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加班猝死后,发现地府比人间还卷。
忘川河堵得像北京早高峰,孟婆汤因通货膨胀涨到天价。
当其他新鬼哭嚎时,他职业病发作开始分析地府财政报表。
美女鬼王苏钰突然闪现：会管账契约五百年,解决鬼口爆炸问题！
陈默掏出方案：首先,把阳间烂尾楼改造成阴间保障房...
阎王殿上,他对着Q版牛头马面播放PPT：其次发行数字货币‘冥宝’,最后推广孟婆汤奶茶连锁！
众鬼欢呼中,苏钰笑着递来投胎通知书：干得好,奖励你下辈子当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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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屏幕上密密麻麻、仿佛永远也改不完的策划案字符,以及右下角那个冰冷跳跃的数字：03:47
AM。
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攥紧,狠命一捏。剧痛瞬间炸开,从胸腔直冲头顶,眼前的一切——闪烁的屏幕、堆满烟蒂的咖啡杯、窗外城市死寂的霓虹光晕——骤然被泼上了一层浓稠的、不断旋转的墨汁。他甚至连一声卧槽都来不及脱口,整个人就像被骤然拔掉了电源的玩偶,头咚地一声重重砸在键盘上。
意识像断线的风筝,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飘荡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混沌之中,一丝微弱的光亮刺了进来,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拥挤感还有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复杂味道,像是菜市场收摊后满地狼藉的腐叶味儿,又混杂了廉价线香焚烧后的烟熏火燎气。
陈默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条河。如果那粘稠、深灰、缓缓蠕动,表面还漂浮着无数看不清形态的碎屑,偶尔咕嘟冒个泡的东西能称之为河的话。这就是忘川和他想象中阴风怒号、血浪滔天的恐怖景象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这河,堵得令人窒息。无数半透明的、形态各异的影子（姑且称之为鬼魂吧）挤在岸边,队伍长得看不到尽头,一直延伸到灰蒙蒙的雾气深处。那队伍挪动的速度,比帝都早高峰的地铁换乘还要令人绝望。
哎哟！踩我脚了！死透没点眼力见啊！一个脑袋瘪了一半、穿着民国长衫的大爷愤怒地嚷嚷,声音尖锐刺耳。
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投胎名额早排到三百年后啦！旁边一个穿着九十年代喇叭裤、顶着爆炸头的青年鬼没好气地回怼,他的身体时不时闪烁一下,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嗯,也成了半透明状,轻飘飘的,没有实体。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扶眼镜,却摸了个空。啧,社畜的肉身羁绊,连同那副高度近视镜,看来都留在那间凌晨三点的格子间里了。一股荒谬感夹杂着加班猝死的憋屈涌上心头。
他随着鬼流麻木地往前飘（脚不沾地,姑且算飘吧）,目光扫过岸边几块歪歪扭扭、像是用劣质木炭写就的牌子。
孟婆汤今日特惠：一碗,九万八千亿冥币！限量供应,先到先得！（注：不找零！）
奈何桥畔精装‘鬼穴’（仅余阴面）：月租五千万亿冥币起！押一付亿！灵魂绑定,永不退租！
轮回VIP通道（包投人/畜）：面议阎王秘书处,手续费另计（仅收阳间硬通货：黄金/美元/比特币）。
陈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通货膨胀鬼口爆炸阴间房地产泡沫这地府的宏观经济问题,比他猝死前改的那个甲方策划案还要离谱一万倍！强烈的职业PTSD瞬间发作,他那属于前·金融狗的灵魂深处,某个开关啪嗒一声被强行按开了——分析！必须分析！这烂摊子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他下意识地东张西望,目光锐利得像雷达。岸边散落着一些灰扑扑、像是被揉烂又踩扁的纸片。他飘过去,用那半透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张。
《冥府年度财政简报（残卷）》
……阳间生育率持续走低,新鬼输入同比暴跌99.8%……然,阳间烧纸习俗蔚然成风,冥币超发严重,年度M2同比增长……（后面被污迹掩盖）
……核心城区（奈何桥方圆十里）鬼口密度已达极限,‘鬼穴’均价较千年前上涨……（一串长得离谱的数字）……建议：拓展十八层地狱居住空间可行性待评估（附注：刀山火海层改建成本过高）……
陈默的鬼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职业病彻底压倒了初为鬼魂的茫然。超发货币！供需失衡！结构性矛盾！一个个冰冷的经济学术语在他意识里蹦跶。他甚至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虚划起来,试图构建一个简单的供需模型曲线图。啧,这地府的经济,简直是个烂到根子里的超级泡沫,比当年雷曼兄弟还雷曼兄弟！
会管账
一个清冷、带着一丝奇异穿透力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陈默耳边响起。那声音很近,仿佛说话的人就贴着他的后脑勺。
陈默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他身后拥挤的鬼流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劈开了一道真空地带。那里站着一位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烈烈如火的红袍,袍摆无风自动,在灰暗的背景中灼灼燃烧。袍子上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古老的纹路,似龙非龙,似云非云,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威严。然而,视线往上移,撞上的却是一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
肌肤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墨色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红袍之上,几缕发丝拂过线条清晰的下颌。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墨黑,此刻正饶有兴味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仿佛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近乎实质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聒噪的鬼魂瞬间噤若寒蝉,本能地瑟缩着飘远了些。
美女鬼王！陈默脑子里瞬间蹦出这四个字。这气场,这排场,除了传说中的地府扛把子,还能有谁
苏钰——这位红衣墨发的美女鬼王,红唇微启,那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清晰地传入陈默的意识深处：契约五百年。替我解决这鬼口爆炸、钱不值钱、鬼挤鬼的烂摊子。她纤细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朝那拥堵的忘川、看不到头的鬼群和天价告示牌点了点,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干得好,许你一个前程似锦的来世。干不好……她墨黑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恶劣的笑意,十八层地狱扩建项目,正好缺个项目经理。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直接就是五百年卖身契！陈默感觉自己的魂体都僵了一下。但下一秒,那金融狗的职业病和猝死的憋屈感混合成一股强大的冲动,直冲天灵盖。横竖都死透了,还能比现在更糟十八层地狱项目经理这职位听起来就比天天给甲方当孙子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鬼魂不需要呼吸）,猛地抬头,迎上苏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眼神里爆发出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
方案,我有！陈默的声音因为激动（或者纯粹是豁出去了）而微微发颤,但异常清晰响亮,甚至盖过了忘川河水粘稠的流动声。
他无视了苏钰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也顾不上周围那些鬼魂投来的、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他猛地抬起半透明的手,五指张开,朝着灰蒙蒙的虚空,狠狠一抓！
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没有虚空生莲的异象。只有一点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白光,从他掌心倏地冒出,然后迅速拉伸、延展、变形。
几秒钟后,一个由纯粹光芒勾勒出的、半人高的虚拟投影屏,稳稳地悬浮在了陈默和红衣鬼王苏钰之间。屏幕上,赫然是一份排版清晰、图文并茂的PPT标题页,几个加粗加大的光字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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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优化冥府资源结构、解决鬼口过剩及经济困局的若干建议（试行版V1.0）》**
**——提案人：陈默（新晋鬼魂,前金融民工）**
苏钰那万年冰山般、带着睥睨神色的精致面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罕见地收缩了一下,目光牢牢锁定了那个凭空出现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光幕,以及光幕上那几个工整得有些刺眼的标题大字。
新晋鬼魂前金融民工苏钰的指尖在宽大的红袍袖口里几不可察地捻动了一下。这开场,比她预想的……要硬核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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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殿。
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有点乱糟糟的。巨大的殿堂穹顶高得没入灰雾,支撑穹顶的柱子粗得惊人,上面盘绕的石刻恶鬼雕像倒是栩栩如生,只是表情大多有点……茫然或者打瞌睡殿内光线晦暗,全靠墙壁上镶嵌的、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巨大鬼火灯盏照明。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发霉、墨汁干涸和某种陈年木器的混合气味。
大殿尽头,是一张巨大得离谱的黑色石案,案后坐着……一团模糊不清的、仿佛由浓郁阴影构成的巨大轮廓。那轮廓似乎在微微起伏,像是在打盹,只偶尔从阴影深处透出两道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暗红光芒,算是昭示着阎王的存在感。石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摇摇欲坠,几本散落的线装书册甚至掉在了案前的地面上。
石案下方,左右分列着两排……嗯,极其Q萌的鬼差。
左边一排,领头的是个牛头。但此牛头非彼牛头。他身高也就到普通人的腰间,脑袋上那对标志性的犄角是圆润的嫩黄色,像刚长出来的小竹笋,还系着两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粉红色蝴蝶结。一张圆乎乎的大脸,配上水汪汪、占了脸部三分之一面积的卡姿兰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无辜。他手里拖着一根比他身高还长的、软趴趴的锁链,链条末端是个同样圆滚滚的粉红色小桃心,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右边一排,打头的是个马面。马脸倒是长的,但比例严重失调,像个被压扁又拉长的卡通橡皮泥。脸颊两边各有一小撮粉红色的腮红,鼻孔喷出的不是气,而是小小的、七彩的肥皂泡泡。他正努力想把自己手里那根同样软塌塌的、顶端是个金色小星星的哭丧棒立直,但小星星总是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整个大殿的气氛,与其说是庄严肃穆的审判之地,不如说更像一个年久失修、管理员长期摸鱼的巨型仓库。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都在幽绿鬼火的映照下显得懒洋洋的。
陈默站在这奇异景象的中心,身后是抱着双臂、红袍曳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看你表演意味的鬼王苏钰。他面对着那巨大的阴影轮廓（阎王）和两排努力想摆出威严姿态却只显得更加憨态可掬的Q版鬼差,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气。
诸位！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晰,阴世沉疴,积弊已久！鬼口爆炸、通胀高企、居无定所,此乃冥府三大顽疾！他语速飞快,铿锵有力,完全进入了路演状态。
他猛地一挥手,悬浮在身前的虚拟光屏瞬间切换画面。
**第一页：阳间烂尾楼实景图（阴间滤镜版）**
——那些钢筋水泥的灰色骨架,在阴间特有的幽绿色调渲染下,显得更加破败荒凉,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气息。
解决方案一：盘活存量,异地安置！陈默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激昂,阳间那些烂尾楼盘,空置率高企,怨气冲天,已成负资产！为何不能废物利用我冥府鬼差,神通广大！直接进行‘空间折叠’,将其整体拖拽至阴间！他手指重重一点光屏,画面瞬间变化,烂尾楼被PS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内部结构被重新划分成无数小小的格子间,门口还挂上了温馨鬼穴,拎魂入住的Q版招牌。
稍加改造,水电鬼气接通（利用忘川水压差发电,收集无主怨念作为生活能源）,即可成为我亿万阴魂的‘保障性鬼穴’！位置忘川下游新开发区,黄泉大道延长线！通勤靠摆渡船,便宜实惠！月租仅需——他故意顿了一下,看着下面那些竖起耳朵的Q版牛头马面,十万冥币！仅为奈何桥核心区价格的万分之一！
Q版牛头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嫩黄的小犄角激动地晃了晃,系着的粉红蝴蝶结差点甩飞。马面鼻孔里喷出的七彩泡泡骤然增多变大,噗噗噗地往上飘。阴影中的阎王轮廓似乎……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陈默毫不停顿,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
**第二页：一个金光闪闪、中间有个大大冥字的虚拟铜钱图标。**
解决方案二：货币革命,稳定根基！他声音斩钉截铁,烧纸陋习,是万恶之源！阳间疯狂印钞,导致冥币泛滥成灾,严重贬值！必须建立央行,发行官方唯一法定数字货币——‘冥宝’！光屏上立刻出现了冥宝APP的概念图界面,设计简洁,带着阴间的幽暗风格,图标是一个小小的、发着微光的骷髅头。
依托生死簿庞大数据库,构建坚不可摧的区块链底层！每个阴魂,绑定唯一‘魂码’作为账户！彻底取缔实物冥币流通！阳间烧纸只做纪念意义,按当日官方汇率,小额兑换为‘冥宝’！鬼差俸禄、孟婆汤消费、鬼穴租金、乃至投胎排队加速券……全部以‘冥宝’结算！公开透明,杜绝超发！他猛地指向那堆积如山的卷宗,阎君案头这些烂账一扫而空！
阴影中,那两点微弱的暗红光芒,似乎……亮了一瞬Q版马面手里的哭丧棒小星星猛地挺直了！牛头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绣着元宝图案的布口袋（里面装的似乎是它珍藏的零食）,小眼神里充满了对冥宝的好奇。
最后！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即将引爆高潮的亢奋,手指重重一划！
**第三页：一杯冒着袅袅寒气、杯壁凝结水珠、插着吸管、杯口点缀着一片薄荷叶的……奶茶！**
杯身上印着一个Q版的孟婆头像,慈祥地微笑着,旁边是艺术字体：忘忧·孟婆特调。
整个阎罗殿,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连空气里漂浮的灰尘都仿佛停滞了。
苏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梢极其轻微地挑动了一下。
Q版牛头的卡姿兰大眼睛彻底变成了两颗闪亮的星星,嘴巴里仿佛要流下不存在的口水。Q版马面鼻孔喷出的七彩泡泡啵地一声爆开,糊了他自己一脸。
解决方案三：产业升级,创收引流！陈默无视了这诡异的安静,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孟婆汤,功能单一,口味千年不变！用户体验极差！这,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他指着光屏上的奶茶杯：我们要创新！要迭代！推出‘孟婆特调’系列饮品！主打‘忘忧’概念！经典原味（孟婆汤基底）、‘奈何桥拿铁’（加忘川水浓缩液）、‘彼岸花果茶’（彼岸花瓣萃取）、‘三生三世芝士奶盖’（混合三生石粉末）！全冥府连锁经营！支持‘冥宝’支付！开通‘忘川急送’外卖业务！目标客户他环视全场,目光炯炯,不仅是新鬼！那些在阴间等待几百上千年的老鬼们,他们有钱（冥宝）！他们无聊！他们需要消费！需要社交！需要打卡！这,将是我冥府新的经济增长点！拉动内需,创造税收,解决就业！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阴影中阎王那模糊的轮廓,都仿佛凝固成了雕塑。
下一秒——
嗷呜！！！
Q版牛头第一个蹦了起来,嫩黄的小犄角疯狂摇晃,粉红蝴蝶结彻底飞了。它把手里的软趴趴锁链和小桃心往地上一扔,激动地原地转圈,发出意义不明的欢呼：奶茶！奶茶！牛牛要喝芝士奶盖！加双倍三生石粉！
噗噗噗噗噗——！！！马面鼻孔里的七彩泡泡如同失控的泡泡机,疯狂喷涌,瞬间把他自己笼罩在一团七彩云雾里,只传出他含糊不清、同样兴奋的尖叫：果茶！彼岸花果茶！马马喜欢粉红色！
这声欢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整个阎罗殿,瞬间被点燃了！
殿外,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探头探脑的各色鬼魂。他们听到了牛头马面的欢呼,听到了保障鬼穴、冥宝、孟婆奶茶这些闻所未闻、充满希望的字眼！
保障鬼穴！月租十万冥币真的假的！一个穿着破旧盔甲的古代士兵鬼魂激动得头盔都歪了。
冥宝数字货币再也不用背着一麻袋钱去买碗汤还怕被抢了一个穿着西装、脑袋上有个弹孔的现代鬼魂热泪盈眶。
孟婆奶茶芝士奶盖呜呜呜……老子死了五百年,终于能喝上点带味儿的了！一个胡子拉碴、浑身酒气的酒鬼魂魄兴奋得手舞足蹈。
保障房！数字货币！奶茶连锁！陈先生万岁！鬼王陛下万岁！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浪从殿外汹涌而入,瞬间淹没了整个阎罗殿！
万岁！陈先生万岁！
鬼王陛下英明！
有救了！我们阴魂有救了！
声浪震得大殿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墙壁上的幽绿鬼火疯狂摇曳。Q版牛头马面已经激动地抱在一起,在泡泡堆里打滚。阴影中的阎王轮廓,那两点暗红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甚至……极其轻微地,上下点了点像是在打瞌睡时终于被惊醒,勉强点了个赞。
苏钰站在沸腾的声浪中心,红袍被无形的欢呼气流微微拂动。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红润的唇角,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一个清晰而惊艳的弧度。那双深不见底的墨黑眼眸里,倒映着陈默因为亢奋而微微发光的半透明侧脸,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奇、赞赏,以及一丝……终于甩掉烫手山芋的轻松快意。
她看着陈默,如同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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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畔,那曾经令人绝望的拥堵长龙,肉眼可见地稀疏了许多。河面上,几艘印着忘川安居工程LOGO、造型像放大了几百倍Q版鸭子的摆渡船,噗噗地冒着象征性的白色蒸汽（其实是收集的怨念废气）,慢悠悠地载着一批批眼神里带着新奇和期待的鬼魂,驶向下游那片新规划的彼岸新城开发区。
空气中,那股混合的腐叶和线香的味道似乎淡了些,隐隐约约,竟飘来一丝丝……甜腻的奶香
陈默飘在岸边一块相对清净的大石头上,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新地府景象,感觉自己的魂体都轻快了几分。保障房项目如火如荼,冥宝系统上线后运行稳定,孟婆奶茶连锁的旗舰店在奈何桥头开张那天,队伍排得比当年领孟婆汤还壮观十倍……一切都上了正轨。
一阵熟悉的、带着幽冷暗香的微风拂过。
苏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依旧是那身灼灼的红袍,墨发流淌。她没看陈默,目光也投向那繁忙的河面和远处新城工地隐约的轮廓,红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做得不错,陈默。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那份居高临下,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五百年之约,才开了个头,就搅得天翻地覆。效率之高,出乎本王预料。
陈默下意识地想推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框,手指停在半空,有点尴尬地放下：咳,职责所在,鬼王陛下满意就好。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职业病发作,不过后续的KPI细化、项目审计、还有‘冥宝’的汇率稳定机制……
停。苏钰一个眼风扫过来,带着点无奈的嗔意,瞬间让陈默闭了嘴。她伸出手,那纤长如玉的指尖,捻着一张薄薄的、非纸非帛、散发着柔和白色光晕的通知书。
通知书的设计简洁而庄重,边缘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正中央,几个方正的古篆大字熠熠生辉：
**六道轮回·特许通行证**
下面一行小字清晰无比：
**受益人：陈默（契约编号：YL-SU-001）**
**轮回去向：人道·阳间·顶级富贵门庭（指定）**
**生效倒计时：即刻**
陈默的魂体猛地一震,虚拟的瞳孔都放大了。顶级富贵门庭下辈子直接出生在终点线这奖励……太硬核了吧！比他PPT里画的饼还要大！
契约精神,本王还是有的。苏钰将那散发着诱人白光的通知书随意地往陈默的方向一递,动作带着她特有的慵懒与优雅,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促狭,干得漂亮,陈大经理。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去享受你的……嗯,‘富二代体验券’吧。
陈默看着那近在咫尺、象征着全新奢华人生的通行证,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尖带着点颤抖,就要去触碰那温暖的光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通知书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张散发着祥和白光的轮回特许通行证,毫无征兆地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金光！
嗡——！
一声低沉却撼动灵魂的嗡鸣在陈默意识深处炸响！金光如同有生命般,瞬间将陈默伸出的手连同他整个魂体都笼罩了进去！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被强行塞进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般的极致眩晕和拉扯感！眼前苏钰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绝美脸庞、她身后流淌的墨发、那身灼灼的红袍,以及整个忘川河畔的景象……都在金光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剧烈地扭曲、破碎！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陈默最后的意识碎片,只捕捉到金光深处,似乎有一行极其微小、仿佛系统故障般跳出的乱码字符,一闪而逝：
**[……检测到异常灵魂波动……高维适配性……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