见我这个‘败坏门风’的儿媳妇,怕是会气坏身子吧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放软了语气：晴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先回来,我们好好商量。妈还不知道我们吵架了,你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这突如其来的示弱,让我胃里一阵翻涌。他当我是什么三岁小孩还是觉得我被他们折腾得还不够,想把我骗回去再补一刀
商量什么商量怎么把我剩下的那点股份也骗走还是商量怎么让我‘意外’死得更像那么回事我故意加重意外两个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碰掉了什么东西。紧接着,白薇薇的声音飘了过来,甜得发腻：苏晴姐,你别跟明宇哥置气了。阿姨一直念叨你做的红烧肉呢,你就回来吧,我们都等着呢。
让她做我冷笑,她会吗还是说,想趁机在肉里加点‘料’,好让我彻底‘懂事’
白薇薇的声音瞬间僵住,随即带上了哭腔：苏晴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想好好跟你相处啊……
行了！周明宇突然吼道,苏晴,你到底回不回不回我就……
你就怎么样我打断他,报警抓我还是直接派人来绑我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等着！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等着我当然等着。等着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晚上,表妹突然给我发了条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周明宇和白薇薇在商场里买东西,手里拎着的礼盒上印着XX山庄的logo。那是市郊的一家温泉别墅,偏僻得很,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们去那干什么
正想着,周明宇的短信又来了：妈说想泡温泉,我订了XX山庄的别墅,下周末一起去。就当……是我们最后一次全家出游。
最后一次我看着这四个字,像看到了一张死亡通知书。
果然,他们还是没打算放过我。
我立刻给表妹回了条消息：查一下XX山庄的具体位置,还有那里的房间布局,越详细越好。
表妹很快回复：姐,你真要去我觉得不对劲,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不去怎么办我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们既然设了局,我总得去看看,这‘鸿门宴’到底是什么滋味。
更何况,我也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露出马脚的机会。
周末一早,周明宇就开车来接我了。他穿着件灰色风衣,看起来人模狗样,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白薇薇坐在副驾驶,穿着条白色连衣裙,看见我就笑得一脸乖巧：苏晴姐,你来了。
我没理她,径直上了后座。
一路无话。车厢里弥漫着白薇薇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周明宇身上的烟味,呛得我头晕。我闭着眼假寐,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他们的动静。
快到山庄时,白薇薇突然转过头,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苏晴姐,我给你泡了点蜂蜜水,你喝点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睁开眼,看着那杯颜色浑浊的液体,胃里一阵恶心。这大概就是他们的杀招了吧
不用了,我不渴。我别过脸。
喝点吧,对身体好。她不依不饶,伸手想递过来,手指却不小心一歪,蜂蜜水洒了我一身。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拿出纸巾想帮我擦,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滚开！我猛地推开她,水渍顺着衣服往下流,黏糊糊的,像爬满了虫子。
周明宇猛地踩了刹车,车在路边滑出老远。他转过头,眼神凶狠：苏晴！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指着身上的水渍,气得浑身发抖,周明宇,你看清楚！她是故意的！这水里到底加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就是普通的蜂蜜水！白薇薇哭着喊,明宇哥,你看她把我手都推红了……
周明宇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薇薇好心给你倒水,你还推她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死死咬着牙瞪着他：周明宇,你松开！你弄疼我了！
疼他冷笑,你现在知道疼了你害薇薇受委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疼不疼
我看着他眼里的厌恶和愤怒,心像被人用刀一片片割下来。原来在他心里,我连这点委屈都不配受。原来他真的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这么狠。
我不跟你们去了。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我要回去！
回去他拽着我往车外拖,你以为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天就算绑,我也要把你绑到山庄去！
周明宇！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脱不开。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说：这男的怎么回事对老婆这么凶……
周明宇的脸更红了,拽着我的手更用力了：别给我丢人现眼！快上车！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看着白薇薇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突然觉得无比绝望。
这就是我深爱了五年的男人。为了他的初恋,他可以当众对我施暴,可以不顾我的尊严,可以……任由别人伤害我。
我突然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把我往车上拖。
周明宇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听话。
上车后,他把我推到后座,恶狠狠地说：安分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连大声跟我说话都舍不得。有一次我感冒了,他大半夜跑遍全城给我买想吃的草莓。那时候的他,眼里有光,心里有我。
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被白薇薇灌了迷魂汤,还是他骨子里就是这么个自私狠毒的人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看错了他。
到了山庄,我才发现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偏僻。一栋栋别墅散落在山坳里,周围除了树就是草,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周明宇订的是一栋两层小楼,带个小院子。白薇薇一进门就欢呼雀跃地跑上楼：明宇哥,我要住那个带阳台的房间！
周明宇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转过头,看我的眼神却冷得像冰：你住楼下。
我没说话,只是环顾四周。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梯的扶手松松垮垮的,墙角还有霉斑。最奇怪的是,二楼阳台的栏杆,竟然比正常的矮了一截。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们选这里,果然是有预谋的。
晚饭时,白薇薇不停地给我夹菜,笑得一脸无辜：苏晴姐,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看着碗里那些油腻的菜,胃里一阵翻腾。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没什么好东西。
我没胃口。我把碗往旁边推了推。
怎么能没胃口呢周明宇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妈特意让你多吃点,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不敢。我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我只是怕吃多了,晚上‘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消化不良。
周明宇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白薇薇也愣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荒芜的冷。
周明宇,白薇薇,你们的戏,演得真烂。
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风声像鬼哭,听得人心里发毛。我知道,今晚肯定不会太平。
果然,凌晨的时候,我听到门外有动静。我悄悄爬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周明宇和白薇薇正站在门口,低声说着什么。白薇薇手里拿着个瓶子,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果然要动手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防狼喷雾和录音笔。
周明宇,白薇薇,既然你们把我逼到了这份上,就别怪我心狠。
门板后的阴影里,我攥着防狼喷雾的手心全是汗。录音笔的红灯在黑暗中亮着,像只窥视的眼睛。门外的脚步声停在我门口,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他们果然配了备用钥匙。
咔嗒一声,门锁开了。周明宇的影子先探进来,手里端着个玻璃杯,液体晃出细碎的光。白薇薇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块手帕,眼神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后缩。床板在身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周明宇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醒吧白薇薇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蛇吐信。
睡得跟死猪一样。周明宇嗤笑一声,白天那杯加了料的牛奶,够她睡到大天亮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下午那杯安神牛奶就动了手脚,难怪我头晕得站不稳。
他们走到床边,周明宇弯腰想扶我,我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他的手僵在半空,白薇薇立刻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继续。
动作快点。她用气声说,等会儿她醒了就麻烦了。
周明宇深吸一口气,伸手来抱我。就在他的手碰到我肩膀的瞬间,我猛地坐起来,将防狼喷雾狠狠按向他的脸！
啊——！他惨叫一声,玻璃杯哐当摔在地上,液体溅了满地。白薇薇吓得尖叫,转身就想跑,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跑我盯着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把我骗到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让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好方便你们动手
周明宇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嘴里骂骂咧咧：苏晴！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杀我我踢开脚边的碎玻璃,你先看看这是什么！我举起录音笔,刚才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白薇薇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突然扑过来想抢录音笔,我侧身躲开,她重重摔在周明宇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周明宇,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你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为了这个女人,能干出多么恶心的事！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睛被喷雾灼得通红,像头受伤的野兽：是你逼我的！是你非要挡着我和薇薇在一起！
挡着你们我笑出声,眼泪却汹涌而出,我陪你吃了七年苦,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你说我挡着你们周明宇,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七年我对你怎么样我爸妈对你怎么样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那又怎么样白薇薇突然尖叫,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和明宇哥才是真爱！你早就该退出了！
真爱我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看着她疼得龇牙咧嘴,用毒药害我,伪造证据污蔑我,设计让我死,这就是你们的真爱白薇薇,你要不要脸
她疼得眼泪直流,却还是嘴硬：是你自己蠢！明宇哥早就不爱你了,是你死缠烂打不肯放手！
我死缠烂打我想起那些被她删掉的周明宇的转账记录,想起他偷偷抵押我陪嫁首饰的单据,想起医生说毒素已经侵入肾脏时凝重的脸,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我抬脚就要踹下去,周明宇突然抱住我的腿,狠狠一口咬了上来！
啊——！我疼得浑身发抖,他咬得极狠,像是要撕下我一块肉。白薇薇趁机挣脱,抓起桌上的台灯就往我头上砸！
我偏头躲开,台灯砸在墙上,玻璃罩碎了一地。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姐！姐！你在里面吗
是表妹！她怎么来了
白薇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周明宇也松了口,惊恐地看向门口。我趁机推开他,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跑。
苏晴！你别跑！周明宇在身后怒吼,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冲到门口,刚想开门,白薇薇突然从楼上泼下来一盆水,我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楼梯上。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白薇薇尖叫着冲下来。
周明宇一把抓住我的脚踝,将我往回拖。我死死抓住楼梯扶手,指甲抠进木头里,鲜血直流。
周明宇！你放开我！我绝望地哭喊,表妹！救我！
砰——！门被撞开了,表妹带着两个警察冲了进来。姐！她看到我的样子,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他们想杀人！
周明宇和白薇薇吓得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警察迅速上前将他们制服,冰冷的手铐咔嗒锁在他们手腕上,周明宇突然疯了一样挣扎：不是我！是她逼我的！是白薇薇这个女人逼我的！
你胡说！白薇薇也尖叫起来,是你自己想杀她！是你说杀了她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
他们互相撕咬,丑态毕露。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真爱不过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丑陋表演。
警察扶我起来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腿在流血,尾椎骨疼得站不住。表妹跑过来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姐,你吓死我了……我看你一直不回消息,就觉得不对劲,赶紧报了警……
我拍了拍她的背,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幸好她来了,幸好……我还活着。
被送上救护车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阴森的别墅。周明宇和白薇薇被警察押着出来,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得意和嚣张,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倒退,我靠在表妹肩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七年的感情,五年的婚姻,终究是错付了。
但我不后悔。至少我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至少我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就能看着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像一首告别的挽歌。再见了,周明宇。再见了,那段被我视若珍宝,却被你们弃如敝履的过去。
从今往后,我苏晴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你们的位置。
6
真相大白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我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玻璃后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想笑。
周明宇的眼睛还红肿着,是被防狼喷雾灼伤的痕迹,此刻正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穿透玻璃。白薇薇则瘫在椅子上,头发凌乱,妆容花得像个鬼,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清纯模样。
警察推开门走进来,将一份笔录放在我面前：苏女士,核对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
我拿起笔,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笔录上清晰地记录着周明宇和白薇薇的供词——从最初在补品里加慢性毒药,到伪造证据诬陷我泄露公司机密,再到策划这场别墅意外,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们都招了我抬头问警察。
嗯,警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周明宇一开始还想把责任都推给白薇薇,但我们在别墅搜出了他们的聊天记录,还有白薇薇购买毒药的网购记录,证据确凿,他想抵赖也没用。
我看着玻璃后的周明宇,他似乎察觉到我们在说他,突然激动地拍打着桌子,嘴里不知道在喊些什么。但隔着厚厚的玻璃,我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他那张扭曲的脸。
真好笑。事到如今,他还在挣扎什么
签完字,警察递给我一杯水：苏女士,你也受苦了。幸好你警觉,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我提前做了准备,如果不是表妹及时报警,恐怕现在躺在停尸房里的人,就是我了。
谢谢你们。我接过水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暖得我眼眶发酸。
走出公安局时,天已经亮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却觉得浑身乏力。表妹跑过来扶住我,眼睛红红的：姐,我们回家吧。
回家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没有家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房子,现在只剩下冰冷和背叛。
回我那吧。表妹拉着我的手,我租的房子虽然小,但很安全。
我点点头,任由她把我塞进出租车。车窗外,城市渐渐苏醒,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这熟悉的一切,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周明宇的妈妈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晴啊,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明宇他……他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你跟妈说句实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阿姨,没有误会。警察已经查清楚了,证据确凿。
不可能！老太太尖叫起来,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你！是你勾引别的男人,还反过来诬陷他！苏晴,你这个毒妇！我们周家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
那些恶毒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我却异常平静。我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在她眼里,她的儿子永远是对的,错的永远是别人。
阿姨,我打断她,您还是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去监狱里看他吧。然后,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有些人,不值得我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回到表妹家,我倒头就睡。这几天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表妹递给我一份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周明宇和白薇薇的新闻,标题触目惊心——豪门夫妻反目,丈夫与初恋联手欲害发妻,天网恢恢终落网。
报纸上还刊登了他们被警察押走时的照片,周明宇一脸戾气,白薇薇则哭得丑态百出。
姐,你看,表妹指着报纸上的一段话,周明宇公司的股价已经跌了一半了,好多合作商都要解约,他算是彻底完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完了才好。像他这样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晚上,我接到了李姐的电话。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说：晴晴,对不起啊……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听信那些谣言……
没事。我淡淡地说,都过去了。
过不去啊,李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后来才知道,那些聊天记录都是伪造的,是白薇薇故意发给我的。我真是太蠢了,竟然相信了她的鬼话……晴晴,你能原谅我吗
我沉默了几秒,说：李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至于原谅……我现在很累,不想想这些。
好好好,李姐连忙说,你先好好休息,等你想通了,我再给你赔罪。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无比轻松。那些曾经背叛我的人,不管是真心悔过,还是假意逢迎,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终于摆脱了那些烂人烂事,可以重新开始了。
第二天,我去医院做了复查。医生看着我的化验单,欣慰地说：恢复得不错,毒素已经排出得差不多了,以后注意点,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握着化验单,走出医院,阳光洒在脸上,暖得我想笑。真好,我还活着,而且会越来越好。
下午,我去了周明宇的公司。他的助理看到我,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苏……苏总,您怎么来了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走进周明宇的办公室,这里曾经也有我的一半心血。我打开他的保险柜,里面果然放着我的股权证明和一些重要文件。
这些,我带走了。我把东西装进包里,转身就走。
苏总,助理突然叫住我,周总他……还能出来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走出公司大门,我深吸一口气。再见了,周明宇。再见了,这段让我伤痕累累的过去。
我打车去了民政局,咨询了离婚的相关事宜。工作人员告诉我,像周明宇这种情况,法院会直接判决离婚,而且会照顾到我这个受害者的权益。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我已经不在乎那些权益了,我只想尽快摆脱他,开始新的生活。
晚上,表妹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我重获自由。我们边吃边聊,规划着未来。
姐,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去旅游吧。表妹兴奋地说,去云南,去大理,去看洱海。
好啊。我笑着点头,到时候我们好好玩玩,什么都不想。
看着表妹开心的笑脸,我突然觉得,其实幸福很简单。不需要多少钱,不需要多高的地位,只需要身边有真心对你的人,有健康的身体,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周明宇和白薇薇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因为故意杀人未遂,加上之前的种种劣迹,周明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白薇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和表妹一起去云南。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们的结局,是他们自己选的,与我无关了。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充满了期待。
再见了,过去。
你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