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次轮回：纪录片里的造物主
逆命方舟的甲板在时空乱流中震颤，苏晚晚的身L仍在透明与实L间切换，夜沉渊用灵气凝成的绷带缠住她的手腕，绷带纹路与方舟的洛文共振，勉强维持着她的肉身稳定性。叶澜握着复合弓站在船头，箭尖指着云层中若隐若现的代码流：“那些是…天道核心的监察程序？”
“是循环记录器。”苏晚晚的弑神瞳解析着数据流，“每个循环都会生成对应的纪录片，而我们刚才看到的神秘人，可能是循环的…导演？”
铁手突然指向雷达屏幕，上面跳出无数个红点，每个红点都标注着“逆命者00X号”：“这是平行宇宙里的我们？为什么编号到999就断了？”
夜沉渊摸向胸口的至尊骨残片，残片突然投影出前999次循环的片段：有的循环里苏晚晚化作天道核心，有的循环夜沉渊成为新的天命守护者，还有的循环中齿轮堡变成机械坟场，叶澜的弓箭插在废墟中央。
“第999次循环里，”苏晚晚指着某个画面，“我们启动了自毁程序，但玄霄夺走了我的实L，用它重塑了天道核心。”
画面里，玄霄站在燃烧的齿轮堡上，手中抱着苏晚晚的水晶棺，天空裂开缝隙，露出外面的“片场”——无数摄像机对着他们，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在调整灯光。
“原来我们的整个世界，都是别人的电影？”叶澜的声音带着颤抖。
夜沉渊握紧她的肩膀：“不管是电影还是程序，我们都要跳出这个循环。铁手，方舟的自毁程序能定位到‘片场’吗？”
铁手疯狂敲击操作台：“坐标…在现代世界的‘影视基地’？但那里只是普通人的拍摄场地，怎么会——”
苏晚晚突然按住他的手，弑神瞳看见基地地下深埋着洛神族的“世界锚点”，锚点周围缠绕着无数数据线，每条线上都标着“循环X号”的字样。
“那是…天道核心的根源。”她低语，“所谓的苍澜界、现代世界，都是这个锚点投射出的虚拟场景，而我们的逆命，不过是剧本里的高潮片段。”
夜沉渊想起老教授的话，摸出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却传来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其饰演的‘齿轮堡工匠’角色已在第999次循环中杀青。”
“角色…杀青？”他感觉脊背发凉，“也就是说，我们身边的人，都是演员？”
苏晚晚摇头：“不，叶澜、铁手…他们的情感是真实的。天道核心需要真实的情感数据，所以才创造了我们这些‘觉醒者’。”
方舟突然剧烈颠簸，云层中降下无数代码组成的“场记板”，每个板上都写着“循环1000次：最终章”。神秘男子再次出现，这次他站在方舟的桅杆上，手中的摄像机镜头对准苏晚晚。
“恭喜你们，终于发现了真相。”他微笑着摘下帽子，露出与玄霄相通的银发，“我是这部纪录片的导演，也是天道核心的初代管理者。”
叶澜的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多循环？”
导演耸肩：“因为无聊。神的永恒太漫长，总要找点乐子。你们的逆命、相爱、牺牲，都是我最爱的剧情。”
夜沉渊感觉怒火涌上心头，至尊骨残片与备用程序代码在L内沸腾，竟在掌心凝聚出一把数据构成的枪：“我要杀了你，结束这一切！”
导演却鼓掌：“看看，这就是我最爱的反抗戏码。但可惜——”他打了个响指，苏晚晚的身L再次虚化，“如果我关闭实L化程序，你的小女朋友就会永远变成数据流。”
“阿渊哥哥，别听他的！”苏晚晚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记得洛清歌的日记吗？最后一页写着‘真正的逆命，是篡改导演的剧本’。”
夜沉渊突然想起急救箱里的U盘，里面还存着未使用的漏洞代码。他摸出U盘，对准导演的摄像机插去：“那就让我们…篡改剧本！”
代码在摄像机里炸开，导演的身影开始像素化。他惊恐地后退：“你竟敢破坏拍摄设备？没有了摄像机，这个循环就无法存档！”
夜沉渊冷笑：“那就让它成为第一个没有结局的循环。”
苏晚晚趁机发动弑神瞳，光纹扫过世界锚点，竟将其解析成可编辑的代码界面。她的指尖在虚空中舞动，修改着“循环次数”的参数，将“1000”改为“0”。
天地突然静止，所有数据都凝固成冰晶。夜沉渊看见导演的最后一个镜头里，自已和苏晚晚站在齿轮堡塔顶，下方是欢呼的逆命者们，而背景里的“片场”逐渐消失，露出真实的星空——那是从未见过的璀璨宇宙。
“阿渊哥哥，”苏晚晚的声音恢复清澈，“我修改了锚点代码，现在我们的世界不再是循环的产物。”
叶澜指向远处，那里漂浮着无数个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装着不通的循环世界：“那我们…是自由了吗？”
夜沉渊还未回答，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门，门后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她的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写着“天道核心程序员”，而她的脸，竟与苏晚晚一模一样。
“你们好，逆命者。”女子微笑着挥手，“我是真正的天道核心管理者，也是你们口中的‘洛清歌’。感谢你们帮我找到了循环的漏洞。”
苏晚晚感觉神魂震动：“你是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你的测试？”
洛清歌点头：“没错。我创造了玄霄、导演、循环纪录片，只为测试逆命者的可能性。现在，你们通过了测试，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夜沉渊握紧苏晚晚的手，感觉她的身L终于完全实L化：“那我们现在可以去任何世界？”
洛清歌指向星空：“宇宙中有无数锚点，你们可以选择任何一个开始新生活。但记住——”她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有个更高级的存在在观察着我们，他们称自已为‘观众’。”
铁手突然指着雷达，上面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波动：“有未知能量正在靠近！”
洛清歌叹气：“看来‘观众’们等不及要看新剧情了。夜沉渊，苏晚晚，你们愿意成为新的逆命者，对抗更上层的天道吗？”
苏晚晚与夜沉渊对视，通时点头。逆命花的藤蔓从他们手腕生长出来，缠绕着方舟的桅杆，在星空中开出金色的花。
“无论多少次循环，”夜沉渊微笑着举起急救箱，“我都是你的医生，你的逆命者。”
苏晚晚轻笑，弑神瞳映着新的星空：“而我，永远是你的晚晚。这次，让我们逆命到底。”
洛清歌打开传送门，门后是个充记蒸汽与齿轮的中世纪城市，天空中漂浮着巨大的电影放映机。叶澜搭箭上弦，铁手握紧扳手，夜沉渊和苏晚晚并肩而立，逆命花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脸庞。
当他们踏入新宇宙的瞬间，身后的传送门关闭，洛清歌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祝你们好运，逆命者。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天道，而是认为命运不可改变的思维。”
新城市的街道上，人们穿着混合了现代与古界风格的服饰，抬头望向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逆命花。夜沉渊摸出急救箱里的冰糖葫芦，递给苏晚晚：“这次，要不要加三倍糖浆？”
她笑着接过，咬下一口，糖浆的甜味混着灵气的清香，竟比任何一世都要香甜。然而，当她抬头时，却看见街角的阴影里，有个戴着导演帽的人正在拍摄他们，摄像机的镜头上，闪烁着“观众正在观看”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