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任何人？
原敬听到这句话，想到贝贝，唇角不由上扬，她身边哪个大人不是费尽心思讨好她？哪需要她讨好别人。
程老师说话的时候，原敬在认真观察她，她是真心对孩子好，还是在家长面前的表面，一眼便知。
他不知自己观察人时那专注的神色会让女生误解，程老师被他看得本就脸红心跳，见他又勾唇一闪而过的笑意，她手心的汗更多，心里有着隐约的兴奋和甜蜜。
“原先生，早晨听贝贝说，你是他爸妈的朋友？”
原敬没有回答，又问：“贝贝的同学有位叫大齐的？”这是他今天最重要的，否则明早没法给谭凛川交代。
从前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知道他脾气，今晚要是没有把对方的家底查个底朝天，明早等着他发火吧。
“大齐？他是贝贝的同桌，贝贝很照顾他，所以他也很喜欢贝贝。”
“他说他要娶贝贝。”
“是吗？”程老师噗嗤笑出声，以为原敬是想和她闲聊，故意以小朋友之间的童言童语来找话题。
但笑完，抬头看原敬的表情竟是认真的，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她的笑容便收住，认真解释：“原先生，是这样的，幼儿园的小朋友大概还不懂婚嫁是具体是什么意思，大约是对爸爸妈妈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一种模糊概念，大齐的性格相对慢热一些，适应能力没有阳光热情的贝贝快，而贝贝在他和同学发生冲突时会护着他，所以大齐喜欢贝贝，但这种喜欢，是很纯真的小朋友之间的喜欢。”
才开学两天，程老师工作认真负责，所有小朋友的性格都已有所了解，很认真和原敬解释。
原敬从前的工作就是想谭凛川所想，替谭凛川排忧解难的，这份责任感在有了贝贝之后，如同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继续释放，必须把对方差个底朝天才能放心。
大齐的家庭关系是什么样的？
是否是对方家庭为了接近谭凛川，故意安排自己儿子和贝贝同班的？
这些他都需要调查清楚。
谭凛川树敌多，防人之心不可无，但这些问题，他若直接问，程老师也必然不可能回答。
今晚短暂的相处，他判断出这位女老师很尽责也很有职业操守，必然不会随便泄露家长的信息。
“贝贝在幼儿园有任何情况，我会及时和你们沟通的。方便的话，可以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遇到心仪的对象，程老师也不愿意放过来往的机会，今晚的交流和近距离的接触，原敬的克制有礼，和她见过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男家长也好，单身的男青年也罢，都有着天壤之别，完全符合她想象的另一半。
主动以老师的身份加对方的联系方式，她也是头一回，表面镇定，其实内心紧张又慌乱。
一般家长都不会拒绝老师的要求，原敬也没有例外，调出二维码给他扫。
这是他当了中学体育老师之后专用的微信，里面清一色的学生和学生家长以及学校同事，多加一个，少加一个，无所谓。
程老师加上之后，翻了一下他的朋友圈，“原来你也是老师？我们是同行呀，我以为你是警察，执行秘密任务那种。”
他的气质又正又邪，真的太像了。
原敬原本对她并无多大的印象，但是因为她脱口而出的最后两句话，让他不由又认真看了她一眼，他在学校工作这几年，不乏一些女老师或者家长旁敲侧击猜他以前的工作，但至今没有一位猜对，所以他第一次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程老师笑得纯粹：“可能我小说看多了，想象力丰富，就是觉得你的气质不像老师，第六感而已。”
程敬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告辞：“贝贝在幼儿园，程老师多费心。”
“应该的。”程老师也起身和他并肩一起走出咖啡店，正要说再见，她的好友逛街回来，拿着手机抱怨：“气死了，叫了好几辆网约车，不是被拒接就是给我打电话要加价，我要投诉他们。”
这里是闹市区，这个点很堵，很多网约车不愿意来这接。
程老师还没说什么，好友看了眼旁边的阿敬，“这位家长，能麻烦你送我们回去吗？我们住的不远的。”
程老师脸红，从好友说被网约车拒接，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根本不存在被拒接的问题，拉着好友朝原敬摆手:“不用不用，原先生你先走吧。”
好友：“这里真的很不好打车的，这么晚，明早还上班呢。要么原先生，你送我们到附近的地铁站就好。”
原敬看了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毕竟是贝贝的老师，便问她们的地址，刚好和他家顺路，“我送你们。”
好友：“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原敬今晚开的车是接贝贝的专用车，安全性能很好的路虎，车两百多万，如果是内行，就知是改装过的，改装费比车价更高。
但就这辆车已经让程老师的朋友咋舌了，程老师倒是淡定很多，毕竟她工作的海港市最好的国际幼儿园，学生家长开千万级别的车也不少。
上车后，她挺尴尬，而且没有勇气坐到副驾上，选择了好友坐后座，车内昏暗视线里，好友瞪她，嫌弃她没出息，给她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不懂珍惜。
但程老师勇气已经耗尽，怕再主动下去惹对方烦，还是进退适度有利于以后来往。
原敬上车之后，就看了好几眼手机，但他的手机今晚破天荒的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一条信息。
平时晚上好几条消息的乐婕，今晚一条消息都没有，原敬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忽然生气？
在滑滑梯时不是挺高兴？
他在别的地方都很聪明敏锐，但有时，实在看不懂她们女人。
“原先生？”
“原先生？”
他专注地开车，后座程秋萌的好友连着叫了他两声，他才忽然想起后座还有人坐着。
“什么事？”他问。
“你这车，噪音好小哦，车内几乎静音。”好友刚才其实问的是，他们学校的工资很高吗？能买得起这样的车？
但他竟然没听见，或者也听见了，故意不回答的，好友便聪明地转移了视线。
这个男人，城府深得很，想打听他消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