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09
之后两周。
一如温妍妍父母要求的那样,只要在我课上,我都会尽职尽责对她展开打压式教育。
「这道题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你为什么还是不会全校我都找不出第二个脑子比你还笨的学生了！」
「......」
「说了多少遍,这种题型是必考题,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在错为什么别人都不错只有你错」
「......」
「这是高一最基础的知识点,这种题都能错,你还能做对什么」
「......」
「别举手了,放下吧,反正每次叫你起来也答不对,就不用浪费大家时间了。」
说好的打压式教育。
那必不可能缺斤短两。
没了我特地为她开的小灶,也没了我绞尽脑汁提供的情绪价值。
比起之前的自信明媚,不过短短两个星期,温妍妍又变回了过去那个胆小自卑的模样。
但我并没有因此就心软收手。
而温妍妍。
也从之前的每堂数学课都期待满满,到现在一看到我走进教室,就要举手说自己不舒服,要去医务室的程度。
「去医务室」
我没有直接应允,只对她说。
「你要知道现在距离高考已经没多长时间了,你究竟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只是想趁机逃课」
「温妍妍,老师真的对你非常失望。」
这温妍妍哪还敢继续要求去医务室,只能缩着脖子坐回去,老老实实上课。
我看看她,又扫了眼其它学生。
「同学们,看看大家头顶的高考倒计时吧！时不我待啊,如果现在还想懈怠偷懒,那我只能送你一句无可救药了。」
这个「你」专指温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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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妍妍父母强烈要求的打压式教育下。
她的各科成绩都开始大退特退。
除了本来就还算可以的语文依旧保持在120分左右,数学英语直接掉下100,其它几门更是直逼及格线。
这堪比跳水的退步,到底还是引起了其它老师的注意。
「乔老师,你们班这个温妍妍怎么回事啊这次周考英语连100都上不了了！」
「那算什么啊,看看她的物理,都要不及格了！」
「化学也是,乔老师,真不能再这样了,这孩子二模化学还能考到90分以上了,现在都掉到60了！」
「别提了！生物卷子我都没眼看啦！」
整整三十分的落差。
还是在短短两周之内发生的,说句断崖式下跌都不过分。
我为难地看着找来办公室的各科老师,然后把她的早就下了及格线,连80分都不到数学试卷拿了出来。
「您各位看看吧,不止其它科,我带的数学也不成了啊。」
英语老师拿过她的试卷,拧着眉从头到尾看过去。
「这题不算难啊,她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上课也经常走神,叫她回答问题都听不到。」
我挑眉看向几人：「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来我这儿装傻呢」
温妍妍爸妈之前来学校闹的事情,几乎当天就在教职工之间传开了。
他们几个搁这儿跟我搁这儿呢。
闻言,英语老师果然收起不解的表情,却还是不赞同道。
「大人的事归大人的事,乔老师,你当初那么尽心竭力辅导她,把我们这几科都大包大揽了,难道就忍心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瞧瞧,还是我们一线工作者会说话。
不像教导主任。
张嘴闭嘴就是让我可怜可怜学生,搞笑,我说到底就一打工人,哪儿来那么多没用的同情心。
我只能向英语老师卖惨：「心血不心血的都在其次,我首先要做的得是保住工作啊。」
英语老师：「......」
其他老师：「......」
问询而来的语文老师：「乔老师你别开玩笑啊,要是连你都保不住工作,那我们又算什么！」
没办法,我只能把温妍妍父母放过的那些屁,又给这几位老师听了下。
「几位老师,」我无奈看向对方：「没办法,这是温妍妍父母要求的,他们都放话了,要是我不给温妍妍打压式教育,就要去教育局举报我啦。」
办公室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英语老师：「那什么,突然想起来我早上的时候停车没拉手刹,我先去看下哈！」
紧跟在她身后,几个老师手忙脚乱离开了办公室。
11.
这天。
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话音落下,温妍妍出现在被推开的门外面。
「老师。」
温妍妍期期艾艾走进来,刚想关门就被我拦了下来。
我平静地看着她：「别关门了,不然被你爸妈知道了,没准要以为是我故意把你叫来办公室为难的。」
温妍妍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住我,声音中带着哽咽。
「乔老师,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了,我真的太难受了,这两天我书看不去,刷题也刷不下去,我真的......」
说着说着,眼泪从她脸颊滑落下来。
如果是她爸妈来之前,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或许还会心疼。
可现在再看,我心里已经没有一丝丝波动。
「温妍妍,不是我想这么做,忘了吗这是你父母的要求,是他们疾言厉色三令五申要求我必须这么做的。」
温妍妍彻底绷不住了,忽然就崩溃地大喊大叫起来。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在学校怎么对我他们怎么会知道！」
「你就是故意的！你生气我爸妈让你丢了脸,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故意针对我！」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这个后果,凭什么啊！」
「你是我的老师啊！你明明应该保护我的,为什么你要跟他们一起来欺负我！」
眼泪大颗大颗从她眼眶落下。
瘦瘦小小的女生像是猛然爆发的火山般,声嘶力竭的控诉着我。
是啊,我明明应该保护她的,可为什么要跟她的父母一起欺负她呢
「温妍妍。」
我冷静地喊出她的名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父母找来学校之前,我已经明里暗里问过你很多次,你父母对你到底怎么样,并且非常明确的表示过,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向你提供帮助。」
为了能够帮助到她,我那时甚至已经做好为此丢工作的心理准备。
可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没有老师,我爸妈对我很好的。」
「老师,我们只是师生,你不应该总这么挑拨我和我爸妈关系的。」
「我爸妈这样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呀。」
这就是她给我的回答。
不止这么做,鉴于她父母找来学校的事实,我有理由怀疑,也许她早就跟父母提过不止一次我的所言所行。
不然,她爸妈怎么会知道我的鼓励式教育又怎么会大张旗鼓跑来学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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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妍妍的眼泪好像流不完似的一直掉。
「可是......」她啜泣着：「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我笑了,反问她：「为什么不能」
温妍妍大声抽泣着：「你这样做,跟…跟带头霸凌我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可大了！」
我震声道：「温妍妍,我已经说过无数次,这个打压式教育,是你父母强烈要求的,就算真的是霸凌,那我也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而已。」
「可他们不在学校啊！他们又看不见也听不完！你作为老师,根本用不着听他们的啊！！」
温妍妍嚎啕大哭着。
我不冷不热道。
「可你在啊。」
温妍妍愣愣看住我,眼泪蓄在眼眶中要掉不掉。
我耐心解释道：「退一万步,就算你不主动跟你父母提及,那你有信心能瞒过他们吗你爸妈究竟有多了解你,应该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那又怎么样！」
温妍妍像是失了智。
「你是老师啊！老师的天职就是该为学生付出自己的一切！」
「不就是丢工作吗！他们又不是要杀了你！」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冷血！你之前明明说过会帮我的！你明明说过的！」
可笑,当初拒绝我帮助还反口指责我破坏他们家庭的是她。
现在口口声声怪我没有为学生付出一切的还是她。
感情从头到尾,她自己就丁点错都没有是。
实在懒得继续应付这只脑子不清醒的白眼狼,我抬手一指门外。
「多说无益,出去。」
温妍妍却只当是耳旁风。
「乔老师,你说了会帮我考上好大学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他们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啊！那我能怎么办呢！我是他们的女儿啊！难道你要我帮着你对付我的亲生父母吗！」
「他们就算千错万错,也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我怎么能背叛他们啊！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为了我好啊！」
至此,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甚至忍不住为她鼓起掌来。
「好好好,温妍妍,你可真是你爸爸妈妈的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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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拖带拽把她赶出办公室。
然后直接甩上大门。
目睹全过程的李老师啧啧称奇：「不是,这学生脑子还正常不」
我耸耸肩：「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爱谁谁吧。
反正她父母不是我父母,她更不是我闺女。
他们一家三口要死要活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次之后。
我依旧该鼓励其他学生鼓励,该打压温妍妍打压,没有因为她这一次的哭闹就转变方针。
很快,我们迎来本届高三生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而温妍妍的三模成绩,别说全省前五十,全省前五千.前五万里都没她名字了。
班里其它学生则依旧稳步前进。
除了温妍妍之外,哪怕班级排名最后的学生,也挤进了全省前百的名次。
有这样超然与其他班级的成绩在手。
教导主任和校长哪还顾得上一个温妍妍。
成绩稳了,校长主任的情绪稳了,我这个金牌老师的位置更是稳得不能更稳。
唯一稳不下去的。
只剩温妍妍和她父母了。
三模成绩出来的第二天。
温妍妍的父母又气势汹汹找到了学校。
我以为他们是来找麻烦的,谁知,他们竟然是来让我帮温妍妍进步的。
「乔老师,乔老师,你帮帮妍妍把,她从小学开始学习就特别用功了,现在眼看着高考到了,不能倒在这时候！」
看着夫妻俩如出一辙的,表面央求,实则连不屑轻蔑都懒得掩饰的眼神。
我微微一笑：「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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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子珊！」
温父演都不演了,直接瞪着俩眼珠子,怒气勃勃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你还算什么老师！你连人都不算了！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闺女二模都快能进全省前五十了,三模成绩怎么会下降这么多！」
「我看你分明就没听我和孩子妈的话,还在告你那套狗屁不通的鼓励式教育！这才害得我闺女骄傲自满成绩退步！」
我直接一个白眼翻上天。
「温妍妍爸爸,你说话要有证据好吧」
「从你们那天来过之后,别说我的数学课,就连其他几门课我都特地交代任课老师一定要对温妍妍展开你们二位指定的打压式教育,所有老师全部无条件配合,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咱们大可以叫其它老师来对峙！再不济,你们也可以去班里随便问其它学生。」
温父暴怒：「那我闺女的成绩怎么还退步成了这个鸟样！」
我笑了：「我就是听二位要求办事的老师而已,我怎么会知道呢」
温父怒目圆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得出来,他的确被温妍妍这次天崩地裂的烂成绩气得不清。
温母也没闲着,接棒朝我尖叫。
「哼！你又是老师又是班主任的,那肯定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谁知道你有没有搞阳奉阴违那一套,表面按着我们的来,私底下还坚持你那套歪门邪道！」
我不赞同地看她：「温妍妍妈妈,这就是你误会我了。」
说着,我瞥了眼被她紧紧搂在怀里,宛如一个被害者姿态的温妍妍。
「温妍妍本人的确提出过这个建议,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过两位,那就肯定不能再出尔反尔,所以就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她,难道温妍妍没跟二位提过这件事吗」
这话一出,上一秒还靠在温母怀里暗自垂泪的温妍妍,下一秒直接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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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女儿居然背刺他们。
温父温母显然比认为我阳奉阴违的时候更加火冒三丈。
我话音才落,温父就直接一把把温妍妍扯到面前,指住我粗声粗气的喝问。
「她说得是真的假的！」
温妍妍低头哆嗦着不敢说话。
但她这个样子,反倒证明了我所言不虚。
「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啪！」
怒火攻心之下,温父直接一巴掌甩到温妍妍脸上,女生苍白的脸瞬间变得又红又肿,嘴角甚至还溢出一丝鲜红。
问询赶来的教导主任人还没进来,已经发出尖锐爆鸣。
「温妍妍爸爸！！！你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温父直接扭头转向教导主任。
「姓冯的！当初是你拍着胸脯说,这个乔子珊是什么狗屁金牌教师！我们才咬牙跺脚把孩子送去她班上！结果呢！结果呢！」
说得急了,他几步走到教导主任面前,一把揪住对方衣领。
「结果我闺女上回还能考全省前五十！现在呢！几科成绩要么不及格,要么就在及格线！这就是你所谓的金牌教师！」
「我不管！你们学校这么耽误我闺女！我回头就去教育局举报你们误人子弟！等着！不把你们学校搞关门了,老子他妈的就跟你姓！」
温父在前冲锋陷阵朝着教导主任和我不停输出。
温母在后掐着温妍妍胳膊一遍遍质问她。
平常安静平和的办公室,此时此刻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下课铃响起。
不一会儿,办公室外面就围起来一大帮学生,个个脸上都挂着「看热闹」三个大字。
我无语上前赶人关门。
「去去去,别跟这儿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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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温父温母大闹办公室的行为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
没一会儿校长拍马赶到,带着我们去了校长办公室。
直到在校长办公室坐下。
温父温母依旧一副火冒三丈的超雄样。
至于温妍妍,先被亲爸甩耳光,后被亲妈指着鼻子骂,这会儿已经彻底自闭到恨不能把脑袋塞进胸膛了。
「事情总要有个解决。」
温父粗声粗气道：「要么,你们现在就把这个不配为人师的玩意儿开除了,要么,我们两口子出门就去教育局举报你你们！再不行,再把你们学校的所作所为发到网上,反正总有能让我们讨回公道的渠道！」
没等校长开口,我直接：「行啊,随便你们去举报还是发网上,随你们大小便。」
校长看向我时的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我不理他,只继续跟温父对线。
「但麻烦你们不管举报是发网上,都务必说清楚,是你们要求我对温妍妍事实打压式教育。」
我冷笑一声：「至于温妍妍的成绩为什么退步成现在这样,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也不用在我们面前虚张声势,去吧,直接去举报,去发网上,但希望你们一定实话实说,别随便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
温父温母齐齐瞪住我。
半晌,温父猛地站起身：「好好好！」
他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茶几,恶狠狠走上前盯住我,伸出一根手指指过来。
「你硬气,那到时候你身败名裂被逼着去跳楼的时候,可别跪着来求老子放过你！」
瞥了眼他伸出的手指,我微微一笑。
「拭目以待。」
有气没地儿发,又不能真对我动手,温父干脆又跑到温妍妍面前狠狠踹了自己孩子一脚。
「没用的东西！你老子你妈这么多年起早贪黑挣钱供你上学,就供出来你这么个废物篓子！」
「哭哭哭！屁用没有就知道哭！走！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温妍妍绝望地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乔——」
才张嘴,就被温母一巴掌扇到脸上。
温父继续骂。
「乔乔乔！你现在叫她还有个屁用！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玩意儿！」
我视若无睹的挪开了视线。
抱歉哈,她已经把我那点儿为数不多的,因为当老师而产生的恻隐之心,全部消耗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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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放出的狠话那样。
温家人离开学校当天,都没到中午,温父就直接把温妍妍的事情,带着一对乱七八糟的tag,发到了网上。
经由各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营销号搬运。
黑心老师,误人子弟等一系列话题,很快冲上了热搜。
当天下午,学校的招生办就接到没完没了打来投诉我或者骂我的电话。
还有憨批放话,一天不开除我,他们就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来我所在的学校就读。
撇开他们到底有没有适龄孩子不说,我们学校高低也算个省重点高中了,能是他们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的地方吗
搞笑,一群连基本常识都没有的网络喷子。
「乔老师乔老师！」
校长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教育局那边已经给我来电话了,说这次的事情确实闹得有点儿大,让咱们抓紧时间处理呢！」
他眼神惶惶看住我：「乔老师,你说你有实锤的,肯定不是骗我的吧！」
我：「......」
都这么大一个校长了,能不能别这么沉不住气啊！
为了安校长的心,我直接把温父温母第一次,以及今天上午来学校闹事的录音,全部放给了校长听。
他不想听都不行。
直到温父那堪称噪音的骂声消失,校长才一副虚弱模样看我：「行,有证据就行,乔老师,不愧是金牌教师,这前瞻性就是比我们都强哈。」
我撇撇嘴,没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网上的骂声愈演愈烈。
除了少数还算理智的中立者外,大部分人都在一窝蜂骂我。
而且根据温父提供出的我的各种相关信息,我的个人所有网络平台账号都被扒了出来。
评论、私信中全都充斥着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诅咒。
已经彻底没法儿看了。
我也没去看,只趁着等发锤时间来到的期间,将所有对我进行辱骂、造谣、人身攻击的评论私信一一截图。
一群听风就是雨的憨批,料理完温父就是他们。
18
晚上八点。
通过我个人几乎已经全网皆知的几个账号,直接把录音一股脑发了出去。
所有录音加起来差不多有半小时。
于是我耐心等待了半小时。
到八点半的时候,在各平台账号,挨个儿发了一条。
【正义,虽迟但到。】
就这么一瞬间。
网络风向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靠我靠我靠！这学生家长是个智障吧居然拿举报威胁人家老师对他孩子搞打压式教育！】
【没听错的话,后半段录音录,这傻逼家长还对孩子动手了吧！】
【肯定啊,要是打学校其他人,估计早被帽子叔叔带走喝茶了[狗头]】
【本人老师,拳头已硬】
【不是老师拳头也硬了】
【虽然但是哈,这家长打学生的时候,这老师都不拦一拦吗这种人也有资格当老师吗】
【你是聋了还是搁这儿反串呢没听到后面有人喊让那傻逼别动手吗】
【骂老师的时候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现在就开始装聋作哑了哈】
【妈的！那些骂过乔老师的傻逼呢！还不滚过来给乔老师道歉！】
【无所谓,我自回日夜祝祷傻逼们替乔老师挡灾】
就这么骂着、夸着、闹着,我带出几届重本率100%毕业班的战绩,终于被人扒出来了。
【五届毕业班......一个状元,三十个清北,最差也是211,我......你......她......他们......】
【这么牛逼的老师,不说烧香拜佛求人家多关照自家孩子,居然还比人家用你们的糟粕,6还是这家父母6啊】
【老师,虽然我已经工作十年了,但我还想回高三复读,您看有希望吗】
【老师！我想学习！！！[三井寿跪地大哭.jpg]】
【我要是这个班的学生,我爸妈做梦都能笑醒了好吧！】
【哇,最牛逼的难道不是,人老师用的还是鼓励式教育吧！我都不敢想当她的学生得有多幸福！】
【岂可修！为什么我不是老师的学生！岂可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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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外加我履历被公布。
网上对我的声讨已经彻底消弭无形。
当然,私信依旧不堪入目。
于是,我发了今天的第二条视频,就是将之前收集到的,所有对我进行辱骂造谣人身攻击的截图合集。
并附言：【喷子们,等法院传票吧】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直接炸了。
【我靠！老师好帅我好爱！】
【大家知道的,我这个人通常不爱老师,除非这个老师帅过头！】
【老师康康我,老师你却挂件吗985毕业,会做饭会洗衣服的那种！】
【老师老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给我上门补下课[脸红][脸红][脸红]】
【这是什么老师开门我是你超大龄学生】
【键盘傻逼们,这下满意了吧】
【哇,一帧一帧看完所有截图,谢谢,已经火冒三丈了[愤怒][愤怒][愤怒]】
【对这种傻逼,就要这样二话不说直接告】
【老师帅得我腿软】
【紫啧,他们都只喊你老师,我不一样,我喊你紫啧,所以,紫啧可以给个机会吗紫啧~】
【妹妹可以,姐姐也可以~】
【那姐姐可以的话,弟弟就更可以啦！[花痴][花痴][花痴]】
这些另一种意义上「不堪入目」的评论区,直接给我干沉默了。
算了算了。
反正无论如何。
温父试图让我身败名裂,被逼跳楼,跪着求他的一系列计划,算是彻底宣告破产了。
甚至非但没能让我身败名裂,反倒让自己一家三口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尤其是跟超雄唯一区别就是不乱发疯打人的温父。
20
事态逐渐平息。
除了个人账号发的些视频下面,还会有「不堪入目」的评论外。
鉴于网友们众口一致想让我多发点儿视频。
于是,我决定网络开课。
主要针对即将到来的高考的数学复习课程。
【高三生不请自来！】
【谁懂啊家人们,我以为乔老师是宠粉,结果乔老师只宠学生[捂脸哭]】
【太好了！是数学课！我的失眠有救了！】
【楼上,作为听完一整节课的过来人告诉你,我一个高考数学25分的纯学渣,听乔老师的课都睡不着一点】
不管网友们满不满意,我也争取说到做到,每天一段10分钟数学小课堂。
至此。
我的生活也算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而告网络喷子的事情,则全权交给我的律师朋友。
朋友向我保证。
「放心,甭管他们身处天南海北,我都一定把传票寄到他家门口。」
网上的事情到此为止。
现实中,经过网上一番风波后,没过几天,温母就带着温妍妍来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
据接待他们的老师说,温母自己的说法是。
「我们本来就不适应这种一线大城市,之前也是为了孩子的前途才咬牙撑着,现在发现,几线城市其实都一样,那就必要花这个冤枉钱了。」
至于温家人是真觉得几线城市一样,还是碍于网络极度发达的当今,城市越大他们越出不了门。
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此一遭后,温妍妍的高考成绩不用猜都知道会有多差了。
那位老师还告诉我。
「温妍妍还说想见你最后一面来着,但你不是提前交代过我不用吗,我就替你拒绝了,那孩子这几天估计日子也不好过,整个人蔫哒哒的,一听你早说了不会再见她,整个人立马丧得不得了。」
我笑笑,没对这件事做出任何回应。
这些都只是她自己选择,且必须要走的路而已,除了自己,再没人能够帮得到她。
一个多月后。
新一年的高考来临。
没有任何意外。
高三（6）不负所有人期待,再次取得100%重本率的好成绩。
至于我个人,只是又结束了平平无奇一学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