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暗恋,真的能变为现实吗
三月的春风吹拂,马路两边那光秃秃的树枝上争先恐后的挤发着嫩芽,春风一吹,百花齐放。花香飘满了整座城市。
一架国际航班的民航飞机稳稳当当地降落在停机坪上。我望着机窗外那熟悉的城市,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时隔五年,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承载我我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而这里早已千变万化。
下了飞机,我把手机开机,关早早的消息就一条接一条的弹出来：小橙子,今天同学聚会,在时光酒店,别迟到啦,他也会来哦！
他也会来！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的嘴角向上扬了扬,明白关早早提到的那个他是谁。
高考结束后,我和李明东约定好了一起去霖南市上大学,当时的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尽管他的语气极其的敷衍,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因为这样我们又可以不分开了。
七月,夏风呼呼的吹拂着,给炎热的城市带来了一丝的凉爽之意。这天,是录取通知书发放的前两天。我早早地洗漱好,联系李明东,想和他一起去拿通知书。
一小时……
两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李明东始终没有回复,我以为他是有事情在忙,我没有在意。可是,我向好朋友关早早询问时,她却告诉我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事情：李明东上个星期就和高月汝在一起了,两个人还发了朋友圈,还配文:哪有什么四季,只是遇见你,四季如春。
我错愕,因为关于李明东和高月汝的事,我今天才知道,而且我也没有刷到过两人的朋友圈。关早早怕我不信,还发过来了一张李明东与高月汝在朋友圈高调官宣的截图照片。
看了很久,我自嘲的轻笑。原来他不是在忙不回我消息,也不是没有看到,而是……
不爱了。
李明东无声无息的分了手,他没有拉黑我,但是,他屏蔽了我。怪不得,怪不得我看不到他朋友圈的任何内容。
恋爱三年,到头来,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爱到最后,小丑终究是我自己。
当天傍晚,我发起了高烧,因为家里无人,我只能麻烦关早早跑一趟。
这些年来,爸爸妈妈总是因为工作的需要,一直在外地到处奔波,很少回家,只有每逢过年过节时才会回家一趟。开始时,我也有在抱怨他们,别人都有爸爸妈妈陪伴,为什么我只有自己,你们陪伴不了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后来,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我也开始了解父母的苦心,学着体谅他们,也渐渐的学会了独立,可是……
每每看到同学身边有爸爸妈妈接送和陪伴时,我还是会感到很羡慕。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关早早不辞辛苦的忙前忙后照顾我,直到我恢复了正常的体温,她才将一颗一直提着的心踏踏实实的落下。
我醒来时,她第一时间告诉我说：陆程洲昨天把李明东给揍了。
我很意外,陆程洲是我们班的班长,人长得好看不说,桃花眼,高鼻梁,皮肤白皙。学习也是实打实的好,不过就是话很少,通俗一点就是太内向了。
二
陆程洲在班里的存在感微乎及微,我很少和他有过过多的交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认识文科六班的李明东。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在班级群里找到陆程洲的微信,并且添加加了好友。
好友申请发过去后,对方很快就同意了,我们给各自发了问候语之后,就谁也不再开口说话。而我的对话框中总是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却始终没有消息传过来。
翌日早晨,推开窗户,微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花的芬芳和草的清新,远处的天边,朝霞如绚丽的画卷,渐渐的展开,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
在关早早的陪同下去了邮政局拿录取通知书,好巧不巧的是,李明东和他的那些铁哥们也在。他嬉皮笑脸地跟我和关早早打招呼,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冷默回应,看向他时,我注意到他脸上的淤青,想起了关早早说的,陆程洲把李明东给揍了。
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关早早直接装不了一点,当即就翻着白眼嘲讽他。
在场的气氛一度降到冷点,我也懒得和李明东周旋,直接越过他去拿通知书,随后拉着关早早就走。
网上有很多人都说：暗恋是不会有结果的,它只会是一个人的单方面去付出。
我并不这么认为,暗恋有好有坏,但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勇气去迈出下一步。成功与否,都是努力的证明。
暑假结束后,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南林大学,那是一所重点的双一流大学,以我的成绩来看,考上还是需要费点力气,好在幸运之神站在了我身边,让我以高出分数线26分的成绩被录取。
李明东虽然和我报了相同的志愿,但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以他的成绩只能勉强读一个南林市的一所本科学校。
到达南林车站后,我为了省钱,选择了拼车。当出租车来的那一刻,我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打开车门,看到里面的人时,我亚麻呆住——是陆程洲。
哈哈,班长好巧啊,你也拼车。我尴尬出声。
嗯。陆程洲小声应答,我看向他时,他的眼神里尽是闪躲,我也不在意,侧身就坐了进去。
许澄。他声音轻柔地喊了我一声。
嗯
对不起。他说,我很清楚,他是向暑假时揍李明东的事情道歉。陆程洲的头低得很低,我几乎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的语气中,还可以听出一丝的失落。
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毕竟我和李明东早就结束了,揍了他,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反而,我会觉得很解气。
此时的陆程洲就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委屈巴巴的把自己缩在车的角落。
等我刭达南林大学的宿舍时,只见关早早在里面收拾东西,她看见我很是惊喜,冲出来就熊抱住我。
澄澄,没想到咱俩还能分到同一个宿舍呢！我可太高兴了。关早早说。
她的成绩比我好很多,考进南林大学轻而易举,但令我惊讶的是,她居然和我选了同一个专业。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好闺蜜主打一个陪伴。
澄澄,我跟你说,陆程舟他们专业教室就在我们旁边,真是缘分呐！我觉得你俩既然这么有缘分,不如发展发展。
而且,我觉得他可比李明东帅多了,有机会就上,拿下他。我开玩笑般的锤了关早早一拳。
三
刚入大学的第二天,学校就组织了新生欢迎晚会,三千多名学生按专业列队,围坐在足球场上,由大二和大三的学长学姐表演,当然,也有许多拥有天赋细胞的大一新生也不例外。
而我就是那个例外之一。
晚会快接近尾声时,学长拿着话筒询问,还有谁想展现自己的才艺。我没有注意,被关早早毫不犹豫的推了出去,并且大声说：学长,我朋友唱跳超好的。
听她这一嗓子,在场的人都看向我们这边开始起哄让我唱歌,关早早更是带头叫得最起劲的那个。
行啊,关早早,你竟然亲手把你的好姐妹推出去,够狠的呀！我心里暗想。
学长笑容满面的把话筒递给我,我礼貌接过,喂了一声,确定话筒的音量后,说：我想邀请我的好朋友和我一起表演。说完,微笑着看向关早早。
她的性格很外向,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待她走到场上后,我和她商定好对策,并威胁她说：要么一起,要么我弃她而去,让她做一个小丑,从此以后就是敌蜜。
最后,我们以梓渝的【肆意生花】为表演曲目。
‘出发,带着我刚泡的奶咖……’
结束后,我们的表演获得了全场最高的掌声。解散后,我无意中发现陆程舟好像是在拍照,当和他眼神对视的那一刻,他急忙收回手机,低下头,像无事发生一样。
晚会结束后,舞蹈社和音乐社的社长想来是看中了我与关早早天赋,都想把我俩招进社团里,我和她相视一笑,都纷纷拒绝了。
面对两位社长的再三邀请下,我们只能用抱歉两个字收尾。晚会散去,我和关早早回到宿舍时,手机消息提示音都不约而同地响起,全都是在晚会上找她们要微信的人。
叮.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陆程舟发来的消息：
陆程舟：【图片】
陆程舟：【视频】
陆程舟：许澄,今晚的你很美。
橙子：谢谢夸奖,班长要记得点赞哦！【爱心】
我看着他发的照片和视频,心想：原来,他的镜头里我能有那么好看。我把它拿给关早早看。不一会儿,她就开始抱怨,什么啊,这陆班长镜头里全是你,我连一个正脸都不配拥有。我接过递回来的手机,仔细地看,确实如关早早所说,他的镜头里全是我,而她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露出来了几秒。他录的时候我竟全然不知。
这陆班长该不会是……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了些许猜测,但还是不确定。
晚会过后,在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在教室和图书馆里来回切换。由于陆程舟的专业教室就在我们旁边,所以下课以后经常能遇到。既然遇到了,一起吃饭是必不可少的。
我和陆程舟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在大学两年,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玩剧本杀,关早早现在的男友便是在玩剧本杀时候认识的。
偶尔我和陆程舟一起去某个商店或是小吃店里,老板都会调侃上一句：小伙子,你女朋友长得真美啊。
陆程舟没有解释,只是用微笑回应。
四
我问他为什么不解释,他说没必要。
那我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呢我开着玩笑说。这本就是玩笑话,但他的脸不禁微微热了起来,脸颊上也晕上一抹非正常的红。
他在害羞吗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加证实了关早早所猜想的事情。
我开玩笑啦。这话一说出,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清楚的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失落的表情。
某天,关早早抛下我去和她的男朋友约会去了。我在宿舍闲得发慌,发消息给陆程舟说：南林有个蝶湖,要不一起去看看。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就立马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下午,室友从校外回来,跟我说,楼下有人在准备表白,玫瑰花瓣铺了一地。我有点好奇,便走到阳台从阳台上往下看,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后,我迅速收回视线,拉上窗帘,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楼下响起李明东的声音。他拿着小喇叭对着女生宿舍大喊：设计专业的许澄,我为我之前犯下的错误道歉,希望你能在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好不好。
李明东周围响起一阵唏嘘声,因为他们都知道设计专业的许澄,室友也用八卦的眼神看着我,盯的我心里直发怵。
嘿,楼下的帅哥,小澄澄让我告诉你：有些东西既然抛弃了,就不必要再去寻找了。
所以,帅哥,小澄澄都这么说了,就别再浪费这么好看的花了,都收了早点回去吧。
此时,陆程舟也发消息过来：【我在楼下】
看到他发的消息,我有些许疑惑。他——都听到了吧
我迅速收拾好东西,整理好着装,收拾好情绪下楼。
出了宿舍,我直接无视李明东,径直走向在树下等待的陆程舟。
走吧。我说。
陆程舟点点头,跟上了我的步伐。
李明东见我离开,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大步上前把我拉住,单膝跪地举起玫瑰花道：许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自从和你分开后,我真的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我已经和高月汝分手了,澄澄……
我看着他翻了几轮的白眼。眼神飘到了一旁的陆程洲时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明东,我已经告诉你了,线已断,情已散,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我把陆程洲往前拽了拽。我男朋友会吃醋的,还请某人自重。
李明东看见陆程洲,想起了那天被揍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打退堂鼓。
澄澄,我……
行了,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走吧,我和你的情谊已经到此结束了。
说罢,我拉着陆沉舟的手转身就走了。走了很远很远之后,我才放开陆沉舟,怕他生出一些误会,赶紧解释：不好意思啊,班长形势所迫才会让你假装我的男朋友。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他小声嘀咕着。
什么我什么也没听清,发出了疑问。
我说没关系,你以后需要还可以找我,保证随叫随到。
我俩相视一笑都默默的转移了话题。因为蝶湖离学校不远,所以我们选择步行过去。
五
一路上,花香满径,闻得我头晕目眩,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开始沙沙作响。
我们漫步在蝶湖,聊着高中时候的种种往事,漫无目的的围着湖泊转。
太阳渐渐下山,天空也慢慢变得暗沉下来,一轮明月不知何时高高的挂在了天上。湖水很静,但还是会时不时传来钓鱼佬发出的庆祝声。周边也传来阵阵小吃摊叫卖的揽客声。
许澄,其实我……
喝手打柠檬茶吗
喝奶茶吗
我两个的声音同时响起,而我自动忽略了他的话。也把他还未说出口的话又堵了回去。
他愣了一下,回应我：可以,走吧。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两左手端着柠檬茶,右手拎满了各种小吃,这些还只是蝶湖边三分之一的小吃。要不是我的体重不允许,再加上有陆程洲在,有点放不开,不然我高低能把整个蝶湖的小吃全尝一遍。
我和关早早曾经就在我们学校那里的小吃一条街做过这样的事情,那里的小吃味道都很不错,但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床上称时整整胖了五斤。
陆程洲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剩下的全进了我的肚子里。
听说今天晚上零点的时候会有流星。
真的吗那我必须要看,我还得许愿呢。
可是宿舍门十一点就关了。
没事呀,我们可以在蝶湖来一场夜钓。
陆程洲不再说什么,只是在附近租了一个钓鱼的位置,在鱼竿上挂上鱼饵,开始静静等待。
夜晚的蝶湖很美,暖黄的路灯照在湖面上,泛起点点星光,像极了此时的夜空。
许澄,醒醒,有流星。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再次醒来是被陆程洲叫醒的。当时我靠在他的肩头上,还流了一摊口水,我不好意思的擦擦嘴角,眼神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几个流星正快速划过天空。
我赶紧提醒他许愿,我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在心里说出了我的愿望。
半晌后,我们睁开眼睛,我问他许了什么愿望,他说：我告诉流星姐姐,我……我趁他说出愿望之前,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冰冷的唇瓣若有若无的触上温热的手掌心时,陆程洲紧绷着身体,呼吸也不自觉变得缓慢。他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被点穴了一般。
可能是背着灯光的原因,我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放下手后,我就专心的去看我的鱼竿了。
可是许澄,许愿的人有很多很多,流星姐姐会听到我的愿望吗
肯定会的。我答道。如果虔诚,还会很快实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大学三年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一直忙于毕业的答辩论文,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和教室两头跑,渐渐地,我将陆程洲抛之脑后,甚至他发来的消息我都是从已读已回到敷衍略过,再到现在的已读不回。
我们两个唯一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就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或是偶然遇到一起走。
关早早提前修完了专业课的知识,提交了毕业论文,向学校申请了去国外研学的机会,和林易文一起去英国了。
所以,我现在只能独自一人奋战。
论文已接近尾声,我正在放空时,陆程洲给我发来了消息。
六
陆程洲：【许澄,明天周末】
陆程洲：【你有时间吗】
陆程洲：【一起去蝶湖走走吧,就当放松身心了。】
此时,我正处于写论文的瓶颈期,对于他说的话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便回复他：【我论文还没有写完,而且马上就要交了,下次吧。】
消息发送过去后,陆程洲很久都没有回复我,按照平时,他都是秒回的。
十几分钟后,他才回复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好的。】
我想,他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吧。不过,真的,自从这次的消息发完后,直到毕业,陆程洲都没有再给我发过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呀,我的答辩论文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成功拿到了学位证和毕业证书。全体学生答辩结束后,导员组织我们回宿舍换衣服拍毕业照。
今天,关早早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赶回宿舍找我,美名其曰：陪我拍美美的毕业照。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愣在原地。
走啊,我这个大美女回来陪你拍毕业照不高兴吗
走吧,小橙子,拍照去。
我哑然失笑,挽起关早早的胳膊,往操场走。
操场的北门,只见陆程洲身穿毕业服,手捧着鲜花站在门口,他看见了我,径直向我走来,把手里的花递给我。
许澄,毕业快乐。我看着手里的玫瑰花,看向他。
谢谢,你也是,毕业快乐。我笑着回答他。
我……
早早,小橙子,导员催我们赶快点过去。陆程洲的话被打断了。我向他道了歉,拉着关早早快步向前走,回头看时,只见陆程洲像犯了错的小狗一般,低着头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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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很失落吧,我想。
许澄,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回头看我一眼,我就在你的身后。陆程洲望着远去的背影说。这句话,他真的酝酿了很久,但是始终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说出口。
结束后,我本想去找陆程洲的,可是,还没走,就被导员直接叫去了办公室,询问了我一些关于去国外留学的意见,并告知了我几句话,最后还让我签了一个名字。
第二天,我去男生宿舍找陆程洲,却被告知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去市区公司实习报道去了。
许澄：【陆程洲,我要出国了】
许澄：【明天就走了】
你会来送我吗
你说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如果你来,那我会在原地等你。
大学毕业后,我听从导员的建议,继续出国留学深造,那天,我从办公室出来后,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关早早,她是既高兴又难过的。
她高兴的是我能继续去深入学习,难过的是我连后天的同学毕业聚会也不能参加。而且陆程洲还没有表白成功,替他着急的很。
陆程洲喜欢许澄是学校的同学都知道的事情,两个人特别的般配不说,颜值又高,还双双是个学霸。
我安慰她说没事,总会有机会的。
我唯一遗憾的,只有陆程洲的事情。
去往机场的这天,我也给陆程洲发了消息,【我要走了,你回来吗】
我走进机场厅,关早早和林易文都来了,唯独不见陆程洲的身影。
七
我四处张望,但都是无功而返。
关早早看穿了我的心思,迷之微笑道：陆班长说,他去买个东西,马上就能过来了。说着,还不忘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转移视线。
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您乘坐的3u4297次航班已开始检票,请……
几分钟之后,广播里开始通知乘客检票登机。
可是陆程洲还没有出现。我又耐下性子等了十几分钟,人头攒动的人群里,始终没有他出现的身影。
来不及等了,我只能告别关早早他们,失落的走向机检口。
等,等等,许澄。是陆程洲的声音。
我猛然回头,只见他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向我跑来,他跑到我的面前,将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递给我,我接过,正想说些什么,广播里再次进行通知旅客尽快登机。
到最后,纵使千言万语在口边,也只化作一句谢谢。
陆程洲动了动嘴角,想说些什么,也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道：再见,许澄。
我过了安检,走了很远,隐隐约约听见陆程洲在身后大喊我的名字。
许澄！我可以等的,等你回来。他喊道。
我等你回来,回来嫁给我。
做我的新娘。
我去到国外后,一直与关早早保持联系。
她告诉我,我走的这些时间里,陆程洲每天都会准时的发消息问她一些关于我的消息。
我很疑惑,陆程洲明明有我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他怕打扰到你,而且,在我这更要比他直接问你知道的还要更多的多。关早早不知道的是,陆程洲几乎每天都会去一次有属于我们共同回忆的地方,一去就是四年。
毕业后的第五年同学聚会上,林易文协助关早早把陆程洲骗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东西,他不明所以,听着两人的语气怪怪的,但他还是点头应下,待他离开后,关早早就掏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我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嘴角不禁扬起。
看见陆程洲从时光酒店走出后,我悄悄跟在他的后面,在紧张跳跃的心里,竟浮起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我不知道,五年了,他还在等吗
跟着他走进了超市,见他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水果区那里,我也近他一米的地方找了一个掩体遮挡着自己。
陆程洲拿起一盒蓝莓,自言自语道：唉,现在连水果都会过期了,
我起身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想吓他一下,正好听见这句话,一时不免有些想笑。
我忍着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或是在回答他的话,
是啊,连水果都会过期了,不知道我和某个人之间的保质期还会有多长的时间呢
他回头,见是我,心头一喜,迅速放下手中的东西,将我抱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险些撞到行人,他把我放下时,我有注意到他变红了的眼眶。
他问：回来了,还……会走吗
我笑着答：不走了,毕竟水果的保质期可没有那么长,我和他也是。
陆程洲笑笑,拉着我的手,眼角滑下一滴泪水,看着我道,许澄,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在一起吧,一辈子的那种。
好啊,一辈子。
他把我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我,让我去感受他的心跳。
真好啊,原来流星姐姐真的听到了我的愿望。陆程洲心想。
在玫瑰盛开的季节里,陆程洲向我求了婚。
那一刻,我是最幸福的一刻。
他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一个独属于他的一个耀眼的日出。
而此时,暗恋,也终于有了回响。
明月春风袭来,纵有爱的人在身边伴你一生,一起白头到老,才是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