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六年三月十五日,春雷滚滚。
我睁开眼的那一刻,鼻腔里灌满了铁锈和煤灰的味道。
这熟悉的气味让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如鼓。眼前是熟悉的钢厂宿舍,泛黄的石灰墙,破旧的木头床,还有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
我伸出手,看着那双年轻的、没有伤疤的手掌,血液几乎凝固。
这是四十年前的手。
我叫林建国,前世是红星钢铁厂的技术员,二十八岁那年被人推进了高炉,尸骨无存。凶手是工厂副主任王德贵,一个披着革命外衣的畜生,为了独吞我研发的新炼钢技术,设计害死了我全家。
我老婆怀着孕,被他们逼得跳了河。我八岁的儿子,被说成是地主的后代,活活被批斗致死。
前世,我死得不明不白,冤屈了四十年。
今生,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杀意。现在是一九七六年三月,距离我研发出新技术还有半年时间,距离王德贵动手还有八个月。这次,我要先下手为强。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我室友张铁柱回来了。在前世,这个老实人在我出事后也被连累,被发配到了边疆,至死没能回家。
建国,你醒了张铁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窝头,食堂就剩这个了,你将就着吃点。
我接过窝头,看着这个朴实的脸庞,心中一阵暖流。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好人受牵连。
铁柱,听说厂里要提拔几个技术干部我随口问道。
张铁柱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这事还没正式宣布呢。不过我听说,王副主任的侄子王小贵最有希望,他可是工农兵大学生。
王小贵,这个废物在前世靠着叔叔的关系一路升官,最后当了厂长。我研发的新技术,全都记在了他的名下。
我咬了一口窝头,味道又酸又涩,但比前世在那个世界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对了建国,你最近在研究什么每天晚上都见你在技术室待到很晚。张铁柱关切地问。
我心中一动。在前世,我的研究被王德贵提前掌握,就是因为有内奸。这个内奸,很可能就在我身边。
没什么,就是想改进一下炼钢工艺,提高产量。我故意说得很模糊。
张铁柱点点头：你有文化,脑子好使。不像我,就是个粗人,只会搬钢材。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我已经决定,这次绝不会轻信任何人。
吃完窝头,我起身准备去技术室。这个时候,我应该正在研究那个改变我命运的新工艺。但这次,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真正的核心技术。
建国,你慢点,外面下雨呢。张铁柱提醒道。
我推开门,春雨如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钢厂的烟囱冒着黑烟,工人们正在换班,熟悉的号声响彻厂区。
这就是一九七六年的春天,一个充满变数的时代。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向技术室走去。这一世,我要用我的技术,用我的智慧,一步步爬到这个厂子的顶端。然后,让所有害过我的人,一个个付出代价。
王德贵,你们这些畜生,等着吧。
林建国回来了,这次,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技术室里亮着昏黄的电灯,几张破旧的桌子上堆满了图纸和资料。我在前世就是在这里,日夜钻研,最终发明了那个提高钢材质量30%的革命性工艺。
但这次,我要做的远不止这些。
我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摊开一张白纸,开始画图。这次,我要设计的不仅仅是一个新工艺,而是一张巨大的复仇之网。
窗外雷声阵阵,仿佛在为我的重生助威。
2
技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抬头看见王德贵那张虚伪的脸。
四十岁出头,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实际上是个心狠手辣的恶魔。前世就是这个畜生,一边对我嘘寒问暖,一边暗中策划着杀害我全家。
小林啊,这么晚还在研究技术王德贵走到我身边,那双小眼睛贼溜溜地扫视着桌上的图纸。
我连忙将画到一半的图纸盖住,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路过这里,看见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王德贵的目光停留在被我盖住的图纸上,在研究什么新东西
就是想改进一下现有的炼钢流程,看能不能提高一点产量。我故意说得很普通,不过还没什么头绪。
王德贵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哦,那你慢慢研究。不过小林,有什么好想法记得及时汇报,厂里很重视技术创新的。
一定一定。我连忙点头。
等他走后,我冷笑一声。这个老狐狸,已经开始惦记我的研究成果了。前世我就是太单纯,把研究进展毫无保留地汇报给了厂里,结果全便宜了他们。
这次,我要让他们看到假的,真正的核心技术,我会藏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一早,我被刺耳的起床号惊醒。宿舍里其他工人都开始穿衣洗漱,准备上早班。
建国,快起来,今天要开全厂大会。张铁柱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听说上面来了新的指示。
我心中一动。一九七六年正值特殊时期的尾声,各种政治运动此起彼伏。在这样的环境下,王德贵这些人才能够肆意妄为,利用政治手段排除异己。
洗漱完毕,我跟着工人们来到厂区的大礼堂。台上坐着厂里的各级领导,王德贵赫然在列,正跟厂长张国强小声说着什么。
张国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从学徒工一步步干到厂长,在工人中威望很高。但这个人政治敏感性不强,经常被王德贵牵着鼻子走。前世我出事的时候,他虽然不忍心,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要传达上级的重要指示。张国强站起身,拿起话筒,我们要继续深入开展技术革新运动,提高生产效率,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力量。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王德贵接过话筒：厂长说得对。我们红星钢铁厂作为市里的重点企业,更要走在技术革新的前列。最近我了解到,我们厂的一些技术人员正在进行新的研究,这是好事,但一定要在党的领导下,集体攻关,不能搞个人主义。
他这话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低着头,装作在认真听讲,心中却在盘算着对策。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技术室继续我的研究。这次我要设计两套方案：一套假的,用来糊弄王德贵；一套真的,作为我复仇的底牌。
正在画图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连忙收起真正的设计图,摆出那份假图纸。
进来的是厂里的技术科长李建民,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前世对我还算不错。
小林,听说你在搞新的技术研究李建民坐到我对面,点了支烟。
是的李科长,想试试能不能提高炼钢效率。我指着桌上的假图纸说。
李建民仔细看了看：这个想法不错,不过可行性还需要验证。你准备什么时候做实验
还早着呢,理论部分都没完善。我故意表现得信心不足。
李建民拍拍我的肩膀：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实事求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走后,我陷入了沉思。李建民这个人前世对我还算真诚,但在关键时刻也没能帮上忙。这次,我需要重新判断每个人的可信度。
下午下班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宿舍,而是在厂区里转悠。我要重新熟悉这个地方的每一个角落,为将来的行动做准备。
走到废料堆旁边,我停下了脚步。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王德贵的手下推进高炉的,那种灼热的痛苦至今还历历在目。
这次,轮到你们尝尝这种滋味了。我在心中发誓。
夜幕降临,厂区里逐渐安静下来。我回到宿舍,发现张铁柱还没回来。翻开他的床铺,我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个小本子。
打开一看,竟然密密麻麻记录着我最近的行踪和研究内容。
原来,内奸就在身边。
3
我握着那个小本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本子上详细记录着我每天几点去技术室,几点回来,甚至连我画了几张图纸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写着：林建国最近研究炼钢新工艺,进展不明,需要继续观察。
张铁柱,这个我前世信任的室友,竟然是王德贵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怪不得前世我的研究进展总是被王德贵掌握,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发现了内奸,那就将计就错,给他们一出好戏。
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我连忙把本子放回原处,躺到床上假装睡觉。
建国睡了吗张铁柱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我没有回应,保持着睡觉的姿势。
张铁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摸到桌子旁,翻看我今天带回来的资料。当然,那些都是我故意留给他看的假东西。
翻了一会儿,他又回到自己床上,取出那个小本子开始记录。在昏暗的月光下,我能看见他认真记录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悲哀。
前世我把他当兄弟,他却把我当猎物。
第二天早上,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张铁柱一起去食堂吃饭。
建国,昨晚研究到很晚吧看你睡得那么沉。张铁柱一边啃着窝头一边说。
是啊,有了些新想法,比较兴奋。我故意露出得意的表情,我觉得我的新工艺很有希望成功。
张铁柱眼睛一亮：真的什么时候能做实验
快了,理论部分基本完善了。可能下个月就能申请实验资金。我编造着假信息。
张铁柱连连点头：那太好了,到时候你可就要升官发财了。
吃完早饭,我们各自去上班。我在车间里干了一上午体力活,下午又去技术室继续我的研究。
这次我要制作一份更加详细的假方案,让王德贵以为自己掌握了核心技术。
正在画图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王德贵的侄子王小贵,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
林师傅,听说您在搞技术革新王小贵满脸堆笑地走过来。
在前世,这个废物经常来套取我的研究成果,然后拿去邀功请赏。最后我的发明被记在了他的名下,他也因此平步青云。
是啊,不过还在摸索阶段。我故意表现得很谦虚。
王小贵凑过来看我的图纸：能给我讲讲吗我虽然是大学生,但实际操作经验不足,想向您学习。
我心中冷笑,这小子还是和前世一样虚伪。
这个比较复杂,你可能理解不了。我故意说道。
王小贵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林师傅说得对,是我班门弄斧了。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等他走后,我在图纸上加了几个故意的错误。这份假方案如果真的拿去实验,不但不会成功,还可能造成事故。
到时候,王德贵父子的真面目就会暴露无遗。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在厂区里转了一圈。我要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用来进行真正的研究。
在厂区后面的废弃仓库里,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旧设备,平时很少有人来。我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秘密的实验室。
回到宿舍时,张铁柱正在和另外几个工人聊天。看见我进来,他们立刻停止了谈话。
建国回来了,快来坐。张铁柱热情地招呼我。
我坐下后发现,这几个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其中一个叫刘大壮的工人突然开口：建国,听说你最近在搞什么新发明
没什么,就是瞎琢磨。我敷衍道。
另一个工人马三接话：可要小心啊,现在风声紧,搞技术革新容易被人说成是白专道路。
我心中警觉起来。这几个人明显是来试探我的,很可能也是王德贵的人。
看来这个厂子里,王德贵的爪牙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大家都是为了厂子好,没什么白专不白专的。我笑着说,况且我一个工人,能搞出什么大发明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前世的我太单纯,以为只要专心搞技术就能成功。现在我才明白,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技术只是武器,真正的战场是人心。
这一世,我不仅要做一个技术专家,更要做一个高明的战略家。
王德贵,你们能玩阴的,我也能。而且,我会玩得比你们更高明。
4
一周后,我的假方案基本完成了。厚厚一叠图纸和计算书,看起来像模像样,实际上处处是陷阱。
我故意在关键参数上做了手脚,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方案去实验,轻则设备损坏,重则可能发生爆炸。
这天下午,我拿着方案去找李建民科长。
李科长,我的新工艺方案基本完成了,您看看。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李建民戴上老花镜,认真翻阅着。他毕竟是专业出身,很快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小林,这个温度参数是不是有点高按照我的经验,可能会超出设备承受范围。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您说得对,我再算算。可能是我计算有误。
李建民点点头：技术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你再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我们再向厂里汇报。
好的,我一定仔细检查。我恭敬地说。
从李建民办公室出来,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李建民确实是个负责任的技术人员,不会轻易放过明显的错误。这样的人,将来或许可以成为我的盟友。
回到技术室,我又花了两天时间修改方案。实际上是把那些明显的错误稍微隐蔽一些,让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本质上仍然是错误的。
这期间,张铁柱依然在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每天晚上,他都会在小本子上详细记录。
我有时候故意在他面前露出焦虑或者兴奋的表情,给他一些假信息。比如故意说：明天可能就能完成最后的计算了,或者这个数据太关键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张铁柱就像一个忠实的传声筒,把这些信息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然后传递给王德贵。
第三天,我再次找到李建民。
李科长,我重新检查了方案,修正了一些参数。我把新的假方案递给他。
李建民仔细看了看,这次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那些错误被我隐藏得很深,需要实际操作才能暴露。
嗯,这次看起来合理多了。李建民满意地说,我觉得可以向厂里汇报了。
那就麻烦李科长了。我表现得很兴奋。
第二天上午,厂里召开技术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厂长张国强、副主任王德贵、技术科长李建民,还有几个车间主任。
我被叫到会议室,紧张地站在一旁。
小林的这个方案很有创新性。李建民向大家介绍着,如果成功,可以提高炼钢效率20%以上。
张国强看了看方案,点头说：这确实是个好想法。小林,你觉得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应该有七八成的把握。我故意表现得信心满满。
王德贵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我知道,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把这个成果据为己有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批准进行小规模试验。张国强决定道,费用从技术革新专项资金中支出。
散会后,王德贵主动找到我。
小林啊,这个项目很重要,厂里很重视。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我们全力支持。他拍着我的肩膀说。
谢谢王主任关心,我一定努力。我恭敬地回答。
王德贵压低声音：不过这种技术革新项目,最好不要一个人单干。要发挥集体智慧,特别是要让年轻的大学生参与进来。比如我侄子小贵,他理论基础扎实,可以给你当助手。
来了,这就是前世的套路。先让王小贵参与进来,然后逐渐边缘化我,最后把成果全部据为己有。
当然可以,多个人多份力量。我表面上很高兴地同意了。
当天下午,王小贵就屁颠屁颠地跑到技术室来了。
林师傅,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他满脸讨好地说。
好说好说,大家一起努力。我笑着说,不过这个项目比较复杂,你先熟悉一下基础资料。
我把一堆基础理论资料给了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真正的核心技术,我绝不会让他碰到。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准备实验。表面上我很忙碌,实际上是在等待王德贵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果然,一周后的一个晚上,张铁柱神秘地对我说：建国,有人想见你。
谁我明知故问。
王主任想跟你私下聊聊项目的事。
我装作很荣幸的样子：王主任要见我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第二天晚上,我按照约定来到厂区后面的小树林。王德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两个我不认识的人,看起来不像厂里的工人。
小林,来了。王德贵笑着招呼我。
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前世的那个夜晚。也是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王德贵对我说了很多虚假的话,然后他的手下突然出手,把我推向了死亡。
但这次,我已经有了准备。
5
王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我装作很紧张的样子。
王德贵笑得很和蔼,但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小林啊,你的技术方案我研究了,确实很有价值。不过我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
您说得对,我确实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我恭敬地说。
是这样的,厂里准备把你的项目列为重点工程,上报市里。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成功了,不仅厂里有面子,你个人也会有很大的发展。王德贵说得很动听。
我心中冷笑。这套说辞在前世就用过,结果我的成果被别人抢夺,我自己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定好好配合。我表面上很兴奋。
王德贵继续说：不过这么重要的项目,需要集体攻关。我建议成立一个技术小组,由我侄子小贵担任组长,你当副组长。这样既能发挥你的技术优势,又能保证项目的政治方向正确。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前世他就是用这种方式,一步步架空了我。
这个...我故意表现出犹豫。
王德贵身边的一个人突然开口：林师傅,王主任这是为你好。现在形势复杂,个人搞技术革新容易被人抓把柄。有组织保护,你才能安心搞研究。
这个人说话带着威胁的语气,显然不是善茬。
我装作被说服的样子：王主任考虑得周到,我听组织的安排。
王德贵满意地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向厂里汇报,成立技术攻关小组。
不过小林,有件事我要提醒你。王德贵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技术保密工作很重要,你的研究资料不能随便放在技术室,要统一保管。
这就是要抢夺我的研究成果了。前世我就是在这个环节上吃了大亏,把核心资料交给了组织保管,结果再也拿不回来。
我明白,一切听组织安排。我表面上同意了。
谈话结束后,我独自回到宿舍。张铁柱已经睡了,但我知道他肯定是装的。
我躺在床上,心中盘算着对策。既然王德贵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动手,那我也该准备反击了。
第二天一早,厂里就正式宣布成立技术攻关小组。王小贵被任命为组长,我是副组长,还有几个技术人员参与。
新成立的小组有了专门的办公室,比原来的技术室大了很多,设备也更齐全。
林师傅,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工作了。王小贵得意洋洋地说,您把研究资料都搬过来吧。
我抱着一堆假资料走进新办公室。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我早就藏在了废弃仓库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配合着王小贵进行所谓的集体攻关。实际上就是把我的假方案重新包装一遍,加上一些华丽的理论包装。
王小贵虽然是大学生,但实际动手能力很差,对炼钢工艺的理解也很肤浅。他能做的就是把我的方案用更学术的语言重新表述一遍。
一周后,小组向厂里提交了正式的技术方案。张国强看后很满意,决定立即进行实验。
这个方案理论基础扎实,技术路线清晰,很有希望成功。张国强在全厂大会上表扬了攻关小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王德贵和王小贵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后的奖励。
我坐在台下,心中冷笑。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实验定在一周后进行。这几天,我表面上积极准备,实际上是在观察厂里的反应。
李建民科长找到我,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小林,我总觉得这个方案有些问题,但又说不出具体在哪里。
李科长,您是不是想多了方案已经通过了集体讨论,应该没问题。我装作很自信的样子。
李建民皱着眉头：希望如此吧。不过实验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我心中一暖。李建民确实是个负责任的技术人员,他的直觉很准确。
实验的前一天晚上,王德贵又找到我。
小林,明天的实验很重要,你一定要全力配合小贵的工作。他的语气中带着警告,如果实验成功,厂里会重奖。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王主任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我表面上很驯服。
王德贵满意地离开了。他不知道,明天的实验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回到宿舍,我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我在枕头下面放了一份真正的技术方案,那是我重生后的真正杰作,比前世的发明更加先进。
这份方案将是我翻身的底牌,但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明天,先让王德贵他们在全厂面前出个大丑。
6
实验这天,全厂的主要领导都来了观摩。除了厂长张国强和副主任王德贵,还有市里的工业局长和几个技术专家。
炼钢车间里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观摩台,十几个人穿着工作服站在安全距离外观看。
同志们,今天我们要见证红星钢铁厂技术革新的重要时刻。张国强拿着话筒激动地说,这个新工艺如果成功,将大大提高我们的生产效率。
台下响起掌声。王德贵和王小贵站在最前面,满脸得意。
我穿着工作服,手里拿着操作规程,表面上很紧张,心中却在倒数计时。
下面,请技术攻关小组开始实验。张国强宣布。
王小贵走到话筒前：各位领导,同志们,我们小组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终于完成了这个革命性的炼钢新工艺。这个工艺采用了先进的理论...
他开始照本宣科地介绍技术原理,说得头头是道,但实际上都是从我的假方案里抄来的。
介绍完毕,正式实验开始。
按照假方案的要求,我们先要将炉温提高到一个特定的数值。这个数值表面上看起来合理,实际上已经超出了设备的安全范围。
温度准备完毕。操作工报告。
王小贵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数据,然后大声说：开始加料！
我看着炉温指针一点点上升,心中默数着时间。按照我的计算,大约五分钟后就会出现问题。
观摩台上的领导们兴致勃勃地观看着,工业局长还不时地询问技术细节。王德贵在一旁解答,那副专家的模样让人恶心。
三分钟过去了,一切正常。
四分钟过去了,设备开始发出轻微的异响。
我悄悄退到安全的位置,同时给李建民科长使了个眼色。李建民察觉到异常,也开始后退。
五分钟零十秒,炉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不好！温度过高！操作工大声喊道。
紧接着,炉门处开始冒出浓烟,设备剧烈震动。
快关闭进料阀门！李建民大声指挥。
观摩台上的领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王小贵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查看操作规程,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紧急情况。
快想办法！王德贵焦急地冲他喊道。
我适时地冲上前去：让我来！
我按照正确的应急程序,迅速调整了几个关键参数,控制住了设备的异常状态。
浓烟逐渐散去,震动也停止了。但炉子内部已经受损,这次实验彻底失败了。
观摩台上一片寂静,领导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工业局长黑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有七八成把握吗
王德贵擦着额头的汗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张国强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技术攻关小组给我一个解释！
王小贵哆哆嗦嗦地说：可能...可能是操作有误...
胡说！操作工不干了,我严格按照你们的规程操作,一个步骤都没错！
李建民仔细检查了技术方案,很快发现了问题：这个温度参数明显有问题,超出了设备的承受范围。方案本身就有错误！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让观摩台上的人都愣住了。
工业局长怒气冲冲地问：谁负责审核这个方案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德贵身上。他是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人,方案是在他的主导下制定的。
我...我们小组集体讨论过的...王德贵结结巴巴地说。
集体讨论李建民冷笑一声,我当初就提醒过参数有问题,是谁说没关系的
王德贵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没想到这个实验会失败得如此彻底,更没想到会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出丑。
工业局长看着损坏的设备,脸色铁青：这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还有,技术方案明显存在严重错误,为什么没人发现
观摩台上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声。这次技术革新的失败,不仅让红星钢铁厂丢了脸,更让王德贵父子的技术水平受到了质疑。
我站在一旁,表面上很沮丧,心中却在狂欢。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好戏等着他们。
7
实验失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厂。工人们议论纷纷,都在质疑技术攻关小组的能力。
搞了一个月,就搞出这么个结果
还大学生呢,连基本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幸好林建国反应快,不然可能出大事故。
王德贵和王小贵成了众矢之的。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脸上挂不住。
更严重的是,市工业局对这次事故非常重视,派了专门的调查组来厂里调查。
调查组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叫刘铁山,以前是钢铁学院的教授,技术水平很高。
这个方案确实存在严重的技术错误。刘铁山看完技术文件后,直接指出了问题,关键参数计算有误,安全裕度不足。这样的方案怎么能通过审核
张国强坐在一旁,脸色难看：刘教授,我们确实审核不够仔细,这是管理上的失误。
不只是管理问题。刘铁山严肃地说,我怀疑方案的原始设计就有问题。这些错误不是审核能发现的,而是在设计阶段就存在的。
这话直接指向了我这个方案的原创者。
王德贵连忙说：刘教授,这个方案是攻关小组集体讨论的结果,不能怪某个人。
集体讨论刘铁山冷笑,我看了会议记录,主要技术内容都是林建国同志提出的。王小贵同志主要负责理论包装,对核心技术并不了解。
王小贵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刘铁山继续说：我要单独和林建国同志谈谈,了解一下方案的设计思路。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下午,我被叫到会议室接受刘铁山的单独询问。
小林,这个方案真的是你设计的吗刘铁山开门见山地问。
我装作很沮丧的样子：刘教授,说起来我很惭愧。这个方案确实是我的设计,但我水平有限,计算出现了错误。
你再仔细想想,设计过程中有没有人给你提过意见或者建议刘铁山继续追问。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有的。王主任和王小贵同志都提过一些建议,特别是在参数设定方面。
这是我故意编造的,目的是把责任分散到王德贵父子身上。
刘铁山记录着我的话,然后问：你对炼钢工艺的理解有多深能不能具体说说设计思路
这是个关键问题。我需要表现出一定的技术水平,但又不能太高,以免引起怀疑。
我觉得现有的炼钢工艺效率不高,想通过调整温度曲线来提高产量。但具体的理论计算我确实不够扎实。我谦虚地说。
刘铁山点点头：看得出来你有想法,但基础理论确实需要加强。不过我觉得这次失败不能全怪你,你还年轻,犯错误是正常的。
谢谢刘教授理解。我感激地说。
刘铁山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小林,我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真的对技术革新有兴趣,可以先扎实地学习基础理论,不要急于求成。
我一定听您的建议。我恭敬地回答。
谈话结束后,我走出会议室。王德贵正在走廊里等着,看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问：谈得怎么样
刘教授问了一些技术问题,我如实回答了。我故意表现得很紧张。
王德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小林,我希望你明白,这次事故对厂里的影响很大。作为方案的设计者,你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是在威胁我,要我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
我明白,是我的技术水平不够。我表面上很内疚。
王德贵满意地点点头：知错能改就好。不过这件事还没完,上级很重视,可能还会有进一步的调查。
当天晚上,张铁柱悄悄告诉我：建国,听说厂里要处分你,可能会调离技术岗位。
我装作很担心的样子：真的吗那我以后怎么办
别担心,王主任不会不管你的。张铁柱安慰道,只要你配合调查,承认错误,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我心中冷笑。王德贵巴不得我消失,怎么可能保护我
第二天,调查组公布了初步结论：技术方案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实验失败和设备损坏,相关责任人要承担相应责任。
同时,厂里宣布解散技术攻关小组,王小贵被调离技术岗位,我也被暂停技术研发工作。
表面上看,我受到了处分。但实际上,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现在王德贵父子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无能,威信大大受损。
而我,虽然受到了处分,但在工人中的声望反而提高了。大家都觉得我是被王德贵父子连累的,是个受害者。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摆脱王德贵的监视,有更多的自由来实施我的复仇计划。
当天晚上,我来到废弃仓库,开始准备真正的技术方案。
这次,我要拿出真正的杰作,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技术专家。
8
被调离技术岗位后,我被分配到了炼钢车间做普通工人。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贬职,但对我来说却是机会。
在车间里,我可以直接接触生产设备,观察实际的炼钢过程,为我的真正发明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车间工人对王德贵父子的不满比办公室的人更直接、更强烈。
林师傅,你被他们害惨了。班长老王私下对我说,明明是他们的方案有问题,却让你一个人背锅。
算了,我技术确实不行。我故意表现得很无奈。
什么技术不行另一个工人刘大海不服气,那天要不是你及时处理,炉子可能都要炸了。王小贵那小子除了会背书,什么都不会。
工人们纷纷附和,对王德贵父子的怨言越来越多。
我暗暗记下这些人的态度,这些都是将来可以争取的力量。
在车间工作的同时,我利用业余时间继续我的秘密研究。废弃仓库成了我的秘密基地,我在那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台。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我的真正发明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这是一种全新的炼钢工艺,不仅能提高效率30%,还能显著改善钢材质量。
但我没有急于公布,而是继续完善,等待最佳的时机。
这期间,厂里的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由于技术革新失败,红星钢铁厂在市里的评比中名列倒数,张国强厂长面临很大压力。
王德贵的地位也受到了冲击。有传言说,市里准备调整厂领导班子,王德贵可能会被调离。
但这个老狐狸不会坐以待毙。他开始四处活动,寻找新的靠山。
一天下午,我在车间干活时,看见王德贵陪着一个陌生的中年人参观。这个人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上级领导。
这就是我们的主力车间,日产量能达到800吨。王德贵殷勤地介绍着。
那个中年人点点头,不时询问一些技术问题。王德贵回答得很流利,但我听得出来,很多回答都是错误的。
参观结束后,我悄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个人是省里派来的工作组组长,专门负责钢铁行业的技术改造。
看来王德贵又在打什么算盘了。
果然,没过几天,厂里就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红星钢铁厂被选为省里技术改造的试点单位,将获得大笔资金支持。
这个消息让王德贵重新扬眉吐气。在全厂大会上,他得意洋洋地说：这次技术改造是我们厂发展的重大机遇。我们要抓住机会,实现跨越式发展。
台下响起掌声,但我能感觉到,很多工人的掌声并不热烈。
散会后,李建民科长找到我：小林,听说省里要搞技术改造,可能会重新启动技术革新项目。
是吗那挺好的。我表现得很平淡。
李建民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你应该准备一下。虽然上次失败了,但你确实有技术天赋。如果有机会,你应该重新证明自己。
我心中一动。李建民这话很有深意,可能是在暗示我什么。
李科长,您的意思是...我试探性地问。
我的意思是,真正的技术人员不应该被一次失败打倒。李建民意味深长地说,而且,我始终觉得上次的失败有蹊跷。
这话让我对李建民刮目相看。看来这个老技术员并不是那么简单,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当天晚上,我在仓库里继续完善我的真正方案。现在技术已经基本成熟,是时候考虑如何亮出这张底牌了。
但我不能像上次那样莽撞,必须选择合适的时机和方式。
我需要一个既能证明自己技术实力,又能彻底打击王德贵的机会。
省里的技术改造项目可能就是这个机会。
我拿起笔,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这次,我要让王德贵父子彻底完蛋。
9
省里的技术改造项目很快启动了。工作组进驻红星钢铁厂,对现有设备和工艺进行全面评估。
王德贵被任命为厂方的联络人,负责配合工作组的工作。他每天陪着工作组的专家们到处转悠,表现得异常积极。
但是,工作组的评估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红星钢铁厂的设备老化严重,工艺落后,生产效率低下。工作组组长陈教授在汇报会上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特别是炼钢工艺,还在使用十年前的老技术,急需改进。
张国强的脸色很难看：陈教授,我们厂确实有些落后,但我们有改进的决心。
决心很好,但更需要具体的技术方案。陈教授说,我们需要看到切实可行的改进计划。
王德贵连忙说：我们厂有技术革新的传统,最近也在进行新的研发。
哦陈教授来了兴趣,有什么新的技术成果吗
王德贵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上次的失败让他不敢再轻易承诺什么。
陈教授看出了他的尴尬,摇摇头说：看来你们厂的技术革新还停留在口号阶段。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很尴尬。
会议结束后,工作组开始深入车间调研。他们不仅要看设备,还要听取一线工人的意见。
这给了我机会。
当工作组来到我们车间时,我正在操作炼钢炉。陈教授观察了一会儿,然后问我：师傅,你觉得现在的炼钢工艺有什么问题吗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认真地说：陈教授,现在的工艺确实有改进空间。温度控制不够精确,能耗偏高,而且钢材质量不稳定。
陈教授眼睛一亮：你说得很专业。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只是个工人,没上过大学。但在车间干了十年,对工艺比较熟悉。我谦虚地说。
十年的实践经验很宝贵。陈教授点点头,你有没有想过改进的办法
这正是我等待的机会。
我确实有一些想法,但不知道是否可行。我故意表现得很谨慎。
陈教授来了兴趣：说说看。
我简单地介绍了几个改进思路,都是我真正方案的一小部分。但即使是这一小部分,也让陈教授刮目相看。
你的想法很有价值。陈教授赞许地说,有没有具体的技术方案
我平时有记录一些想法,但都比较粗糙。我说。
陈教授给了我一张名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整理一下你的想法,发给我看看。
这次谈话被在场的其他人都听见了,包括王德贵。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显然没想到一个被处分的工人会得到省里专家的关注。
当天晚上,王德贵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建国,听说你今天跟陈教授谈技术改进他的语气很不善。
陈教授问了几个问题,我随便回答了一下。我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随便回答王德贵冷笑,我警告你,不要以为抱上了省里的大腿就可以翻身。上次技术革新失败的责任还没有彻底追究,你最好老实一点。
这是在威胁我。但我不再是前世那个单纯的技术员了。
王主任,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乱说话的。我表面上很驯服。
王德贵瞪了我一眼,挥手让我离开。
走出办公室,我心中冷笑。王德贵越是紧张,说明我的计划越有效。
回到宿舍,我开始整理技术方案。这次我要拿出一部分真正的技术,让陈教授看到实实在在的价值。
经过一夜的整理,我完成了一份简化的技术方案。这个方案包含了我发明的核心理念,但隐藏了关键的技术细节。
第二天,我把方案发给了陈教授。
两天后,陈教授主动找到我。
小林,你的方案我看了,很有创新性。陈教授兴奋地说,这个技术如果成功,能大幅提高炼钢效率。你有多大把握
理论上应该可行,但需要实验验证。我谨慎地回答。
陈教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吧,我建议把你的方案纳入技术改造项目,由省里提供资金支持进行实验。
这个提议让我心中狂欢,但表面上我装作很惊讶：省里会支持我一个工人的想法
技术不分出身,只要有价值就应该支持。陈教授说,不过这需要厂里的配合。
我知道,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
10
陈教授的提议在厂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省里准备支持我的技术研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这个被处分的工人,可能要重新站到技术舞台的中央。
王德贵坚决反对。
陈教授,林建国上次技术革新失败,给厂里造成了很大损失。让他再次主导技术项目,风险太大。王德贵在工作组会议上极力阻挠。
陈教授皱着眉头：上次的失败我了解过,主要是方案设计有问题。但这次的方案我仔细研究过,技术路线完全不同,而且更加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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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建国只是个工人,没有系统的理论基础...王德贵还要争辩。
陈教授打断了他：王主任,我是搞技术的,我只看技术方案的质量,不看人的出身。
张国强在一旁很为难。一方面,他不想得罪省里的工作组；另一方面,他也担心再次失败。
陈教授,要不这样,让林建国参与技术改造项目,但不让他单独负责,而是在专家组的指导下工作张国强提出了折中方案。
陈教授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这样也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必须保证林建国有足够的研发自主权,不能让行政因素干扰技术工作。
这个结果让王德贵很不满,但他也不敢公然反对省里的决定。
会议结束后,我被正式调回技术部门,参与省里的技术改造项目。
这次,我不再是那个被边缘化的副组长,而是项目的核心技术人员。厂里还专门给我配备了实验室和研发资金。
王德贵虽然表面上支持,但我知道他肯定会暗中使绊子。
果然,第二天就有传言说我的技术方案是抄袭的,还有人举报我私自进行技术研发,违反了厂里的规定。
但陈教授顶住了压力。他亲自调查了举报内容,发现都是子虚乌有。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陈教授私下对我说,你专心搞技术,其他的事情不要理会。
有了陈教授的支持,我开始全力进行技术研发。
这次,我拿出了真正的实力。新的炼钢工艺不仅理论先进,而且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和仿真验证。
实验进行得很顺利。第一次小规模试验就成功了,效率提高了25%,钢材质量也有显著改善。
消息传出后,整个厂都轰动了。
林建国真厉害,这次是真的成功了！
看来上次失败确实不怪他。
王德贵他们脸都丢光了。
工人们纷纷议论,对我刮目相看。
更重要的是,省里的技术专家们也高度评价了这个成果。
这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技术革新项目之一。一位专家感叹道,如果推广应用,将对整个钢铁行业产生重大影响。
面对这样的成果,王德贵再也无法阻挠。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重新站在技术舞台的中央。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要的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成功,更要让王德贵付出应有的代价。
机会很快就来了。
省里决定在全省推广我的技术,并且要追究之前阻挠技术革新的责任。
调查组重新审查了上次技术革新失败的原因,发现了很多疑点。
最关键的是,他们发现王德贵在上次项目中存在严重的渎职行为：他明知方案有问题,却为了个人利益强行推进；他利用职权打压技术人员,干扰正常的技术工作。
更严重的是,调查组还发现王德贵存在贪污问题。他利用技术改造项目的名义,虚报费用,中饱私囊。
证据确凿,王德贵再也无法抵赖。
在全厂大会上,调查组宣布了对王德贵的处理决定：撤销一切职务,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王小贵也因为在技术造假中的恶劣表现,被开除出厂。
看着王德贵被带走的那一刻,我心中涌起巨大的快感。
四十年的仇恨,终于得到了报偿。
但这还不是结束。我要让所有害过我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而我,将用我的技术,用我的智慧,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重生的林建国,终于完成了第一步复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