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是叛逆跋扈的富家女,把齐珉周当作狗一样欺负,
我打他骂他,最后还将他吃干抹净。
十年后,曾经最爱我的父亲败光家产,逼我去联姻还债。
订婚晚宴上,未婚夫带着私生子出现,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最难堪那刻,消失十年的齐珉周竟以财团投资人身份出现,
他走到我面前,开口嘲讽：林宛,恭喜你无痛当妈。
我试图拿出曾经的跋扈模样：和你有什么关系,滚。
可三天后,齐珉周将合同摆在我面前,附在耳边说。
现在你爸把你卖给我了,我是你的未婚夫,你说我们有没有关系
林宛,你一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01
我冒着大雨跑回家,
看见爸爸正坐在几个刚赎回的古董箱子中,惬意的听曲品茶。
就在刚刚,齐珉周给我看了合同,
上面写着：【甲方赠予乙方3000万,乙方承诺乙方女儿林宛半年内和甲方完婚。】
落款处是甲方：齐珉周和乙方,林枫
而林枫,就是面前这个我的生物学父亲。
3000万,我就这样被你卖了
水滴从我的脸上划过,分不清是雨是泪。
爸爸皱着眉,像是没听见我刚才的话。
哎呀,我这些东西都是不能淋湿的啊,小宛你站远一点。
我下意识听话后撤两步。
这时楼梯传来吵闹的声音,一个足球掉下来,差点砸中矮桌旁的花瓶,那曾是林枫最爱的宝贝。
紧接着蹦下一个男孩,他没有苛责,反倒抱过来。
好儿子,你现在踢球踢得这么好真厉害。
小孩和我同父异母,叫孟继祖,是林枫和外面女人生下的私生子。
他跟我那入赘的爷爷姓孟,是三代还宗的独子独孙。
多么有爱的一幕,那为了这个家被卖了的我又算什么呢
我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椅子将面前那些旧破烂砸个稀碎。
林枫这才慌乱的跳起脚,喊着：作孽啊作孽,林宛,你是不是疯了,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啊。
这时,母亲也从楼上闻讯赶来,挡在我面前解释。
你不要怪你爸爸,嫁给小周总比文家那个二世祖好些。
当初文家和我们谈的时候,根本没提有孩子的事情,订婚那天太让咱们家难堪了。
小周多好啊,我们看着长大的,也是可靠的。
我冷笑,看着这个护着出轨老公的女人,
可靠可靠就可以直接签合同收钱,你们这样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可没想到她一听这话,竟然先掉了眼泪开始示弱：
不然欠下的钱要怎么还,难道要你爸爸坐牢,还是我去打工还你知道我一辈子都没工作过的,况且打工也挣不了那么多的。
小宛,女人有一个有钱的丈夫才是要紧事,感情可以积累,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
为了我好
不过是如蛀虫一样的父母,啃噬了奶奶的财产,如今又打上了我的主意。
我抬头瞥见角落里摆在面前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心里觉得恶心。
原来,他们早就迫不及待要把我赶出家门。
02
凯丽别墅七号,院子前重新种满了芍药花,开得正艳。
我拿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意外齐珉周竟会住在这。
这里以前是我家,两年前林枫就为了填补生意上的亏空把房子卖了。
十年前,我和齐珉周在这里认识,他是管家柳叔的外孙。
柳叔女儿原本是优等生,却在大学时期喜欢上了教授,生下孩子后丢给柳叔,自己拿到留学名额出了国,齐珉周一直在乡下长大,高中才搬进市里读书。
那时我在叛逆期,最疼我的奶奶刚去世,父亲在外面乱搞被母亲发现,每日的争吵声让我烦躁不堪。
为了找到情绪的出口,我听起了摇滚乐,沉迷上小众文化,学着用小刀划胳膊大腿上的皮肤。
看着一道道血珠冒出,感受到嘶嘶哩哩的痛感,竟然感到了久违的平静。
但很快,我在对这些失去兴趣后又发掘了新的玩具,齐珉周。
我讨厌他,因为他成绩优秀,乖巧懂事,因为每次父母争吵时,他们会将战火引到我身上,会骂我处处不如他。
私下里我会骂他打他,会划破他的书包,丢掉他的作业,朝他的饭盒里放死蟑螂。
每次看着他气到通红的脸,都能让我觉得很兴奋很得意。
他那么乖,我偏要看他失控的样子,
我要让他知难而退,自己滚出这个家,别再碍我的眼。
啪！
当我提着行李再次走进熟悉的房子时,钢琴前的灯亮了,
齐珉周坐在沙发上,表情晦暗,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我这才发现曾经稚嫩青涩的面孔十年不见已蜕化成一张深邃清冷的脸,
紧闭的薄唇,透露着些许倔强和怒气。
上一次见到他这个表情,还是我玩恶作剧强吻他的时候。
03
大小姐,欢迎回家。
齐珉周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听着让人后背发凉。
我走到他面前,拿出曾经的高傲劲儿：
我知道你要报复我,你想怎样
哼！齐珉周鼻腔发出一声冷笑,嘲讽道。
报复你怎么会呢,林宛我很想你。
你不觉得是我拯救了你吗还是你对那个强迫你无痛当妈的文家二世祖是真爱
齐珉周握住我的下巴,阴鸷狠辣的样子和十年前完全是两个人。
眼前的那张面孔一点点逼近,带着薄荷烟味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几乎是要零距离的时候,我下意识闭上眼。
林宛,你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到了现在,你怎么还是这么自恋
尖锐的嘲讽像刀一样扎进了我的心,碾碎了我的自尊。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种躲起来大哭一场的冲动,
可偏偏齐珉周另一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手指几乎潜入皮肤,
放开我。
我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见他脸上竟带着笑意。
是你惹我的！
下一秒,我张口死死咬住他的肩膀,竟然没有反抗,
直到齿间传来涩口的血腥味,他才疼得抖了下,松开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恶狠狠的说,
林宛,你可真是条狗！
04
齐珉周,你可真是条狗！
有些时候唤起回忆的,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新学期刚开学不久,班主任看不惯我耳朵上的7个耳洞,处处针对我。
我烦了,翘课逃学,结果被父母知道,他们懒得管我,
最后是柳叔担心我的安危就让齐珉周每天跟着我。
自从那之后,我身后出现了一只阴魂不散的野狗,无时无刻,连我去厕所他都会跟来。
齐珉周,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条狗！
你就那么听大人的话,一辈子没出息。
你...你快滚远点,听到没有。
再难听的话都没有用,齐珉周像是没有感知的单细胞生物,连眼皮都不抬。
我趁机撒腿就跑,去小树林翻墙,
可他也跟过来,齐珉周上个学期拿了长跑冠军,我怎么会跑得过他,没两步就被追上了。
我假装摔倒,齐珉周蹲下扶我。
对不起。
我推开他的手,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他凑近来,是柠檬香皂的味道,和一张眉清目秀的脸,眼睛闪烁不停,不敢和我对视。
单细胞生活竟然会害羞,脸开始变得通红,牙齿咬紧的薄唇是鲜艳欲滴的红,好想咬一口...
我说对...
没等他说完,我就先吻上了那片殷桃红的唇。
小样本大小姐还治不了你...
果然不出所料,齐珉周像被石化了愣在原地,
我转身一个翻越,跳出了墙外。
在之后的日子,像这样的强吻发生过很多次,我主动,他不拒绝。
我说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总之就是想吻就吻了,想做就做了。
05
那晚,齐珉周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行李被送进地下室,我住进了之前他的房间。
黑色霉菌遍布墙壁,几只蟑螂从床前爬过,
我早就应该猜到,他不过是想让我也品尝寄人篱下的滋味。
大小姐,晚安。齐珉周说罢便锁上了门。
兴许是淋过雨,我的体温开始升高,很快便昏睡了过去。
梦里,不断在闪回我最深刻的记忆,
五岁,奶奶第一次带我进她创办的公司,站在气派的大门前,她对我说要赶快长大,早日替她分担家业。
六岁,奶奶带着我在院子里种花,她将一朵芍药别在我耳边,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小女孩。
七岁到十岁,我的生日宴会一直在市里最好的酒店举办,奶奶会送我珠宝翡翠钻石,我看不懂,但很喜欢那些幽幽暗暗的绿和五光十色绚烂的火彩。
十三岁十四岁,奶奶缠绵病榻,大口大口的吐血,布满青筋的手形同枯槁,她握住我不停的说要好好的,好好的。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了最疼我的那个人,怎么会好呢
十五岁,我躲在屋子里,外面是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妈妈埋怨爸爸为什么夜不归宿,为什么衬衫上有口红印,爸爸却指责妈妈什么都不会做只会打牌买包,花瓶台灯一个个被打碎,最后只听见妈妈的啜泣声。
十六岁,我迷上了自残和穿孔,耳钉打了十二个,不断发炎流脓。
爸爸说我这辈子完了,妈妈打了我一耳光,他们说我不如齐珉周,不如那个管家女儿的私生子。
可是我早就知道爸爸的情人怀孕了,很快他们也能如愿有个私生子了。
十七岁,一个骑机车的男孩向我表白,我坐在后座让他开到一百八十迈,终于甩掉了齐珉周那个跟屁虫。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努力奔跑的孤单身影,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十八岁,生日那天,机车男带我去夜店酒吧,他说要一起浪迹天涯,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我烦躁的说着好,脑子里却想着齐珉周那张沮丧的脸,一口喝了杯烈酒,头开始发蒙。
眼前出现齐珉周的脸又远去,我不想他走,想抓住他。
醒来时,感到全身的疼痛和疲惫,看见斑驳的墙皮,嗅到柠檬香皂味,
我躺在齐珉周的房间,穿过的衣服被撕成碎片,而他坐在角落,表情呆滞,低着头不敢看我。
Mark
我楠楠唤出男友的名字,想问他发生了什么
再次睁眼,是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没想过你这么痴情,还记挂着那个小混混。
齐珉周站在角落里,声音凉薄冷戾,整个人窝在黑暗处,仿佛被笼罩着一层难以名状的忧郁。
我挣扎想起身,才意识手上打着吊瓶。
别动,你昨晚发烧得了肺炎。他厉声制止,停顿后又补上一句：除非你想早点死。
死我何尝不是没想过
不过是因为一直想说的话没机会说出,想道歉的对象一直没见到。
今天,他人在这儿,我也该做个了断了。
我看着他,拔掉了针头,破釜沉舟说出那句：
那不是正如你所愿一命抵一命,让我的命偿了柳叔的命。
06
够了。
齐珉周厉声打断了我,他冲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一点点袭来,再多一点也好。
我闭上眼心想着,反正我已经活够了,不过就是死而已。
可突然,他却放了手。
等我睁开眼时,病房里只剩下关门的回响声。
我抱紧双膝,冷意却仍旧慢慢袭来,眼泪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来。
那是一段尘封的回忆。
如果可以,我宁愿当初死的人是我。
薄被下是裸露的身体,
脑子里浮现的最后一个片段是我死命抓着齐珉周的衣领,狠狠咬住面前的嘴唇。
我摸了下床单,指尖上沾染了血迹,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别的什么,装作无所谓似的。
怎么,你该不会还要我负责吧,齐珉周,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面前的人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宛,你...一个女孩怎么可以这样
我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喂,上楼去我房间拿姨妈巾和衣服来。
齐珉周起身随手套上了一件短袖,我瞥见他光溜溜的蜜色肌肤,腰部线条清晰而坚硬。
突然想起学校运动会时,身边女孩们嘀咕着他是什么宽肩窄腰,薄肌身材。
可她们应该没想到这等垂涎欲滴的身材竟先被我吃到了。
我向来讨厌贞操处女这种专为女人设定的下流词,
不过是一夜之欢而已,更何况我很确信昨晚是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齐珉周红着脸回来,手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姨妈巾是夜用的,内衣不是一套的,
真是笨蛋,不知道是怎么考的年级第一。
回到房间,手机里显示了十几通Mark的未接来电。
我打了回去：喂
告诉那小子给我等着,别以为打了人就没事了。Mark声音充满怒气。
我慢悠悠的回着：那我告诉你,你敢动他,你就死定了,另外,正式通知你,咱俩玩完了,分手。
说完我挂断电话。
窗外,清晨的露水渐渐散去,齐珉周已经在帮柳叔干活儿了,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发呆,想到昨晚的疼痛,那种令人痴迷的疼痛却夹杂着快乐,
突然觉得其他事其他人都变得无聊,
我想齐珉周了,明明刚刚还和他在一起,明明现在也能看到他,这种情绪好奇怪。
我想开启新的生活,但殊不知,却有人非要将我拉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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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校门口,Mark和一帮小混混挡住了我和齐珉周的去路。
Mark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我知道是那晚齐珉周为了救我打的。
小宛,这是我和他两个男人的事,你别管。他逞英雄的样子像个蠢货。
我从书包拿出一个U盘,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说：
Mark,你给我下药,酒吧监控都拍到了,你敢动他我立刻报警。
Mark瞪着我看了两秒,慌乱了两秒,移开视线,我知道他怕了。
给我等着！说罢他们便走了。
齐珉周呆子一样的看向我说：林宛,你什么时候拷贝的监控啊
我白了一眼说：笨蛋,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我说我暗恋你,你信不信啊
可下一秒,笨蛋的脸又一次憋成了红苹果。
08
我知道Mark不会善罢甘休,买了两瓶防狼喷雾塞进我和齐珉周的书包。
几天过去了,校门口风平浪静。
直到一个雨夜,我和齐珉周上完晚自习回家,看见小区不远处的工地上,出现了数不清的机车灯光。
你先走。齐珉周拦着我。
不行,要死一起死。我拍掉他的手。
机车呼啸冲来,围绕着我和齐珉周不停打转。
Mark跳下车,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死装的说：
林宛,你滚开。今天我只对付他。
要对付他就先对付我,Mark你带这么多人,打我们两个,还是不是男人
我冲到他面前喊着,可下一秒却被几个人死死摁住。
齐珉周还没掏出防狼喷雾,便被Mark给了一棍,
金属打击骨头的声音,低沉致命,我扭头看着齐珉周倒在面前,只见鲜血从他口中溢出。
Mark又一脚补上去,踹在齐珉周的胸口,一大口血又吐出来,混在泥土里。
我意识到,他今天是要下狠手,只好放下身段：
不要打了,Mark,你有什么气冲我来。
Mark没回头,指示几个混混拽着领子,将齐珉周扯起来,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嘴巴鼻子的血止不住的流。
可Mark仍然挥舞着拳头,下了狠劲
再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我听见人群中的声音,拼死扑到Mark
面前哭喊着。
别再打了,Mark,会出人命的。
可他却像杀红了眼,目露凶光,咬牙切齿说：哼,这样就心疼了,林宛,你别急,一会就轮到你了。
紧接着,不知齐珉周从哪来得力气,跳起来咬住Mark的耳朵。
几个人见状扑上去制止他,但却来不及。
啊！！！Mark的尖叫声不止,他痛苦的倒地。
林珉周在数不清的拳头下松了口,吐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块。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Mark拾起棒球棍,眼见着就要朝齐珉周头上砸,
我被死死摁住,怎么反抗都动弹不得,只闭眼大喊着不要。
咣当！,棒球棍掉在了地上。
空气中只听得到风声雨声,一切仿佛归于沉寂,
睁开眼时,竟看见柳叔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护在齐珉周面前,
外公！
是齐珉周撕心裂肺的哭喊。
柳叔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最后像睡着了一动不动。
09
那年,我最后一次见齐珉周是在火葬场,他穿着孝服,抱着柳叔的遗像,眼睛肿得像核桃。
对不起这句话就在嘴边,可我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他从没有说怪我的话,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和他妈妈出国离开了。
我试图联系过齐珉周,500多封邮件和2000条消息,最后全部石沉大海。
我想他是恨毒了我。
那日齐珉周在病房生气走后,没再出现。
出院时,是他的司机来接我,头发有些花白,但眉眼像极了柳叔。
见我轻皱着眉头,他大概以为我和齐珉周吵架了,止不住的说齐总人有多好,不在意他年纪大,还贴心安排他的女儿进公司上班。
我笑笑没有回应,心里却像被刀割一般。
我不敢看他,怕想起柳叔。
车子停在城中最高级的酒店,之后齐珉周的秘书将我带进一间套房。
齐总说,让你半小时后上楼参加晚宴。
秘书将几十套的高定礼服摆在眼前任我挑选。
这一刻,我似乎读懂了齐珉周的目的。
我生性叛逆,他就要束缚我的自由,让我做笼中鸟。
可他不知道的是,别人我都不在乎,唯独他。
我不想和他纠缠不清,不想和他互相折磨。
我不在意别人,至少希望他是幸福的。
晚宴上,城里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来了,当然还包括我的前未婚夫。
林宛,没想到你还有点姿色,竟然这么快就钓上齐总。
文彦眯起眼睛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恶心。
我转身想走,但对方不肯罢休,抓住我的手臂凑过来,继续说：
要是他满足不了你的话,还可以找我。
林宛。
就在我正要挣脱的时候,齐珉周出现了。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丝绒西服,每寸裁剪都贴合腰身,凸显出宽肩细腰,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眉眼,蹙着眉头,眼神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文总忘了,小宛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他扯出一抹笑,语气里却有十分的威胁。
当然当然,我只是和林宛小姐,久别重逢。
文彦立马换上一副陪笑的表情,齐珉周现在是他们文家的大客户,他自然是不敢得罪的,说罢便讪讪离开了。
齐珉周走到我面前,脸色阴沉下来,
拽起我的手就向房间走去,我穿了细高跟鞋子,几乎是用跑的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细细的皮革像刀子一样割着脚腕。
齐珉周,走慢点。我忍不住求他
可那人根本不听,直到刷开房卡进了门。
就这么贱,我只是晾着你两天,就去找前男友
房间没开灯,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听出他的怒气。
是不是羞辱我,他就满意了
那我就演出一副浪荡样子：
对啊,我就是贱,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如果受不了,现在就取消婚姻。
给我闭嘴。
听见他的嘶吼时,吻就立刻汹涌而至。
带着仇恨的亲吻如同火焰般燃烧,被咬破的嘴唇渗出点点血迹,
借由着这点疼痛,一直隐忍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我想起那天,父亲说生意失败自己欠下千万的债款,流着鳄鱼的眼泪求我嫁给文彦,
哪里是求分明是命令和威胁。
养了你这么多年,所以是时候回报了
如果不答应的话,那债务也会落在你头上,一辈子也还不完。
为什么我要遇到这些烂人...
为什么哭
齐珉周抬手插入房卡,灯光如昼。
眼泪早已经布满面孔,我抬头看着他,目光灼灼。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
一闪而过的是齐珉周慌乱的眼神,他竟然开始道歉,笨拙的安慰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抱着我轻拍肩膀。
林宛,你打我吧,是我嘴贱。
你别哭了,我最怕你哭了,是我该死。
为什么道歉的人是他
明明是我对不起他。
我越想越难过,眼泪像卸闸的水,一旦释放,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伏在他的肩头,哭个不停,耳边回响的是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最后哭得睡着了。
10
我做了个梦,齐珉周对我很好,他说他爱上我了。
无论我怎么作,怎么耍小性子,他都不生气。
我问他：柳叔的死,你不恨我吗
他平静的回复：不恨。
我看着他的眼睛,终于说出了葬礼上原本该说的话：对不起,都怪我,我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把我搂进怀里。
我们真的像一对夫妻了,甚至我还怀孕了。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齐珉周开始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生产前夕,他要去国外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他不想去,可我对他说,工作要紧,早去早回。
后来,我一个人生了孩子。
齐珉周却再没有回来,他给我留了一封信,
林宛,我决定抛弃你了,我想让你恨我一辈子,就像我恨你一样。
原来这就是他的报复。
我被这噩梦吓醒,睁眼时看见齐珉周正睡着香甜,
他在睡觉的时候和之前一样,呆呆地,没了锐气,像个小动物。
樱桃红的薄唇紧闭着,
我想起以前奶奶说过,薄唇的男人都薄情。
他醒了,睁开眼,自然的扯过我的手,吻了一下。
我心里一抖,下意识躲开了。
他偏偏将我整个人抱住,下巴放在的头上,闷闷的说：
我忘不了你,林宛,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吧。
脑子划过刚才的梦,我乖乖的,说了句好。
齐珉周将我带回了家,
他说要开始准备婚礼了,给了我一张没有限额的金卡。
像梦里一样,他几乎对我有求必应。
我说想要在海岛拍婚纱照,第二天他就订了大溪地的机票。
我说要找明星专用的摄影师,他转头就定了对方的档期。
我说要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婚纱,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说：好,我的老婆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我满意的笑着,可心里却开始倒计时离开的时间,
我去当铺当掉了奶奶送我的翡翠玉坠,那是她最后给我的礼物。
我偷偷申请了签证,买好了机票,去银行换好足够的外汇。
最后一天,给齐珉周做了一桌饭菜。
因为是什么日子他亲吻我的脸颊,像小孩一样撒着娇。
你猜
我猜不出。
猜不出就算了。
我嘟着嘴,赌气似的要倒掉。
可接着,齐珉周握住我的手腕,附在耳边低声说着：
林宛大小姐以身相许的日子,鄙人怎敢忘记。
我低头装作害羞似的笑着,可眼泪早已布满眼眶,
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要登上飞机了,
今天,是我们相处的最后一天。
饭后,我带着齐珉周来到地下室,那个破旧的房间早已被打扫干净。
月光从地下室的小窗照进来,照得齐珉周的眼睛明亮清澈,
真是双会骗人的眼睛！
我尝试着看破他的伪装,却一无所获,只能看得到他满眼的喜欢和期待。
再叛逆一次,最后一次。我对自己说。
于是主动吻上他的唇,褪去多余的衣。
齐珉周似乎因为我的主动感到兴喜,整夜喃喃在耳边说着小宛小宛,
那样的浓情蜜意持续了一整夜。
我不敢闭眼,不敢睡去,想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欢愉和他的叹息,刻在记忆中,永不忘记。
11
凌晨,我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
齐珉周比我想象中醒得早,来电铃声不停响起,我不停的挂掉。
如果说上一次的遗憾是没有说对不起,
那么这一次的遗憾是没有说再见。
取票,安检,过关,这些流程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快一些。
登机前,我下意识的向后扭头,
很好,没有看见他,
很好,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几天一直忍住的眼泪再也按捺不住了
....
林宛,你tm要去哪儿
眼泪堵住我的视线,只能感觉手提箱被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死死扣住。
可声音我听得出,
是齐珉周。
我来不及思考,被他抓进了车,
我不是没想过后果,不过就是摊牌告诉他,
我就是想离开,想走,不想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他打算骗我,我已经看清楚他的伪装了。
可我没想过的是,齐珉周先疯了...
他把我囚禁在别墅里。
每个房间都被装上了监控,门锁也连接网络,由他一手掌握。
我试图和他说话沟通,但像是对牛弹琴,他只会说：
小宛,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小宛,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
小宛,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每次讲话时,眼神都恨不得将我看穿,冰冷可怕得像个假人。
我开始害怕,但也有受不了的时候,便会尖叫摔东西,哭喊说：齐珉周,我马上要疯了。
可他更像是个疯子,竟然会擎着笑说：好啊,我们一起疯。
我用尽全力打他骂他,他从不还手,身体像是铁壁铜墙杵在那儿任我打。
我累了停手,他笑呵呵说：小宛,你力气怎么变小了
别墅里有很多房间,但每晚他还是要抱着我在地下室睡,
我能感到他的生理反应,可他却低头在我耳边喃喃：
小宛,我不会强迫你,我爱你。
我背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眼泪,任由枕头被浸湿。
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逃跑,
我完全可以和他心平气和的谈,现在却像走到了死局。
是不是我把他逼疯了
啜泣声从鼻息冒出,齐珉周强硬的把我翻过来。
小宛,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依旧是头顶投射来的皎白月光,他看向我,眼神紧张又单纯。
我看向铁窗,心底浮现着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12
次日,我破窗跳了楼。
我没想死,只想找人帮助,让齐珉周得到救治。
再睁开眼时,还是回到那家私人医院。
只不过,我面前的不是齐珉周,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看上去应该未成年,眨着大眼睛,右眼眼角有颗和我一样的痣。
小宛姐姐,你醒啦她绽放出一个天使微笑。
你是谁我挣扎着起身,看见自己的右腿被打上石膏。
齐珉周的妹妹艾琳,你放心,妈妈和哥哥在一起,一会过来。
她看上去是个聪明的小孩,眼睛转啊转的观察着我,有些早熟的伶俐气质。
我有些困惑：齐珉周有妹妹
我是十年前被领养的。她再次扯出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微笑,像是印章盖在脸上。
哦这样啊,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因为我看过这些。她从书包里拿出厚厚的文件夹,封面写着是-齐珉周就诊记录。
她歪着头,试探性看我：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哥哥有精神疾病,他伤害了你,不是吗
我心里一紧,解释道：
不,他没有伤害我,是我自己不小心跳下来的,你刚刚说他什么病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我愣住。
女孩翻出文件,不紧不慢读着：是一种很特殊的情感障碍疾病。简单说他会对伤害自己的人产生好感,比如大学那些霸凌他的人,比如...你。
她的眼神从礼貌变成冷漠,甚至有一丝丝的厌恶。
很快我才知道,当初齐珉周出国不久就考上了top3的大学,起初是他妈妈发现他被校园霸凌,身上经常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联系学校报案后惩戒了施暴者。
本以为这件事会慢慢过去,但那些伤痕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多。
经过调查跟踪,她发现齐珉周会刻意主动找到曾经的施暴者,会挑衅他们,让他们在自己身上施暴。
艾琳继续说着：心理医生分析他大概是在外公死时受了刺激,之后哥哥选择退学创业,这么多年我和妈妈都在努力陪他接受治疗,但三个月前,他病情复发,突然回国。
接着他就找到了你,给你父亲的账户打去了三千万,和你住在一起。
如果我没有说错,当初外公的死是和你有关,对吧。
她附身发出清甜的声音,可内容却让我听后背脊发凉。
我缓缓开口：所以,你们不希望他回来
女孩皱眉看向我,像是终于撕下面具一样,鄙夷的说着：当然,治疗这个病最好的方法是家人的陪伴,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而回国见到你只会让他想起以前的痛苦。
直到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对他的伤害是这样可怕。
可怕到他开始折磨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扭曲。
而至于他说的爱我也根本不存在,不过是他通过折磨自己营造的假象。
艾琳最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说：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的话,最好是...离开他,你们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13
我才意识到,人在最难过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像奶奶去世时,柳叔葬礼时,还有现在,脑子里嗡嗡的响,钟表声,鸟叫声,风声被放大再放大,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样,变得麻木。
艾琳临走前给了我护照和一张飞去地球另一端的机票,飞机会在5小时后起飞。
走之前,我回到了家,那个爸妈和弟弟生活的房子。
站在门口,里面传来了阵阵欢笑声。
我想这样也好,起码这个家没人会在意我的离开。
姐姐保姆带着孟继祖走出来。
我抬手示意她不要惊动爸妈,附身对孟继祖说：喂,小胖子,你干嘛去
去找笨笨玩,姐姐你怎么受伤了孟继祖看向我穿着助力靴的腿。
笨笨是谁
是一只狗。
我轻轻笑出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喂,孟继祖,我要走了
姐姐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他仰着头看我,圆头圆脸的样子像只猪。
不知道,你要和爸妈好好的,知道吗
嗯...好！那颗圆头似有若无的点着头,不知道听懂没有。
下一秒,不远处一只萨摩耶犬飞奔而来。
笨笨！孟继祖抱住狗,疯狂的撸着。
我想是该到了要离开的时间了,可却听到了有人叫我的名字。
林宛！
迎面而来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瘦弱男生,声音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露出的眼窝凹陷,眼神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怎么忘记我了,我可一直想着你呢
他摘下了帽子,
露出几乎掉光的头发和半个右耳。
Mark！
脱口而出时,我看见一张狰狞的脸向我扑来。
14
潮湿腐朽的味道将我强制唤醒,双手被死死锁在椅背,动弹不得。
孟继祖,醒醒！不远处我看见他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肚子上的肥肉起起伏伏,幸好,还有呼吸。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扯着脖子去看,一个瘦如枯槁,头发几乎掉光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Mark
我缓缓张口,有点不敢相信他竟然变成这样了。
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前女友。
他扯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嗓音沙哑的几乎辨不出。
他掏出一把刀,尖锐的刀锋划过我的脸,最后落至下巴处。
是不是很惊讶真是托你的福,我得了肺癌,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
我想起,柳叔死后,Mark因未满十八岁过失杀人被判了十年,应该是才出狱不久。
我颤颤巍巍开口：Mark,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这么年轻,还有希望的。
狗屁希望。
Mark突然激动起来,手里那把刀扎破了我的下巴,血滴下来。
我不敢再说话,只看着他恶狠狠的盯着我说：
医生说我这是晚期癌王,没得治了,林宛,我他妈坐了十年牢,青春没了,现在命也没了。
不过今天老天有眼,让我碰上你了,你和齐珉周都是我的仇人,在我死之前你们也得死。
屋外响起来警笛声,Mark转身踢倒身旁的水箱,液体倾倒出来,是刺鼻的汽油味,
他一脚踢中孟继祖的肚子,连拖带拽将他带到仓库门口。
外面的人听着,小胖子换齐珉周,不然我立刻杀了他。
不！我不能再连累齐珉周,拼命挪动身体,想着如何自救,可心里越慌乱,身体就越动弹不得。
另一侧窗外传来声音,我看见身穿黑衣的特警,正在卸窗户,太好了...
耳边小胖的哭声越来越弱,
小宛！
我侧头看过去,是被绑着的齐珉周,
不过是一天没见,他满脸竟是憔悴虚弱。
可这时Mark也转过头,看到身后的特警。
他举起右手,露出可怕的笑,
不好！
是遥控器！
轰！
爆破的声音震耳欲聋,烈火瞬间将仓库点燃,炽热得如同地狱,
我想这就是我的结局,
可是齐铭周呢...我不想他死...
15
两个星期后,我在重症监护室苏醒,
因为吸入了太多一氧化碳,脑子像浆糊一样混沌。
护士告诉我,在昏迷时,我总是喃喃的说着一个叫齐珉周的名字。
她笑嘻嘻问：他是谁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是我喜欢的人,他是不是也在重症,他醒了吗
我期待她的回答,期待她告诉我齐珉周平安的消息。
可却从她口中听到。
没有这个人,你弟弟出院了,那个罪犯被烧死了,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不信！
那一刻犹如五雷轰顶,我挣脱的想要起身,可烧伤伤口却传来刺痛,动弹不得,全身力气只能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犹如梦魇。
16
齐珉周消失了,像是从没有回来过一样,留下的唯有那栋房子。
花园的芍药几乎都谢了,好像是说,这世间的所有最后都会离我而去。
我颓废过很长一段时间,酒精,止痛药,每天浑浑噩噩,忘东忘西。
很难过的时候,就会躺在地下室的床上,看着发霉的墙壁,做梦。
做齐珉周没有消失的梦,做如果我们能够重新遇见然后再也不分开的美梦。
我又笑又哭,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翻来翻去,真成了一个疯子。
单人床吱扭吱扭的响着,它迟早要散架,可我却听到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是齐珉周的日记本,原来它一直被卡在床和墙壁的缝隙处。
3月15日
是我走进林家的第一天,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她站在楼梯上看着我像公主一样,林宛,原来她的名字叫林宛。
5月12日
原来成绩好是会被人讨厌的,她好像很不喜欢我,外公说她奶奶去世了,最近每天都看到她通红的眼睛,我好像不应该搬来这里,好像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
4月7日
今天看见了小宛的伤疤,好像告诉她不要再这样,人为什么会自残呢如果可以,宁愿那些伤口出现在我的身上。
7月9日
最近小宛总欺负我,她怎么像个小孩子喜欢恶作剧,还要来打我,她力气一点也不大,像小猫,我想只要她不再折磨自己就好了。
8月9日
外公让我跟着小宛,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她身边了,她今天穿了墨蓝色的连衣裙,好漂亮。
10月15日
我要记住今天,小宛亲了我,我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
3月12日
她的身边有了其他人,是我不配。
4月8日
想创飞全天下的机车男
5月11日
小宛是我的女人了,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娶她,林宛,我会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6月7日
外公,再见！
我看着日记本里的内容,哭哭笑笑,最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我错过了这么多,原来齐珉周是真心喜欢过我的。
可偏偏,我们都错过了。
17
三个月后,我在手机上刷到了齐珉周的消息,
优秀华裔企业家因事故大脑失忆,数月康复后求婚女友
照片中艾琳在齐珉周的怀抱中喜极而泣,指尖是璀璨的鸽子蛋。
我想起她说过的真正的爱。
也好,最起码他们看上去是真正的幸福。
与此同时,我刚刚抵押掉房子,申请到北欧的一所大学读心理学。
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读书,但在康复期间,却突然爱上了心理学的书。
在阅读中,我找到了平静的力量,也建立重新开始生活的目标。
异国他乡的生活虽然辛苦,但胜在充实。
我开始学会忘记齐珉周这个人,控制自己不再搜索关于他的一切。
如果没记错的话,按照之前的那篇报道,他和艾琳的订婚仪式应该已经完成了。
身边也有人追求我,但不知怎么回事,我却对金发碧眼提不起兴趣。
我还是想回国,计划要在3年内毕业拿到文凭,
转眼,又是快要到夏天了,
我竟然没想到北欧也有芍药,是旁边新来的神秘邻居在阳台种下的。
我从没见过他,但那花总是开得极好
粉的红的,在这个以性冷淡著称的北欧地区,增添了不少热情和艳丽。
我常常晚上站在阳台上看花发呆,花一点点时间回忆以前,这是对自己辛苦学习后的犒劳,
看花也是要收钱的。
神秘邻居终于现身了,竟然是中国人,
我抬头望去,却在下一秒泪湿眼眶...
不远处的男人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俊朗清秀,清澈的眼睛一如曾经。
见我落泪,齐珉周紧张起来：
小宛,我和你开玩笑,你别哭啊。
可早说过了泪水一旦溢出,就止不住啊。
我控制不住的哽咽起来,齐珉周一把翻过阳台的栏杆,迫不及待的解释：
小宛,我刚恢复记忆就来找你了,我怕你不想见我,所以等了好久。
对不起,是我该死,你打我骂我,出出气好不好
我哭得抽起来,一股脑将鼻涕和眼泪抹在他身上,口齿不清说着：哈...好。
对面的男人哭笑不得,拉过我的脸胡乱的吻着,含着笑说：你那点力气,这辈子也就能找我撒撒气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