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江河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儿子,我们走了,你自己保重。
高三十二班的教室里还有几个同学在刷题,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距离高考还有三天,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冲刺。
江河,你怎么了同桌王磊抬起头,看见江河脸色发白。
江河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桌子上还摊着昨晚没做完的理综试卷,钢笔墨水已经干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又拨了父亲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母亲的手机也是一样。
江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连教室里翻书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江河,你爸妈怎么了王磊凑过来问。
没事。江河收起手机,强撑着坐下。
其实事情从一个月前就有征兆了。父亲江建国的小工厂倒闭,欠了一屁股债。债主三天两头上门要钱,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那时候江河正在准备最后的模拟考试,每天埋头苦读到深夜。他以为父母只是生意遇到困难,过段时间就好了。
直到昨天晚上,他听见父母在客厅里争吵。
孩子马上高考了,我们不能这时候跑。母亲哭着说。
不跑能怎么办再不走他们就要上门了。父亲的声音很沙哑,江河学习好,考上大学自己就有出路了。
可是他还没成年啊。
他已经十八了,成年了。
江河当时躲在房间门后,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以为父母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今天一早起来,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连同消失的,还有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甚至连他获得的那些奖状都被撕掉了。
桌子上只留下一千块钱和那张纸条。
江河,别发呆了,老班来了。王磊提醒道。
班主任赵老师走进教室,扫视了一圈：距离高考还有三天,大家要调整好心态。今天是最后一天在学校复习,明天开始放假调整状态。
江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江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赵老师点名道。
江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老师已经知道了
跟着赵老师走向办公室的路上,江河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三年来,他一直是班里的尖子生,模拟考试从来没掉出过前五名。所有人都说他肯定能考上985,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
可现在呢家没了,父母跑了,他连明天的生活费都不知道从哪里来。
坐下吧。赵老师指了指椅子,我今天早上接到你父亲的电话。
江河浑身一紧：他说什么了
他说家里遇到了点困难,可能这几天联系不上你。让我多照顾你一下。赵老师皱着眉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老师,自己的父母因为躲债连夜跑路了难道要说自己现在成了孤儿
没什么大事,就是生意上的问题。江河勉强笑了笑,老师您放心,不会影响我考试的。
赵老师深深看了他一眼：江河,你是个好孩子,也是我教过最有潜力的学生之一。如果真的有困难,一定要告诉老师。
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那你先回教室吧,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高考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机会。
江河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教室里,同学们都在埋头做题。江河坐下来,拿起笔想继续刷题,但字迹却怎么都写不清楚。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考试考得好,父亲都会奖励他一顿大餐。母亲总是说：我们江河就是读书的料,将来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现在想来,那些话都像是梦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江河赶紧拿起来看。是银行的短信：您的储蓄卡消费800元。
江河愣了一下,他根本没有银行卡。再仔细一看,发现这是父亲手机号收到的短信,可能是群发错了。
但这个细节让他突然想起一个可能：父母走得这么急,会不会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下午放学后,江河独自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房子是租的,房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河用钥匙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绝望的味道。
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一些来不及带走的衣服。江河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放在沙发上。
他想起小时候,一家三口经常坐在这张沙发上看电视。那时候虽然家里不富裕,但至少是完整的。
突然,江河在父母房间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铁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沓现金,大概五千块。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地址和电话号码。
江河认出了其中一个地址,那是外婆家。
也许,父母并没有真的抛弃他,只是暂时避一下风头
江河拿出手机,拨通了外婆家的电话。
喂是外婆的声音。
外婆,是我,江河。
江河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你爸妈呢
外婆,我爸妈是不是在您那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江河啊,外婆问你,你是不是马上要高考了
对,还有三天。
那你好好考试,别的事情都别想。
外婆,我爸妈到底在哪里江河急了。
孩子,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懂。等你考完试,外婆再告诉你,好吗
电话挂断了。
江河握着手机,感觉比之前更迷茫了。看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夜幕降临,江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明天就要去学校领准考证了,后天就是高考。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但现在才发现,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江河被手机闹铃吵醒。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差点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早饭做好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江河苦笑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昨晚他没有勇气回到父母的房间睡觉,就在客厅将就了一夜。
洗漱完毕后,江河数了数剩下的钱。算上昨天发现的那五千块,他现在总共有六千块。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来说,这笔钱足够维持一段时间了。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要维持多久。
八点钟,江河准时到达学校。今天是领取准考证的日子,教学楼里挤满了学生和家长。
江河！王磊远远地挥手,你爸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确实是唯一一个没有家长陪同的学生。
他们有事来不了。江河随口说道。
那可不行啊,这么重要的日子。王磊的妈妈走过来,江河,要不然阿姨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自己可以的。
领取准考证的过程很顺利。江河看着手里的那张薄薄的纸片,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考场信息。明天上午九点,语文考试。
这张准考证承载着他三年来所有的努力,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江河,中午一起吃饭吧王磊邀请道。
不了,我还有事。江河摇摇头。
他确实有事要做。昨天发现的那张纸条上有几个地址,他想去查一查。
第一个地址是市区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江河坐公交车赶过去,但被告知这里的律师已经出差了,要下周才回来。
第二个地址是银行。江河进去询问,工作人员告诉他,没有相关授权是查不到账户信息的。
最后一个地址让江河很意外——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馆。
江河走进饭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请问,您认识江建国吗江河试探性地问。
老板抬起头看了看他：你是江河吧
江河吃了一惊：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爸昨天来过,说你可能会来找他。老板擦了擦手,坐下吧,我给你盛碗面。
我爸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照顾你几天,钱他已经付过了。老板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你爸是个好人,就是运气不好。
江河咬了一口面条,突然觉得有点想哭。在这个陌生的小饭馆里,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老板,我能问一下,我爸到底欠了多少钱吗
老板叹了口气：这个我不太清楚,但听说数目不小。你爸说他们暂时要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那我呢
你你好好考试啊。你爸说你学习好,考上大学就有出路了。老板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小伙子,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会突然给你一个打击。但只要你够坚强,总能挺过去的。
吃完面条,江河在饭馆里坐了很久。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经常带他来这种小饭馆吃面。那时候父亲总是点最贵的,说：咱儿子要长身体,不能亏着。
现在想来,也许那时候家里已经很困难了,但父亲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下午回到学校,江河发现班里的气氛有些异常。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江河,你来了。班长李明走过来,表情有些复杂,有人找你。
找我谁啊
在校门口,说是债主。
江河心里一沉。他就知道,父母的事情迟早会找到学校来。
江河,要不要我陪你去王磊担心地说。
不用,我自己去。
江河走向校门口,远远地看见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个还戴着墨镜,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你就是江河戴墨镜的男人走过来。
是的。江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你爸江建国欠我们老板五十万,现在人跑了。男人的语气很冷,你是他儿子,这债你得还。
我还没成年,法律上没有义务替父母还债。江河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法律知识。
法律男人笑了,小朋友,有些事情不是法律能解决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替你爸打工还债。我们老板人好,不要利息,五十万分期还,一个月五千。
江河快速算了一下,按这个数字,他要打工八年多才能还清。那意味着他别想上大学了。
我现在要高考,没时间打工。
高考另一个男人插话道,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出来挣钱。
我不同意。江河坚定地说。
戴墨镜的男人脸色一变：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时,赵老师从校内走了出来。
江河,这两位是赵老师看了看那两个男人。
老师,没事,他们马上就走。江河赶紧说。
我们是江河的亲戚。戴墨镜的男人收起了凶狠的表情,来看看孩子。
赵老师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江河,明天就高考了,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了,老师。
等赵老师走远,戴墨镜的男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度：小子,我们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高考完了,你就来我们这里报到。
说完,两个人就走了。
江河站在校门口,感觉腿有点发软。五十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而且看那两个人的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回到教室,江河发现同学们都在看他,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好奇。
显然,刚才的事情很多人都看见了。
江河,你还好吧王磊小声问。
没事。江河坐下来,拿起书本想复习,但完全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男人的话：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河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那些人既然找到了学校,说明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的情况。
放学后,江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但他能想出什么办法呢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没有任何背景和能力。
天色渐暗,江河才慢慢走回家。刚到楼下,就看见楼道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外婆。
外婆您怎么来了江河惊喜地跑过去。
外婆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她上下打量着江河,眼里含着泪花。
孩子,你瘦了。外婆心疼地摸了摸江河的脸。
外婆,我爸妈呢他们是不是在您那里
外婆叹了口气：孩子,有些事情外婆必须告诉你了。
第三章
外婆和江河一起上楼,进了那个空荡荡的家。看着客厅里的狼藉,外婆的眼圈红了。
孩子,坐下,外婆慢慢跟你说。
江河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就像小时候听外婆讲故事一样。
你爸妈确实在我那里。外婆开口道,但是他们不能回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真的欠了很多钱。外婆的声音很沉重,不光是五十万,还有银行的贷款,供应商的货款,加起来差不多两百万。
江河倒吸一口凉气。两百万,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些人今天找到学校了。江河说。
我知道,你爸妈也知道。外婆握住江河的手,孩子,外婆问你,你还想不想上大学
想。江河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就要做出选择。外婆的眼神很严肃,要么跟着父母一起逃,放弃高考；要么留下来自己面对,坚持把考试考完。
江河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样的选择。
如果我跟父母走呢
那你就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外婆说,你爸妈不想你跟着他们受苦,所以才留下你一个人。
如果我留下来呢
那你就要独自承受这一切。那些债主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想方设法让你替父母还债。
江河沉默了。无论哪个选择,都意味着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外婆,您觉得我应该怎么选
外婆看着他,眼里满是慈爱和不舍：孩子,外婆不能替你选择。但是外婆想说,读书是改变命运最好的方式。你爸妈吃了没文化的亏,不希望你也走他们的老路。
可是那些人不会让我安心读书的。
那就看你有没有决心了。外婆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有一万块钱,是外婆的积蓄。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你爸妈留给你的。里面有五万块,够你读完大学了。
江河接过银行卡,手在发抖：爸妈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因为他们怕你会拿这些钱去还债。外婆苦笑道,你爸说,就算全家都完了,也不能耽误了你的前程。
江河终于忍不住哭了。原来父母并没有真的抛弃他,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他。
外婆,我想见见他们。
不行。外婆摇头,现在见面对谁都没好处。你安心考试,考完了外婆带你去见他们。
那我现在怎么办那些人明天还会来的。
外婆想了想：外婆有个朋友,是律师。明天外婆带你去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法律途径解决这个问题。
江河点点头。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孩子,明天就高考了,你紧张吗外婆转移话题。
原来不紧张,现在有点。江河擦了擦眼泪,外婆,如果我考砸了怎么办
不会的。外婆拍了拍他的头,你从小就聪明,这次也一定没问题。
可是我现在根本静不下心来复习。
那就不要复习了。外婆说,到了这个时候,该掌握的你都掌握了。放松心情,正常发挥就行。
当晚,外婆陪江河一起包了饺子。虽然家里的厨具都被搬走了,但外婆从邻居家借了一些。
高考前吃饺子,寓意包饺子就是包100分。外婆一边包一边说,这是我们家的传统。
江河想起小时候每次考试前,外婆都会给他包饺子。那时候他总是嫌外婆迷信,现在却觉得格外温暖。
外婆,如果我真的考上了好大学,那些债主还会找我麻烦吗
法不责众,况且你还没成年的时候签的债务,法律上本来就不需要你承担责任。外婆说,但是那些人不讲法律,他们只认钱。
那我该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外婆的语气很平静,孩子,外婆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风浪多了。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心。
吃完饺子,外婆坚持要在客厅的沙发上过夜,把卧室让给江河。
外婆,您睡床吧,我睡沙发就行。
不行,你明天要考试,必须睡好。外婆的态度很坚决。
江河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外婆翻身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每当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外婆总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现在父母都跑了,只有外婆还陪着他。
想着想着,江河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河被外婆叫醒。
孩子,起床了,今天高考。
江河睁开眼睛,瞬间想起今天是高考第一天。
洗漱完毕,外婆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小米粥、鸡蛋、还有几个包子。
这些包子是外婆一早去买的,还热着呢。外婆说。
江河心里暖暖的。昨天他还以为自己会一个人面对高考,没想到外婆会陪着他。
外婆,您昨晚睡得好吗
好着呢。外婆笑了笑,外婆年纪大了,觉少。
吃完早餐,外婆陪江河一起出门。
外婆,您不用送我的,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外婆坚持道。
到了学校门口,江河看见同学们都有家长陪同。王磊的父母都来了,还带了一大堆补品。
江河！王磊挥手,这位是
我外婆。江河介绍道。
外婆好！王磊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外婆笑着点头,然后拉着江河走到一边。
孩子,进去之后就什么都别想,专心答题。外婆在外面等你。
外婆,您别等了,回去休息吧。
不行,外婆要等你考完。外婆的眼神很坚定,这是外婆第一次陪你高考,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江河心里一酸,紧紧抱了抱外婆。
外婆,我会好好考的。
外婆相信你。
进入考场,江河发现自己的心情意外地平静下来了。昨天的慌乱和恐惧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专注。
监考老师发下试卷,江河仔细看了一遍题目。语文试卷的难度适中,作文题目是选择。
江河想起昨天外婆的话：要么跟着父母一起逃,要么留下来自己面对。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留下来,选择用知识改变命运,选择不让父母的牺牲白费。
提起笔,江河开始答题。
第四章
语文考试结束后,江河走出考场,看见外婆还站在校门口等着。
考得怎么样外婆关切地问。
还不错。江河点点头,作文写得特别顺。
那就好。外婆松了口气,走,我们去吃点好的,下午还有数学考试。
外婆,那两个债主今天没来。江河环顾四周。
他们不敢在考场门口闹事的。外婆说,但是考完试就难说了。
中午,外婆带江河去了附近一家不错的餐厅。
孩子,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省钱。外婆把菜单推给江河。
外婆,我不太饿。江河确实没什么胃口。
那也得吃。下午还有数学,不吃饱怎么有力气答题
江河随便点了几个菜。饭菜很香,但他吃得很慢,脑子里想的都是下午的考试。
外婆,您说我能考上清华吗江河突然问。
当然能。外婆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我们家最聪明的孩子。
可是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万一发挥失常怎么办
不会的。外婆握住江河的手,外婆看人很准,你这孩子心理素质好,越是关键时候越能发挥出水平。
吃完饭,外婆陪江河在学校附近的公园里走了走。
外婆,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吗江河问。
当然记得。你小时候就特别爱学习,三岁就能认字,五岁就会背唐诗。外婆回忆道,你爸妈那时候工作忙,经常把你放在外婆家。
那时候您总是给我讲故事。
你最爱听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外婆笑了,每次讲完你都要问,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
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命运。江河感慨道。
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外婆看着他,读书就是改变命运最好的方法。
下午一点半,江河再次进入考场。数学是他的强项,看到试卷后他更加自信了。
题目虽然有一定难度,但都在他的掌握范围内。江河很快进入状态,笔尖在试卷上飞快地移动着。
第一道选择题,江河花了不到一分钟就确定了答案。第二道,第三道,都很顺利。
填空题稍微难一些,但江河凭借扎实的基础,一道道攻克下来。
最难的是最后两道大题。江河仔细审题,在草稿纸上画图分析。
第一道大题是立体几何,需要建立坐标系求距离。江河想起了平时练习时的方法,很快找到了思路。
第二道是导数题,涉及函数的单调性和极值。这类题目江河做过很多,套路都很熟悉。
做完所有题目,江河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填空题的第三道可能有问题,重新计算后改正了答案。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江河长舒一口气。数学考得不错,应该能拿到140分以上。
走出考场,外婆依然在门口等着。
数学怎么样
比语文还要好。江河笑了,外婆,我感觉状态越来越好了。
那就好。明天继续加油。
回家的路上,江河的心情很轻松。虽然现实中还有很多问题要面对,但至少高考这关他有信心过了。
刚到家楼下,江河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在楼道口等着。
是昨天那两个债主。
小子,考得怎么样戴墨镜的男人走过来。
和你们没关系。江河下意识地挡在外婆前面。
别紧张,我们今天不是来要债的。男人笑了笑,听说你数学很好
江河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没有回答。
我们老板有个儿子,也在读高三,数学成绩很差。男人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给他补课,债务的事情可以商量。
江河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一节课五百块,一周三次课。男人开出条件,如果你能把我们老板的儿子送进985,五十万的债一笔勾销。
江河心里一动。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
但外婆却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轻易答应。
我需要考虑一下。江河说。
考虑什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男人不耐烦了,你以为你还有选择
我说了,需要考虑。江河坚持道。
行,我们给你一天时间。男人冷笑道,明天晚上之前给我们答复。
说完,两个人就走了。
上楼的时候,外婆一直没说话。
外婆,您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江河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外婆摇头,这些人能有什么好心
可是如果真的能一笔勾销债务呢
孩子,你想想,他们的儿子如果真的能考上985,为什么不去找专业的培训机构为什么要找你
江河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而且,就算你真的教好了他们的儿子,他们就一定会信守承诺吗外婆继续分析,到时候他们反悔怎么办
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他们威胁吧
明天考完试,我们去找律师。外婆说,先把法律途径走一遍。
当晚,江河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一方面,他对自己前两门的考试成绩很满意,对接下来的理综和英语也很有信心。
另一方面,债主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他无法真正放松。
最让他纠结的是那个提议。给人补课赚钱,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涉及到债务纠纷,就变得复杂了。
江河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做人要有原则,不能因为困难就放弃底线。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他不答应,可能就要承受更大的压力。如果答应了,又担心落入更大的陷阱。
想着想着,江河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是理综考试。这是江河最有把握的科目,也是他的绝对强项。
外婆依然送他到学校门口。
孩子,今天考完就剩英语了。坚持住,马上就胜利了。
外婆,您不用每天都送我的。
外婆愿意。外婆笑了笑,能陪着你高考,是外婆的荣幸。
理综考试三个小时,江河发挥得很稳定。物理的力学和电学都是他的强项,化学的有机推断也做得很顺利,生物的遗传题虽然有点复杂,但最终也解出来了。
考完理综,江河信心满满。按照这个趋势,他的总分应该能达到680分以上,上清华北大没有问题。
怎么样外婆在门口迎接他。
非常好！江河忍不住笑了,外婆,我觉得我能考上清华！
那就好。外婆也很高兴,明天考完英语,就彻底解放了。
回家的路上,江河的手机响了。
是赵老师打来的。
江河,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老师。
那就好。对了,有个事情要告诉你。赵老师的语气变得严肃,下午有人到学校找你,我没让他们进来。你要小心一点。
江河心里一沉：老师,谢谢您。
还有,如果真的有困难,一定要告诉老师。
挂断电话,江河发现外婆正在看着他。
又是那些人外婆问。
嗯。江河点头,看来他们真的很着急。
越是这样,越不能轻易答应他们的条件。外婆说,明天考完试,我们立刻去找律师。
第五章
高考最后一天,英语考试。
江河早早起床,心情轻松了很多。再过几个小时,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就要结束了。
外婆还是坚持要送他,两人一起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
外婆,您说我这三天的表现怎么样江河问。
非常好。外婆看得出来,你发挥得很稳定。外婆满意地点头,这证明你心理素质过硬。
我自己也觉得状态不错。江河深吸一口气,就算遇到那么多事情,我还是坚持下来了。
这就是成长。外婆看着他,以前遇到困难,你总是依赖父母。现在你学会了独自面对。
到了学校门口,江河意外地看见王磊正在焦急地四处张望。
江河！王磊跑过来,你终于来了。我刚才担心死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啊,怎么了
昨天晚上有人到我家问你的情况。王磊压低声音说,我妈没敢告诉他们什么,但是他们好像知道你的很多事。
江河和外婆对视一眼,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磊,谢谢你。江河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真的没事要不要我爸帮忙王磊的父亲在当地有些关系。
不用了,考完试再说吧。
英语考试开始前,江河在考场外看到了那两个债主。他们站在远处,没有过来,但明显是在监视他。
别理他们。外婆在江河耳边说道,专心考试。
进入考场,江河强迫自己忘记外面的一切,专注于试卷。
英语试卷的难度适中,听力部分江河基本上都听懂了,阅读理解也没有太大障碍。
作文题目是写一封建议信,江河选择了关于如何面对困难的主题。他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文思如泉涌,很快就完成了一篇结构清晰、语言流畅的文章。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江河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高考结束了。
走出考场,江河看见外婆正在门口等着,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怎么样
完美收官！江河笑道,外婆,我有信心考上清华了！
太好了！外婆激动地拍手,外婆就知道你一定行！
周围的同学和家长都在庆祝,气氛很热烈。王磊跑过来给了江河一个拥抱。
兄弟,终于结束了！今晚一起去庆祝吧
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江河看了看远处的那两个债主,改天请你吃饭。
那好吧,你有事就先去忙。王磊很理解。
离开学校的时候,那两个债主跟了上来。
小子,考完了戴墨镜的男人走近,现在可以谈谈我们昨天的提议了吧
我考虑过了。江河停下脚步,我不答应。
什么男人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答应给你们老板的儿子补课。江河重复道,而且,我也不会替我父母还债。
小子,你是不是考糊涂了另一个男人威胁道,你以为你有选择
我确实没有选择。江河平静地说,但是我有原则。
原则戴墨镜的男人冷笑,原则能当饭吃
不能。但是没有原则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外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但眼里满是骄傲。
好,很好。戴墨镜的男人点头,看来你是要硬碰硬了。
如果你们想硬碰硬,我奉陪。江河毫不退缩,但是我要提醒你们,我还没成年,法律上不需要承担父母的债务。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了。
法律男人嗤笑道,小子,社会上的事情你还不懂。
那我就慢慢学。江河说,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不会因为害怕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行,你有种。戴墨镜的男人转身要走,又回头说道,不过小子,你别以为考上大学就能逃得掉。天下这么大,我们总能找到你。
那就试试看。江河冷冷地回答。
看着那两个人离开,外婆才开口说话。
孩子,你今天的表现让外婆很骄傲。
外婆,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江河突然有些担心,万一他们真的报复怎么办
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外婆拍了拍他的肩膀,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我真的有能力对付他们吗
你现在或许没有,但是你会有的。外婆的声音很坚定,知识就是力量,等你上了大学,学会了更多东西,你就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回到家,江河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高考结束了,虽然还有很多困难要面对,但至少第一关过了。
外婆,我们现在去找律师吧
好。外婆拿起包,外婆已经联系好了,就在市中心。
律师事务所在一栋写字楼里。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律师,看起来很专业。
你们好,我是李律师。女律师请他们坐下,听说你们遇到了债务纠纷
外婆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李律师认真地记录着。
按照法律规定,儿子确实没有义务承担父母的债务。李律师说,但是如果债权人采取非法手段催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威胁我,要我替父母还债。江河说。
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了。李律师皱眉,你有证据吗
没有录音或者录像。江河摇头,但是有很多人都看见了。
人证也可以。李律师想了想,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帮你们研究一下这个案子,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
谢谢李律师。外婆握住律师的手,麻烦您了。
不客气。孩子能坚持把高考考完,已经很不容易了。李律师看着江河,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联系你们的。
离开律师事务所,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外婆,您饿了吧我们去吃饭。江河提议道。
好。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两人来到一家不错的餐厅。外婆特意点了江河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孩子,虽然现在还有困难,但是最难的关已经过了。外婆举起茶杯,外婆敬你一杯,祝贺你顺利完成高考。
外婆,应该是我敬您。江河也举起茶杯,如果没有您,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傻孩子,这是外婆应该做的。
外婆,等我上了大学,挣了钱,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外婆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江河的手机响了。是班主任赵老师打来的。
江河,考得怎么样
很好,老师。我觉得能考680分以上。
那太好了！赵老师很高兴,对了,明天学校有个估分会,你来不来
我去。江河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好,明天上午九点,还是在原来的教室。
挂断电话,外婆问道：老师说什么了
明天学校估分,我想去看看。
应该去。外婆点头,心里有个底也好。
回家的路上,江河心情很好。虽然前路未卜,但至少高考这一关算是过了。
刚到楼下,江河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楼道口徘徊。
是父亲江建国。
第六章
爸江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建国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憔悴和愧疚。三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儿子...江建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婆走过来,狠狠瞪了江建国一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不能露面吗
妈,我实在放心不下江河。江建国低着头,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我想来看看他。
你现在回来,不是给孩子添麻烦吗外婆生气地说,那些债主到处在找你,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知道,我就看一眼就走。江建国看向江河,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江河心情复杂。三天来积累的委屈和愤怒突然爆发了。
对不起有用吗江河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
儿子,我...
那些债主天天来找我,要我替你还债。江河继续说,你们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给我留下。
我们留了纸条。江建国争辩道。
什么狗屁纸条！江河第一次对父亲大声说话,就那么几个字,你们走了让我自己保重我才十八岁啊！
江建国被儿子的话说得无言以对,眼眶红了。
行了,别在这里说了。外婆看了看周围,先上楼再说。
三个人一起上楼。江建国看到家里的情况,更加愧疚了。
儿子,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
不然呢江河冷冷地回答,我还能住哪里
那你吃饭怎么办生活费够吗
外婆给了我钱。江河说,还有你们留下的那张银行卡。
江建国松了口气：那就好。儿子,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什么没有办法江河质问道,你们可以带着我一起走啊。
带着你江建国摇头,儿子,你马上就高考了,怎么能跟着我们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那我一个人留下来就不是颠沛流离了
这...江建国说不出话来。
外婆在一旁听着,叹了口气：建国,你们考虑得太简单了。孩子一个人留下来,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你们知道吗
妈,我们也不想这样。江建国的眼泪流了下来,但是那些债主太狠了,我们不跑不行啊。
跑得了初一跑得了十五吗外婆问,你们打算一辈子躲下去
我们想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什么时候是个头
江建国沉默了。确实,这个问题他们也没有答案。
爸,你现在在哪里江河问。
在你二叔家。江建国说,你妈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哭。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实情江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如果我知道家里困难到这种程度,我可以放弃高考去打工啊。
不行！江建国坚决地摇头,儿子,爸爸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有你的前途。
可是现在这样,我就算考上大学,也没钱读啊。
有钱。江建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折,这里有八万块,是我们这些年攒下的。
江河接过存折,看到上面确实有八万多的余额。
这些钱本来是给你读大学用的。江建国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动。
那你们的债务怎么办
我们会想办法的。江建国苦笑道,大不了打一辈子工。
爸,两百万,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
只要你有出息,爸爸打多久都愿意。江建国看着儿子,儿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江河感动了。虽然父母的做法有问题,但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
爸,那些债主今天又来找我了。江河说,他们要我给他们老板的儿子补课,说如果能送进985,就免除我们的债务。
你答应了吗江建国紧张地问。
我拒绝了。
拒绝得对。江建国点头,儿子,这些人没安好心。就算你真的教好了他们的孩子,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我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用做,专心准备上大学就行。江建国说,债务的事情是大人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可是他们威胁我。
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江建国分析道,你还是学生,如果真的出了事,他们也跑不了。
外婆在一旁插话：建国,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些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江建国问。
找律师,走法律途径。外婆说,今天我已经带江河去见过律师了。
律师怎么说
说江河在法律上没有义务承担你们的债务。外婆说,但是如果债主采取非法手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建国想了想：这样吧,我明天就去自首。
自首江河吃了一惊,爸,你犯什么法了
我没犯法,但是我可以主动去派出所说明情况。江建国解释道,让警察知道有人在威胁我儿子。
这倒是个办法。外婆点头,至少可以给那些人一些震慑。
不行。江河反对道,爸,你一旦露面,那些债主就知道你回来了,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么样江建国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威胁。
爸,我不需要你保护。江河认真地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面对这些事情。
儿子...
爸,你相信我吗江河看着父亲,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
江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那就听我的。江河说,你们继续躲着,我会想办法解决债主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还没想好,但是我会想出办法的。江河的语气很坚定,爸,给我一点时间。
江建国看着儿子,突然发现这个十八岁的孩子真的长大了。三天前的江河还是个需要父母保护的学生,现在却有了独当一面的气魄。
好,爸爸相信你。江建国说,但是如果真的有危险,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会的。
那我现在就走。江建国站起身,在外面待太久不安全。
爸,你路上小心。江河突然抱住了父亲,还有,代我向妈妈问好。
好的,儿子。江建国拍了拍江河的后背,爸爸为你骄傲。
送走父亲,江河坐在沙发上发呆。
孩子,你真的想好怎么对付那些债主了吗外婆问。
还没有。江河摇头,但是我不能让爸妈继续为我担心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先等律师的消息。江河说,如果法律途径行不通,我再想其他办法。
什么其他办法
江河沉默了一会儿：外婆,如果我真的给那个孩子补课,你觉得会怎么样
你还在考虑这个外婆吃惊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分析一下利弊。江河说,如果我能真的帮他考上985,说不定真的能解决问题。
孩子,你太天真了。外婆摇头,这些人说话不算数的。就算你真的成功了,他们也会找其他理由继续纠缠你们。
那如果我故意教坏呢让那个孩子考不上大学
那他们就更有理由找你麻烦了。外婆说,孩子,这个念头打消吧。跟这种人打交道,你永远占不到便宜的。
江河点点头,外婆说得有道理。
那我们就等律师的消息吧。江河说,希望法律能给我们一个公正的答案。
当晚,江河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高考结束了,但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前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为了父母的牺牲,为了外婆的期望,也为了自己的未来。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江河准时到达学校参加估分会。
教室里坐满了同学,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各科的答案。
江河！王磊挥手,快过来,我们正在对答案呢。
江河走过去,发现大家围着几张答案纸在激烈讨论。
语文作文你写的什么主题李明问。
选择。江河回答,写的是人生的十字路口。
我也是这个主题！王磊兴奋地说,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接下来是数学答案的对比。江河发现自己的答案和标准答案几乎完全一致,心里很满意。
江河,你数学能拿多少分有同学问。
应该能有145分以上。江河估算道。
厉害！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理综的估分更加顺利。江河的物理、化学、生物都发挥得很好,总分应该能达到280分以上。
江河,你这次肯定是全市前几名。班长李明说,清华北大随便选。
还不知道呢,要等正式成绩出来才算。江河谦虚地说。
最后是英语估分。江河的听力基本满分,阅读理解也没有什么问题,作文写得也不错。
综合下来,江河的总分估计在690分左右。
天哪,江河你太厉害了！王磊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690分啊,这在我们市是状元的水平了！
其他同学也纷纷围过来祝贺。江河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暂时忘记了债务的烦恼。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赵老师走进教室,我来说一下估分的情况。
赵老师看了看手里的记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班的整体成绩很不错。有三个同学估分在650分以上,其中江河同学估分最高,达到了690分。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江河,恭喜你。赵老师走到江河面前,以你的成绩,报考清华北大应该没有问题。
谢谢老师。江河站起来鞠躬。
不过,估分只是参考,具体成绩还要等正式发布。赵老师提醒道,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估分会结束后,同学们纷纷相约去庆祝。但江河没有参加,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回到家,江河发现外婆正在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说话。
江河,你回来了。外婆介绍道,这位是李律师。
江河认出了她,就是昨天见过的那位女律师。但今天她带来了一个男同事。
您好,我是王律师。中年男人主动握手,听李律师说了你们的情况,我专门过来了解一下。
王律师,请坐。江河很有礼貌。
我研究了一下你们的案子。王律师开门见山,从法律角度来说,你确实没有义务承担父母的债务。但是...
但是什么江河问。
但是那些债主如果采取非法手段催收,你们很难防范。王律师解释道,他们通常会钻法律的空子,让你们有苦说不出。
那怎么办外婆着急地问。
我建议你们主动报警。王律师说,把威胁的情况如实告诉警察,让他们介入调查。
报警有用吗江河有些怀疑,那些人又没有真的动手。
威胁本身就是违法行为。王律师说,而且,一旦警察介入,那些人就不敢太过分了。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人证也可以。王律师说,你不是说有同学看见了吗还有学校的老师,他们都可以作证。
江河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可行。
那我们现在就去报警
可以。王律师点头,我陪你们去,帮你们处理相关的法律问题。
下午三点,江河和外婆在王律师的陪同下来到了派出所。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看起来很负责任。
你们好,我是张警官。请详细说一下情况。
江河把这几天的遭遇详细讲述了一遍,包括债主的威胁和要求。
你们有证据吗张警官问。
有人证。王律师说,我们可以提供证人的联系方式。
好的。张警官认真记录,我们会调查这件事。如果情况属实,会对相关人员进行警告。
警告有用吗江河问。
当然有用。张警官说,很多催债公司最怕的就是警察介入。一旦有了案底,他们的业务就很难开展了。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等我们的调查结果。张警官说,如果那些人再来找你们,立刻报警。
从派出所出来,江河心里踏实了很多。
王律师,谢谢您。江河诚恳地说。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律师说,你是个好孩子,应该有光明的前途。
律师费多少外婆问。
不要钱。王律师摆手,就当是我为教育事业做点贡献吧。
那怎么行外婆坚持要付费。
真的不要。王律师认真地说,我也有孩子,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回家的路上,外婆很感慨。
孩子,还是好人多啊。
是的,外婆。江河点头,老师、同学、律师,都在帮助我们。
所以你更要好好读书,将来也要做个好人。
我会的。
晚上,江河正在房间里看书,门铃突然响了。
江河透过猫眼看了看,是两个陌生的男人。
谁啊江河问。
我们是楼下住户,想找江建国聊聊。
江河心里一沉,这明显是债主派来的人。
我爸不在家。江河隔着门说。
那你出来聊聊。
我不会出去的。江河坚决地说,而且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们继续骚扰,我会再次报警。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其中一个人威胁道。
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报警了。江河提高声音,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
报警又怎么样警察总不能24小时保护你吧
那我们试试看。江河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
外面的人听到江河在拨号,赶紧离开了。
江河真的报了警,十分钟后,巡逻车就到了楼下。
江河是吧警察上楼,刚才有人威胁你
是的,就在十分钟前。江河把情况说了一遍。
他们人呢
跑了。
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立刻报警。警察说,我们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
送走警察,外婆夸奖江河：孩子,你今天处理得很好。
外婆,看来报警确实有用。江河松了口气,至少那些人不敢太嚣张了。
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外婆提醒道,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江河点头,不过我们也不能一直生活在恐惧中。
对。外婆赞同,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深夜,江河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经历。估分的结果让他很满意,律师和警察的帮助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虽然债主的威胁还在,但至少现在有了法律的保护。江河相信,只要自己坚持正确的道路,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能力独自面对困难。这种成长是任何课本都教不来的。
想着想着,江河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他收到了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父母回到了身边,一家人重新团聚。
第八章
几天后,江河接到了张警官的电话。
江河,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张警官的声音很高兴,我们找到了那些威胁你的人。
真的吗江河激动地问,结果怎么样
我们对他们进行了严厉警告,并且做了笔录。张警官说,他们保证不会再骚扰你了。
这样就完了江河有些意外。
还有后续措施。张警官解释道,我们会继续关注这件事,如果他们违反承诺,我们会依法处理。
谢谢张警官。
不客气。另外,如果再有类似情况,一定要及时报警。
挂断电话,江河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法律途径确实有效果。
怎么了外婆从厨房走出来。
警察找到那些债主了,警告他们不要再骚扰我们。江河高兴地说。
太好了！外婆也很兴奋,这下你可以安心等成绩了。
是啊。江河点头,距离成绩公布还有半个月,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
比如
我想去打工,挣点生活费。江河说,不能总是花您的钱。
孩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外婆摇头,高考刚结束,身体和精神都需要恢复。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特别休息。江河坚持道,而且打工也是一种体验,对我有好处。
外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你想做什么工作
我打算去辅导机构做助教。江河说,可以帮助其他学生,也能挣点钱。
这个主意不错。外婆赞同,既能发挥你的特长,又相对安全。
第二天,江河开始在网上搜索招聘信息。很快他就找到了几家辅导机构的招聘广告。
第一家机构位于市中心,主要针对初中生。江河投了简历,很快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你是江河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士,听说你刚参加完高考
是的。江河点头,估分690分左右。
哇,这个成绩很不错啊。面试官眼睛一亮,你有教学经验吗
没有正式的经验,但我经常给同学们答疑。江河诚实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想来做助教
一方面想挣点生活费,另一方面也想锻炼自己的表达能力。
面试官满意地点头：好,我们决定录用你。工资是每小时50元,主要负责辅导初三学生的数学和物理。
谢谢！江河很高兴,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明天就可以来。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有经验的老师做搭档。
回到家,江河把好消息告诉了外婆。
每小时50元,一天工作6小时,一个月就能挣9000块。江河算了算,足够我的生活费了。
孩子,挣钱是好事,但不要太累了。外婆关心地说。
我知道分寸的。
第二天,江河准时到达辅导机构。接待他的是一个叫刘老师的中年男人。
江河,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刘老师很热情,今天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辅导机构不算大,但设施很齐全。有十几个教室,每个教室能容纳20个学生。
我们主要做一对一和小班教学。刘老师介绍道,你的任务是协助主讲老师,帮助学生解答疑问。
明白了。江河点头。
对了,听说你估分690刘老师有些好奇,这个成绩报清华北大都没问题啊。
希望如此。江河谦虚地说。
等你正式录取了,我们可以把你当作成功案例宣传。刘老师笑道,清华北大的学生来做助教,对我们的招生很有帮助。
江河的第一天工作很顺利。他被分配协助一个初三数学班,班里有15个学生。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二次函数。主讲老师开始讲课,江河老师会协助我解答大家的问题。
江河在教室里走动,观察学生们的听课情况。很快就有学生举手提问。
老师,这道题我不会做。一个男孩指着练习册。
江河走过去看了看,是一道关于抛物线的题目。
这道题需要先建立坐标系。江河耐心地解释,然后用二次函数的性质来解决。
哦,我明白了！男孩恍然大悟。
一天下来,江河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份工作。帮助别人解决问题给他带来了成就感。
江河,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刘老师在下班时夸奖道,学生们都很喜欢你。
谢谢刘老师。
对了,明天有个VIP学生要来。刘老师说,是个高三的孩子,基础很差,但家里要求很高。你来协助我给他上课。
没问题。江河答应道。
第二天,江河见到了那个VIP学生。让他意外的是,这竟然是个熟悉的面孔。
你好,我叫赵凯。男孩主动打招呼。
江河仔细看了看,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威胁他的那个债主的儿子吗
你...你是...江河有些紧张。
怎么了我们见过吗赵凯疑惑地问。
江河努力保持镇定：没有,可能是我认错了。
哦。赵凯没有多想,听说你高考考了690分
还没出正式成绩。江河谦虚地说。
太厉害了！赵凯眼里满是崇拜,我这次高考估计只有400分,连本科都考不上。
江河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单纯,完全不像他父亲那样凶恶。
400分也不算太差。江河安慰道,还有复读的机会。
我爸说如果我考不上本科,就让我去他公司上班。赵凯苦着脸,但我不想那么早就工作。
那你打算复读
是的。赵凯点头,所以我来这里补习,争取明年能考个好点的大学。
刘老师走了进来：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吧。今天先测试一下赵凯的基础。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河协助刘老师给赵凯做了全面的测试。结果不太理想,赵凯的数学基础很差,很多高一的内容都不会。
看来需要从基础开始补。刘老师皱眉,这个工程量不小。
我有信心。赵凯说,只要老师肯教,我一定认真学。
态度很好。刘老师点头,江河,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江河说,虽然基础差,但只要方法对,一年时间应该能有很大提高。
那好,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我们给赵凯单独辅导。刘老师安排道。
下班后,江河心情复杂。命运真是奇妙,威胁他的债主的儿子,竟然成了他的学生。
更让他纠结的是,赵凯本身是个好孩子,如果能帮他考上大学,对他的人生会有很大帮助。
但另一方面,江河又担心被赵凯的父亲发现。如果那个债主知道江河在教他儿子,会不会又来纠缠
想来想去,江河决定暂时不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外婆。他想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如何发展。
回到家,外婆正在做晚饭。
今天工作怎么样外婆问。
很好。江河强忍着内心的复杂,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学生。
哦什么样的学生
一个要复读的高三生,基础很差,但很努力。江河简单说道。
那你要好好教他。外婆说,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我会的。江河点头。
他没有想到,外婆这句话会在不久的将来变成现实。
第九章
一周后,江河已经完全适应了助教的工作。让他意外的是,赵凯学习非常刻苦,进步也很明显。
江河老师,这道题我还是不太懂。赵凯拿着练习册问道。
没关系,我们再讲一遍。江河耐心地解释,三角函数的关键是理解单位圆的概念。
经过一周的接触,江河发现赵凯确实是个好孩子。他礼貌、努力,对老师很尊重,完全没有富二代的跋扈。
江河老师,你是怎么学好数学的赵凯好奇地问。
多练习,多思考。江河回答,还有就是要找到规律。
你从小就这么聪明吗
不是的。江河摇头,我小时候数学也不好,是后来慢慢提高的。
真的赵凯有些惊讶,那你是怎么提高的
坚持。江河简单地说,每天都要做题,即使不想做的时候也要坚持。
赵凯若有所思地点头。
下课后,赵凯问江河：老师,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为什么江河有些警觉。
想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赵凯诚恳地说,我知道你很用心在教我。
江河想了想,觉得拒绝会显得太刻意：好吧,不过我请你。
怎么能让老师请客呢赵凯坚持道,应该是学生请老师。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厅。赵凯点了几个菜,都不是很贵的。
江河老师,你家住哪里赵凯边吃边聊。
市区。江河简单回答,不想透露太多个人信息。
我也是。赵凯说,说不定我们还住得很近呢。
可能吧。江河敷衍道。
对了,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赵凯继续问。
江河心里一紧,但还是平静地回答：做生意的。
哦,那很不错啊。赵凯羡慕地说,我爸也是做生意的,但是...算了,不说这些了。
怎么了江河好奇地问。
我爸的生意不太好做。赵凯有些沮丧,最近总是很烦躁,在家里经常发脾气。
江河心里一动：什么生意
放贷。赵凯老实地说,就是借钱给别人,收利息。
哦。江河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
但是最近有些人借了钱不还,我爸很头疼。赵凯继续说,他经常说现在的人都不讲信用。
那确实很麻烦。江河附和道。
我劝过我爸改行,但他说这行挣钱快。赵凯摇头,可是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江河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孩子,心里有些复杂。赵凯显然不知道父亲具体是怎么催债的,也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不还钱的债务人的儿子。
赵凯,你对父亲的工作有什么看法江河试探性地问。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赵凯诚实地回答,我觉得靠借贷挣钱有些...怎么说呢,不太光彩。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听说过一些事情。赵凯压低声音,有些放贷的人会用不正当的手段催债,甚至威胁借款人的家属。
江河心里一震：你爸会这样做吗
我不知道。赵凯摇头,我爸从来不让我接触他的工作,说是保护我。
那你毕业后呢会接手父亲的生意吗
不会。赵凯坚决地摇头,我想考上大学,学个正当的专业,将来做正当的工作。
江河对这个孩子更加刮目相看。虽然生在这样的家庭,但赵凯并没有被环境污染,反而有着正确的价值观。
那你要更加努力学习了。江河鼓励道,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是的,江河老师。赵凯认真地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回到家,江河把今天的经历告诉了外婆。
什么你在教那个债主的儿子外婆吃惊地瞪大眼睛。
是的,但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江河解释道,而且这孩子很好,和他父亲完全不一样。
孩子,这样很危险。外婆担心地说,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觉得暂时不会有问题。江河说,而且我想帮助这个孩子。
为什么
因为他本身没有错。江河认真地说,如果我能帮他考上大学,他就不用走父亲的老路了。
外婆想了想：你的想法是好的,但要小心。
我知道。江河点头,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河继续给赵凯补课。他发现这个孩子确实很努力,每天都会提前准备问题,课后也会认真完成作业。
江河老师,我今天做了十道题,只错了两道。赵凯高兴地说。
进步很大。江河夸奖道,按这个进度,明年高考应该能达到550分以上。
真的吗赵凯激动地问,那我就能上二本了
如果继续努力的话,甚至可能冲击一本。江河说。
太好了！赵凯兴奋得跳起来,我一定要让我爸看看,我也能考上好大学！
就在这时,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赵凯的父亲,那个戴墨镜的债主。
江河瞬间僵住了。
爸赵凯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父亲,你怎么来了
赵凯父亲的目光在江河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在确认什么。
我来看看你的学习情况。赵凯父亲努力保持平静,这位是你的老师
是的,这是江河老师。赵凯介绍道,江河老师特别厉害,高考估分690呢。
听到江河这个名字,赵凯父亲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江河他故作镇定地问,姓什么
姓江啊。赵凯回答,江河的江。
江河感觉心跳在加速,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您好,我是江河。
赵凯父亲深深看了江河一眼,没有立刻表态。显然他也在权衡这个意外的发现。
江河老师教得怎么样他问儿子。
特别好！赵凯兴奋地说,我的数学成绩提高了很多,江河老师说我明年可能考上一本！
是吗赵凯父亲若有所思,那挺好的。
爸,你有事吗赵凯问。
没事,就是路过,想来看看。赵凯父亲说,你们继续上课,我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但江河能感觉到,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
我爸平时很少关心我的学习。赵凯有些意外,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可能是关心你的进步吧。江河勉强笑了笑,我们继续上课。
但江河已经无心上课了,满脑子都在想着应对策略。
下课后,江河匆匆离开了辅导机构。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赵凯父亲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等着他。
江河,我们聊聊赵凯父亲摘下墨镜,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聊什么江河停下脚步。
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赵凯父亲说,这个世界真小啊。
是挺小的。江河平静地回答。
你在教我儿子
是的。
为什么赵凯父亲质问道,是想报复我吗
不是。江河摇头,我是来打工的,正好分配到教你儿子。这只是巧合。
巧合赵凯父亲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由你。江河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儿子是个好孩子,他值得更好的未来。
你什么意思
他不想接手你的生意,他想考大学,做正当的工作。江河说,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支持他。
赵凯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你有资格教育我怎么对待我儿子
我没有教育你的意思。江河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赵凯父亲的语气变得危险,事实是你们家欠我五十万,还想逃避责任。
我已经报警了。江河提醒道,警察说你们不能再骚扰我。
报警赵凯父亲笑了,小子,你以为报警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至少能让你们收敛一点。
确实。赵凯父亲承认,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你在教我儿子,这就是新的情况。赵凯父亲说,如果你能真的帮他考上好大学,我们的债务可以一笔勾销。
江河心里一动,但还是保持警觉：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算数。赵凯父亲认真地说,我这个人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说话算话。
什么叫好大学江河问。
至少要一本。赵凯父亲说,如果能考上985,我还额外给你十万块。
江河想了想：我需要一个书面协议。
可以。赵凯父亲点头,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告诉我儿子我们之间的关系。赵凯父亲说,他不知道这些债务的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他因为父亲的事情而受到影响。赵凯父亲的语气变得柔和,他是个好孩子,不应该被这些肮脏的事情污染。
江河有些意外。这个凶狠的债主,在面对儿子的时候,竟然还有父爱的一面。
好,我答应你。江河说,但是你也要保证,在我教学期间,不能再采取任何威胁手段。
成交。赵凯父亲伸出手,我们握手言和。
江河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握了手。
明天我让我的律师准备协议。赵凯父亲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签
明天下午吧。江河说,我想先和家人商量一下。
可以。赵凯父亲上了车,江河,我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我也是。
看着黑色轿车离开,江河心情复杂。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他真的能帮赵凯考上好大学,不仅能解决债务问题,还能改变一个孩子的命运。
回到家,江河把今天的遭遇详细告诉了外婆。
什么他主动提出一笔勾销债务外婆不敢相信,这些人会有这么好心
我觉得他是真心的。江河分析道,因为涉及到他儿子的前途。
可是万一你没能帮那孩子考上大学呢外婆担心地说。
那我就继续想办法。江河说,但我相信我能做到。赵凯很努力,而且基础也在慢慢提高。
孩子,你想清楚了吗外婆认真地问,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命运和别人的孩子绑在一起了。
我想清楚了。江河坚定地说,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那好吧。外婆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外婆支持你。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那些人骗了。
我会的。江河点头,明天签协议的时候,我会仔细看条款的。
当晚,江河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在思考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从理性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成功了,不仅能解决债务问题,还能帮助一个好孩子。
从感情角度来说,他也确实喜欢赵凯这个学生。这个孩子单纯、努力,有着正确的价值观,值得得到帮助。
最重要的是,江河对自己的教学能力有信心。他相信凭借自己的知识和经验,一定能帮赵凯提高成绩。
想到这里,江河下定了决心。他要全力以赴,帮赵凯考上理想的大学。
这不仅是为了解决自己家的债务问题,更是为了证明知识的力量,证明教育可以改变命运。
第十章
第二天下午,江河来到约定的地点——一家咖啡厅的包间。赵凯父亲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江河,来了。赵凯父亲起身迎接,坐吧,我们谈谈具体的条款。
江河拿起协议仔细阅读。协议写得很详细,主要内容包括：
1.
江河负责辅导赵凯的学习,目标是明年高考达到一本线以上。
2.
如果赵凯考上一本大学,江建国的五十万债务一笔勾销。
3.
如果赵凯考上985大学,额外奖励江河十万元。
4.
辅导期间,债权方不得采取任何威胁手段。
5.
双方都不得向赵凯透露此协议的存在。
协议没问题。江河看完后说,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希望能见见赵凯的其他任课老师,了解他的全面情况。江河说,这样我才能制定更有针对性的教学方案。
可以。赵凯父亲点头,我安排一下。
还有,我需要一些教学资源,比如练习册、模拟试卷等。
没问题,费用我来出。
两人在协议上签了字,正式确立了这个特殊的合作关系。
江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赵凯父亲收起协议,你真的相信我儿子能考上一本吗
相信。江河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他现在基础差,但他有一颗上进的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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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告诉他,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赵凯父亲的语气有些感慨,我自己没读过书,吃了很多亏。
那为什么要做这一行江河好奇地问。
为了挣钱。赵凯父亲苦笑,我没有别的技能,只能做这个。但我不希望我儿子也走这条路。
那你应该给他做个好榜样。江河建议道。
什么意思
改行。江河直接说,做点正当生意。
赵凯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至少可以尝试。江河说,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能改变,怎么能指望孩子相信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赵凯父亲。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陷入了思考。
离开咖啡厅后,江河直接去了辅导机构。今天是赵凯的常规课程时间。
江河老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赵凯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河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进步很大。江河说,对了,我想了解一下你其他科目的情况。
其他科目赵凯挠挠头,都不太好。英语最差,语文也就一般,理综稍微好一点。
能具体说说吗
英语我只能考60分左右,语文80分,理综150分。赵凯老实地说,数学现在能考90分了,比以前进步了30分。
江河快速算了一下,总分大概380分,离一本线还有很大差距。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们调整一下学习计划。江河说,不仅补数学,其他科目也要兼顾。
真的吗赵凯兴奋地问,但是机构的课程安排...
我和刘老师商量过了,他同意调整。江河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河给赵凯做了详细的学科测试。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赵凯几乎所有科目都有严重的基础缺陷。
看起来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江河总结道,但是不要灰心,一年时间足够了。
江河老师,你真的相信我能考上一本吗赵凯有些不自信。
当然相信。江河坚定地说,但前提是你要足够努力。
我会的！赵凯用力点头。
课后,江河去找了刘老师,说明了想要调整课程安排的想法。
你要给他全科辅导刘老师有些惊讶,这个工作量很大啊。
我知道,但这个学生很特殊。江河说,他的潜力很大,我不想浪费。
那你的时间够吗
我可以增加课时。江河说,每天三个小时,一周七天。
行,我支持你。刘老师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如果真的能把这个孩子送进一本,对我们机构也是很好的宣传。
当晚,江河制定了详细的教学计划。他决定采用补基础、抓重点、冲高分的三步走策略。
第一阶段（三个月）：全面补基础,把高一高二的重要知识点都过一遍。
第二阶段（六个月）：抓重点,针对高考常考内容进行强化训练。
第三阶段（三个月）：冲高分,大量刷题,提高应试技巧。
孩子,你这样做值得吗外婆看着江河忙碌的身影,有些心疼,每天这么辛苦。
值得的,外婆。江河头也不抬地说,这不仅是为了解决债务问题,也是为了证明教育的力量。
可是万一失败了呢
不会失败的。江河自信地说,我有信心。
接下来的日子,江河全身心投入到赵凯的教学中。每天下午三点到六点,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辅导机构。
今天我们学习英语语法。江河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先从最基础的时态开始。
江河老师,英语语法好难啊。赵凯苦着脸说。
难是正常的,但不是不可克服的。江河耐心地解释,语法就像数学公式一样,掌握了规律就容易了。
一个星期后,江河给赵凯做了第一次综合测试。
数学：105分（提高了15分）
英语：75分（提高了15分）
语文：85分（提高了5分）
理综：160分（提高了10分）
总分：425分。
进步很明显。江河鼓励道,按这个趋势,三个月后你就能达到500分。
真的吗赵凯不敢相信。
真的。江河肯定地说,但是你要继续努力。
我一定会的！
就在这时,江河的手机响了。是班主任赵老师打来的。
江河,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赵老师的声音很兴奋,高考成绩出来了！
江河心里一跳：我考了多少分
695分！赵老师激动地说,全市第二名！清华北大随便选！
江河愣住了。695分,比他估分还要高5分。
江河老师,怎么了赵凯看见江河脸色发白。
没事。江河努力保持镇定,有点好消息。
挂断电话,江河心情复杂。高考成功了,他的人生即将进入新的阶段。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更重了。
695分的成绩,足以证明他的学习能力。现在,他要把这种能力传递给赵凯,帮助这个孩子也实现梦想。
赵凯,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江河看着学生,我的高考成绩出来了,695分。
哇！赵凯瞪大了眼睛,江河老师,你太厉害了！
这证明我的教学方法是有效的。江河说,如果你能按照我的方法学习,明年一定也能考出好成绩。
我相信！赵凯用力点头,江河老师,我要向你学习！
看着赵凯充满希望的眼神,江河下定了决心。他要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帮助这个孩子改变命运。
这不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使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