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2
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好不容易恢复理智。
姐姐假装柔弱的样子......真让人怜爱啊。
张浩松开手,摩挲着我的下巴,欣赏着我咳嗽着蜷缩的身体。
你们姐妹骨子里都一样。
他掏出手机,镜头对准我,来,笑一个。
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那一瞬间,妹妹被绑在实验桌上的画面突然闪回,
她眼中的惊恐,嘴角的血迹,还有张浩站在镜头边缘的狞笑。
畜生！
我猛地抬腿踢向他手腕,手机飞出去砸在墙上。
张浩脸色骤变,一巴掌扇过来,我的头狠狠撞在床头柜上,眼前金星乱冒。
你敢！
他揪住我的头,强迫我抬头看墙上碎裂的手机屏幕。
你以为这就完了
羞辱感像沸水浇在我头上,我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我嘶哑着问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她可比你听话多了。
他滑动手机屏幕,一段新视频开始播放,林月眼神涣散地跪在地上。
我的胃部剧烈抽搐,全身充满愤怒。
我屈膝猛击他的小腹,张浩惨叫一声松开钳制,我趁机开溜,却不小心踉跄着撞上梳妆台。
嘛的！
张浩面目扭曲地扑来。
我抓起化妆镜砸向他额头,鲜血顿时从他眉骨涌出。
就在他捂脸的瞬间,房门突然被撞开。
姐！
林月带着三个保安冲进来,她脸色惨白,还举着正在录像的手机。
张浩立刻换上虚伪的笑容：月月你怎么......
你来的正好啊,哈哈,姐妹花！
闭嘴！
林月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晰,她快步上前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她举起手机对着张浩的脸
我手里有证据,我要报警抓你！
张浩听到证据二字,脸色变了变。
他擦着额头的血,突然笑了：报警好啊,让警察看看这些视频。
让大家都看到你是什么女人！哈哈哈！
他又晃了晃手机,对了......你姐姐刚才的样子可比你魅惑多了。
我看到林月的手指掐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转向保安：麻烦先带我姐姐出去。
走廊灯光刺得我流泪,林月很快追出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她的掌心全是冷汗,却坚持用身体挡在我和围观人群之间,直到坐上出租车,她才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哑着嗓子问。
林月盯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收到了包厢的监控提醒......你穿了我的衣服......
她的眼泪突然砸在手背上,对不起,姐,我不知道他会......
我抱住她颤抖的肩膀,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油烟味,来自她打工的餐厅。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绞痛,四年来我在警校训练,却让妹妹独自面对这样的恶魔。
回到家,林月坚持要给我处理伤口。
棉签沾着碘伏擦过锁骨时,她突然问：为什么要冒充我去见他
浴室镜映出我们相似的脸。
我垂下眼睛：我看到那些视频了......想收集证据。
太危险了！林月摔掉棉签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坏人,害了不少女生......
她的声音哽住了
那些债主......根本不是他的朋友......
我握紧录像的手机,里面记录着张浩的全部罪行,也包括我以身犯险。
他威胁你多久了我轻声问。
林月的睫毛颤了颤：三个月。
她解开衬衫纽扣,露出肋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上次我想逃,他......
我猛地站起来,一阵眩晕却突然袭来。
林月扶住我时,浴袍滑落肩头,露出更多淤青。
明天去报警。我咬着牙说。
林月却剧烈摇头：不行！那些视频......爸妈看到会......
我有他犯罪的证据！
那你的视频呢林月突然反问
他刚才拍的......如果流传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我还在发抖的腿上,欲言又止。
我如坠冰窟。
是的,张浩手机里有我的证据,而摄像头也记录了我的样子。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在那种情况下......
先睡觉。我勉强站起身,明天我送你上学。
林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关灯后,我听着隔壁床妹妹压抑的啜泣,指甲再次陷入掌心。
这一次,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要发誓让张浩这个畜生得到应有的下场。
次日清晨,我坚持要送林月去学校。
她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却还是仔细遮住了我脖子上的咬痕。
公交车上,她突然小声说：姐,你昨天......有没有......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没什么。
她勉强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到校门口时,林月突然抓紧我的手臂。
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张浩靠在校门边的梧桐树下,额角贴着纱布,朝我们举起手机。
快走！
我推着林月往校内跑,却被两个陌生男生拦住去路。
张浩慢悠悠踱过来,手机屏幕几乎贴到我脸上,视频里是我昨晚的特写。
姐姐考虑得怎么样他压低声音
今晚八点,老地方。如果不来......
他滑动屏幕,下一段视频里林月正对着镜头哭求。
我就把妹妹的这部发给全校师生。
林月像触电般颤抖起来。
我死死盯着张浩：你敢！
试试他笑着按下发送键。
不远处几个学生同时收到消息,发出猖狂的起哄声。
林月捂住耳朵蹲了下去。
张浩俯身在我耳边轻语：对了,姐姐昨晚的样子......还真是美的狠呢,哈哈。
张浩的手指在我后腰,随后收回手机,转身离开前还朝我抛了个轻佻的眼神。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
周围学生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可我却连一步都迈不动。
姐......
林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她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入我的皮肤。
我这才发现她的嘴唇在发抖,眼里蓄满了泪水。
没事,我们先回家。
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搂住她的肩膀快步离开校门。
身后传来几声口哨和哄笑,但我没有回头。
回家的路上,林月一直沉默。
公交车的颠簸让她靠在我肩上,我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到家后,爸妈还没下班。
林月径直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里面的证据足够让张浩坐牢,可那些视频......如果公开,我和林月的人生就毁了。
浴室门开了,林月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我去睡了。
我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卧室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张浩的威胁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人的好友申请。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同意。
对方立刻发来一连串视频文件,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第一个
画面中是我昨晚在包厢里被灌醉后瘫软在沙发上的样子,眼神迷离。
紧接着是第二段视频里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来,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羞耻感和愤怒交织,
让我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来酒店,现在。
是张浩的消息。
我猛地清醒过来,立刻回复：滚！
对方很快发来一张照片,正是我刚才看视频时的样子。
你的手机被我监控了。如果不想让你爸妈看到这些,十分钟后,老地方见。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照片里的我狼狈不堪,而张浩的威胁像一把刀抵在喉咙。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戳破屏幕。
林月的房门紧闭着,爸妈的卧室也静悄悄的。
我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穿上外套,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塞进口袋,然后悄悄出了门。
夜色如墨,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站在酒店门口,双腿像灌了铅。
前台小姐看了我一眼,露出玩味的笑容：张先生在808等您。
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像煎熬。
808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张浩正坐在床边玩手机。
看到我,他咧嘴一笑：来得真快,看来姐姐很急啊。
把视频删了。
我的声音冷得不像自己。
张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删了那可不行,这可是我的摇钱树。
他伸手捏住我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你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花钱看吗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你......拿我们赚钱
不然呢
他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滑进我的外套,你们俩的视频,可是抢手货。
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我猛地抽出水果刀朝他刺去,张浩反应极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刀尖堪堪擦过他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剑人！
他扇了我一巴掌,我踉跄着跌在床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扑上来掐住我的脖子,面目狰狞：本来想温柔点的,看来你不喜欢！
窒息般的黑暗中,我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还有手机支架架起的声音,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可身体却还是不断颤抖着。
张浩发现了我的反应,突然停下动作,眯起眼睛打量我。
有意思。他松开钳制,摩挲着下巴,
原来你喜欢这个！
我别过脸,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呜咽......
凌晨三点,张浩终于沉沉地睡去。
我蜷缩在床角,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收款通知,备注写着预售款。
血液瞬间冲上太阳穴,我强撑起身体。
醒了
张浩突然翻身搂住我的腰,怎么样,是不是还是睡不着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垂下睫毛掩住恨意：浩哥,我这就睡......
声音甜得自己都想吐。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张浩怔了怔,随即爆发大笑。
他得意笑笑：早这么听话多好！你妹妹可没你这么听话。
别提她！
我猛地提高音量,又迅速软下声线。
我......我吃醋。
我尽力改变腔调,哥哥只能有我一个。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林月的来电显示,张浩眼睛一亮。
我抢先抓过手机按下接听,外放音质里传来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姐你在哪张浩刚才发消息说要......
林月。我冷声打断,刻意让每个字都淬满恶意！
你以为装可怜就能抢走浩哥浩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张浩诧异地挑眉,我趁机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他看向手机的视线。
浩哥现在是我的。
你要是敢再联系他——
林雪你疯了！
林月终于崩溃尖叫
他害惨了我们,你明明说过要报警......
我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张浩的眼神已经变得危险,他掐住我脖子：玩什么花样
吃醋嘛。
我撒娇般蹭他,实则用身体压住他摸向手机的手。
难道浩哥不喜欢我
我趁机俯身,手指下滑,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机。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到手机的瞬间,张浩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想偷我手机
他冷笑,眼中瞬间充满暴戾。
我的心跳骤停,但面上仍强装镇定,我只是想......拍点我们的视频,让妹妹看看,谁才是浩哥的人。
张浩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我的话有几分可信。
我趁机挣脱他的钳制,翻身抱住他,
浩哥不信我我故意露出受伤的表情。
他的警惕似乎被我的表演冲淡了几分,手掌抚上我的后颈,力道却仍带着威胁。
最好别耍花样。
他哑着嗓子警告......
再睁开眼睛时,张浩已经不在我身边,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
而他的手机现在正安静的躺在枕头上。
我咽了咽口水,一边盯着浴室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的摸向手机。
手机有密码,而我只有三次机会。
我试了之前调查过的张浩的生日,手机显示错误,正在这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我手忙脚乱的想要把手机放回原地,却不小心把手机甩到了地上。
而张浩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浴室的门。
我急中生智,掀开身上唯一盖着的一条毯子,飞奔向刚从浴室出来的张浩,制造出了不小的动静。
我挡在他身前,学着那些女人的样子撒着娇。
浩哥你总算出来啦......
张浩没搭理我,顺手捡起地上的手机。
锁屏上弹出十几条微信通知,我看着他皱着眉头输入密码,暗自在心中记下。
等我回来宝宝,有点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啊,你是不是又要去找林月！
张浩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很享受我为了他和妹妹争风吃醋,翻身把我抱住。
之后,张浩直接睡死过去。
而我转身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手指向手机探去,心跳如擂鼓。
然而,就在我即将解锁屏幕的瞬间,张浩突然推开我,一把夺过手机。
他掐住我脖子,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文件管理器的界面——我刚才的尝试差点成功。
他的拇指在我喉骨上施压,缺氧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老实！
找死是吧
他咬牙切齿,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然而预期的巴掌并未落下。
睁开眼,张浩的表情突然变得玩味。
他松开钳制,将手机扔到我面前：这么想要给你。
我愣住了,不敢轻举妄动,他冷笑：解锁,打开相册。
见我迟疑,他猛地扯住我,不是想删视频吗我让你亲眼看清楚,你和你妹妹！
我颤抖着解锁手机。
相册里,除了林家姐妹的文件夹,还有学生妹护士妹等数十个分类。
点开后,每一个文件夹里都是不同女孩的视频。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几乎要吐出来。
张浩却笑得得意：这些都是我的收藏品,你们姐妹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滑动屏幕,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这才是最值钱的,客户定制版！
我死死盯着屏幕,指甲陷入掌心,必须删掉这些视频,尤其是妹妹的。
可张浩盯得太紧,我根本没有机会。
怎么,还想删他讥讽地掐住我的下巴
别做梦了,这些视频早就备份到云端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但面上仍强装镇定：浩哥,我只是......好奇。
我故意蹭了蹭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张浩的眼神暗了暗,突然将我推倒。
既然你这么好奇,不如亲自体验一下客户定制的内容
他扯过领带捆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支架,调整镜头对准我。
恐惧和愤怒在胸腔翻涌,但我不能露怯。
我咬着嘴唇,摆出顺从的姿态：浩哥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别再找妹妹。
张浩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狞笑：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俯身咬住我的锁骨,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趁他分神,我猛地抬腿顶向他胯下,却被他轻易躲开。
他猛地扇了我一巴掌,我的耳畔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他扯开我衣领,手机镜头冷冰冰地记录着我的狼狈。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完蛋时,房门突然被撞开。
警察！不许动！
张浩的身体僵住了。
我抬头,看到林月带着三名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姐！
林月冲到我身边,迅速解开我手腕上的领带。
她的手指冰凉,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张浩很快被制服,铐上手铐。
他挣扎着怒吼：林月！你他妈敢报警那些视频我马上发出去！
林月却冷笑一声,举起手机：你忘了我早就黑进了你的云端账号,所有视频都删干净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包括你其他‘收藏品’。
我震惊地看着妹妹,她的眼神坚定而冰冷,与平日柔弱的形象判若两人。
张浩扬了扬嘴角
什么视频都没有了,你拿什么报警啊傻子！
我猛地站起身,掏出手机,里面还有那天我录的视频。
我这里有证据,那天我录像了！
草！
张浩面如死灰,被警察拖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月扶我坐起,为我披上外套。
她的手指轻轻擦过我脸颊的伤痕,眼泪砸在我手背上：姐,对不起......我早该相信你的。
我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我根本不相信你会背叛我。
她深吸一口气
你当时的语气很不对劲,我意识到哪里可能不太对。
你挂断电话后,我立刻联系了陈默哥。他查了你的手机定位,我们才找到这里。
她顿了顿,低声道,而且......我早就怀疑张浩在云端备份了视频,所以一直在尝试破解他的账号。
姐姐,我长大了,我不是任人宰割的女孩,我知道该怎么样保护自己,怎么样保护你。
我怔住了,原来妹妹早就有所行动,而我却一直以为她在被动承受。
陈默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小雪,你太冒险了。如果不是林月及时通知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我低下头,羞愧和感激交织,林月却紧紧抱住我：姐,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我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妹妹远比我想象的坚强。
张浩最终因胁迫、传播有色物品等多项罪名被判重刑。
一天傍晚,我和林月站在阳台上看日落。
她突然问我：姐,那天......你是真的被张浩迷惑了吗
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他放松警惕,找机会删除视频。
林月笑了,夕阳将她的侧脸染成金色
我知道。
她轻声说
因为我们是姐妹啊。
我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