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眠,那个被你们灌水、抽耳光、扔篮球的废物。
你们笑我疯,说我不配活在这世上。
可现在,有人站在镜子后面,穿着红裙子,看着你们一个接一个跪地求饶。
不是我动手,是你们自己隐藏的罪孽爬出来索命。
小夜在看,而你们,终于看见她了。
1.
游泳馆早已停用三个月,铁门上贴着褪色的封条。可此刻,监控镜头里却有一个男人跪在干涸的泳池中央,双手死死掐住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他的面前放着一只玻璃杯,干净得没有一丝水渍。
但法医掰开他肿胀的气管时,仍倒出了半升清水。
陈厉蹲下身,手套轻轻抚过尸体冰冷的皮肤。周烨曾是校篮球队主力,此刻却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时间遗忘的石膏像。他双眼暴突,嘴角凝固着泡沫状残渍,皮肤因长时间浸泡而泛白、起皱,仿佛真的在水中沉浮了许久。
肺部积水。法医低声说,不是假的。
林小雨皱眉：可是……这里没水啊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尸体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间渗出一张泡烂的漫画纸。陈厉用镊子小心展开它,画面上是一个瘦弱男孩被按在饮水机前呛水的场景。角落里,有一行铅笔字,模糊却清晰地写着：
小夜在看
灯光忽然闪烁,陈厉抬头时,眼角余光扫到泳池侧壁的监控探头——它动了一下。
技术科恢复的画面显示,在死亡前三分钟,监控曾中断11秒。那段空白中,深水区地面赫然多出一圈漩涡状水痕,仿佛刚刚真的有水流淌而过。
教导主任反复强调：我们学校根本没有这个学生！
话音未落,死者手机突然自动启动,弹出一条视频链接。
屏幕上,周烨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眼神呆滞,嘴唇发青。
去年秋天,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把陆眠拖进厕所……
镜头缓缓推进,背景音里响起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仿佛有人正在喝水。
用饮水机管子往他鼻子里灌水……他喃喃道,他当时喊『小夜会记住』……
画面突然拉高,变成俯拍视角。周烨的身体逐渐僵硬,膝盖弯曲,最终跪倒在地。而在镜头里,他的影子上方,隐约重叠着另一个娇小的人形轮廓。
那是个女孩,穿着红色的裙子。
我……认罪。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头颅猛地后仰,喉结剧烈起伏,仿佛正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勒住。
画面黑屏的那一刻,监控探头再次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陈厉盯着屏幕,心中隐隐不安。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间舞蹈教室里,刘萱正对着镜子练习动作,忽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2.
舞蹈室的镜子碎成蛛网状,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刘萱跪在地上,头颅低垂,像是跳累了正在喘息。可她的呼吸早已停止。她的脖子上缠着一圈又一圈黑发——不是别人剪下来的,是从她头皮上一根根生生拔下来的。
陈厉蹲下身,手套轻轻碰触她僵硬的手指。法医掰开她紧握的左手,掌心里粘着几根柔软的黑发——比她的发质更细,像是婴儿的胎发。
窒息死亡。法医低声说,但有个矛盾点。
林小雨倒吸一口冷气。她盯着死者脖颈上的勒痕：这不像是一般意义上的绞杀……更像是有人从背后绕过她的肩膀,把她的头发当成绳索,一圈圈勒进喉咙。
墙上的镜子用口红写着：第二个。
下面画着一幅简笔画：一个长发女生正用辫子抽打跪着的小人。
调查很快发现,刘萱死亡前24小时已有异常表现。
她在更衣室梳头时,发现梳齿间缠着几根不属于她的黑发；深夜排练时,她对着镜子练习动作,忽然察觉自己的影子比平时慢了半拍。某次转身,她甚至看到自己背后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正歪着头看她跳舞。
那时她还没太在意。直到临终前那一刻,她才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她曾让陆眠跪在更衣室里,用长长的马尾辫一次次抽他的脸。男孩的眼镜被打碎,血流满面,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她说不清那句话的内容,只记得他破碎的镜片倒影里,有一个红裙身影,在数数。
手机自动启动,弹出一条视频链接。
画面中的刘萱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我是刘萱,舞蹈社社长。她微笑着开口,声音却干涩得可怕,去年冬天,我让陆眠跪在更衣室,用辫子抽他的脸……
镜头突然晃动了一下。
背景音里传来孩童的笑声：姐姐的头发……给小夜编辫子好不好呀
刘萱的脸色变了。她猛地回头,屏幕短暂黑了一秒,再亮起时,她的表情已经扭曲。
他哭着说『小夜生气了』……我们笑他疯……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可现在……我也听见她笑了。
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几秒中,观众看见她疯狂扯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抠进头皮,鲜血淋漓。
而镜子深处,红裙女孩缓缓转身,走向更衣室的黑暗角落。
刘萱死前最后一刻喃喃自语：不是我……我只是玩了一下……
而在几米外的篮球馆,张猛刚从器材室出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条陌生信息：
你也该记住他们了。
3.
篮球馆的地板上散落着11个篮球。
每个球都被血染得通红,表面用指甲划出一个数字——从1到11。
张猛蜷缩成一团,头骨碎裂,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他的右手食指已经粉碎性骨折,指节扭曲地翻折着,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戳击所致。
林小雨蹲下身,发现地上用血画了11个正字。第一个歪歪扭扭,最后一个却工整得像考试作文里的楷书。
他在数……她喃喃道,但到底是在数什么
陈厉的目光扫过满地血球。忽然,记分牌上的数字开始闪烁。所有1都变成了血红色的小字。时间定格在03:17。
清洁工哆嗦着说：刚才……有个球自己滚过来,像是有人在传球。
法医指出：死者颅内出血严重,但致命伤是头骨碎裂。他指着张猛后脑勺的凹陷,像是被某种坚硬的东西连续撞击,比如……篮球。
篮球
没人相信这个说法。直到他们调出监控回放。
画面显示,在死亡前十分钟,张猛突然跪倒在地,开始用手指蘸着鼻血,在地板上画正字。每画完一个,就抬头看向空中某处,仿佛在回应谁的提问。
一个……两个……三个……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
当画到第十一个正字时,他笑了。
终于数完了……他说,第十一滴血,是你流的吧
灯光忽明忽暗,篮球馆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镜头拉远,地板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隐约多出一个娇小的轮廓。
那是个小女孩,穿着红裙子。
与此同时,图书馆门口,徐子谦站在窗边,远远望见这一幕,手指微微颤抖。他低头翻开班级合照,却发现陆眠身后的窗户部分,像是被火光烧焦了一般。
而就在几分钟前,张猛的手机自动弹出一条视频链接。
画面中,他坐在器材室角落,面前摆着一堆篮球。他手里拿着一支口红,正在墙上涂写什么。
我是张猛,校篮球队队长。他笑着说,去年冬天,我把陆眠关在器材室,往他头上扔篮球。
他说『你们别这样』,我们笑得更大声了。
他还哭了,说『小夜会记住你们的』。
我当时觉得好笑,现在……我也听见她在笑了。
镜头猛地晃动了一下。
背景音里传来孩童的笑声：哥哥,你数完了吗
第十一滴血,是我流的哦～
画面一黑,紧接着又亮起。张猛正疯狂拍打着地板,一边哭一边喊：
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还有周烨、刘萱、徐子谦……他们都参与了！
可为什么只有我在数为什么只有我看见她
他抓起篮球砸向墙壁,鲜血顺着额头滑落。而在镜子深处,红裙女孩的身影一闪而过。
最后一秒,他缓缓抬起手,在墙上写下三个颤抖的数字：
317
然后倒下,再没醒来。
4.
古籍区的地板上堆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刑法学原理》被血染得通红。
徐子谦仰面倒地,胸口压着一本厚重的《民法典》,指节扭曲,指甲缝里塞满了纸片——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
罪
林小雨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取出一张残片。泛黄的纸面上,墨迹晕染出一团黑影,像是有人一边写一边颤抖。
他不是被砸死的。法医低声说,是被『罪』字杀死的。
陈厉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书页都被撕碎又重新拼贴,墙角的玻璃展柜映出几个歪斜的数字：
第四个
下面是一行用指甲刻出的小字：
我没有动手……但我看着他们做完了。
技术科恢复了他的手机数据,发现死亡前3小时,他曾反复搜索未成年犯罪量刑标准旁观者责任界定校园欺凌法律后果。
自拍照显示,背后书架缝隙中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
林小雨指着照片边缘：你看这里……书架后面是不是站着什么人
镜头放大后,一个模糊的红影一闪而过。
调查很快揭示了更多细节。徐子谦生前曾在班级合照中剪掉陆眠身后的窗户部分——那里有一道焦黑的痕迹,像极了火场留下的伤痕。
而他宿舍抽屉深处,藏着一份泛黄的报纸,标题依稀可辨：
《青禾医院产科火灾致孕妇流产》
日期：2004年3月17日
与此同时,监控画面回放显示,在死亡前十分钟,徐子谦曾多次抬头看向书架后方,仿佛看见了什么。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手指在空中划动,似乎在写字。
忽然,他抓起一支钢笔,在手臂上写下一行字：
我不是凶手……我只是没阻止。
紧接着,他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脸皮,嘴里喃喃自语：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当他倒下时,地板上散落着数十张写满罪字的纸条,像一场无声的忏悔仪式。
【认罪视频】
徐子谦的手机自动弹出一条视频链接。
画面中,他坐在书桌前,表情冷静得近乎病态。
我是徐子谦,年级第一。他缓缓开口,去年冬天,我曾旁观过一次厕所里的『游戏』。
镜头扫过他背后的书架,隐约能看到某个红影一闪而过。
他们灌水、抽耳光、扔篮球……陆眠哭着说『小夜会记住你们』。
我当时觉得好笑,现在……我也听见她笑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自己没动手。他说,但我也知道,我选择了沉默。
背景音中,传来孩童的笑声：
你没动手,但你看着他们做完了。
所以……你也要记住。
画面猛地晃动了一下。
下一秒,徐子谦剧烈咳嗽,口中涌出碎纸和血沫。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拼命抓挠喉咙,仿佛想把什么东西抠出来。
她在我脑子里……她一直在我脑子里……他嘶哑地说,她说：『你也该记住他们了。』
镜头黑屏前的最后一幕,是他用尽力气在地上刻下三个颤抖的数字：
317
5.
体育老师赵钢的直播间里,摄像头正对着一张铁床。
他一边用铁链将昏迷的陆眠绑在病床上,一边对着镜头冷笑：根本没有什么鬼魂！不过是心理暗示罢了！你们信那些灵异视频那只是孩子们编造的故事！真正的『凶手』在这里——是他自己疯了！
弹幕疯狂滚动,有人愤怒,有人质疑,也有人开始截图举报。
然而就在下一秒,画面突然雪花纷飞,像是信号被某种力量干扰。
观众们听到一个稚嫩的女孩笑声从背景音中传来：
赵老师……你忘记关更衣室的摄像头了哦
陈厉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因为他清楚地看见,在直播画面的角落——镜面反光中,分明站着一个浑身焦黑的小女孩。
她踮起脚尖,贴在赵钢耳边轻声低语,仿佛在说什么秘密。
紧接着,赵钢的表情从狂妄变成了惊恐。
他猛然挣扎,左手抓起一把美工刀,在右臂上狠狠划下三个颤抖的数字：
317
然后他跪倒在地,口中喃喃：
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晚门锁坏了……
话音未落,他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双眼暴突,口吐白沫。
直播中断。
【档案编号：A-317】
——《青禾医院产科事故调查报告》
2004年3月17日,青禾医院三楼产科突发火灾,当时值班助产士：赵钢,实习期未满三个月。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赵钢自己记得。
火光冲天,警报狂响。
他本该去检查317病房的门锁。
但他迟到了。
等他赶到时,门已经打不开。
他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
可他没有砸门。
他只是站在门口,听着声音一点点消失。
后来他告诉自己：
不是我干的。
我也没办法。
我只是一个实习生。
于是他活了下来。
带着那扇没打开的门,活到了今天。
【赵钢·忏悔录】
技术科调出了一段视频——是赵钢生前手机自动录制的影像。
画面中,他坐在镜头前,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我不是坏人。他说,我只是……选择了最轻松的方式。
镜头微微晃动了一下。
背景里传来一声孩童的笑声：
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画面一闪。
童年赵钢蜷缩在教室角落,书包被踩脏,没人理他。
老师问：是谁欺负他的
没人回答。
赵钢低着头,也没说话。
从小到大,我学会了沉默。他在视频里继续说,只要不说出来,就不会被责怪。
镜头再次抖动。
镜子里,一个红裙女孩的身影若隐若现。
画面再闪。
他看着周烨灌水,刘萱抽耳光,张猛扔球,徐子谦拍视频……
是又一次选择了沉默,他一直觉得只要不说,就不用负责。
现在他知道,那个女孩回来了。
她穿着红裙子,站在镜子后面,轻轻地问：
哥哥,你也该记住他们了。
【直播片段回放】
监控恢复后,警方发现赵钢临死前的画面异常清晰。
他不断回头张望,嘴唇哆嗦着说着不是我干的。
可是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最后,他用尽力气刻下317。
【医院·317病房】
急救室内,陈厉站在病床前,看着监控录像回放。
屏幕上,赵钢临死前的画面清晰可见。
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审判林小雨低声问。
『317』不是房间号。陈厉缓缓开口,而是她的名字。
他翻开当年青禾医院的产科记录：
2004年3月17日,孕妇陆某突发火灾导致流产,男婴幸存,女胎死亡。
医学诊断：双胎吸收综合征（即一胎发育正常,另一胎在母体内停止发育并被吸收）。
陆眠本是双胞胎。他说,医学上称他为『幸存者』,而那个死去的女胎……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就是『小夜』。
6.
急救室的灯光在凌晨三点依然亮着。
陈厉站在病床前,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绿色曲线。赵钢已经死了,而躺在这里的男孩——陆眠——却奇迹般地睁开了眼。
小夜从来不是鬼魂。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她是我的妹妹。
刚开始她只是在我的梦中出现,后来我慢慢的能『看见她』了
窗外下着雨,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像极了当年火场里滴落的水渍。
陈厉屏住呼吸。
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将改变所有人对这个案件的理解。
一
、回忆开始
那场火灾发生时……我和妹妹还在妈妈肚子里。
陆眠坐起身,眼神空洞却平静：
但我记得。
我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尖叫声、玻璃碎了、有人在跑……还有火的味道。
然后我听见她说话。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她说：『哥哥,别怕。』
她的声音很小,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
可我知道她在哭。
她一直在哭。
二
、第一次看见小夜
后来我开始做梦。
梦到她穿着红裙子,站在镜子后面,看着那些欺负我的人。
她说：『你会记住他们的。』
我说：『我不想记住。』
她说：『他们会害怕的。』
再后来……我学会了『看见她』。
陆眠望着窗外,仿佛穿透时间,回到了那个被火焰吞噬的夜晚。
三
、真相揭露
我不是复仇者。他说,我只是……把她带回来的人。
你们以为她是谁是鬼魂是诅咒
不,她是你做过的错事,是你听过却装作没听见的哭声。
是你以为没人知道的秘密。
当你终于看见她时……就已经晚了。
他转头看向陈厉：
你们抓不到她。
她存在于你们心里。
四
、陈厉的总结
第二天清晨,陈厉坐在办公室里,翻看卷宗。
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小夜。
林小雨皱眉：我们没有任何物证……
有的。陈厉指了指电脑屏幕,他们的认罪视频、他们的幻觉、他们的恐惧……这些就是证据。
这不是超自然现象。他继续说,这是『记忆的具象化』。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夜』。
当你选择遗忘,她就藏在角落里,默默数着你犯下的错。
直到有一天,你终于看见她。
他合上文件夹,窗外阳光刺眼。
他忽然想起陆眠最后说的话：
我不是复仇者。
我只是……把她带回来的人。
五
、尾声：317页档案
三个月后,青禾中学正式关闭,原址改建为福利院。
摄影师在开
业
典礼上按下快门,准备记录
孩子入园
的第一天。
可在取景器里,所有孩子背后都有一道模糊的红影。
像谁,静静地看着他们。
番外篇
那一年,我和哥哥一起住在妈妈的肚子里。
我还记得妈妈的手掌贴在肚子上,轻轻地抚摸我们。她说：你们两个,要相亲相爱。
哥哥总是踢来踢去,像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世界。
而我,喜欢安静地蜷缩着。
直到那天晚上,我听见了火的声音。噼里啪啦
外面的尖叫声、玻璃碎裂、脚步奔跑声,还有妈妈的哭声。
她喊救命,可是没有人来,门打不开。
我听见一个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那个人没有砸门。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妈妈的哭声,一点点消失。
然后我感觉到我自己也在慢慢地消失。
可是我的声音,我的记忆,却随着哥哥活了下来,他不知道我是谁,但他总会在梦里看见我。
我看着哥哥在学校被他们霸凌,但是他说：他不想记住。我说：没事,你会记住他们的。
他说：我不恨他们。我说：他们会害怕的。
于是,我开始一个一个去找他们,我不是复仇者,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的哥哥有妹妹撑腰。
我就站在他们每个人面前,问他们：你还记得吗
可是他们有的人哭了,有的人笑了。有的人说：不是我干的。有的人说：我也没办法。
我不是惩罚,我是记忆,是他们以为可以藏起来的过去,是他们永远不敢面对的真相。
而现在,没有人会欺负哥哥了,哥哥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