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04
一段时间过去,九条尾巴在我身后飞舞,第九条尾巴彻底实体化。
只可惜身体的残缺因为燕离战神的特殊神力而不能痊愈。
实力大增的我去找燕离他们。
却发现这两人正在欢好,暧昧声不断。
我轻笑一声,把这一幕投影到整片天空,让全三界的人都看到这对狗男女在干什么。
不仅如此,我还迷晕整个战神殿的人,放了一把火在这里。
看着战神殿熊熊大火燃烧,我一步步向外走去。
这些还只是开胃菜,燕离,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狐狸,睚眦必报！
心里怀着报仇的快意,我一路跑到人界和妖界的边界,这里鱼龙混杂,凭借我九尾狐的幻术,在这里如鱼得水。
我也密切关注着战神殿的一举一动。
之前把燕离和清瑶苟且的现场投射到天空上,果然引起三界惊动。
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燕离和清瑶还有帝君这三人的复杂纠葛。
还有战神殿的那场大火,因为是我的特殊狐火,足足燃烧了三天三夜才彻底熄灭,整个战神殿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因为这两件事,据说战神燕离被帝君惩罚千下刺魂鞭,把战神身体都抽得伤痕累累,血流遍地。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当场就笑出了声。
燕离他也有今天。
不久之后,一道神谕在整个三界流传。
战神燕离愿意倾其所有财富权势,只为找到他已经失踪的妻子苏玖。
我的画像被挂到大街小巷每一个角落。
看到那画,我冷笑一声。
这还是我双腿、双眼健全时候画的,现在谁还能从这张画辨认出我。
不过我还高兴没多久,整个边界完全戒严。
天界派兵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地检查,只为找到画像上的人。
战神燕离全程陪同检查。
轮到我所在城池的时候,我自信满满地上前接受检查。
九尾狐的幻术可不是小小照妖镜能够勘破的。
可看到燕离如今的状态,我还是心里吃了一惊。
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影,可却没一个能够跟他记忆里的形象匹配到一起。
那双深邃的目光里似乎蕴藏着无限的悲伤。
不过,那又如何。
收敛心神,我变幻成一个中年油腻胖子,挺着大肚子上前接受检查。
接受检查的天兵连照妖镜都没用,不耐烦地催我下去。
我挠了挠头,一脸憨笑地离开。
等等,转过身来。
燕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身体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转过身去,堆起一个热情的笑容,一路小跑到燕离身边。
战神大人,有什么事是小人能帮您的吗
明明都跟过去的我是两种形象了,这人怎么还能认出我来。
燕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要把我灵魂都看透。
我讨好地眨了眨眼睛。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我从善如流地立马退下。
等到全部人都检查完,燕离也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同行天兵劝他。
战神大人,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城池了,我们怕是找不到她了。
燕离怒吼的声音整座城池都听得见。
接着给我找,就算把整个三界都翻过来也得找到她。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从前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从没有这般失态过。
现在倒是让我见识到了。
就在我打算趁机溜走时,燕离又公布了一则消息让我停下了脚步。
七日之后,帝君即将对残存狐族余孽全部处决。
我不管你听不听得到,苏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等了半晌,依旧没人站出来。
哀叹一声,燕离带人离开。
那你就准备做这世间最后一只狐狸吧。
同一时间,我冷着脸离开城池。
目的地不是先前选好的山野隐藏点,而是天界。
哪怕知道这是陷阱,我也毅然决然地踏进去。
我的族人,我自己救！
这一次我绝对不后退。
05
一路奔波,我总算再次回到天界。
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没想到还有见到这番景色的机会。
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打探一番狐族现在的关押地点在哪。
发现非常好找,他们全都被悬挂在诛仙台周围。
所有路过的人都会啐口唾沫到地上鄙夷这些狐族。
天界披露近来披露狐族曾经犯过的罪行,包括随意引诱他人欢好,在天界掀起一股不正之风。
得知这个消息我只感到好笑,明明是这些人抓住我们狐族炼成炉鼎,现在反倒怪我们勾引。
心底的愤怒又加深一层。
不过这些狐族看似好找,周围也没人看守,但实际在我的观察下,周围路过的人很多都是乔装的天兵守卫。
以我现在的实力,没法带着组人一起走。
这就是一场专门针对我的陷阱,都等着我乖乖跳进来,束手就擒。
所幸,我还有另一个计划。
我眯起眼睛看向天界的另一边。
那里矗立着一栋金碧辉煌的宫殿,无数仙娥进进出出。
正是帝后清瑶的居所。
我也真是佩服天界帝君,他妻子跟燕离事发了以后还能容忍她的存在。
不过这也说明清瑶在他心中地位之高。
我改变身形,顺利进入清瑶居所。
刚一进去,就听见清瑶大吵大闹摔东西的声音。
凭什么禁足我,放我出去,我跟燕离哥哥只不过是情不自禁而已。
都怪苏玖那个贱人,再见到她,我一定要剥了这个贱人的皮。
说这话时,清瑶气得牙痒痒。
所有宫娥都在她的气势下瑟瑟发抖,只有我稍好些,勉强稳住身形。
清瑶注意到我,向我瞥来一眼。
你过来。
我恭敬地上前,被清瑶狠狠捏住脸。
奇怪,你也不像那个贱人,怎么会给我熟悉感。
她眉头紧皱地盯着我,在反复检查我眼睛后恍然大悟。
你们两个都有不服输的眼神。
她随手甩了我一巴掌。
我捂着红肿的脸颊,装作不安地看着清瑶。
这果然激发了她的施虐心。
其他人都给我滚出去,就我跟她留下。
给我跪下,我看到你觉得不爽,今天就用你来代替那个贱人受罚。
我全身颤抖地跪求清瑶放过我。
看到周围的宫娥一一退下,我心中狂喜。
唯有最后的领事主管迟疑片刻。
大人,帝君他说您最近最好别一个人处于房间内,担心遭到那只贱狐狸的报复。
那又如何,那只贱狐狸怎么还敢回天界。
清瑶满不在乎地把她赶出去。
她不知道,她亲手断送了自己最后的求生机会。
转过身来,她脸带笑意。
我们说到哪了,你赶紧给我跪......
许久没有现出原形,我肆意张扬着身后的九条尾巴,仅剩的眼睛满是嘲讽地看向清瑶。
她吓得连连后退几步,一脸恐慌之色。
这不可能,你怎么还敢回来,一定是假的,是不是某人在骗我。
我慢慢走近,身后九条尾巴摇曳,清瑶的眼神瞬间涣散,连保护法宝都没用出来。
她已经被我拖入无边幻境之中,仅凭她自己根本挣脱不出来。
可笑她之前打算为了折磨我,还特意开了静音法阵。
现在全便宜我了。
我目光冰冷地盯着清瑶。
先从她身上收回一点利息。
把她对我族人做过的事都在她身上做一遍吧。
一声声惨叫回荡在室内,却根本传不出去。
而且我会让她在幻境中千遍万遍地体验这一过程。
正如我曾说过的那样。
狐狸可是最记仇的。
06
七日后,狐族残余族人处刑现场。
诛仙台再次开放,展露出的气势让寻小仙都不敢靠近。
帝君和燕离站在高高云端上,神识扫过围观的一个又一个群众,终究是没有发现我的痕迹。
因为我正幻化成清瑶的模样,好端端站在他们旁边呢。
燕离,看来她是不会来了,你也别再执着于她。
这世上的女子数不胜数,你又何必单恋她一个。
听帝君的语气,竟然丝毫不怪罪燕离与自己妻子有染。
燕离眼神黯淡,扭过头去不让他人看见他的双眼。
你不懂,我曾以为自己很爱清瑶,但从她离开后,我才发现自己心里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哪怕再让战神殿被烧一遍,再被打千下刺魂鞭,我也想要她回来。
这话深情款款,让我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但很快燕离从前做过的事情又在我脑海中一一闪过。
刚刚升起的一丝悸动被我立刻掐死在萌芽里。
我跟他,注定是敌非友。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行刑要开始了。
清瑶你要下去亲自观看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两人也没怀疑,毕竟清瑶平常就爱凑热闹。
等到我走到诛仙台旁,所有观众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对我议论纷纷。
这就是清瑶仙子,果真是美若天仙,怪不得能引得战神和帝君都为她大打出手。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清瑶仙子的心可黑着呢,这狐族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全都是因为她一己私欲。
帝君不愿再听更多风言风语,沉声命令。
时辰已到,把这些妖孽通通押上诛仙台。
还没等刽子手动手,我先一步露出原形,九条尾巴遮天盖地。
我看今天谁敢杀我的族人！
帝君见我现身,大笑三声。
好你个孽畜,果真自投罗网,那今日来了就别想走了。
跟你这些同族一并处刑吧。
他身旁的燕离一脸犹豫。
帝君大人,还请您高抬贵手,莫真伤到玖儿。
我冷笑一声,清瑶伤痕累累的躯体在身边显现。
你要是再敢动一步,就等着为清瑶收尸吧。
说着,我把她往诛仙台退了一步。
要是真落下去,哪怕是清瑶也会就此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帝君震怒：
你敢,你个妖孽居然还敢挟持本君的皇后。
我冷冷一笑。
连灭族的事你都做得出来,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快做出决定,是放我和族人走,还是清瑶死。
这个选择愁坏了帝君,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能抛弃妻子不顾,只能咬牙切齿地同意。
我松了一口气,尾巴卷起所有族人,飞快离开现场。
清瑶被我留在原地。
帝君大喊一声。
十万天兵天将听我号令,给我抓住这苏玖,本君重重有赏！
万军围困之际,燕离站了出来,一力破万法,再次将我拯救于危难中。
玖儿,我来救你了。
用不着你救,我自己有办法。
我尾巴一翻,清瑶的身形再次显露。
之前留在诛仙台的只是我的一道幻象罢了。
帝君你个老东西,要是想清瑶没事,就放我和族人离开界门。
过了界门,就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帝君脸色阴沉,对于自己接二连三被骗气得要死。
可却偏偏拿我没办法,只好让人放行。
正当我要离开时,燕离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恳切地看着我。
玖儿,别走好不好,我会为你承担一切,你永远可以依靠我。
我反手一巴掌扇他脸上。
狗男人,离我远点,每次看到你都没好事发生。
成功带着族人来到界门,我把清瑶的身体往外一抛,马上钻进界门。
帝君急忙接住清瑶,却发现这还是一道幻象。
现场只留下我的声音,回响在所有人耳边。
老东西,又上当了吧。
九尾狐的复仇还没结束呢！
07
把族人安排到安全地方后,我让真正的清瑶现身。
她见到我就满脸恐惧神色,之前我在幻境里已经折磨了她太多次。
苏玖,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那么对你了。
我可以赔偿的,我会让帝君赔偿你们狐族,到时候你们狐族又可以兴盛起来。
她吓得立马给我下跪磕头,再也没有丝毫曾经的傲气。
我轻笑一声,步步逼近。
清瑶仙子,你要不看看你现在在哪。
这时她才敢抬起头来,观察四周,越看越是心惊。
周围全是坟墓,阴风阵阵,吹得她全身颤抖。
这景色眼熟吧,我也好多年没见了,毕竟这是你当初捉我全族的事发地。
清瑶颤抖得更剧烈了,她不敢想象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玖你不要冲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要是杀了我,帝君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正好,我也不想放过他。
说完我就摇动尾巴,轻易斩去清瑶一条腿,挖去一只眼。
把燕离对我做的事,对她做了一遍。
这般姿态才是最好的祭品。
她跌倒在地,全身血流不止,痛苦地大叫。
苏玖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没那个机会的。
我卷起清瑶,把她送到坟区中央。
在这里我建了一座祭坛,而清瑶就是祭品。
要用她的血以告慰我族人的在天之灵。
我吐出一口狐火点燃清瑶,随即远离这处坟场。
火焰在我身后不断燃烧、蔓延,直至把这里所有坟墓全都燃烧殆尽。
清瑶的哀嚎声也越来越无力。
我好恨啊,苏玖,我恨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很快她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在火焰中彻底被燃成一堆灰烬。
我心中没有产生半点波澜。
这就是她的报应。
哪怕高高在上如帝后清瑶,也得为她做出的行为付出代价。
希望这场大火能稍稍安慰我同族的亡灵。
不过再继续复仇前,我还得照顾那些族人。
仔细检查他们的躯体后,我忧心忡忡。
他们的神智彻底毁损,沦为本能的野兽,凭我的力量也没办法恢复。
在我印象中能够解决这种情况的,唯有天界宝库中的神器三清铃。
可这天界宝库被层层封锁,没有帝君身上的钥匙根本打不开。
恰在此时,天界又传来一个消息。
战神燕离和帝君彻底决裂,连夜离开天界。
本来我没把这消息放在心上,以为又是燕离和帝君因为清瑶产生矛盾。
直到我再次见到燕离。
他激动得不顾一切地上前抱住我。
玖儿,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我付出大代价请人预言,总算是让我找到了。
他一身风尘仆仆,左臂缺失,脸上还有血污,只有那双看向我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我目光冰冷,尾巴贴在他脆弱的脖颈上,随时可以了结他的生命。
说出你来的目的。
我想帮你,玖儿,我知道你需要三清铃,我会帮你拿到它。
我狐疑地打量他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燕离一脸真挚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曾经辜负了你,但我想补偿,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
证明给我看。
他神情兴奋地带我到天界,当着我的面毁掉一大片天界建筑。
他像一条小狗一样,期盼地看着我。
我摸摸他的头,心中有了想法。
08
有了燕离的帮助,我在天界一路畅通,直接打到了帝君宫殿门口。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们两人。
苏玖,瑶儿呢。
我扬了一把灰到他脸上。
喏,你的瑶儿就在这了。
帝君气得脸色涨红,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我,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燕离替我挡在前面,直面帝君的威胁。
把三清铃交出来,我不伤人。
帝君浑然不在意。
就凭你们两个人也配威胁我
他身后一众天兵天将一拥而上。
可我用幻术迷惑,再加上燕离武艺高超,打这些人砍瓜切菜一般。
帝君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到最后,我一尾巴掀翻他,卷住他的脖子提到我面前。
把宝库钥匙给我。
他艰难地交出钥匙。
拿到后,我让燕离刺瞎他。
敢娶清瑶那种女人,有眼无珠,不要也罢。
他默默照做,陪着我前往宝库。
在宝库中的万千珍宝中,我终于找到三清铃,甚至还发现了能让我长回身体部位的宝药。
如此一来,我的复仇目标也只剩下一位。
我看向身后的燕离。
他正对我能恢复身体而喜形于色。
太好了,玖儿,你终于可以恢复完整了。
燕离激动地抱住我。
我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倾听他心脏的跳动。
就像从前那样。
下一刻,我的尾巴如同铁剑一样穿透他的心脏。
燕离嘴角溢血,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玖儿,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吗
哪怕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我松开他的怀抱,看着他摇摇欲坠,偏偏眼睛还在盯着我。
燕离,我们之间是敌非友,从前发生的一切都有其痕迹,我不可能忘记。
我这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也绝对不会原谅你,那是对过去的我,对我族人的不尊重。
躺在血泊里,燕离不甘地闭上眼睛。
死前最后一刻,他对我说的是：
对不起。
我收敛起所有情绪,带走了宝库中所有东西。
回到族人面前,我摇动三清铃。
清脆悠扬的声音传播,族人眼神中的灵智渐渐回归。
他们跪下叩拜我。
感谢公主救济！
我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从今以后,我们要创造新的狐族。
曾经狐族性善,所以任由他人欺辱。
如今有了天界宝库的东西,大大加强狐族实力。
狐族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