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深秋的侯府,梧桐叶片片飘零。
沈清羽立在窗前,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
夫人,世子爷又去了侧院。翠儿压低声音禀报。
又是侧院。
沈清羽的指尖微微泛白。
三个月了,自从那个柳如烟进府,萧景琛就像着了魔似的。
知道了,下去吧。
翠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
沈清羽放下茶盏,缓缓转身。铜镜中的女子容貌依旧绝美,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
成亲两年,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萧景琛的冷淡。
可是看着他对那个女人的温柔,她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不愿意给她而已。
清羽。
萧景琛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胭脂香味。
沈清羽没有回头：夫君回来了。
今夜我就不过来了,你早些歇息。
话音刚落,他已经转身离去。
连个解释都没有。
沈清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翠儿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夫人...
去查查,那个柳如烟的底细。
沈清羽睁开眼,眸中寒光乍现。
既然萧景琛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第二日一早,沈清羽便收到了翠儿的回报。
夫人,查到了。那柳如烟原本是青楼女子,后来被世子爷赎身带回府中。
青楼女子。
沈清羽冷笑。
难怪萧景琛如此着迷,原来是被那些下作手段迷了心窍。
还有呢
柳如烟进府后,府中的开销大了不少。世子爷给她买了不少珠宝首饰,还专门给她收拾了一处院子。
翠儿说着,小心地观察着沈清羽的脸色。
沈清羽面色如常,只是手中的茶盏被握得更紧了。
继续查,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是。
翠儿正要退下,外面传来一阵嬉笑声。
沈清羽皱眉,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萧景琛正搂着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走过,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亲密。
柳如烟长得确实动人,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说话时总是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世子爷,奴家想要那支玉簪。
傻丫头,喜欢就买下来。
萧景琛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沈清羽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什么时候见过萧景琛如此温柔的模样
结婚两年,他对她不过是礼貌疏远,从未有过这样的亲昵举动。
夫人,您没事吧翠儿担心地问道。
沈清羽收回视线,面色平静得可怕。
没事。你去准备一下,今日我要去一趟太傅府。
太傅府是她的娘家,也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
既然萧景琛如此绝情,她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第二章
太傅府。
沈清羽的父亲沈太傅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
看到女儿到来,他放下手中的奏折。
羽儿,怎么有空回来
沈清羽跪下磕头：女儿给父亲请安。
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沈太傅虽然疼爱女儿,但也看得出她今日神色不对。
沈清羽起身,将萧景琛宠妾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太傅听完,脸色铁青。
这个萧景琛！当初我看他人品不错,才同意这门亲事。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对待你！
父亲息怒,女儿来是想问,可有什么办法。
沈太傅沉思片刻：萧景琛虽然有错,但你们已是夫妻,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不如我去找右相大人谈谈,让他管束自己的儿子。
沈清羽摇头：父亲,您觉得右相会为了女儿去责备自己的爱子吗
沈太傅一愣,随即叹气。
确实,以右相对萧景琛的宠爱,恐怕不会站在沈清羽这边。
那你想怎么办
沈清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女儿想和离。
胡闹！沈太傅猛地拍桌,和离之后你要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守寡
总比和一个心里只有别的女人的男人过一辈子强。
沈清羽语气平静,但言语中的决绝让沈太傅心疼。
羽儿,你再想想。婚姻之事不是儿戏。
女儿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沈清羽跪下,求父亲成全女儿。
沈太傅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他才开口：此事容我再想想。
沈清羽回到侯府时,天色已晚。
刚进院子,就看到萧景琛正要出门。
你回来了。他淡淡地说道。
嗯。沈清羽同样冷淡回应。
萧景琛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出去一趟,你早些歇息。
沈清羽知道他又是去找柳如烟。
夫君慢走。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挽留,这让萧景琛有些意外。
以往沈清羽虽然不会阻拦他,但眼中总是有些失落和委屈。
今日却格外平静。
萧景琛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沈清羽站在院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翠儿走过来,小声说道：夫人,奴婢刚才听到,世子爷给柳如烟买了一套头面,价值千两黄金。
千两黄金。
沈清羽记得,她嫁妆中最贵重的一套头面,也不过五百两。
萧景琛对那个女人真是大方。
还有什么
柳如烟的丫鬟在外面说,她家小姐很快就要怀上世子爷的孩子了。
沈清羽的手微微颤抖。
孩子。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结婚两年,萧景琛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的肚子自然没有动静。
而那个柳如烟,却妄想为萧景琛生下孩子。
夫人,要不要...翠儿做了个手势。
沈清羽摇头：不必。
她不屑于用那些下作手段。
既然萧景琛如此绝情,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第三章
第二天,沈清羽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梳妆打扮,换上最华贵的衣裳,戴上最珍贵的首饰。
夫人今日要出门翠儿问道。
去见一个人。
沈清羽的目标是柳如烟。
既然萧景琛护着她,那她就亲自去会会这个女人。
侧院。
柳如烟正在梳妆,听到通报说沈清羽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夫人怎么来了
沈清羽缓缓走进房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柳如烟确实生得美貌,只是眉眼间有股媚俗之气,一看就不是大家闺秀。
自然是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夫君如此着迷。
沈清羽的语气平静,但柳如烟却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夫人说笑了,奴家只是承蒙世子爷怜惜,才能住在府中。
柳如烟低头示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清羽冷笑：柳姑娘很会说话。不过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那夫人是为了什么
我听说,你想为我夫君生孩子
沈清羽直入主题,柳如烟的脸瞬间红了。
奴家...奴家没有...
没有吗沈清羽逼近一步,那为什么你的丫鬟在外面说,你很快就要怀上世子爷的孩子
柳如烟咬住唇,不敢说话。
沈清羽继续说道：柳姑娘,我不管你有什么手段,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沈清羽还是这个府邸的女主人,只要我一日不死,你就永远只能是个侧室。
沈清羽的话如刀子般锋利,柳如烟脸色苍白。
还有,如果你真的怀了孩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沈清羽转身离开。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她以为沈清羽是个软弱可欺的大家闺秀,没想到竟然如此强势。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
晚上,萧景琛来到侧院。
看到柳如烟红着眼睛,他心疼地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柳如烟投入他的怀中,委屈地哭诉：世子爷,夫人今日来找奴家了。
清羽找你做什么
她...她威胁奴家,说如果奴家怀了您的孩子,就要杀了奴家。
萧景琛脸色一沉：她真的这么说
奴家不敢骗您。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奴家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该奢望什么。可是奴家真的很爱您,想为您生个孩子。
萧景琛抱紧她：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可是夫人她...
我会去和她说清楚的。
萧景琛眼中闪过怒意。
沈清羽最近确实有些过分了。
作为正妻,对侧室威逼恐吓,实在不像话。
第二天一早,萧景琛找到了沈清羽。
清羽,我有话和你说。
沈清羽正在绣花,头也不抬：夫君请讲。
你昨日去找如烟了
是。
沈清羽承认得很干脆。
你威胁她了
沈清羽这才抬起头,看着萧景琛：夫君认为我威胁她了
她说你不让她怀孕,还威胁要杀了她。
沈清羽笑了：原来夫君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沈清羽站起身,真相就是,我确实不想她怀孕。
萧景琛脸色难看：清羽,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过分沈清羽的声音提高了,萧景琛,我们结婚两年,你碰过我几次现在却要让一个青楼女子为你生孩子,你说谁过分
这是沈清羽第一次对他发脾气。
萧景琛有些愣住了。
第四章
萧景琛看着面前的沈清羽,有些不敢置信。
平日里温婉如水的妻子,竟然会对他发火。
清羽,你...
我什么沈清羽冷笑,我不该说这些话是吗我应该继续做个贤妻良母,看着夫君和别的女人恩爱,还要笑着祝福
萧景琛被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他对不起沈清羽。
但是他对沈清羽真的没有感情,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是家族联姻,他只是尽丈夫的本分而已。
清羽,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我知道。沈清羽打断他,但既然成了夫妻,就该有最基本的尊重。而你现在连尊重都不给我。
萧景琛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考虑过沈清羽的感受。
在他看来,她出身高贵,嫁给他已经是门当户对,应该满足了。
至于感情,他从未奢望过。
我可以补偿你。萧景琛说道。
补偿沈清羽摇头,萧景琛,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的位置
这个问题让萧景琛无法回答。
说有,是欺骗。说没有,又太残忍。
沈清羽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她转身准备离开。
清羽,等等。萧景琛拉住她的手,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沈清羽挣脱他的手：不必了。我已经想好了。
想好什么
和离。
这两个字如雷劈一般,让萧景琛彻底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和离吧。沈清羽的语气很平静,这样你可以专心宠爱你的如烟,我也能解脱。
萧景琛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胡闹！谁允许你说和离的
萧景琛,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肯放我走
沈清羽看着他,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
因为...萧景琛说不出原因。
或许是因为面子,或许是因为家族利益,但绝对不是因为爱情。
沈清羽苦笑：看,你连原因都说不出来。
清羽,婚姻不是儿戏,你不能因为一时赌气就...
一时赌气沈清羽打断他,萧景琛,我忍了你两年！从新婚之夜你就对我爱理不理,到现在带个青楼女子回府宠上天,我哪一次说过什么
萧景琛无言以对。
我已经向父亲提出了和离的要求,他会去找右相大人商讨的。
不可能！我父亲不会同意的！萧景琛急了。
那就拖着吧。沈清羽神色淡然,反正我也不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景琛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他从未想过沈清羽会提出和离。
在他看来,沈清羽应该会一直忍受下去,毕竟女子和离后的名声不好听。
但她竟然宁愿承受流言蜚语,也要离开他。
这让萧景琛有些受打击。
难道他真的做得很过分吗
夜里,萧景琛没有去侧院,而是在书房中喝酒。
柳如烟等了一夜,见他不来,便主动找了过去。
世子爷,您怎么不来找奴家
萧景琛抬头看她,醉眼朦胧：如烟,如果我让你离开府邸,你愿意吗
柳如烟脸色瞬间苍白：世子爷,您要赶奴家走
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
世子爷,奴家哪里做错了吗柳如烟跪下,眼泪汪汪,奴家真的很爱您,不能没有您。
看着她哭泣的样子,萧景琛心软了。
别哭,我不会让你走的。
柳如烟破涕为笑,扑到他怀里：世子爷对奴家最好了。
萧景琛抱着她,但心中却想着沈清羽的话。
或许他真的该做个选择了。
第五章
右相府。
萧景琛的父亲萧右相正在处理公务,听到儿子求见,便让他进来。
琛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萧景琛跪下：儿子有事禀报父亲。
萧右相放下手中的文件：什么事
沈清羽要和儿子和离。
萧右相手一顿：什么
萧景琛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自己冷落妻子的部分,只说是因为侧室的事情。
萧右相听完,勃然大怒：荒唐！沈家的女儿怎能如此不知分寸
父亲,这件事...
琛儿,你做得对。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沈清羽身为正妻,应该贤惠大度,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和离
萧右相显然站在儿子这边。
可是沈太傅那边...
沈太傅敢来找我,我就把话说清楚。沈清羽嫁到我们萧家,就是我们萧家的人,想走没那么容易！
萧右相的态度很强硬。
在他看来,女子和离是丢人的事情,会影响萧家的名声。
父亲,如果沈清羽真的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萧右相拍桌,琛儿,你记住,妻子可以换,但不能让她们主动离开。那样我们萧家的脸往哪搁
萧景琛心情复杂。
他本来想征求父亲的意见,看看是否能和平解决。
没想到父亲的态度如此强硬。
父亲,那如果她一直闹呢
闹让她闹去！不过是个女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萧右相不以为意。
你回去告诉沈清羽,想和离可以,除非她死了。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萧家。
萧景琛离开右相府时,心情沉重。
他知道沈清羽的性格,如果被逼急了,可能真的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但父亲的态度很明确,不可能同意和离。
萧景琛陷入了两难境地。
另一边,沈清羽也得到了父亲的回复。
羽儿,右相那边态度很强硬,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和离。沈太傅脸色难看。
那父亲的意思是
为父也很为难。如果强行和离,两家可能会结仇,到时候朝堂上...
沈清羽明白了父亲的顾虑。
沈家和萧家都是朝中重臣,如果因为和离而结仇,会影响朝政稳定。
女儿明白了。
羽儿,要不你再忍忍也许景琛会想通的。
沈清羽摇头：父亲,您觉得一个宁愿得罪岳父也要护着侧室的男人,会想通什么
沈太傅叹气：那你想怎么办
既然他们不同意和离,那我就让他们主动休了我。
什么意思
沈清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七出之条,我总能犯一条。
羽儿,不可！沈太傅大惊,被休和和离不同,被休的女人名声会彻底毁掉的！
名声毁了又如何总比在萧家受一辈子委屈强。
沈清羽态度坚决。
沈太傅看着女儿坚定的神色,心中痛苦万分。
都是他当初看错了人,才让女儿受这样的苦。
羽儿,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没有别的办法了。沈清羽起身,父亲,女儿告退了。
回到侯府,沈清羽开始制定计划。
七出之条分别是：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有恶疾、多言、盗窃。
她不可能真的去犯淫、盗窃这样的罪名,那样会连累娘家。
但是妒和多言却是可以考虑的。
既然萧景琛护着柳如烟,那她就闹得更大一些,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妒意。
翠儿看着沈清羽的神色,担心地问道：夫人,您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让萧景琛主动休了我。
夫人！翠儿大惊,被休的女人...
我知道后果。沈清羽打断她,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翠儿想劝说,但看到沈清羽坚定的神色,只能作罢。
夫人要奴婢做什么
明天开始,你去外面散布消息,就说我因为妒忌侧室,在府中大闹。越传越大越好。
是。
沈清羽看向窗外,眼中满是决绝。
萧景琛,你不是护着你的如烟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一个被逼急了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沈清羽便开始了她的计划。
她先是去了侧院,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和柳如烟大吵了一架。
柳如烟,你个贱人！竟敢勾引我夫君！
沈清羽一改往日的温婉,变得泼辣无比。
柳如烟被她吓坏了：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正妻的威严！
沈清羽说着,直接掀翻了柳如烟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
来人啊！正妻打人了！柳如烟大声叫喊。
很快,萧景琛闻讯赶来。
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间和哭泣的柳如烟,他脸色铁青。
沈清羽！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正妻应该做的事情！沈清羽丝毫不示弱,这个贱人勾引你,我为什么不能教训她
你疯了！萧景琛扶起柳如烟,如烟,你没事吧
世子爷,奴家没事,您别责怪夫人了。
柳如烟虽然害怕,但还是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这更加刺激了沈清羽。
你装什么好人明明是你勾引我夫君在先！
沈清羽说着,又要扑向柳如烟。
萧景琛急忙拦住她：够了！沈清羽,你身为正妻,怎能如此不知分寸
分寸沈清羽冷笑,萧景琛,是你先不知分寸的！宠妾灭妻,你有什么脸说我
两人在侧院大吵,声音传得很远,整个府邸的人都听到了。
翠儿等丫鬟虽然知道这是夫人的计划,但看到她如此激动,也有些担心。
夫人,您消消气...
让开！沈清羽推开翠儿,指着萧景琛,萧景琛,我告诉你,要么你休了这个贱人,要么我们一拍两散！
你威胁我萧景琛也怒了。
我就是威胁你！怎么样
沈清羽彻底豁出去了,什么形象、什么礼仪,统统抛在脑后。
萧景琛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有些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温柔贤惠的沈清羽吗
沈清羽,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沈清羽声音更大了,我清醒得很！萧景琛,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忍受你的冷落！这个府邸,要么只有我,要么只有她！
说完,沈清羽转身离开。
留下萧景琛和一众下人面面相觑。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说侯府的少夫人因为妒忌侧室,在府中大闹呢。
真的假的沈家的女儿不是一向温柔贤惠吗
谁知道呢,女人一旦妒忌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萧世子也是的,有这么好的正妻不珍惜,偏要宠一个青楼女子。
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也传到了右相和太傅的耳中。
萧右相气得暴跳如雷：这个沈清羽,简直是不知廉耻！
而沈太傅则是担心女儿,连忙进府看望。
羽儿,你这是做什么
沈清羽淡然道：父亲不是说萧家不同意和离吗那我就让他们主动休了我。
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名声...
名声已经不重要了。沈清羽语气平静,父亲,女儿心意已决,您就别劝了。
沈太傅看着女儿坚定的神色,心如刀割。
都是他的错,让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
羽儿,如果真的被休了,你打算怎么办
回娘家守一辈子,也比在这里受气强。
沈太傅叹气,不再多说。
他明白女儿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晚上,萧景琛来找沈清羽。
清羽,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清羽正在梳头,看都不看他：过分我一个正妻教训勾引丈夫的贱人,哪里过分了
你怎么说话的如烟她...
萧景琛,我劝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沈清羽打断他,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萧景琛被她的话噎住了。
清羽,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理智沈清羽转过身,萧景琛,我已经理智了两年！现在,我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那你想怎样
我已经说过了,要么你休了那个女人,要么休了我。二选一。
萧景琛脸色难看：你知道这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沈清羽重新转过身,萧世子,请回吧,我要歇息了。
萧景琛站在那里,看着沈清羽的背影,心情复杂。
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羽的疯狂行为越来越过分。
她不但在府中大闹,还当众羞辱柳如烟,甚至把柳如烟的衣服都撕破了。
你个贱人！穿得这么妖艳给谁看
沈清羽拽着柳如烟的头发,不顾她的哭喊。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但沈清羽丝毫不手软。
饶命你勾引我夫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这一幕被许多下人看到,很快又传了出去。
京城的贵妇们都在议论这件事。
沈家的女儿真是疯了,竟然当众撕人衣服。
太失体统了,正妻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不过那个柳如烟也确实过分,一个青楼女子,竟然敢在正妻面前耀武扬威。
话是这么说,但沈清羽的行为也太不像话了。
流言蜚语越来越多,对沈清羽的评价也越来越差。
萧景琛听到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沈清羽会闹到这种地步,完全不顾及脸面。
世子爷,夫人她是不是...柳如烟战战兢兢地问道。
她就是在演戏。萧景琛冷声道,想逼我休了她。
柳如烟松了口气：那世子爷不会...
当然不会。萧景琛的语气很坚决,她想得美。
但是随着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萧右相也坐不住了。
琛儿,这个沈清羽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萧右相的脸色很难看。
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萧家的名声,朝中同僚都在背后议论。
父亲,她就是想逼我们主动休了她。
那你的意思是
萧景琛沉思片刻：再等等看,我不信她能一直这么闹下去。
但是沈清羽的疯狂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第三天,她竟然跑到萧家的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大骂萧景琛。
萧家的列祖列宗在上,你们的不肖子孙萧景琛,宠妾灭妻,有违祖训！
沈清羽跪在祠堂中,声音凄厉。
我沈清羽嫁入萧家两年,恪守妇道,侍奉公婆,可萧景琛却带着青楼女子回府,让我这个正妻情何以堪
她的哭声传遍整个府邸,连路过的行人都能听到。
萧景琛闻讯赶来,看到跪在祠堂中的沈清羽,脸色铁青。
沈清羽！你在做什么
我在向萧家的祖宗申诉！沈清羽回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血丝,萧景琛,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对不起我吗
萧景琛被问得哑口无言。
在祖宗牌位面前,他确实不敢发这个誓。
够了！你起来！
萧景琛上前拉她,沈清羽却拼命挣扎。
不起来！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
沈清羽的话让萧景琛彻底慌了。
如果她真的在祠堂中出了事,萧家的脸就彻底丢光了。
清羽,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我们回房间说。
不回去！沈清羽抱住祖宗牌位,今天必须在祖宗面前说清楚！
两人在祠堂中拉扯,动静越来越大。
很快,萧右相也赶来了。
看到祠堂中的情景,他差点气昏过去。
孽障！还不住手！
但沈清羽就像疯了一样,任谁劝都不听。
最后还是沈太傅亲自来了,才把她带走。
羽儿,你这是何苦
沈太傅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心疼得要命。
父亲,女儿要么死,要么被休,没有第三条路。
沈清羽的话让沈太傅彻底明白了她的决心。
这件事彻底震动了京城。
一个大家闺秀,竟然在夫家祠堂中大闹,简直是闻所未闻。
萧右相被气得生病了,躺在床上不停地骂：这个疯女人！疯女人！
萧景琛看着父亲的样子,心中也开始动摇。
也许,真的应该考虑休妻了。
第八章
萧右相病倒后,萧景琛不得不认真考虑沈清羽的问题。
继续这样闹下去,不但萧家的名声会彻底毁掉,父亲的身体也撑不住。
世子爷,要不...管家小心翼翼地建议,休了夫人吧
萧景琛沉默不语。
从理智上讲,休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沈清羽真的要离开,他心中就有些不舍。
再看看吧。
然而,沈清羽的疯狂还在继续。
第二天,她竟然跑到街上,当众控诉萧景琛的罪行。
父老乡亲们,你们评评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萧景琛,他却宠爱青楼女子,把我这个正妻当什么了
沈清羽站在繁华的街道上,声音凄厉。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纷纷议论。
这不是侯府的少夫人吗
怎么跑到街上来了
听说萧世子确实宠爱一个侧室,冷落正妻。
太过分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沈清羽听到议论声,更加激动：萧景琛,你听到了吗连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
很快,有人去萧府报信。
萧景琛得知消息,脸色瞬间煞白。
当街控诉丈夫,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快去把她带回来！
萧景琛匆忙赶到街上,看到被围观的沈清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清羽,你够了！跟我回去！
不回去！沈清羽推开他,萧景琛,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有些同情沈清羽,有些则在看热闹。
萧景琛恨不得立刻消失,但又不能真的丢下沈清羽不管。
清羽,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要你当众承认,你对不起我！
沈清羽的要求让萧景琛脸色更难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错误,他的面子往哪搁
沈清羽,你别太过分！
过分沈清羽冷笑,萧景琛,到底谁过分你宠妾灭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
两人在街上争吵,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还是官府的人来了,才把这场闹剧制止。
回到萧府,萧右相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孽障...孽障...
萧景琛看着父亲的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父亲,我准备休了沈清羽。
萧右相虽然气愤,但也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休妻不行了。
那就休了她！我们萧家要不起这样的疯女人！
当天晚上,萧景琛来到沈清羽的房间。
清羽,我们谈谈。
沈清羽正在整理东西,看都不看他：有什么好谈的
我决定休了你。
萧景琛的话让沈清羽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虽然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但真的听到,心中还是有些复杂。
什么时候
明天就写休书。
萧景琛的语气很平静,但沈清羽却听出了一丝不舍。
好。
沈清羽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这让萧景琛心中更加不舒服。
清羽,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沈清羽终于转过身,看着他：萧景琛,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萧景琛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行了,别说了。沈清羽重新转过身,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写休书呢。
萧景琛站在那里,看着沈清羽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他反而舍不得了
第二天,萧景琛写下了休书。
休书的内容很简单：沈清羽性情暴躁,妒忌成性,有违妇道,特此休之。
沈清羽看着休书上的字,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终于自由了。
清羽,这是给你的补偿。萧景琛拿出一张银票。
沈清羽看都不看：不用,我不缺钱。
那你打算去哪里
回娘家。
沈清羽的话让萧景琛更加难受。
一个女人被休后,只能回娘家,一辈子都不能再嫁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清羽,我...
萧景琛,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沈清羽打断他,从今以后,我们再无关系。
说完,她拿起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景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第九章
沈清羽回到沈府时,沈太傅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
听到女儿回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
羽儿,你...
父亲,女儿被休了。沈清羽平静地说道。
沈太傅看着女儿手中的休书,心如刀割。
羽儿,委屈你了。
不委屈,这是女儿想要的结果。
沈清羽的话让沈太傅更加心疼。
一个女人主动求被休,可见受了多大的委屈。
从今以后,你就安心在家中住着,父亲养你一辈子。
谢谢父亲。
沈清羽回到自己的闺房,看着熟悉的一切,眼中终于有了泪水。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解脱。
翠儿跟着一起回来,看到沈清羽哭泣,连忙上前安慰。
夫人...不,小姐,您别哭了。
我没有哭。沈清羽擦掉眼泪,我是高兴。
翠儿不明白,被休是很丢人的事情,小姐为什么会高兴
小姐,以后有什么打算
沈清羽想了想：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学些东西,总不能一辈子什么都不做。
虽然被休了,但沈清羽并没有自暴自弃。
她年纪还轻,不能就这样浪费一生。
另一边,萧府却陷入了沉寂。
沈清羽离开后,府中显得格外安静。
柳如烟本以为沈清羽走了,自己就能扶正,没想到萧景琛的态度很冷淡。
世子爷,奴家是不是...
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分一些就好。
萧景琛的话让柳如烟有些失望。
她以为沈清羽走了,自己就能当正妻,没想到萧景琛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世子爷,那奴家的地位...
还是侧室。萧景琛的语气很坚决,这一点不会改变。
柳如烟咬住唇,不敢再说什么。
她明白,萧景琛虽然宠爱她,但从来没有把她当作正妻的人选。
在萧景琛心中,正妻的位置,依然是沈清羽的。
只是现在,那个位置永远空着了。
萧景琛回到书房,看着桌上的那封休书副本,心情复杂。
他以为休了沈清羽,就能过上清静的日子。
没想到反而更加烦躁。
世子爷,要不要奴婢去请柳姑娘过来下人问道。
不用,我想一个人待着。
萧景琛摆摆手,让下人退下。
他发现自己最近总是想起沈清羽,想起她温婉的笑容,想起她安静的样子。
以前觉得她太过温顺,现在却怀念那种宁静。
和柳如烟在一起虽然激情,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也许,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还有一种生活方式。
一个月后,京城传来消息,沈清羽在太傅府中开设了私塾,专门教授贵族女子读书识字。
这个消息让萧景琛很意外。
被休的女人一般都会闭门不出,沈清羽却选择抛头露面做生意。
虽然有些人会闲言碎语,但也有不少人佩服她的勇气。
听说沈家的女儿很有学问,教得很好呢。
是啊,连李家的小姐都去了。
一个被休的女人,还出来教书,也不怕丢人。
人家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有什么好丢人的
流言蜚语有好有坏,但沈清羽并不在意。
她现在过得很充实,每天教书,闲暇时读书写字,生活虽然简单,但很满足。
萧景琛听到这些消息,心中五味杂陈。
沈清羽离开他之后,不但没有消沉,反而活得更加精彩。
这让他意识到,也许离婚对她来说,真的是解脱。
而他,却越来越后悔了。
第十章
半年后,沈清羽的私塾已经小有名气。
不但贵族女子来学习,连一些商人的女儿也慕名而来。
沈清羽的才华逐渐被人认可,她不再是那个被休的女人,而是才女沈清羽。
这一天,私塾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清羽。
沈清羽正在给学生上课,听到熟悉的声音,手中的笔微微一颤。
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萧景琛,她的表情很平静。
萧世子,有何贵干
萧景琛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心中有些失落。
半年不见,沈清羽变化很大,不但气质更加出众,眼中也多了自信的光芒。
我想和你谈谈。
这里是私塾,不方便。沈清羽拒绝了,如果萧世子有什么事,可以去太傅府拜访。
萧景琛被她疏远的态度伤到了。
以前的沈清羽,虽然也会生气,但从来不会如此冷淡。
清羽,我...
萧世子,请自重。沈清羽打断他,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给学生上课,仿佛萧景琛不存在一样。
萧景琛站在那里,看着她认真教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这样的沈清羽,是他从未见过的。
自信、独立、光芒万丈。
而他,却错过了这样的她。
老师,那个人是谁有学生小声问道。
一个不重要的人。沈清羽头也不回地回答。
不重要的人。
这四个字如刀子般刺痛了萧景琛的心。
他在沈清羽心中,竟然已经变成了不重要的人。
萧景琛默默离开了私塾,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
回到萧府,柳如烟正在等他。
世子爷,您去哪里了
出去办点事。萧景琛敷衍道。
柳如烟看出他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问：世子爷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萧景琛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
以前觉得她美丽动人,现在却觉得她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不会读书,不会理家,只会撒娇卖萌。
和沈清羽的才华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没什么。萧景琛起身,我去书房了。
柳如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
最近萧景琛对她越来越冷淡,经常一个人发呆。
她隐约觉得,这和沈清羽有关。
虽然沈清羽已经被休了,但她在萧景琛心中的地位,似乎并没有消失。
晚上,萧景琛在书房中喝酒。
他想起和沈清羽刚结婚时的情景。
那时的她温柔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他操心。
而他,却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
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世子爷,该歇息了。管家进来提醒。
你说,如果我当初对清羽好一些,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萧景琛忽然问道。
管家愣了一下,小心回答：世子爷,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是啊,无法改变了。萧景琛苦笑,我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婚姻。
管家不敢接话,默默退下了。
萧景琛继续喝酒,直到深夜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去太傅府,正式向沈清羽道歉。
第十一章
太傅府。
沈太傅听说萧景琛要见沈清羽,脸色很难看。
萧世子,你们已经和离了,还来做什么
太傅大人,我想向清羽道歉。
萧景琛的话让沈太傅更加愤怒。
道歉你休了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道歉现在来道歉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错了,求太傅大人给我一个机会。
萧景琛说着就要跪下,被沈太傅拦住了。
萧世子,你这是何意
我想挽回清羽。
萧景琛的话让沈太傅大吃一惊。
萧世子,你们已经和离了,而且清羽是被休的,名声已经...
我不在乎名声。萧景琛打断他,我只要清羽。
沈太傅看着他真诚的表情,心中有些动摇。
如果萧景琛真的悔改了,也许羽儿能重新获得幸福。
此事要看羽儿的意思,我不能替她做主。
我明白,所以想亲自和她谈谈。
沈太傅犹豫片刻,最终点头：我去问问她。
沈清羽听到父亲的话,表情很平静。
父亲,让他进来吧。
羽儿,你想清楚了
嗯,有些话,确实该说清楚。
萧景琛进入沈清羽的房间,看到她安静地坐在窗边读书。
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显得温暖而宁静。
这样的画面,是他做梦都想念的。
清羽。
沈清羽放下书,看着他：萧世子找我有何事
我想和你道歉。
萧景琛走近几步,清羽,对不起。
道歉沈清羽笑了,萧世子,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我知道一句道歉不够,但我真的知错了。
萧景琛的语气很真诚,清羽,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后悔休了我,还是后悔宠爱柳如烟
沈清羽的问题让萧景琛哑口无言。
萧景琛,你来这里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你回到我身边。
萧景琛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清羽,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沈清羽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重新开始萧景琛,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我可以休了柳如烟,只要你愿意回来。
萧景琛的话让沈清羽摇头。
萧景琛,你还是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么
问题不在于柳如烟,而在于你。
沈清羽站起身,看着他,你从来没有爱过我,现在想挽回,不过是因为失去了才觉得珍贵。
不是的,我是真的...
萧景琛,你爱的不是我,而是我在你身边时的安稳生活。
沈清羽的话如利剑般刺中要害。
现在失去了,你才意识到那种生活的美好。但你依然不爱我这个人。
萧景琛被说得无法反驳。
确实,他怀念的更多是沈清羽带给他的生活,而不是她本人。
清羽,也许你说得对,但我愿意学着去爱你。
学着去爱沈清羽苦笑,萧景琛,爱情不是学来的。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萧景琛有些急了,清羽,我真的后悔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沈清羽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萧景琛,你走吧。我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沈清羽的话如晴天霹雳,让萧景琛彻底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不爱你了。
沈清羽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
从你选择柳如烟的那一刻起,我对你的爱就死了。现在的我,对你只有陌生。
萧景琛脸色苍白,他没想到沈清羽会说出这样的话。
清羽,你别这样说...
萧景琛,这就是事实。沈清羽打断他,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不走！萧景琛忽然激动起来,清羽,我不会放弃的！
随你。沈清羽重新坐下,拿起书,但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萧景琛看着她淡然的样子,心如刀割。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沈清羽,还有她的爱。
而这份爱,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十二章
萧景琛离开太傅府后,整个人都变得恍惚。
他没想到沈清羽会如此决绝,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不留。
回到萧府,柳如烟正在等他。
世子爷,您回来了。
萧景琛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厌倦。
如烟,我们分开吧。
柳如烟大惊：世子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会给你一笔钱,你离开萧府,去过自己的生活。
萧景琛的话让柳如烟瘫坐在地。
世子爷,是奴家哪里做错了吗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错了。
萧景琛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世子爷,奴家不要钱,奴家只要留在您身边。
不可能。萧景琛的态度很坚决,如烟,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爱情。现在结束,对谁都好。
柳如烟哭得梨花带雨,但萧景琛心如铁石,不为所动。
第二天,柳如烟就被送出了萧府。
萧府重新变得安静,但萧景琛却感觉不到任何快乐。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反思自己对感情的态度。
也许沈清羽说得对,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任何人,包括她。
他所谓的爱,不过是占有欲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景琛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经常喝酒,不理朝政,整个人都显得颓废。
萧右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琛儿,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我是不是很失败
萧景琛看着父亲,眼中满是迷茫。
胡说什么你是我萧家的骄傲。
可我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
萧景琛苦笑,父亲,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萧右相叹气：琛儿,男人的事业更重要,女人不过是...
父亲,你错了。萧景琛打断他,没有什么比真心相爱的人更重要。
萧右相看着儿子颓废的样子,心中担忧。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另一边,沈清羽的生活依然平静。
私塾越办越好,她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许多人都说,被休反而是她的幸运,让她有机会展现自己的才华。
这一天,有个年轻书生来到私塾。
沈先生,学生久仰大名,想请您指点一二。
沈清羽抬头看去,见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举止文雅,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身。
这位公子客气了,我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谈不上指点。
沈先生太谦虚了,您的学问在京城已是有目共睹。
年轻人的话让沈清羽有些好奇：公子如何称呼
学生姓林,名子轩。
林子轩的话让沈清羽想起什么：可是户部尚书林大人的公子
正是。
沈清羽点头,林家也是书香门第,林子轩能来请教,说明她的名声确实传得很远。
林公子想要请教什么
学生想请沈先生品评一下这首诗。
林子轩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诗。
沈清羽接过来看了看,诗写得确实不错,意境优美,用词也很考究。
这首诗写得很好,林公子的文采了得。
多谢沈先生夸奖。林子轩脸上露出喜色,不知沈先生可有时间,学生想经常来请教。
沈清羽看着他真诚的样子,点头答应了。
从那以后,林子轩经常来私塾,和沈清羽讨论诗词文章。
两人都是文人,有很多共同话题,相处得很愉快。
时间久了,林子轩对沈清羽产生了爱慕之情。
虽然知道她被休的身份,但他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沈清羽是个难得的才女,值得他去珍惜。
第十三章
春天来了,沈清羽的私塾也迎来了新的学期。
这一天,林子轩又来了,不过这次他带来了一个特殊的消息。
沈先生,学生有件事想告诉您。
什么事
萧世子最近的状况很不好,听说整日借酒浇愁,朝堂上也心不在焉。
沈清羽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这与我何干
学生只是觉得,也许萧世子是真的后悔了。
林子轩小心地观察着沈清羽的表情。
林公子,萧景琛如何,与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沈清羽放下笔,我们还是谈论诗词吧。
林子轩见她不愿意多谈,便不再提及。
但他心中却有些复杂的情绪。
虽然沈清羽嘴上说不在意,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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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她心中,对萧景琛还是有些在意的。
这让林子轩有些失落。
他喜欢沈清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想找机会表白,但现在看来,时机还不成熟。
日子又过了一个月,萧景琛的状况越来越差。
他不但在朝堂上出错,甚至还在公众场合醉酒失态。
萧右相气得不行,但又拿儿子没办法。
这一天,萧景琛又喝醉了,踉踉跄跄地走到街上。
恰好被路过的林子轩看到。
萧世子,您这是...
萧景琛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是...林家的公子
正是。萧世子,您还是回府休息吧。
林子轩虽然不喜欢萧景琛,但看到他这副样子,还是有些同情。
回府萧景琛苦笑,回去做什么那里没有人等我。
萧世子...
林公子,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萧景琛抓住林子轩的袖子,我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
林子轩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萧世子,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您还是向前看吧。
向前看萧景琛摇头,没有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前看。
林子轩知道他说的是沈清羽。
萧世子,如果您真的后悔,为什么不去努力挽回
我试过了,她不要我了。萧景琛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她已经不爱我了。
林子轩听到这话,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是高兴,还是同情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世子,也许您应该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诚意。
行动什么行动
比如...改变自己,成为她希望的那种人。
林子轩的话让萧景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说得对,我应该改变自己。
萧景琛松开林子轩的袖子,谢谢你,林公子。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林子轩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萧景琛建议,也许是因为看不惯一个男人如此颓废,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二天,萧景琛真的开始改变。
他戒了酒,重新投入工作,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但他没有再去打扰沈清羽,而是默默地关注着她的消息。
他听说她的私塾越办越好,也听说有很多优秀的男子想要追求她。
其中就包括林子轩。
这让萧景琛心中既痛苦又无奈。
他失去了追求沈清羽的资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接近她。
但他也明白,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秋天的时候,沈清羽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是一套珍贵的书籍,送书人没有留名,但沈清羽知道是谁送的。
因为其中有一本,是她曾经在萧府时提到想要读的。
只有萧景琛记得这个细节。
沈清羽看着这些书,心情复杂。
萧景琛依然在关注她,这让她有些意外。
但她的心已经平静如水,不会再因为这些小事而波澜。
林子轩来私塾时,看到了这些书。
沈先生,这些书很珍贵,是谁送的
一个故人。沈清羽淡淡回答。
林子轩心中了然,但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想要得到沈清羽的心,需要时间和耐心。
他愿意等待。
冬天来临时,沈清羽做了一个决定。
她准备离开京城,去江南办学。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很意外,包括林子轩。
沈先生,为什么要离开
京城的是非太多,我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沈清羽的话让林子轩明白,她想要彻底远离过去。
萧景琛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没想到沈清羽会选择离开京城。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离别的前一天,萧景琛来到太傅府外。
他没有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沈清羽收拾行李。
夕阳西下,她的身影在窗前显得格外美丽。
萧景琛看着她,眼中满含不舍。
清羽,我爱你。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但是,太迟了。
第二天,沈清羽离开了京城。
萧景琛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从此以后,京城再无沈清羽。
而萧景琛的心,也跟着那辆马车一起离开了。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爱,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