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一场大病,记忆碎得七零八落。
可某天清晨,那个本该躺在坟墓里的男人,西装革履地站在我家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早餐。
早,六六。他微笑,金丝眼镜下的眸子温柔得瘆人,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新上司——兼室友。
见鬼了。
字面意义上的。
这位死了多年的死对头,如今不仅成了我的顶头上司,还理直气壮地霸占了我的沙发。
他优雅得像橱窗里的奢侈品,连呼吸都带着金钱的芬芳。
许个愿吧。某天夜里,他指尖绕着我的一缕头发,声音蛊惑,
我能实现你任何愿望。
我盯着他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我突然有些忘记了他之前是怎么死去的。
他…绝对来索命的吧
既然如此那么我死也要变成艳鬼。
那我要变得漂漂亮亮,人见人爱。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抚上我的脸颊,冰凉得像蛇信子：不行哦。
为什么
因为——他俯身逼近,呼吸擦过耳畔,六六只能是我的。
那我要钱！很多钱！
有钱我就找道士超度你！我在心里咆哮。
他似乎看穿我的想法,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手臂骤然收紧,将我箍进怀里。
可以。他摩挲着我的后颈,语气温柔得瘆人,但代价是……你永远不能离开我。
否则——
唇瓣贴上耳垂,一字一句,宛如诅咒。
我就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东西’。
——完蛋。
——这恶鬼是来讨债的。
1
我彻底摆烂了。
就算那只鬼用金山银山诱惑我,我的意志也坚定得像在党旗下宣誓——绝对不动摇！
毕竟……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不高兴,直接把我咔嚓了
手机震动,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给我发的消息——
沈餍：员工不听上司的话了,怎么办我好伤心
我冷笑,飞速敲字回复：
这种生活才是我想要的,我不上班了。
对方秒回：
你喜欢这样的
那……我过去,你只属于我好不好
我火速关掉手机,咬牙切齿地打开BOSS直骗（划掉）直聘。
天杀的恶鬼！
诈尸就算了,还当上我上司！
害得我又要重新找工作！
想到这些年被金钱压榨的日子,我手指飞快点开某拼千刀,试图寻找一些专业＂驱鬼服务。
专业恶鬼服,童叟无欺800年
——喂,你写错字了吧！是伏不是服啊！
龙虎山紫袍道人,专业爆破符,一符下去,鬼魂灰都不剩
——点开一看,确实是专业爆破,但卖的是正宗火药。
谢谢,我无力反驳。
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我没有丝毫想要了解下去的欲望。
……
我浑身一抖,忽然觉得空气越来越冷,后背像被什么东西贴着吹气一样,凉飕飕的。
该不会……那家伙真来了
我猛地回头——
窗帘轻晃,空无一人。
呵呵……
一道阴冷的笑声贴着耳廓钻进脑海,肩膀猛地一沉,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缓缓收紧……
我吓得直接钻进被窝,缩成一团发抖。
完了！
就因为我搜驱鬼服务,他要把我灭口了！
六六是想邀请我一起入睡吗
一道低哑带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猛地掀开被子——
沈餍正侧躺在我身边,单手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我。
苍白如玉的肌肤,眼尾泪痣勾魂摄魄,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我,像是盯上猎物的蛇。
！＂
我抄起扫把就要把他扫地出门,结果——
扫把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碰不到他,他却能碰到我。
六六好过分~
他委屈地嘟唇,眼神却危险至极,我只是想陪着你而已,你这么凶,我会害怕的。
……
这鬼还会倒打一耙！
他冰凉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寒意直冲天灵盖。
六六不是说不想上班吗
他俯身逼近,呼吸喷洒在我颈侧,给我个机会……让我对你好,好不好
我怔住,忽然想起高中时——
他也是这样,用这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如果…忽略他后来是怎么死的话。
2
高二的那年夏天。
光从叶的缝隙中洒落,照在人的身体上,暖暖的。
唐六一,这是给你的。
沈餍——我那出了名的死对头,懒洋洋的递过来一个东西。
他又搞什么把戏
我狐疑地打开,竟然是封情书,粉色的纸页镌刻着少年青涩的笔记,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锋锐。
我拒绝。
我干脆利落,现在高二了,哪有时间谈恋爱,是等着教导主任抓住小辫子吗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覆了一层寒霜。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没看我,反而死死盯住我发顶上的草莓发夹,眼神复杂的让我心头发毛。
大冒险输了。
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
我内心吐槽:哦哦哦…输了就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但又不敢表达出来,生怕对方一个不乐意,恼羞成怒之下又想出什么离谱的招数。
我不敢说出来,怕他又想出什么离谱的点子捉弄我。
这时,不远处传来议论声。
不一会。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嬉皮笑脸的围了过来,领头的那个人一脸猥琐。
＂哟,看看这是谁啊＂
＂原来是,说话都带外地腔的唐六一呀。＂
＂怎么谁给你的胆子不把沈少爷的话放在心上真是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眼前那副无耻的尊容。
这张脸早已印刻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在之前我还被装模作样的追求过。
现在真是把我恶心坏了。
我面沉如水,盯着他们的方向不发一言。
这是被耍了
正好沈少,不如让我们帮你拿下这个女人。
呵,因爱生恨的嘴脸真是难看。
看来是。沈餍找来的帮手了。
果然是一丘之貉。
他们在我心里的印象极度下滑,最后跌至负值。
我的心中怒火中烧,心中也不是滋味。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掏出我的反霸凌十万伏特电棍让他们尝尝鲜了。
啪——
敢动手电不死你们！
一道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开却不是落在我的身上。
然后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扭曲了一瞬间,我的眼前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
什么鬼这不对,这感觉太真实了,这根本不是我记忆中的场景。
抱歉…
透过翻滚的武器,我看着那个施暴者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半边脸血肉模糊。
而站在原地的＂沈餍＂……
是长大后的他！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与周围穿着校服的场景格格不入。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舌尖舔过白皙指节上沾染的、不属于他的红色血液,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红酒。
这这不对吧
按照原本的记忆,沈餍只是冷冷地打了那人一巴掌,然后让他们滚蛋了。
极致的恐惧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我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眼睁睁看着这荒诞恐怖的一幕。
宝贝。成年沈餍的声音穿透浓雾,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温柔。
他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黏腻的触感——是溅到我脸上的血。
放心吧,他的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淬毒,
我会对你好的。所有胆敢靠近你的人……
他瞥了一眼地上抽搐的身影,轻笑一声,带着残忍的愉悦,我都会帮你……清理掉。
你只能是我的。
他俯身,冰冷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保护他把杀人当成保护！把这种扭曲的占有当作告白！
！
我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
走开！滚！我不想再见到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说完这一句,转身就逃！
步伐坚定的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又要推开我呢,六六
身后传来他带着困惑和一丝受伤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格外诡异,你刚刚……明明接受了我的告白啊。
接受个鬼！
说实话人在极端恐惧的时候真的会吓到忘我之境。
我飞快的奔跑。
我要回家,我要躲开这个神经病。
然而我的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身体沉重的就像是马上要入土。
我惊恐的发现,我的头发变白了,就像是被男鬼吸干了精气一样。
身后也有重物,周围的大雾不知何时开始,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天呐,我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慌了,那只鬼一定,一定还在我的背后。
我不可遏制的深陷回忆之中。
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的用手,翻着我记忆篇章一页又一页。
而我就在那几页中被来回翻去,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六六……
那声音如同附骨之蛆,紧贴着我的后颈响起,你看这里多安静……留下来陪我,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
前方的浓雾深处,影影绰绰地显露出一座巨大、阴森的轮廓。扭曲的黑色石柱,猩红欲滴的诡异匾额……
鬼门关！
三魂七魄在这一刻仿佛要集体出逃。
我吓得昏了过去。
这玩意可不禁吓啊。
3
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湿了后背。
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温暖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下来。
——太好了,只是个梦。
毕竟鬼怎么可能真当我上司呢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999+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联系人：沈餍。
为什么要讨厌我
为什么要推开我
你不喜欢我吗
陪着我好不好……
……
为什么不回复我！！！
我爱你爱你爱你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卧槽！！！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抄起拖把对准空气就是一套军体拳。
冷静,唐六一,要冷静……
环顾四周,风平浪静。
我瞬间仰躺在床上。
欲哭无泪,像只丧失了生活兴趣的咸鱼。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不开不开我不开～＂
……
这特么是我自己设的铃声！
原本可爱的童谣此刻阴森得像是从地狱广播站放送的。我战战兢兢凑到猫眼前——
屏幕自己亮了。
电话自己接了。
喂你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一道暴躁的女声炸响,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妈、妈我刚刚在工作……
我和你爹吵架了,他应该也给你发信息了,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断,我手忙脚乱点开微信——
父亲：宝贝,我和你母亲吵架了,最近就先不回家了,安好。
……
还没等我消化完,手机再次自动接通：
你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为什么！我今天休假啊！
这声音……怎么像我已经被裁员的原上司
新来的太能干了,把你的活儿都包了。
沈！餍！
我瘫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
泪流满面。
房贷、车贷、花呗……全完了。
这让我一个经受了多年风雨的社畜怎么活呀
靠！
六六,不要伤心。
一道冰凉的气息贴近耳畔。沈餍飘在半空,黑色长衫无风自动,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写满愧疚。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却闻到一丝焦糊味。
你能被外人看见吗我声音发抖,隐隐中还带着一丝哭腔。
只要我想。他轻笑,指尖划过我的屏幕,比如现在——
我的支付宝突然弹出通知：
黑卡绑定成功
当前额度：∞
随便花,宝贝。他俯身,冰冷的唇擦过我的耳垂,我养你。
我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神情中第一次带着一丝兴奋的神采。
三小时后——
叮！支付宝到账50,000元！
叮！尾款已结清！
叮！购物车已清空！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看向飘在窗边的男鬼。
月光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苍白肌肤泛着冷玉般的光泽。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睛望过来时——
淦！
突然觉得当个鬼夫人也不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金钱的魅力吗
真是奢侈。
六六。他忽然逼近,将我困在床头,现在……
能让我转正了吗
我举着拖鞋威胁他。
＂哼,现在可不行,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好好表现一下。＂
4
我摆着脸,扭过头,就是不理他。
果然他慌了,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
＂六六,和我说说,你哪里难过好不好。
是不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他的眼神诚恳而又炙热,眼圈深处似乎闪过一抹鲜艳的红。
我扭过头,闷声闷气的道:没什么。
最后我恶声恶气,还不是因为你,怪我丢了工作。
好好好,怪我,怪我
,怪我让我的宝贝伤心难过了。
还有,我家长也走了,他们好像不要我了。
沈餍从后面轻轻的环住了我,冰冷的身躯让人不住的发颤。
但是那其中的安全感又让人忍不住沉溺下去。
真奇怪,我将我从小到大的往事都一一说给了沈餍听。
明明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但我无法克制我的交流欲望。
就像是多年来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能交流的知心朋友一样。
乖孩子,累了吧,来吃个草莓。
他将草莓递到我嘴边,我当想一口咬下他又往外撤回一点。
最后我只咬到了一个草莓尖尖。
好甜,好吃。
我眼睛亮了一瞬,果然甜甜的东西可以让人心情愉悦。
他将我咬下的一点草莓吞吃入腹。
舔着唇角有些过于鲜艳的汁液。
笑的暧昧而妖异。
好甜啊,是六六的味道呢～
我的脸爆红,语无伦次的向他喊。
你你你你,你无耻！
他抓住我的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不断的在我手心里画着爱心。
痒痒的,又带着一丝甜丝丝的气氛。
我说出了我的过去。
其实我不是我家长的亲生孩子。
我想有个家,所以,我霸占了另一个人的家…
这不是你的错,六六。
沈餍的眼神中带着绝无仅有的严肃。
他碰住我的脸。
慢慢凑近,最后只相隔3cm。
我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普普通通,带着一丝清秀,眼底有两个厚重的黑眼圈。
这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这个人喜欢上。
我想起了初遇时的场景。
……
哎,你们听说了吗黑社会老大的儿子要来我们学校了。
谁呀谁呀赶紧离他远点儿,我们可不想惹祸上身。
听说呀好像转学转到了13班呢。
13班那个最差的班级呵,看来我咱们学校又要发展了一个小型的黑社会了。
一个学长路过悠悠开口。
我回到了班级,不巧的是那个黑社会已经成为了我的同桌。
而我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十分不巧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已经聊的很熟了,我已经被缠上了。
即使我内心怂的一批,但我必须要装出一副高冷范。
从那时开始,我迫不得已开始认真学习,成绩也是突飞猛进。
喂,同学,你怎么不理我啊。
喂,同学,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好不好
自从我的学习成绩好了,他似乎对我起了兴趣。
他的目光总是落在我的草莓发卡上面,色眯眯的也不知道一天在想什么。
嘴巴也和淬了毒一样。
每天学到这么晚,你是在给自己添堵吗
同桌长了个魅惑众生的脸,看上去和黑社会少主完全不搭。
而且那张嘴真像是个开过光似的。
在课上根本就没消停过。
看来还是我最开始给他好脸色了。
让他觉得我一定是那种好欺负的乖乖女。
我不搭理他。
我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就很头秃。
那天我有了新同桌,我很高兴。
拽着他就给他分享了我最喜欢吃的水果。
你看,是草莓,我偷偷从家里带的。
这种红色的东西我才不吃呢。同桌扭过头看起来不笑一顿。
诶,你写的是什么呀写的字好好看。
只见空白的纸张上有一道墨水的痕迹。
微微带着纸张与墨色的清香顺着鼻尖传递到脑海。
我们笑着说再见,却知道再见遥遥无期。
我念了出来,一字一顿。
哇,你也喜欢阅读吗这个哇,写的好经典呀！好有道理。
嗯。
我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怎么了莫非你是为情所伤
没有,只是觉得如果所有事情都归向虚无,任何东西到最后都是不存在的,那么所谓的事物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我干笑两声。
这个嘛重在体验呀。
你看你和我聊天不开心吗
嗯,开心,你会一直和我聊天吗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朋友。
然后没过多久,我的同桌和欺凌我的那几个人成了朋友。
我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了。
我又听我的闺蜜说。他是那个转到13班的那个黑社会的孩子。
妈妈说和黑社会玩是没有好结果的。
所以我要努力尽量屏蔽关于他的一切。
赶紧加油努力
。
争取早日甩掉他。
我暗戳戳的想着,发现同桌在盯着我,我愤怒的瞪了回去。
不良少年,休想带坏我。
原来那么早你就想逃离我了。
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低语声。
带着磁性,好听的如弱柳扶风一般。
酥的让人浑身发软,一点都没有威慑感。
黑社会果然是要和黑社会混在一起的。
我当即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正在此时我的电话响起来。
喂,乖乖,我们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玉玉,她可能不太喜欢你,这样吧我们给你办了住校。
快高三了,在学校好好学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嘟一声,电话挂断。
我几乎拿不稳电话,什么情况亲生女儿被找到了,所以我就要被抛弃了吗
我遏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往坏的方向想去。
我会被扫地出门,我会被抛弃,我会被饿死吗
怎么了
一道声音把我从想象中击落,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事！
我刚刚听说阿姨好像让你住校啊,怎么是没有家了吗
听着他戏谑的语气,我顿时气的不打一处来。
这关你什么事
其实我知道你父亲是谁。
和我回家吧。
他突然装作不经意的口吻和我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是神经病吧。
你父亲是谁他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好不好
表白还不够吗难道还要把我拐回家黑社会的人都这么离谱的吗
我一溜烟的逃走。
怂的一批。
思想回归现实。
之前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现在倒是知道了。
原来一直嫌弃的黑社会老大哥竟然是我父亲。
所以你是我亲哥哥咯
我带着试探的语调问他。
眼睛一眨也不眨,试图从他的面上看出些许蛛丝马迹来。
不是。
他否认,又带了一些忧愁。
＂六六忘了很多事,不过这样也好,我们慢慢来～＂
见我瞪他,他又迅速的切换了话题。
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哥哥,不过我可是因为你而存在的哦。
如果没有你我估计早就会死掉了吧。
所以你可不能离开我呀。
我看着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笑容。
刚想心软片刻。
就听到他说。
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把你做成我的所有物。
不不不,还是棉花娃娃比较好一些吧,这样我就可以永远抱着你啦。
我TM。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不能心软。
心软会让对方更加得寸进尺！
我拎起扫帚。
用30km每秒的速度,对他进行上下开合式扇风。
直到把他扇出门外,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5
你知道它怎么死去的吗
我想你忘记了一些事情。
我盯着绿泡泡上面一身黄袍道衣的中年老头。
这种搭讪方式还挺奇特的。
我缓缓打了个问号。
你是谁我和你熟吗
对方输入中。
你忘了之前你雇我来抓鬼,你还没付我钱呢
而且这个鬼,已经给你了很多年,怕是不好解决了。
你不是答应我想方设法得知他怎么死掉的吗还有什么未尽的遗憾
我的内心被一股极深的寒意紧紧攥住。
什么情况。
我要解决他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它来了,一会细说。
沈餍歪着头看着我。
不知道何时他已经来到了我的身侧。
宝贝,该吃饭了。
今天是你最喜欢吃的超级辣小酥肉哦～
宝贝,你会被辣哭吗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过。
我看着上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材,尽是我爱吃的食物。
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好久没吃这么好的东西了。
自从当了牛马似乎好日子都与我绝缘了。
这种日子看起来还不错。
我抬头看着他,你竟然会做饭
他温柔的对我笑着,嗯,为了喜欢的人学的,我觉得这样她或许就更需要我了,你说是不是啊宝贝
我脸色爆红,低头埋着饭。
好辣好辣嘶嘶嘶。
我辣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眼角红红的。
他点了一下我的鼻尖。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啊啊啊不行,吃辣会长痘的。
我低头埋怨,但是自己的味蕾却十分诚实。
机械投降了。
好好吃。
他帮我倒了杯橙汁。
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鲜艳的橙汁。
他低着头,发丝垂落,将液体喂到我嘴边。
甜丝丝,带着恰到好处的酸涩,十分解腻。
宝贝,可不可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此刻漾满幸福感的我根本没察觉出来哪里不对。
可以一直吃到这些好吃的,那真是太好了。
我一脸兴奋的点着头。
沈餍也露出了一抹满足的微笑
,脸边泛起一道诱人的红霞,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那真是太好了,宝贝。
后来我才知道,食物只是男鬼欺骗人的一种方式而已。
而这个时候我还深陷情绪漩涡中。
例如:
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类爱情经典名句。
可是对面不是人,是鬼啊,这种真的适用吗
没错我就是故意找茬的。
我眯着眼睛满脸挑衅的看着对方,打算听听他怎么说,再实行下一步行动。
喜欢,喜欢的想无时无刻黏在一起呢。
他的眼直直望着我,里面似是闪过了一丝忧伤。
可是你为什么可以理所当然的对我说喜欢呢
我继续在边界反复横跳。
男人的嘴,骗人的狗,这大饼我吃下去我是…
爱是可以这么轻易宣之于口的东西吗
我不相信。
刚刚我恋爱脑了！这可不像我。
我会让你信我的。
他似乎非常的有信心,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你是怎么死的。
我见缝插针的问出这句早已在我心里面憋了很久的话。
他沉默几秒,将视线从我身上转移,整个人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六六,你忘了好多事情。
等我想到了…让我细细讲给你听,好不好
……
我把自己关进屋子里。
骗子…转移话题。
我把头蒙进被子里,感受着久违的安全感。
半晌终于忍不住,拿起了手机。
那一刻就像是打开了某种未知的领域一样。
手机中的消息框闪动着。
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一切。
日昳之时,青草河畔。
什么玩意神神鬼鬼的,这人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这是人能看懂的话
不见不散。
谢谢你,这约人的诚意算是被你拿捏到精髓了。
等我再出去的时候。
沈餍已经洗好了草莓,上面的绿色部分已经被他摘除干净,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餐桌上面。
还放着我最喜欢看的动画片。
我出去一趟。
我决定先发制人,眼睛不敢直视他,身体不住的往门边上蹭。
一会儿就回来。
六六,我想让你陪着我。
我去找个工作。
留下这句话,我逃也似的飞奔离开。
毕竟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他歪着头看了我几眼,暖昧一笑,好吧,六六,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你和别人玩耍,我会生气的～
哦
我飘忽的想所以鬼是怎么构造的。
竟然会生气。
6
我下了楼,底下空无一人。
奇怪……
不知何时四周起了雾。
此时我有点儿后悔了。
早知道就好好待在家里。
我干嘛出来知道一些往事啊。
想到此我怂了,飞快的从来时的路跑回去。
我要回家！
然后我就碰到了那个黄衣道长。
他直挺挺的站在我家门口,看来已经是等候多时了。
你好,你好啊…
他缓缓转过头来。
黄色的衣袍迎风飞舞,看起来有种瘦瘦弱的感觉。
等我看清他的脸之后,我被吓飞了。
慌忙逃窜。
鬼啊！
那骨头架子上面挂着血肉的场景,从我心里久久无法散去。
大脑一阵发昏。
急忙向远方奔跑。
沈餍救我啊！
施主慢走啊,我来告诉你多年前的真相啊。
他对我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眼神在我的身上滴溜溜的上下打着转,可没把我恶心坏了。
没时间给我多想了。
似乎有什么烟灰从后面飘过来。
呛得我不住的流眼泪。
我似乎又回到了我家门口。
这一次那上面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舌舔抵着门框。周围的一切开始迅速褪色,变得灰白,空洞,单调。
不是,谁把我家烧了！
出门一趟,家被烧了
坏了,沈餍还在里面。
男鬼应该不会被烧死了吧
算了,不管了。
我怂了,又赶紧跑走,这一次我换了一个方向。
你是在害怕我吗
那个没有脸的黄袍道人突然凑近我。
啊啊啊啊！
我甚至能清晰的看着他的眼眶不断往外噗噗冒烟。
这也太招笑了吧
可是我现在根本就笑不出来。
眼前的恶鬼狰狞咆哮。
我闭上了眼。
跑不动了。
我这是在做梦吧。
就在那只鬼要吃掉我的时候。
沈餍出来了。
他把那只鬼吃了。
场面一度血腥的让我不忍直视。
直到结束。
我突然脑抽的问他。
那什么…你会吃我吗
不听话就会吃掉哦。
他抹了抹唇角的番茄酱。
我家的宝贝一定非常美味吧。
我闭上眼睛,走的安详。
宝贝,你要去哪儿啊
不说了,要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吗
乖孩子,这么危险的事情我真是不太放心你出去了呢,不如以后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三言两语间,他就对我的未来有了一个清晰的规划。
并且还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不行！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宝贝拒绝无效哦。
我懒得搭理他,这时我手机里面的绿泡泡又发来提示音。
宝贝,是谁啊,让我看看。
他把头搁在我的脑袋上,还磨蹭了两下,随后又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
不是你还给我！
此时我已经忘记了对方是一只恶鬼的事实。
我跳了起来,努力伸高手臂,奋力的夺走我的大宝贝。
妈呀,这就是我的命啊。
里面全是我的浏览记录,不行,被这家伙发现了,我会很羞耻的。
嗯
他勾了勾唇角,弯起暧昧的弧度。
我家宝贝的兴趣可真是丰富多彩呢～
草,狗男人,你故意的吧。
还我。
宝贝真的是出息了,还找道长来收我。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惩罚你呢
啊,该死的他竟然还有胆子给宝贝打视频电话。
沈餍的神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但是嘴角的笑容一点儿也没有平息。
倒是从这里面看出了他以前的一些桀骜不驯的影子。
咳咳咳。我急忙从他怀里抢过手机。
在他幽怨的目光中接了电话。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干巴巴的开口道:要不,你先回家
宝贝,你难道没有一点解释吗
然后他突然从委屈切换到恐怖,张牙舞爪的扑向我,宝贝,你就不怕被吃掉吗嘻嘻～
他朝我扑来,我大叫一声,左右矫正拖把,最后没找到,转身就跑。
我怂啊！
可是男鬼如影随形。
身后总有一道黑影不紧不慢的跟着我。
无论我跑的有多快,我似乎甩不掉他了。
最后我带着沈餍看到了那个黄袍道长。
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但奈何他威胁我。
我惧怕的住沈餍的身后躲去。
呵,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之前呢不是很勇吗。
他自觉的把我护在怀里,有些戏谑的看着我窘迫的神情。
还不要脸的戳了戳。
黄衣道人是正经的道士。
他是一个人。
在他有限的生命中。
显然他还没见过人和鬼在一个道士面前卿卿我我。
但我感觉我看他有点儿眼熟。
不是正面好感的那种眼熟,而是有一种负面好感的那种。
就像内心深处不断裹挟着某种恶意一样,就想让他倒霉
我看着他的脸都黑了,这简直是在他的祖师爷面前对着他啪啪打脸啊。
道…道长…我还以为你不是人呢…
你说谁不是人！
道长的脾气有点暴躁,手中掐着黄符,围着我和沈餍转了好几圈。
然后他自己还冒烟儿了。
一看这黄纸质量就没话说。
你们要谈什么赶紧谈吧,一会我还要给宝贝做饭呢,你说是不是,宝贝～
趁我不注意,他在我脸上就是啪叽一口。
就在他欲求不满,还要再来一口之际我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
接下来的对话可不兴让他听啊。
我总不能说我找道士是为了超度他,虽然但是,我想知道前尘往事。
我拉着道长的手,进了某处草窠子。
这里隐蔽,道长快说吧,你之前认识我
我直入正题。
先不提这个,施主,我教你如何收服身边这只鬼如何
收服不得不说,我可耻的心动了。
不过一个道长叫别人施主什么的也太不专业了吧
是啊,真是太不专业了,宝贝还是不要再信这种人了。
沈餍蹲在草丛中间,一双黑色的眼睛幽幽的望着我,歪着头,发出甜腻腻的尾音。
你怎么又来了。
道长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敌一般,浑身绷紧。
你们认识
我察言观色,最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对啊,我们都认识,不过你忘了而已,我也记不太清了。
我脸瞬间就黑了。
不是你们搁这里玩我呢
你不要相信他,他早就死了。
而且,他之前对你有非分之想,没想到现在装成了个道士,还贼心不死。
什么
我懵了,怂的一动不敢动,我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这里就我一个正常人吗
沈餍在说什么啊。
我想后退,下一秒就想转身离去。
只不过手被沈餍拉住了。
冰冷到毫无一丝温度的触觉让我瞬间清醒了起来。
六六你之前说讨厌我,逃开我都是真的吗
你现在是想逃到哪里去
站在我面前的沈餍依旧对我笑着,宛如黑雾一般的衣服随风飘荡,整个人就像是随时就要离开一样。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缠着我了。
我想去你家里看看好不好
他笑着点头,亦如多年前那般。
好啊……
在临走之际,他恶狠狠的将道长一拳捶飞。
显然他们是有点交情的。
之前……
7
这是第7次沈餍邀请我去他家。
六六,父亲想见你一面,你就和我回去一趟吧,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神情带着恳切,话语中有着不自觉地颤音。
我犹豫了,想起家里被妈妈宠爱的妹妹,自己只能眼巴巴看着的那种窒息感。
想到此我骄傲的别过头去,你求我我就去。
好,求你求你,公主殿下,赏个脸呗。
不得不说,让这么骄傲的人说出这种话我还是难得的愉悦了片刻。
我看着少年阳光中带着肆意笑容的少年有些愣神。
怎么了,哥给你买的小吃不好吃吗
怎么有点紧张吗放心吧,这个点我爹还没下班。
我啃着烤串,嘟囔着,黑社会也要上班吗
我看你是对黑社会有点误解。
沈餍义正言辞,那眉宇之间的气宇轩昂硬生生地说出了警官的气质。
等到家了哥给你看个好玩的,你就等着瞧吧。
我看着他家里面巨大的全家福,还是不自觉地愣了一瞬。
印刻着金边的麦穗点缀着中央巨大的画卷,蓝天白云地下是几位画上的主人公。
只是我找了半天,也没在画卷上找到沈餍的痕迹。
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着和我解释。
我小时候身体有病,就没去拍,哎你看看那个小女孩像不像你。
啊,确实很像我。
我眯着眼睛瞧去。
两三岁的小女孩长着一双大大的猫眼,正好奇的向四周观望着。
头上的那只半透明的草莓发卡像露珠一样在阳关底下晶莹剔透。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你妹妹,你竟然还给我发情书
喜欢当然要黏着对方,而且就算是做鬼也要黏着。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我是怎么走丢的。
沈餍那副张扬的笑意收敛了下来。
对不起……
没关系。
他愣了愣,接着说道。
都怪我不好,和你闹脾气。
所以我想弥补你。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沈餍低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宛如耳语般呢喃不清。
我笑了故意逗他
,既然想对我好,那你就要黏着我,或许我能给你个机会。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自责。
父亲应该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好啊。
就这样我在这个家里安顿了下来,我发现黑社会头子长得也不是一脸凶相的,反而一脸斯文温和。
对我也也是好的没话说,好像是要一刹那将这些年丢失的父爱全部补齐了一般。
爸爸是因为要查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才选择成为黑社会的。
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出来了,他对我很好。
好到我都不想回去了。
就这样,这种生活一直维持到了我。高中毕业,并在我成功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哇,是影大太好了,我们可以在家附近读书了。＂
＂晚上父亲给咱们举办宴会,六六我带你出去玩玩儿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电影吗,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他一脸坏笑,看那神情定是没好事。
眼中带一股无以匹敌的精神头,亮亮的看着我。
也难怪,毕竟是我每天熬夜帮他,总算把他和我补到一样的水准了。
想了想,我还是答应了。
我有点儿不忍心看到他失落的样子。
不过是恐怖片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我脸色苍白,黑暗中看不清任何神色。
而我旁边的那位已经抱着我的胳膊瑟瑟发抖了。
屏幕中的大火几乎要席卷一切,目之所及之处皆是些断壁残垣。
啊,好可怕好可怕,下一秒不会要蹦出一个丧尸来吧。
然后他盯着我的侧脸如痴如醉,一脸痴汉相。
我把眼睛闭上,欲哭无泪。
铃铃铃……
喂你说让我回家一趟
我先走一步了,下次我请你。
随后我就急匆匆拎着包跑了出去。
这是第一次,母亲这么着急,肯定是出事了。
妈妈,怎么了！
我看到母亲提供的地址。
越走我越觉得不对。
这不是来时的路吗
我停在父亲家旁边的那个废弃仓库里。
给那家伙打了个电话。
喂,你知道咱家旁边的那个废弃的仓库吗那是做什么的
我的母亲跑了出来。此时她已经没有之前的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既憔悴又不安。
对不起女儿,为了玉玉可以不被糟蹋,我只能这样做了,你不要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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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板砖拍的昏了过去,光洁的肌肤被粗糙的麻布磨蹭着,带着令人不适的刺痛感。
我的母亲果然为了别人抛弃我了。
黑暗中我的意识昏昏沉沉,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情绪,却无论如何都醒不来。
想让你女儿活命,就拿你另一个女儿的命换。
斯,听说你的女儿是沈老大的亲生闺女。
有一道耳熟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
是啊,她还是我同班同学呢,真能装。
平时看起来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没想到也是混黑的。
要是他爹识相一点,乖乖交出龙头老大的位置,我可以考虑考虑让她做小妾。
语言恶俗而又粗鄙,我想起来他是谁了,是那个一直在学校里面欺负我的同学—李瑜。
加大剂量,加大剂量,省的一会醒了麻烦。
……
够了,我爹已经让位给你了,你们怎么还不放了她。
沈餍来了,可惜他来的有些晚。
哎呦呦,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她
哈哈哈,你听差了吧
似乎有什么记忆碎片从我脑海里闪过。
或许是因为这些药剂催发的缘故。
我想起我走丢的时候。
也是这么被绑架。
哥哥一定很难过吧。
爸爸一定很难过吧。
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回到原点的那种感觉真是太痛了。
你看这细皮嫩肉的,呵呵,想不想看她…
李瑜用手捏着我的脸蛋,就像是打量着一个物件。
随意而又粗鲁。
你混蛋！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吗
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眼皮子却越来越沉。
火蛇舔舔着肌肤,焦着的空气呼入气管,无助的就像是被抛弃在了无间的地狱中。
不过很快,我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抱住了。
六六,我的六六,我不想看到他们侮辱你,哪怕一句也不行。
六六,我的宝贝,以后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会来找你的。
你之前说过的话,我一直记得。
我会来找你的。
我努力睁开眼,呜咽着,眼泪不住的往外流。
隐隐约约光从我的眼睛里洒下。
我终于睁开了眼。
却只看到了他最后一面。
哥哥,哥哥,哥哥！
原谅我,现在才开始叫你,却早已为时已晚。
他把我推向光明处。
自己浴火重生。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拯救你了。
原谅我,好不好
……
……
8
我被沈餍拽的一踉跄。
他好像吃错了。
手上青筋暴起,紧紧抓着我的手,快把我冷成了个冰雕。
以后,不许和莫名其妙的人来往,知道吗
知道啦。
我拖长尾音,在沈餍犹如被神明钟爱般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过了片刻,他有些不好意思,又凑到我的身边,低着那张欲的过分的脸。
宝贝,再来一下好不好～
得寸进尺。
我笑骂,拽住他的手。
回家再说。
我拽着他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往日的景色如潮水般的袭来。
青青绿色,缠绕住朱红瓦片,在屋子下面投下了一方阴影。
我们回到了家。
一片被焚烧的痕迹,灰色的烟灰铺陈在地上,历史的痕迹显而易见。
但又有无数的绿意从其中生根发芽。
沈餍。
我转头看着他,眸中映照他整个身影。
真的值得吗
值得什么
他转头看着我,在空中笑的肆意。
哼,给点好脸又打回原形了是吧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听说,鬼魂不回地府是没有来生的。
你说这个呀
他从后面抱住我。
而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如此冰冷的怀抱,也仍让人心生暖意。
我早就想好了,我一直做鬼,生生世世的缠着你怎么样
永远永远不分开～
拉钩～
真幼稚。
最后我还是依着他,完成了这场没有尽头的约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