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清羽,丞相府嫡女。
十六岁那年嫁给将军府世子顾景行时,满京城的人都说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夫君生得俊美如玉,武功盖世,对我更是百般宠爱。新婚之夜,他轻抚我的脸颊说：清羽,此生我只爱你一人。
我信了。
那时的顾景行会在雨夜为我点亮满院灯火,会在我生病时寸步不离守着,会在我想吃什么时不惜跑遍半个京城去买。
我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比金坚。
新婚三个月,他要去边关打仗。临行前拉着我的手说：清羽,等我回来。
我等你。我红着眼眶点头。
他走后,我每日在府中等他的书信。起初还算频繁,一月两三封,后来渐渐少了,再后来几乎没有了。
我担心他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夜夜难眠。
直到半年后,他突然回来了。
我欣喜若狂地扑向他,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脂粉香味。
夫君,你身上怎么...
军营条件简陋,许是沾了什么香料。他轻描淡写地解释,然后拉着我进了房间。
那一夜,他格外温柔,像是要补偿什么。
我沉溺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没有多想。
第二天一早,他又要出门。
这么急昨日才回来...
军中有事,不得不去。
我点点头,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
中午时分,丫鬟小荷慌慌张张跑来：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
奴婢刚才去市集买胭脂,听说...听说姑爷在天香楼...
天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你听错了吧我声音有些颤抖。
小荷咬咬唇：奴婢也希望听错了,可是...很多人都在议论,说将军府的少将军包养了天香楼的头牌柳如烟...
我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不可能的,他昨天还说只爱我一人,怎么可能...
小姐！小荷扶住我,要不...奴婢陪您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备马车。
小姐,您真的要...
我要亲眼看看。
天香楼在京城西市,朱门金瓦,极尽奢华。
我让小荷在楼下等着,独自上了二楼。
寻着那熟悉的笑声,我走到一间雅间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
景行哥哥,你真的要娶我为妾吗
自然是真的,等这次战事结束,我就向父亲提起。
可是你已经有妻子了...
她不过是政治联姻的工具,我对她并无真心。如烟,你才是我的心头好。
我握着门框的手在颤抖。
透过门缝,我看到那个曾经对我温柔如水的男人,正搂着一个红衣女子,眼中满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而那个女子,正是人人都知道的天香楼头牌柳如烟。
那你妻子知道了怎么办
她不会知道的。再说了,就算知道又如何她能奈我何
顾景行的声音里带着不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心彻底碎了。
原来在他眼中,我连个威胁都算不上。
我转身走了,没有冲进去质问,没有哭闹,甚至没有让他们发现我来过。
回到府中,我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
镜中的女子面如白纸,眼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既然他把我当做工具,那我也没必要把他当做夫君。
从今往后,我沈清羽只为自己而活。
小荷战战兢兢地问：小姐,您...还好吗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很好,从未如此好过。
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意。
第二章
回府后,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顾景行晚上回来时,我还是那个温顺的妻子,为他宽衣,为他准备洗漱用品,为他暖床。
只是在他搂住我的时候,我闻到了那熟悉的脂粉香。
夫君今日去哪了我故作随意地问。
军营。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辛苦了。我轻抚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毫无波澜的心跳。
他吻我的时候,我想起了他在天香楼里对柳如烟说的话。
原来一个人可以演得这么逼真。
接下来的几天,他依然每天早出晚归,依然对我温柔体贴,仿佛那个在青楼里说我是政治工具的人不是他。
而我也继续扮演着不知情的妻子。
直到那一天,他提出要纳妾。
清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他在书房里对我说。
什么事
我想纳个妾。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却还是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为什么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我已经二十二了,也该有个妾室。
那女子是谁
天香楼的柳如烟,她愿意从良跟我。
我差点笑出声来。
从良一个已经跟他厮混了大半年的女人,现在说从良
夫君觉得合适就好。我点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既然要纳妾,总要有个仪式。我身为正妻,自然要为夫君张罗。
顾景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
你不介意
夫君高兴就好。我笑得温柔,不过妾室进门,总要有些规矩。
什么规矩
她既然要做顾家的妾,就要懂顾家的规矩。明日我亲自去接她回府,好好教教她。
顾景行点点头：有劳夫人了。
夫人
呵,我已经从清羽变成夫人了吗
第二天,我带着丫鬟们去了天香楼。
柳如烟见到我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见过夫人。她盈盈下拜。
我打量着她。
确实是个美人,眉眼如画,肌肤如雪,难怪能让顾景行神魂颠倒。
起来吧。我淡淡地说,既要做顾家的妾,就要守顾家的规矩。
是,妾身明白。
你明白什么我走到她面前,声音依然温和,你以为勾引了我夫君,就能在顾家横行霸道
柳如烟脸色一变：夫人,妾身不敢...
不敢我轻笑,你连我夫君的床都爬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她跪了下来：夫人饶命！
饶命我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为什么要你的命你不过是个工具,杀了你脏了我的手。
但是你要记住,这个府里我才是主母。你想要什么地位,想要什么待遇,都要看我的脸色。
柳如烟浑身发抖。
我站起身,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好了,收拾一下跟我回府吧。夫君还等着呢。
回府的路上,柳如烟坐在马车一角,大气都不敢出。
我看着她,想起了顾景行昨夜在我耳边的温柔话语。
呵,男人。
当天晚上,顾景行去了柳如烟的房间。
我一个人坐在主屋里,听着隔壁传来的笑声,手中的茶杯被我捏得粉碎。
小荷心疼地给我包扎伤口：小姐,您这是何苦...
不苦。我看着伤口,这点痛算什么
真正的痛是心死如灰,是绝望到极点后的彻悟。
从那一夜开始,顾景行几乎每晚都宿在柳如烟那里。
而我,成了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
第三章
柳如烟进府一个月后,整个人都变了。
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得意洋洋,再到现在的嚣张跋扈。
她开始在府中呼风唤雨,指挥下人,甚至敢对我的丫鬟发号施令。
这天,我从父亲府中回来,发现小荷跪在院子里。
怎么回事
小荷含泪抬头：小姐,奴婢给您泡茶时不小心打碎了柳姨娘心爱的茶杯,她要打奴婢二十板子...
我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如烟。
她穿着我送她的绸缎衣裙,头上戴着顾景行送的珠钗,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夫人回来了。她盈盈福身,但眼中没有半分敬意。
我的丫鬟,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教
夫人息怒,妾身也是为了府中规矩...
规矩我冷笑,那我来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柳如烟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夫人,您...
我什么我又是一巴掌,你一个妾室,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夫人恕罪！她跪了下来。
恕罪你的罪可不止这一件。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偷男人,越规矩,现在还想欺负我的人。柳如烟,你当我是死人吗
这时顾景行回来了。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柳如烟,立刻冲过来：清羽,你在做什么！
教规矩。我淡淡地说。
她只是个柔弱女子,你怎么能...
柔弱我指着柳如烟,这个女人在青楼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会柔弱顾景行,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顾景行脸色难看：清羽,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我冷笑,我在我自己的府里教训我夫君的妾,有什么不对
如烟她...
她什么她是你的心头肉,我是什么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府中的下人都围了过来。
顾景行意识到不对,拉着我就要进屋：有什么话回房再说。
不用回房,就在这里说。我甩开他的手,顾景行,你还记得我们新婚时你说过的话吗
他脸色一白。
你说此生只爱我一人,说我是你的珍宝。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呢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你连妻子都不要了
清羽,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我笑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夜夜宿在她房中为什么她敢对我的丫鬟发号施令为什么她一个妾室敢在正妻面前如此嚣张
围观的下人们窃窃私语。
顾景行恼羞成怒：够了！回房！
我不回。我站在原地,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顾景行,你到底还把我当不当你的妻子
他沉默了。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既然你不说话,我替你说。我环视一圈,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从今往后,我沈清羽与顾景行夫妻情分到此为止。
你要做什么顾景行慌了。
我要和离。
四个字,震惊了所有人。
柳如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顾景行脸色青白,下人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清羽,你冷静一点...
我从未如此冷静过。我看着他,顾景行,是你先负我,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转身就走。
清羽！顾景行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当天晚上,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明天就回娘家。
顾景行推门进来：清羽,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继续收拾行李。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妾室就要和离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我停下手,看着他,顾景行,我累了。
我可以送走如烟...
不用了。我摇摇头,你舍得吗你的心头好啊。
他沉默。
看,你连一句舍得都说不出来。我苦笑,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勉强
清羽,我...
你什么你爱我我看着他的眼睛,顾景行,如果你爱我,就不会有今天。
那一夜,我们相对无言。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了丞相府。
父亲见我回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父亲气得拍桌子：混账东西！他顾家敢如此欺辱我沈家的女儿！
父亲,我想和离。
和离父亲愣了一下,清羽,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点点头,与其在那里受气,不如早点脱身。
父亲沉吟片刻：也好,我沈家的女儿,何须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就这样,我在娘家住了下来,等着顾景行的答复。
第四章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顾景行终于来了。
他风尘仆仆,眼中带着血丝,显然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清羽,跟我回去吧。他看着我,声音有些哑。
回去做什么继续看你们夫妻恩爱
我已经送走了如烟。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舍得。
送到哪里去了
出京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为什么我好奇他的动机。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他走向我,清羽,我知道错了。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太晚了。
顾景行,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那你要我怎么样
和离。
不可能。他断然拒绝,我不会和你和离。
那就休书。
也不可能。
我笑了：你既不愿和离,又不愿休妻,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要你回去。
凭什么
凭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我冷笑,你还记得我是你妻子啊那你搂着柳如烟的时候,有想过我这个妻子吗
顾景行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清羽,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站起身,顾景行,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路。你有你的柳如烟,我有我的自由。
你敢！他突然变了脸色,沈清羽,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笑得更冷,我的身份就是被你抛弃的糟糠妻子吗
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那又如何我迎着他的目光,你能把我怎么样绑回去吗
顾景行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沈清羽,你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我平静地说,顾景行,咱们好聚好散,别闹得太难看。
不可能。他转身就走,三天之内,你必须回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毫无波澜。
威胁我
他太小看沈家了。
当天晚上,父亲找我谈话。
清羽,顾景行来找过我。
他说什么了
让我劝你回去。父亲看着我,他还说如果你不回去,就要用强的。
我冷笑：他敢。
清羽,你真的想清楚了父亲担心地看着我,一旦闹开,你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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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不在乎名声。我握住父亲的手,我只想活得像个人样。
父亲叹了口气：也罢,我沈家的女儿,不受这个委屈。
父亲支持我
支持。父亲点头,不过你要想好,一旦和顾家撕破脸,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好了。
第二天,顾景行果然带人来了。
他直接闯进沈府,要带我走。
沈清羽,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站在父亲身后,毫不畏惧。
那就别怪我了。他一挥手,身后的家丁就要上前。
这时,父亲站了出来：顾景行,你当我沈府是什么地方
丞相大人,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
夫妻父亲冷笑,你纳妾的时候,有把我女儿当妻子吗
顾景行脸色难看：丞相大人,男人三妻四妾...
那是别人家的事。父亲打断他,我沈家的女儿,不与人共夫。
父亲说得对。我走向前,看着顾景行,顾景行,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回去。
你...
而且。我笑了,你以为送走柳如烟就完了吗
顾景行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你猜。
其实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想吓吓他。
但看他的反应,好像还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清羽,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笑得更灿烂,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顾景行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小女人了。
我们走。他一挥手,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涌起一种复仇的快感。
顾景行,这只是开始。
第五章
顾景行走后,我开始筹划自己的计划。
既然他不肯和离,那我就让他主动提出来。
我找到了小荷的表哥王二,他在京城消息最灵通。
小姐找我何事王二小心翼翼地问。
帮我查个人。我拿出一锭银子,天香楼的柳如烟,她的底细。
王二眼睛一亮：小姐是想...
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查到多少。
小姐放心,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王二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小姐,那柳如烟的身世不简单啊。
怎么说
她本名柳青青,原是户部尚书柳大人的女儿。十五岁时因为父亲贪污案受牵连,被发配到天香楼。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柳如烟还有这样的出身。
还有呢
更有意思的在后头。王二压低声音,她在天香楼这几年,不只是接客那么简单。她还帮天香楼的老鸨收集京城各大官员的秘密,卖给有需要的人。
什么秘密
贪污受贿,私通敌国,什么都有。王二搓着手指,小姐,这个女人很危险啊。
我沉思片刻：她有顾景行的把柄吗
这个...王二为难地说,小姐,这就不好查了。
我又拿出一锭银子：尽力查。
又过了几天,王二带来了更劲爆的消息。
小姐,查到了！他兴奋地说,那柳如烟手里确实有顾将军的把柄！
什么把柄
私通敌国,出卖军情！
我震惊了。
顾景行竟然叛国
你确定
千真万确！王二拍着胸脯保证,顾将军为了讨柳如烟欢心,把军中机密告诉了她。而柳如烟转手就卖给了北国的间谍。
有证据吗
柳如烟手里有顾将军亲笔写的军情,还有他们交易的凭证。
我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顾景行那么紧张,原来是怕我知道这个秘密。
那些证据在哪里
应该在柳如烟手里。不过...王二面露难色,她现在被顾将军送出京了,想找到她很难。
我想了想：不用找她,我有别的办法。
当天晚上,我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顾府。
信上只有一句话：私通敌国,出卖军情。
第二天一早,顾景行就来了。
他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清羽,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装作不明白。
你...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我继续装傻。
顾景行看着我,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明显。
清羽,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笑了,顾景行,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说什么我故意拖长声音,我应该说什么
顾景行被我绕糊涂了,但他知道我肯定知道了什么。
清羽,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想要和离书。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拒绝。
不可能我笑得更冷,顾景行,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他沉默了。
我再问你一遍,和离书,给不给
顾景行咬着牙：你想以此要挟我
要挟我摇摇头,我只是在跟我的夫君商量和离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羽,你...
我什么我打断他,顾景行,你心里清楚,我手里有什么。
其实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他不知道。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一天。我竖起一根手指,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和离书。
顾景行脸色难看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顾景行,你也有今天。
第六章
第二天,顾景行如约而至。
他手里拿着一份和离书,脸色憔悴得可怕。
给你。他把和离书放在桌上。
我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收了起来。
很好,从今往后,我们夫妻缘分到此为止。
沈清羽。顾景行看着我,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
绝我冷笑,是谁先做得绝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现在的做法...
我现在的做法怎么了我打断他,顾景行,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自由,有什么不对
你手里的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我继续装糊涂,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啊。
顾景行被我气得脸色发青,但又不敢发作。
算你真。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我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柳如烟在哪里
顾景行脸色一变：你问她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我这位妹妹。我笑得意味深长。
她已经离开京城了。
离开了我故作惊讶,去哪里了
这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我站起身,她可是掌握着很多秘密的人呢。
顾景行浑身一震：你...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啊。我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送走她
我...
是不是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顾景行脸色彻底白了。
他转身就要走,我又叫住了他。
顾景行,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什么话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涌起复仇的快感。
顾景行,你以为送走柳如烟就万事大吉了吗
太天真了。
当天晚上,我又让王二去查柳如烟的去向。
小姐,查到了。王二兴奋地说,柳如烟被送到了西北的一个小镇,住在当地的一个客栈里。
很好。我满意地点头,派人去把她接回来。
接回来王二愣了一下,小姐,这...
怎么,有问题
没问题,只是...王二犹豫地说,万一顾将军知道了...
他知道了又如何我冷笑,他现在还敢拿我怎么样吗
王二恍然大悟：小姐高明！
三天后,柳如烟被带回了京城。
她被安排在我买下的一个小宅子里,有专人照顾。
当我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整个人都被吓坏了。
夫...沈小姐,您怎么...
怎么,很意外我坐在她对面,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您...您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笑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把你知道的关于顾景行的秘密都告诉我。
柳如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的笑容变得危险,柳姑娘,你在天香楼混了这么多年,该不会这么天真吧
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私通敌国的事不知道出卖军情的事
听到这句话,柳如烟彻底慌了。
您...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我俯身靠近她,柳姑娘,你手里的那些证据,交出来吧。
我...我没有...
没有我冷笑,那我就只能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有关部门了。
不要！柳如烟惊恐地叫道,求您不要！
那就配合我。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我可以把证据给您,但是您要保证不会伤害我。
这个自然。我点点头,我只要证据,不要你的命。
当天晚上,柳如烟就把藏在身上的证据交给了我。
看着那些字迹清晰的军情和交易凭证,我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
顾景行,你真的做了这种事。
第七章
拿到证据后,我并没有急着行动。
我要的不是顾景行的命,而是要他生不如死。
首先,我让人把柳如烟送到更远的地方,确保她的安全。
然后,我开始布局。
我找到了户部的赵侍郎,他一直看顾家不顺眼。
赵大人,有个秘密想告诉您。
什么秘密
我把顾景行私通敌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有拿出证据。
赵侍郎听完大惊：沈小姐,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我点点头,不过证据还在收集中。
如果此事属实,顾景行就是千古罪人！
所以需要赵大人帮忙。
沈小姐请说。
我需要时间收集更多证据,请赵大人暂时保密。
赵侍郎点点头：沈小姐放心,此事我绝不会泄露。
离开赵府后,我又去了兵部。
兵部尚书是父亲的老友,听完我的话后也是震惊不已。
清羽,这事太重大了,你确定吗
确定。我拿出一份证据的副本,王叔叔请看。
兵部尚书看完后脸色铁青：混账！简直是混账！
所以我需要王叔叔的帮助。
你想要我做什么
查验这些军情的真伪,确认损失。
兵部尚书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就这样,我在朝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与此同时,顾景行也开始有所察觉。
他派人来试探我的口风,但都被我巧妙地应付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亲自来找我。
沈清羽,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我什么都没做啊。
朝中最近在传我的谣言,是不是你散布的
什么谣言我装作不知道,我最近都在家里,哪里会散布什么谣言
你...顾景行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景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故意问道,不然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没有做任何亏心事！
那你怕什么我笑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你真的没做过,还怕别人说吗
顾景行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沈清羽,我警告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过分我站起身,顾景行,你还有脸说我过分
当初是你先背叛我们的婚姻,现在又怪我过分
那是两码事！
对,确实是两码事。我冷笑,你背叛的只是婚姻,而你现在害怕的,却是更严重的事情。
顾景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我在暗示什么。
沈清羽,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坐回椅子,我只是一个被休弃的女人,还能想要什么
你既然已经和离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
纠缠我笑得更冷,顾景行,是你在纠缠我吧我好好在家里待着,是你三番五次跑来找我。
顾景行被我说得无言以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我手里有证据了。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要让他惶惶不可终日,要让他尝尝恐惧的滋味。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兵部尚书的回信。
信中证实了那些军情的真实性,并且列出了具体的损失。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我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
顾景行,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出卖了整个国家！
现在,是时候让你付出代价了。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我入宫面见皇上。
皇上听完我的陈述后,龙颜大怒。
混账！简直是混账！皇上拍着龙案,顾景行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上,证据都在这里。我呈上所有的证据。
皇上仔细看完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爱卿,此事你做得很好。皇上看着我,朕决定立即彻查此事。
皇上英明。
不过。皇上突然话锋一转,此事关系重大,需要从长计议。
我心中一紧：皇上的意思是...
顾景行虽然有罪,但他毕竟是朕的臣子。朕需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交代清楚。
我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他是想给顾景行一个体面的死法。
皇上仁慈。我行礼道。
沈爱卿,此事暂时保密,朕会亲自处理。
离开皇宫后,我心情复杂。
虽然皇上答应了彻查此事,但我知道,顾景行不会死。
最多也就是被贬官流放。
但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我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要他身败名裂。
果然,三天后,朝中传出消息：顾景行被革去所有职务,流放边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顾景行,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顾景行在被流放前,竟然又来找我了。
沈清羽,你满意了吗他站在我面前,眼中满是绝望。
满意什么我装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要装吗顾景行苦笑,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作不知情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你举报的我,对不对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是我。
听到我的承认,顾景行整个人都崩溃了。
为什么他跪了下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景行,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这样做,会害死很多人的！
害死很多人我冷笑,那你出卖军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害死更多的人
顾景行哑口无言。
沈清羽,求你了,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吧。他抓住我的裙摆,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求你救救我...
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景行,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对我不屑一顾的男人,现在竟然跪在我面前求饶。
晚了。我踢开他的手,顾景行,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是跪地求饶就能解决的。
沈清羽！顾景行猛然抬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这个毒妇！
毒妇我笑了,顾景行,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骂我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我我的声音变得冰冷,顾景行,如果不是你先背叛我,会有今天吗
我只是纳了个妾,你就要毁了我的一生
只是纳了个妾我气笑了,顾景行,你为了那个女人出卖国家机密,这叫只是纳了个妾
顾景行被我说得无言以对。
而且。我又补充道,我毁的不是你的一生,我毁的只是你罪恶的一生。
你...你...
我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顾景行,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顾景行绝望地看着我,最终还是站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涌起巨大的快感。
顾景行,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能高高在上了。
第九章
顾景行被流放后,京城里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罪有应得,有人说他是被人陷害。
但不管怎么说,顾家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顾老将军也因此事受到牵连,被迫告老还乡。
听到这些消息,我心中没有丝毫愧疚。
他们父子做了这种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与此同时,我的名声却意外地好了起来。
人们都说我是深明大义的女子,为了国家大义不惜揭发自己的丈夫。
父亲更是为我感到骄傲。
清羽,你做得对。父亲拍着我的肩膀,国家大义面前,儿女私情算什么
父亲,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好样的！父亲眼中满是赞赏,我沈家的女儿就应该这样！
但我心里清楚,我这样做并不全是为了国家大义。
我是为了报复。
为了报复顾景行对我的背叛,对我的羞辱。
不过不管动机如何,结果是好的。
顾景行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得到了想要的报复。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那天,我正在花园里赏花,忽然听到下人来报：
小姐,外面有个女子要见您。
什么女子
她说她叫柳如烟。
我愣了一下。
柳如烟不是被我送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让她进来。
很快,柳如烟就被带了进来。
她憔悴了很多,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沈小姐,求您救救我！她一进来就跪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皱眉问道,你不是被安排在远方吗
我...我逃回来的。柳如烟颤抖着说,有人要杀我！
杀你我心中一惊,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一定是顾景行的人！
我沉思片刻：你为什么认为是他的人
因为...因为他们问我关于那些证据的事情。柳如烟哭着说,他们要我说出是谁拿走了证据。
我心中一沉。
看来顾景行还在想方设法地想要翻身。
你告诉他们了吗
没有！柳如烟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求您保护我！柳如烟抓住我的裙摆,沈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如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曾经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却要我救她。
但是,如果她死了,顾景行可能会找到机会翻身。
好,我保护你。我点点头,但是你要听我的安排。
是！我什么都听您的！
就这样,柳如烟住进了我的府邸。
我派了最可靠的护卫保护她,确保她的安全。
果然,当天晚上就有刺客来袭。
幸好我有准备,刺客被当场击毙。
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东西证实了柳如烟的话,这些人确实是冲着她来的。
第二天,我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官府。
官府经过调查,发现这些刺客与顾家有关。
虽然找不到直接证据证明是顾景行指使的,但足以让皇上对他更加厌恶。
听说皇上因此事震怒,下令加重对顾景行的处罚。
原本只是流放边疆,现在变成了终身不得回京。
得知这个消息,我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顾景行,你永远别想翻身了。
第十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半年后。
这半年来,我的生活平静了许多。
柳如烟在我的保护下安全无事,顾景行也再没有什么动作。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没想到又有新的变故。
这天,父亲突然找我谈话。
清羽,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父亲
有人要为你说媒。
我愣了一下：说媒
是啊。父亲笑着说,你现在的名声这么好,想娶你的人可不少呢。
父亲,我不想再嫁了。
为什么父亲不解,你还年轻,不能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
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胡说！父亲板起脸,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你不能因为顾景行那个混蛋就不相信天下男人。
我沉默了。
其实不是不相信天下男人,而是经历了顾景行的背叛后,我对婚姻彻底失望了。
父亲,让我再想想吧。
好,你好好想想。父亲点点头,不过那个人的条件真的很好,是户部侍郎家的长子,人品端正,相貌堂堂...
听着父亲的介绍,我心不在焉地点着头。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柳如烟走了过来：小姐,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
是在想再嫁的事吗
我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下人们都在议论呢。柳如烟坐在我旁边,小姐,您真的不打算再嫁吗
你觉得我应该再嫁吗
柳如烟沉思片刻：小姐,如果您问我的意见,我觉得您应该重新开始。
为什么
因为您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柳如烟看着我,而且,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顾景行那样。
我苦笑：你这话倒是有趣,居然劝我相信男人。
小姐,我知道您恨我,恨我毁了您的婚姻。柳如烟低下头,但是我现在真心希望您能幸福。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确实害了我,但这半年来她的表现让我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她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只是被环境所迫,做了一些错事。
柳如烟,你后悔吗我突然问道。
后悔什么
后悔做过的那些事。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后悔。很后悔。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做那些事。
那你恨我吗恨我毁了顾景行
不恨。柳如烟摇头,我知道您这样做是对的。顾景行确实该受到惩罚。
我们两个坐在那里,各自沉默着。
良久,柳如烟又开口了：小姐,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您。
什么事
关于顾景行的那些军情...
怎么了
其实...其实最开始他并不知道我会把那些军情卖给别人。柳如烟声音很轻,他只是想在我面前炫耀,证明他的重要性。
我心中一震：你的意思是...
他确实有罪,但...但没有您想象的那么严重。
听到这话,我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
原来顾景行并不是有意叛国,他只是太愚蠢了。
但是,这又如何呢
他做了就是做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不能改变什么。我平静地说,他该受的惩罚,一点都不能少。
柳如烟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应该告诉您真相。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
关于顾景行,关于报复,关于我的未来。
最终,我决定还是要重新开始。
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我自己。
第十一章
第二天,我告诉父亲,我愿意见见那个人。
父亲大喜：真的清羽,你想通了
嗯,想通了。我点点头,人总要向前看的。
那人叫赵明轩,户部侍郎的长子,二十五岁,相貌端正,性格温和。
见面的时候,他给我的印象很好。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就是很平常地和我聊天。
沈小姐,久仰大名。他行礼道。
赵公子客气了。
我们在花园里走了一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没有提起顾景行的事,我也没有主动说起。
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过去并不介意。
沈小姐,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经常来拜访您。临别时,他说道。
可以。我点点头。
就这样,赵明轩开始经常来沈府。
每次都会带一些小礼物,或是书籍,或是点心,或是花草。
他很有耐心,从不急躁,总是温和地和我聊天。
渐渐地,我对他有了好感。
这种感情和当初对顾景行的不一样。
对顾景行,是年少的激情和冲动。
对赵明轩,是成熟后的理解和欣赏。
三个月后,我们定了亲。
消息传出去,京城里又是一阵议论。
有人说我是攀高枝,有人说赵家是看中了我的名声。
但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
定亲那天,赵明轩对我说：清羽,我知道你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但那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
我知道。我点点头,明轩,我也会努力做个好妻子。
你已经很好了。他温柔地说。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走上正轨的时候,却又出现了变故。
这天,我正在房中绣花,忽然听到下人来报：
小姐,外面有个人自称是顾将军,要见您。
我手中的针差点掉了。
顾景行他不是被流放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让他进来。
很快,顾景行就被带了进来。
他憔悴了很多,脸色蜡黄,眼中满是疲惫。
清羽。他看着我,声音有些哑。
你怎么回来了我冷冷地问,不怕被抓吗
我是偷偷回来的。他苦笑,就是想见你一面。
见我做什么
我听说你要再嫁了。
我沉默了。
是真的吗他急切地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反问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顾景行激动地说,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我冷笑,顾景行,你忘了吗我们已经和离了。
那是你逼的！
我逼的我气笑了,顾景行,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吗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纳妾,不该冷落你...
仅仅是这样吗我打断他,顾景行,你忘了你做过的其他事情了吗
顾景行脸色一白。
他当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清羽,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我站起身,顾景行,你现在是逃犯,我劝你赶紧走,不然被发现了,你的下场会更惨。
我不走。他固执地说,清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们之间还有感情,不是吗
感情我看着他,顾景行,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感情
你如果真的不爱我了,为什么要那样报复我他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你心中没有我,你根本不会在意我做什么。
我被他说得一愣。
确实,如果我心中真的没有他,我也不会那么愤怒,不会那么想要报复他。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顾景行,就算我心中还有你,那又如何我冷冷地说,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改变的。
我可以补偿你...
用什么补偿用你的命吗我冷笑,顾景行,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补偿
顾景行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说道：清羽,求你了,不要嫁给别人。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他跪了下来,清羽,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话,但是我真的爱你。
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景行,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全部,也曾经是我最恨的人。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说他爱我。
我该相信吗
第十二章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景行,心中五味杂陈。
起来吧。我最终还是说道。
你...你答应了他惊喜地抬起头。
我什么都没答应。我冷静地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跪着。
顾景行失望地站了起来。
顾景行,你听好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
为什么
因为我不再相信你了。我平静地说,一个连国家都能背叛的人,我怎么能相信他的话
我没有背叛国家！顾景行急切地说,清羽,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我打断他,顾景行,事实胜于雄辩。不管你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你做过的事。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没有怎么做。我摇摇头,顾景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不！我不相信！他激动地说,清羽,我知道你心中还有我,不然你不会那样报复我。
报复我冷笑,顾景行,你以为我做那些是为了报复你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看着他,我做那些,是为了维护国家的利益。
胡说！顾景行不相信,如果真是为了国家利益,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举报我为什么要等到和离之后
我沉默了。
确实,如果真的是为了国家利益,我应该一发现就举报。
但我没有,我是等到和离之后才行动的。
好吧,我承认。我点点头,我确实是为了报复你。
听到我的承认,顾景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所以你心中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是,我心中确实还有你。我看着他,但那不是爱,而是恨。
恨...恨顾景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对,是恨。我冷冷地说,我恨你背叛我们的婚姻,恨你羞辱我,恨你把我当做工具。
所以我要报复你,要让你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顾景行浑身颤抖：清羽,你...
我什么我笑了,顾景行,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小女人吗
你变了。他看着我,眼中满是痛苦,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是啊,我变了。我点点头,我变得不再轻易相信男人的话,变得不再把爱情当做生命的全部。
这样不好吗
对我来说,很好。我平静地说,顾景行,感谢你让我成长。
听到这话,顾景行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我,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清羽,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不会。我毫不犹豫地说,顾景行,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好,很好。他冷笑,沈清羽,既然你如此绝情,那就别怪我了。
你想做什么我心中一惊。
我要让你后悔！他恶狠狠地说,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我叫住他,顾景行,你想做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涌起不安。
这个男人已经疯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必须小心防范。
当天晚上,我就加强了府中的守卫,并且派人暗中保护赵明轩。
果然,第二天就有消息传来：赵明轩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刺杀。
幸好我有准备,刺客被当场击毙,赵明轩只是受了轻伤。
但这件事还是让我愤怒不已。
顾景行,你竟然敢对无辜的人下手！
我立即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官府。
官府经过调查,确认刺客与顾景行有关。
皇上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下令全城搜捕顾景行。
三天后,顾景行被抓获。
这一次,等待他的不再是流放,而是死刑。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没有丝毫同情。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第十三章
顾景行被判死刑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人们都说这是罪有应得,也有人为他感到惋惜。
但我心中只有平静。
这个曾经让我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是个陌生人了。
行刑的那天,我没有去看。
我坐在房中绣花,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
死了。小荷进来报告,顾景行死了。
我手中的针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绣着。
知道了。我平静地说。
小姐,您...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小荷小心翼翼地问。
说什么我抬起头看她,他死了就死了,与我何干
小荷不敢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顾景行还是当初那个温柔的少年郎,对我说着情话,许着诺言。
醒来时,我发现枕头湿了。
原来,我还是会为他流泪。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
一个月后,我和赵明轩成了亲。
婚礼很简朴,只请了至亲好友。
新婚之夜,赵明轩对我说：清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
我知道。我点点头,明轩,我会努力做个好妻子。
你已经很好了。他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清羽,我会用一生来爱护你。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心中涌起温暖。