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倒计时还有十二个小时。
我正在房间里背最后一遍政治大题,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妈妈的声音透着慌张：星辰,快下来！
我放下笔,心里莫名不安。这个时候谁会来
推开房门,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旁边还有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最让我震惊的是,我表姐顾雨薇正哭得梨花带雨地坐在沙发上。
星辰,过来坐。妈妈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走过去,那个西装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确实和照片上一样,身高体型都很接近。
什么照片我一头雾水。
表姐雨薇哭着抬起头：星辰,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的大脑瞬间死机。
嫁嫁给谁
妈妈深吸一口气：星辰,你表姐本来明天要和江家的公子订婚,但是她现在不愿意了。江家那边...
不愿意退婚。西装男人接话,江家已经为这场联姻准备了三年,江少爷也是为了这门婚事才选择留在国内读书。如果现在反悔,我们顾家的生意...
所以你们想让我替她嫁我的声音在颤抖。
珠光宝气的女人——我的姑妈顾雅琴开口了：星辰,你从小就聪明,这次高考肯定能考上好大学。江家会为你安排最好的教育资源,比你现在这样好一千倍。
我看向妈妈,希望从她眼中看到否定,但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江家的公子叫江慕寒,今年十九岁,是市里的状元候选人。姑妈继续说,他成绩优异,长相出众,性格也很好。你们年龄相仿,很合适。
江慕寒。
这个名字我听过,全市公认的学神,每次模拟考试都是第一名。
我不同意。我站起来,明天就是高考,我不会放弃我的前途去替别人收拾烂摊子。
表姐雨薇哭得更厉害了：星辰,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能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那为什么我就可以我反问。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西装男人掏出一份文件：顾星辰同学,这是江家开出的条件。如果你愿意,高考结束后立即订婚,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全包,毕业后进江氏集团工作,年薪起步五十万。
五十万年薪。
这对我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爸爸下岗三年了,妈妈在工厂打工,月薪三千。我考上大学的学费都还没着落。
还有,西装男人继续说,如果你现在同意,江家会立即向你家支付五十万的聘礼。
妈妈的手在颤抖。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爸爸的医药费,我的大学学费,家里的外债...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努力保持冷静。
明天下午三点是订婚宴,姑妈看了看手表,你只有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的时间。高考结束,直接去酒店。
他们走后,家里安静得诡异。
妈妈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没说。
我回到房间,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复习资料,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荒诞不经。
明天,我要去考试,考完试就要去订婚
和一个我从未见过面的人
手机响了,是我最好的朋友许薇发来的消息：星辰,明天高考加油！我们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
我盯着这条消息,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理想的大学。
如果我答应了江家的条件,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虽然他们说会支持我读大学,但那还是我自己的人生吗
凌晨两点,我依然坐在书桌前。
政治书上的字模糊成一片,我什么都看不清楚。
突然,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星辰,别熬太晚,明天要考试。
妈,我转过头看着她,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恨我吗
妈妈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那爸爸的医药费...
总会有办法的。妈妈的声音很轻,妈妈不想你为了钱就毁了自己的一生。
我抱住她,终于哭出声来。
妈,我好害怕。
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但是我知道,现实没有那么简单。
五十万的聘礼,对我们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爸爸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疗,我们可以搬到更好的房子,妈妈不用再熬夜加班...
而我只需要嫁给一个据说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生。
这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交易吗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2
高考第一科是语文。
我坐在考场里,手心全是汗。
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全是江慕寒这个名字。
状元候选人,优秀,帅气,家境优渥。
听起来是每个女孩都会心动的对象。
但是,我们素未谋面。
监考老师发下试卷,我努力让自己专注。
无论如何,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作文题目是《选择》。
我看着这两个字,嘴角苦涩地扬起。
多么应景的题目。
我提笔写道：人生处处面临选择,有些选择我们可以深思熟虑,有些选择却必须在逼仄的时间里仓促做出...
写着写着,我想起了昨天晚上妈妈的话。
她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但我听得出她声音里的无奈。
如果拒绝这门婚事,我们家的困境依然无解。
如果接受,至少经济问题能得到缓解。
第二科数学,我发现注意力更难集中了。
有几道大题我平时很拿手,今天却卡住了。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我看着还没做完的最后一题,心里一片空白。
许薇在考场外等我：星辰,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勉强笑了笑,你呢
数学最后一题有点难,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她兴奋地说,明天考完我们就自由了！到时候一起去旅行怎么样
旅行。
多么奢侈的词汇。
我可能没时间。我避开她的目光。
为什么许薇疑惑地看着我,不会是你妈又给你报了什么补习班吧高考都结束了还补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要去订婚吧。
回家再说。我匆匆和她告别。
回到家,发现姑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她身边放着一个精美的首饰盒。
星辰回来了,姑妈笑得很温和,今天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那就好,江家很重视教育,他们知道你成绩优秀一定很高兴。姑妈打开首饰盒,这是江家送的见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一套钻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算什么,等你正式嫁过去,好东西多着呢。姑妈把项链拿出来,来,我给你戴上试试。
冰凉的钻石贴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像是戴上了一副枷锁。
很漂亮,姑妈满意地点头,江慕寒见到你一定会很喜欢。
他知道换了人吗我问。
姑妈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他...还不知道。江家那边以为雨薇临时有事,所以你代她去见面。等你们见面后再说明情况。
我心里一沉。
所以,明天我要去面对一个以为我是表姐的男生
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
他会同意的,姑妈很自信,江家需要这门亲事,而你比雨薇更优秀。雨薇只是花瓶,你可是要考大学的高材生。
晚饭时,爸爸从医院回来了。
他最近的气色好了一些,但依然很虚弱。
星辰,听说明天要去见江家的公子爸爸问。
我点点头。
如果你不愿意,爸爸想别的办法。爸爸握住我的手,不要为了我们家的事情委屈自己。
爸,我没有委屈。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江慕寒是状元候选人,能和他在一起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爸爸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一个真正的好婚姻不应该是这样开始的。
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机搜索江慕寒的信息。
网上关于他的报道不少。
市里的学神,连续三年模拟考试第一名,参加过各种竞赛并获奖,被北大预录取。
照片里的他确实很帅,清秀的五官,干净的笑容,穿着校服的样子很阳光。
但是,他的眼神很冷漠。
即使在笑,眼睛里也没有温度。
我突然有些害怕。
明天,我要和这样一个人见面,然后告诉他我要替代表姐嫁给他。
他会接受吗
还是会觉得被欺骗而愤怒
更重要的是,我准备好面对这一切了吗
3
第二天考完最后一科英语,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从考场出来,姑妈已经在校门口等着。
她身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司机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
星辰,考得怎么样姑妈问。
还行。我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昨晚几乎没睡,今天的状态糟糕透了。
那就好,江家很重视这次见面。姑妈递给我一个购物袋,这是给你准备的礼服,一会儿到酒店换上。
车子驶向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突然想起小时候和许薇的约定。
我们说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然后一起在大城市闯荡。
现在,一切都变了。
酒店的化妆间里,专业的化妆师正在给我化妆。
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穿着价值不菲的礼服,戴着昨天的钻石首饰。
小姐真漂亮,江少爷一定会很满意。化妆师笑着说。
满意。
就像在挑选商品一样。
江少爷人怎么样我忍不住问。
江少爷啊,化妆师想了想,长得很帅,成绩也好,就是性格比较冷。不过这样的豪门公子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冷。
我想起网上那些照片里他的眼神。
时间到了,姑妈推门进来,江家的人已经到了。
我跟着她走向包厢,手心全是汗。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江慕寒。
他比照片里更帅,也更高。穿着深色的西装,坐在主位上,正在和身边的中年男人说话。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江叔叔,江哥哥,姑妈热情地打招呼,这是我侄女顾星辰,雨薇的表妹。雨薇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让星辰代替她来见面。
江慕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代替他的声音很低沉,这是什么意思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江家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江慕寒的父亲,脸色也不太好看。
是这样的,姑妈努力解释,雨薇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但是今天的见面很重要,所以让星辰先代替她来。星辰也很优秀,刚参加完高考...
我要见的是顾雨薇。江慕寒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很冷。
慕寒,江父开口了,既然顾小姐来了,我们先坐下聊聊。
江慕寒看了我一眼,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
但他还是坐了下来。
顾星辰是吧江父看着我,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高考考得怎么样
还...还可以。
报的什么专业
我愣了一下。
我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嫁给江慕寒,我还能自由选择专业吗
还没想好。我诚实地回答。
江慕寒突然开口：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他的问题很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我看着他,努力保持冷静：知道。
那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我不知道。我也很直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江慕寒的嘴角扬起一个冷笑。
至少你还算诚实。
气氛更加尴尬了。
江父咳嗽了一声：慕寒,顾小姐刚参加完高考,肯定很累。我们今天就简单聊聊,改天再详细谈。
不用改天。江慕寒站起来,我想和顾小姐单独聊聊。
姑妈和江父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你们年轻人聊,我们去隔壁休息一会儿。
等他们都出去后,包厢里只剩下我和江慕寒。
他重新坐下,目光犀利地看着我。
你是被家里逼着来的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沉默了几秒,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家需要钱。我决定说实话,我爸爸生病了,家里很困难。
江慕寒的表情没有变化。
所以你愿意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如果他足够好的话。我看着他,你是状元候选人,家境优渥,长相也不错。这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
交易。江慕寒重复着这个词,你很诚实。
装纯情没有意义。我说,我们都是成年人,我觉得坦诚一点比较好。
江慕寒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同意这门婚事,你有什么要求
我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居然问我的要求。
我希望能自由选择大学专业,我想了想说,还有,我希望这段关系里彼此尊重。
就这些
就这些。
江慕寒又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这门婚事对外是自由恋爱,不是家庭安排。第二,我们先订婚,等你大学毕业再结婚。第三,在此期间,我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但不能有其他感情纠葛。
我点点头。
这些条件都很合理。
那么,江慕寒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4
一周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考了648分,超出一本线68分。
这个成绩比我预期的要好,但在江慕寒面前就显得很一般了。
他考了703分,全市理科状元。
订婚仪式定在下个月,但在此之前,江家安排我们多见几次面,以便对外营造自由恋爱的假象。
今天是第三次见面,地点是市里的咖啡厅。
江慕寒已经在那里等我了,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本《量子物理导论》。
我走过去坐下,他头也不抬。
我点了杯拿铁给你。他说。
谢谢。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确定了——客气,疏离,但不失基本的礼貌。
高考成绩不错。他合上书,想报什么专业
还在考虑。我说,你呢北大物理系
嗯。他点点头,你可以考虑北大的其他专业,这样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对外形象会更好。
一切都是为了维持假象。
我想学中文系。我说。
江慕寒皱了皱眉：中文系就业前景不太好。
我知道,但我喜欢。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你。
这时,咖啡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不是江慕寒吗状元诶！
天哪,他身边的女孩是谁好漂亮！
他们在约会吗江慕寒有女朋友了
我们成了全场的焦点。
江慕寒似乎习惯了这种注意,面无表情地继续喝咖啡。
习惯就好。他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
我点点头,努力保持自然的表情。
突然,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慕寒哥哥
江慕寒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林诗雨
女孩很漂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气质很清纯。
她看到我,眼中明显闪过失落。
这位是她问。
顾星辰,我女朋友。江慕寒很自然地介绍。
女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我。
林诗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女朋友慕寒哥哥,你什么时候...
最近的事。江慕寒打断了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刚参加完培训班。林诗雨勉强笑了笑,没想到会遇到你。
她看向我,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
星辰姐姐你好,我是林诗雨,慕寒哥哥的...朋友。
朋友。
但她看江慕寒的眼神明显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你好。我礼貌地回应。
林诗雨在我们旁边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离开了。
走之前,她深深地看了江慕寒一眼。
她喜欢你。等她走远后,我说。
江慕寒没有否认。
以前的事了。他淡淡地说。
你们交往过
没有。江慕寒的回答很干脆,她一直在表白,我没有接受。
为什么
江慕寒看了我一眼：我没时间谈恋爱。
我明白了。
对他来说,感情是奢侈品,是会影响他追求完美的障碍。
而我,只是一个合适的合作伙伴。
以后可能还会遇到类似的情况。江慕寒说,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我从小到大有很多女孩喜欢,其中不乏家境不错的。如果她们知道我们订婚,可能会有些反应。
我点点头。
我会处理好的。
江慕寒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在意
为什么要在意我反问,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你有追求者很正常。
江慕寒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你很理性。
谢谢夸奖。
但实际上,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在这段关系里,我始终是那个可替代的一方。
江慕寒太优秀了,他有太多更好的选择。
而我,只是因为家庭困境而被推到这个位置上。
如果有一天他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会不会立刻被抛弃
这种想法让我感到不安。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就像江慕寒说的,我很理性。
理性到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5
订婚前一个星期,江家邀请我去他们家吃饭。
这是我第一次去江家。
他们住在市里最好的别墅区,独栋别墅,花园,游泳池,一切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江慕寒来接我,开的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紧张吗他问。
还好。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实际上我快紧张死了。
江家的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江父江母,还有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
星辰来了,江母笑着站起来,快过来坐,阿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慕寒的大姑,从美国回来的。
江慕寒的大姑江雅文,一身高级定制的套装,浑身都透着精英气质。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星辰是吧听说刚参加完高考
是的,阿姨。
考得怎么样
648分。
江雅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显然,这个分数在她眼里不够出色。
想报什么专业
中文系。
这次,她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中文系江雅文看向江母,现在的孩子怎么都想学这些没用的专业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江母连忙打圆场：星辰喜欢就好,兴趣最重要。
但江雅文显然不买账。
慕寒是要读物理系的,将来如果要出国深造,需要一个能帮到他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只会写字的花瓶。
她这话说得很直接,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江慕寒突然开口：大姑,星辰的分数已经很不错了,专业选择是她的自由。
这是他第一次为我说话。
江雅文看了看江慕寒,又看了看我,最后什么都没说。
吃饭的时候,气氛依然很尴尬。
江雅文不停地跟江慕寒聊学术问题,而我完全插不上话。
慕寒,你申请MIT的事情怎么样了江雅文问。
还在准备材料。江慕寒回答。
MIT
我愣住了。
江慕寒要出国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什么时候走江雅文继续问。
如果顺利的话,明年秋天。
明年秋天,那时候我刚上大一。
如果他出国了,我们的订婚还有什么意义
我看向江慕寒,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星辰,你知道这件事吗江雅文突然问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说不知道,会显得我们很不亲密。
如果说知道,那就是在撒谎。
我们还在讨论。我模糊地回答。
江雅文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连这种大事都没商量过,你们的感情真是深厚啊。
江慕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大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江雅文步步紧逼,慕寒,你老实告诉大姑,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吗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江慕寒沉默了很久。
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江雅文冷笑,你是江家的继承人,你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利益,怎么是私事
江父终于开口了：雅文,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决定。
二哥,你太纵容他了。江雅文不依不饶,慕寒从小就优秀,将来是要继承江氏集团的,他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而不是...
她看向我,眼中的轻视毫不掩饰。
而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普通女孩。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
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我确实是因为钱才同意这门婚事的。
但被人这样直接说出来,还是让我感到羞辱。
我站起来：对不起,我想我不应该来。
星辰。江慕寒也站了起来。
谢谢您的招待。我对江母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
星辰,等等！江慕寒追了出来。
我走得很快,但他还是追上了我。
对不起,我大姑她...
她说的是实话。我打断了他,我确实是个贪图富贵的普通女孩。
江慕寒沉默了。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星辰。江慕寒抓住我的手臂,不要因为她的话就...
就什么我转过身看着他,就退缩就后悔
江慕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问,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继续的
江慕寒沉默了很久。
我会和她谈的。
谈什么我苦笑,谈让她接受一个配不上你的女孩谈让她认可一场没有爱情的交易
这不是交易。江慕寒突然说。
那是什么
他看着我,眼中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知道。
6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江雅文的话确实刺痛了我,但她说的没错。
我和江慕寒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更重要的是层次上的。
他生活在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里,有着我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我,只是一个为了钱而同意这门婚事的普通女孩。
第二天早上,江慕寒给我发了条短信：大姑已经回美国了,昨天的事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
下午,他直接来了我家。
妈妈开门的时候很惊讶：江少爷怎么突然来了
阿姨好,我想找星辰聊聊。
妈妈让他进来,我从房间里出来。
有什么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
我们聊聊。
我跟着他出去,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坐下。
关于昨天的事...他开口。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你大姑说的是实话,我们之间确实不合适。
为什么这么说
你要出国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直接问。
江慕寒沉默了。
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是否要去,还是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
他又沉默了。
如果你去了MIT,我们的订婚还有什么意义我继续问。
我可以不去。江慕寒突然说。
我愣住了。
为什么
我答应过你,会尊重这段关系。
但这会影响你的前途。
那是我的选择。
我看着他,心情复杂。
江慕寒,你觉得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这个问题让他明显不舒服。
我不知道什么是感情。
那就是没有。我站起来,一段没有感情的关系,不值得你放弃MIT。
星辰...
我们取消订婚吧。我下定决心说。
江慕寒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合适。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也应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你家的经济问题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我心痛。
是啊,我家的问题怎么办
爸爸的医药费,我的学费,家里的外债...
我会想办法的。我说。
什么办法江慕寒追问,你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能有什么办法
我被问住了。
确实,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努力保持倔强。
江慕寒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我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
这句话让我心跳加速。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江慕寒的表情很困惑,但是昨天你走的时候,我很慌乱。从来没有过的慌乱。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可能就是我大姑说的,你对我的意义超出了一桩婚姻。
那是什么
江慕寒沉默了很久。
我想试着去了解。
了解什么
了解感情是什么。他看着我,眼中有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你一起了解。
我的心乱了。
这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我以为这只是一桩交易,我以为我们会保持距离,我以为我不会产生任何感情。
但是现在,听到他这样说,我发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
你确定吗我问。
我确定。
那MIT...
我可以申请延期一年。江慕寒说,我想先尝试一下,和你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他,突然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害怕。
我害怕自己会真的爱上他。
我害怕到时候他发现感情没有想象中美好时会离开我。
我害怕这段关系最终还是会以我的伤痛结束。
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我说。
江慕寒点头：我等你。
7
三天后,我做出了决定。
我同意继续这段关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慕寒问。
我们在咖啡厅里见面,这次换了个地方,避免再遇到熟人。
我希望我们能像普通情侣一样相处。我说,不是因为家庭安排,不是因为利益考虑,就是两个喜欢彼此的人在一起。
江慕寒点头：可以。
那么,我们重新开始。我伸出手,你好,我是顾星辰。
江慕寒看着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
你好,我是江慕寒。他握住我的手,很高兴认识你。
从那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慕寒开始主动约我,不再是为了维持假象,而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他带我去看电影,逛书店,在学校附近的小餐厅吃饭。
我发现,抛开那些光环,他其实和普通的十九岁男孩没什么不同。
会为了一道物理题兴奋半天,会因为电影里的桥段偷偷红眼眶,会在我面前笨拙地试图讲笑话。
你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吗一天下午,我们在公园里散步时我问他。
没有。江慕寒很坦率,没时间,也没兴趣。
那现在呢
现在...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现在我开始明白那些小说和电影里描述的感觉了。
什么感觉
想要时刻和一个人在一起,想要了解她的一切,想要保护她。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那你觉得这是爱情吗
江慕寒想了想：我不确定,但我愿意相信这就是。
一个月后,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我被北大中文系录取,江慕寒当然是物理系。
我们真的要在同一个学校了。
紧张吗江慕寒问。
有一点。我诚实地说,北大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怕跟不上。
不会的。江慕寒握住我的手,你比你想象的更优秀。
这种鼓励让我感到温暖。
我发现,和江慕寒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变得更加自信了。
他总是能发现我的优点,总是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给我支持。
而我,也开始看到他温柔的一面。
订婚仪式如期举行。
没有大姑江雅文的阻挠,一切都很顺利。
当江慕寒为我戴上订婚戒指的时候,我感受到的不再是冰凉,而是温暖。
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未婚夫妻了。他轻声说。
嗯。我点头,眼中含着眼泪。
这眼泪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幸福。
我从来没想过,一开始只是交易的关系,最后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晚上,江慕寒送我回家。
在楼下,他突然停住了。
星辰。
怎么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的表情很认真,我已经给MIT发邮件了,申请延期两年。
为什么是两年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度过大学时光。江慕寒看着我,我想看着你成长,想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
我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江慕寒的回答很坚定,和你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刻,我确定了。
我爱上了江慕寒。
不是因为他的优秀,不是因为他的财富,而是因为他愿意为了我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我也爱你。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江慕寒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我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我也爱你,星辰。
8
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要精彩。
北大的校园很大,我和江慕寒虽然在不同的系,但经常能见面。
他会在我下课后等我,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图书馆自习。
同学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开始时有些人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星辰,你男朋友真的是物理系的江慕寒吗室友小雯问我。
是的。
天哪,你太幸运了！他是我们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幸运吗也许吧。
但我知道,这份幸运来之不易。
江慕寒在学业上依然优秀,几乎每门课都是满分。
教授们都很喜欢他,经常邀请他参加各种学术活动。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我,他的道路会更加顺畅。
在想什么江慕寒注意到我的走神。
我们正在图书馆里自习,他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我。
没什么。我摇摇头。
是不是觉得我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压力
江慕寒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
有一点。我承认,周围的人总是拿我和你比较,说我配不上你。
谁说的江慕寒的脸色变了。
算了,不重要。我不想让他为这些事情烦恼。
但江慕寒显然不这么想。
星辰,看着我。他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我,相反,我觉得是我配不上你。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勇敢,善良,坚强。江慕寒握住我的手,你为了家庭愿意牺牲自己的感情,但最后还是选择了追求真爱。这些品质,我都没有。
我被他的话感动了。
你也很好。我说,你聪明,努力,还愿意为了我改变自己的计划。
那我们就不要在意别人怎么说了。江慕寒笑了,我们只要彼此相爱就够了。
大二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更加稳定了。
江慕寒已经开始准备研究生的事情,而我也在考虑自己的专业方向。
我想专攻现当代文学。我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我想写小说。这是我第一次告诉别人自己的梦想,我想写那些普通人的故事,写他们的爱情,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成长。
江慕寒支持我的想法。
那你就去做。他说,我会支持你的。
有了他的支持,我开始认真地写作。
我的第一篇小说写的就是我们的故事,一个普通女孩和优秀男孩之间的爱情。
当然,我改变了很多细节,但核心的情感是真实的。
小说投稿到校园文学杂志,竟然被录用了。
你看,江慕寒拿着杂志兴奋地说,我女朋友是作家！
看到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不是因为别人的认可,而是因为我在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大三的时候,江慕寒收到了MIT的再次邀请。
他们说如果我现在去,可以直接读博士。江慕寒告诉我。
我的心一沉。
你想去吗
江慕寒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两年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说,但现在...
现在怎么样
现在我舍不得离开你。
我看着他,心情复杂。
江慕寒,我不想成为阻碍你前进的绊脚石。
你不是绊脚石,你是我前进的动力。
但MIT是更好的机会。
机会以后还会有,但你只有一个。
江慕寒的话让我既感动又内疚。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了。
但我也知道,如果他走了,我们的关系很可能就结束了。
异国恋太难了,更何况我们还这么年轻。
你再考虑考虑。我说,不要急着做决定。
但江慕寒的态度很坚决。
我已经考虑过了,我选择留下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宿舍里想了很久。
江慕寒为了我已经放弃了太多。
如果我真的爱他,应该支持他去追求更好的未来,而不是自私地把他留在身边。
第二天,我找到了江慕寒。
我想和你谈谈MIT的事情。
不用谈了,我已经决定了。
听我说完。我坚持,我觉得你应该去。
江慕寒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梦想。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坚定,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错过自己的人生。
但是我们...
我们可以试试异地恋。我说,如果我们的感情足够真实,距离不应该成为问题。
江慕寒看着我,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点头,去吧,去追求你的梦想。我会在这里等你。
9
江慕寒最终还是去了MIT。
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我们在校园里走了很久。
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他说。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我笑着说,视频通话不是更方便
但是信更有意义。江慕寒认真地说,我想用最传统的方式表达我的爱意。
我被他的浪漫感动了。
那我也给你写信。
好。
在机场,江慕寒抱着我很久很久。
等我回来。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等你。我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离别的痛苦。
但我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
江慕寒属于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被困在这里。
回到学校后,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写作中。
我写了很多小说,有些是关于爱情的,有些是关于成长的,有些是关于离别的。
每一篇都融入了我对江慕寒的思念。
江慕寒履行了他的承诺,每周都会给我写信。
他的字很好看,内容也很有趣。
他会告诉我MIT的生活,他的研究,他遇到的有趣的人和事。
但最重要的是,他总是在信的结尾写：我爱你,我想你。
我也给他写信,告诉他我的写作进展,我的学习情况,我对未来的规划。
这种通信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深刻。
因为没有面对面的干扰,我们更专注于内心的交流。
大四的时候,我开始准备研究生考试。
我想继续深造,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能配得上江慕寒。
他在MIT的表现很出色,导师很器重他,已经开始让他参与重要的研究项目。
而我,也在文学的道路上取得了一些成绩。
我的小说在几家文学期刊上发表,还获得了校园文学奖。
你真的很有天赋。我的导师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到更好的学校读研。
我很感激导师的认可,但我选择留在北大。
因为这里有我和江慕寒的回忆,我舍不得离开。
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成绩下来后,我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
我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慕寒。
他的回复很快到了：我为你骄傲,我的作家女朋友。
这句话让我笑了很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江慕寒已经在MIT待了两年。
我们的感情非但没有因为距离而淡化,反而变得更加深厚。
每一次通话,每一封信,都在证明我们彼此的爱意。
还有一年我就毕业了。江慕寒在电话里说,到时候我就回去。
真的吗我很兴奋,你不打算继续读博士了
我想回到你身边。江慕寒的声音很温柔,三年的分离已经够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听到这话,我感到无比幸福。
那你回来后想做什么
我想娶你。江慕寒说得很认真,我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想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每一天。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太幸福了。
我也想嫁给你。我说。
研究生二年级的时候,我完成了我的第一本小说。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和爱情的故事,主人公是一个普通女孩,她在面对困境时选择了勇敢,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把手稿寄给了几家出版社,没想到很快就有出版社联系我。
这是一个很感人的故事。编辑说,我们愿意出版这本书。
当我拿到自己的第一本书时,我立刻拍照发给了江慕寒。
我的女朋友是真正的作家了！他在电话里兴奋地说,我要买一百本,送给我认识的每一个人。
不用买那么多。我笑着说,留着钱买婚戒吧。
好主意。江慕寒也笑了,等我回去,我们就去挑选婚戒。
10
江慕寒回国的那一天,我早早地去了机场。
三年的分离,让我既兴奋又紧张。
当我看到他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变得更加成熟了,身材也更加挺拔,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温柔。
星辰。他放下行李,张开双臂。
我跑向他,紧紧地抱住他。
欢迎回家。我在他怀里说。
我回来了。他轻抚着我的头发,再也不分开了。
江慕寒带回来很多礼物,但最珍贵的是一枚戒指。
这是我在MIT附近的珠宝店定制的。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顾星辰,你愿意嫁给我吗
虽然我们早就是未婚夫妻,但这样正式的求婚还是让我激动不已。
我愿意。我伸出手,让他为我戴上戒指。
戒指很漂亮,设计简洁但很精致。
我让珠宝设计师把我们的故事刻在了戒指里面。江慕寒说,你看。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戒指内侧确实刻着几行小字：From
a
deal
to
true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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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交易到真爱。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婚礼定在我研究生毕业后的夏天。
江慕寒回国后,很快就找到了理想的工作,在一家知名的科技公司担任研发总监。
而我,也在文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的第一本小说销量不错,出版社邀请我写续集。
我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你后悔过吗一天晚上,我们在家里看电视时我问他。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答应了那门婚事,后悔没有选择更优秀的女孩。
江慕寒放下遥控器,认真地看着我。
星辰,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说过什么吗
说什么
我说你很诚实。江慕寒握住我的手,那时候你直接承认这是一桩交易,承认你家需要钱,没有任何掩饰。
那有什么特别的
很特别。江慕寒的眼中满含深情,因为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人。不是那些为了讨好我而假装纯真的女孩,也不是那些试图用手段接近我的人,而是一个敢于面对现实,敢于承担责任的真实的人。
我被他的话深深感动了。
所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江慕寒继续说,相反,我很庆幸能遇到你,能和你一起成长,一起变成更好的人。
我也是。我说,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可能永远都是那个为了生活而妥协的普通女孩。是你让我相信,我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江慕寒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们都很幸运。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红毯的另一端。
那里,江慕寒正在等着我。
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眼中满含着爱意。
当我走到他身边时,他轻声说：你真美。
谢谢。我笑着回答。
牧师开始主持仪式。
当他问你愿意娶顾星辰为妻,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都永远爱她保护她吗时,江慕寒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当他问我同样的问题时,我也坚定地说：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候,我们只是两个为了各自目的而坐在一起的陌生人。
没有人能想到,这样的开始最终会发展成真正的爱情。
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牧师说,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江慕寒温柔地吻了我。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为我们祝福。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
在海边,我们手牵手走了很久。
星辰,江慕寒突然停下脚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MIT那边又联系我了,希望我能回去担任客座教授。
我的心一紧。
你想去吗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的话。江慕寒说,你可以在那边写作,我们一起生活在国外几年,体验不同的文化。
我想了想。
好啊,反正我的工作可以在任何地方进行。
真的江慕寒很惊喜,你不会舍不得国内的生活吗
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无所谓。我说,再说,这也是一个新的体验,可以为我的写作提供更多素材。
江慕寒抱住了我。
我爱你,星辰。
我也爱你,慕寒。
看着夕阳西下,我想起了我们的故事。
从一开始的交易,到后来的真心相爱,再到现在的携手一生。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我们都曾经迷茫过,怀疑过,但最终我们选择了彼此。
或许,最好的爱情就是这样。
不是一见钟情的轰烈,而是在相处中慢慢了解,慢慢接受,慢慢爱上对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